午饭过后,李丰衣稍事休息。丸夲鰰栈 免沸岳毒
刚想请教一下聂不凡刀法,院门外便传来一阵熟悉的说笑声和脚步声。
“李老弟!李老弟在家吗?听说你回来了,我们来看你了!”
声音洪亮,带着毫不掩饰的喜悦,正是卫本堂。
李丰衣起身开门,只见门外站着五六个人,都是身着夜巡人制服的汉子。
为首的是卫本堂和钟鼎元了,他们身后还有几个面熟的,都是同在永春城负责日常巡逻的同僚。
“步月使,卫老哥!钟老哥!各位同僚,快请进!”李丰衣连忙将众人迎进院子。
众人进屋落座,罗婶麻利地端上茶水。
寒暄几句后,话题自然转到了李丰衣这一年的经历和修为上。
当得知李丰衣已是六品初期时,院子里顿时响起一片倒吸凉气的声音。
“六品!我的乖乖!李老弟,你这坐飞剑也没这么快吧?”一个同僚瞪大眼睛。
“去年走的时候才八品吧?一年时间,连跨两品?还让不让人活了?”另一个摇头叹息,语气里满是羡慕。
卫本堂更是眉飞色舞,一巴掌拍在李丰衣肩膀上,哈哈大笑道:“好!太好了!我就知道李老弟非池中之物!”
钟鼎元在一旁笑着拆台:“又不是你六品,你得瑟什么?”
卫本堂眼睛一瞪,理直气壮,“李老弟当初可是我领进门的,要不是咱慧眼识珠,引导他踏入修炼之路,他能有今天这般成就?”
李丰衣认真点头道:“卫老哥说得对,没有三位老哥当初的倾囊相授,绝没有我李丰衣的今天。
他回想起一年前,自己还只是苍岭山矿区一个朝不保夕的小矿工。
机缘巧合与前来调查的步归海、卫本堂、钟鼎元三人结识。
若非这三位老哥心地仁厚,不因他矿工的身份而轻视,带他踏入这个波澜壮阔的世界,他的人生恐怕完全是另一番光景。
这份提携之情,他一直感念在心。
叙旧之余,李丰衣也仔细感应了一下卫本堂三人的修为。
卫本堂和钟鼎元都还在七品,只是从一年前的七品初期提升到了七品中期,进步不算大。
步归海没来,据说是今日在衙门当值。
他借着倒茶的功夫,悄声问卫本堂:“卫老哥,修炼资源方面可还充裕?若有用得着的地方,尽管开口。”
卫本堂闻言,脸上笑容稍敛,随即又大大咧咧地摆摆手,压低声音道:“放心吧老弟!不是资源的事儿。山芭墈书王 已发布嶵新彰踕
这一年来,咱们夜巡人衙门可是变了不少。
孔指挥使和普贤教那边联手推动,制定了许多新规。
像我们这些没有家族倚靠的,只要肯干、能立功、有贡献,不管是每月俸禄,还是立功后的赏赐份额,都比以前公平了不少。”
他顿了顿,语气变得坦然:“是我们的天资差不多就到这儿了。能在一年内提升一个小境界,已经算是勤勉加上资源充足的结果了。”
李丰衣听了,心中了然。
看来,普贤教上层,是有意要打破以往由大家族门阀垄断高位、垄断资源的局面了。
以前,像绣月使这种中层骨干职位,八成以上都由各大家族出身的子弟占据。
出身寒微之人,能做到绣月使便算是到头了,再往上难如登天。
孔指挥使和温护法他们,恐怕是想提拔更多像卫本堂、钟鼎元这样出身普通的骨干,来平衡甚至逐渐改变衙门的权力结构。
这无疑是件好事,但肯定也会触及某些家族的利益。
这时,卫本堂又凑近了些,声音压得更低:“我和老钟这边,资源暂时还够用,慢慢磨就是。倒是头儿他在七品巅峰卡了快两年了。”
李丰衣眉头微皱。
从七品巅峰突破到六品“化元罡”,是修行路上的一道重要门槛,不仅需要积累,更需要价值不菲的破境资源辅助,粗略估算,至少需要两三千银元。
以步归海绣月使的俸禄,加上要供养家中妻儿老小,即便有衙门新规倾斜,想要攒够这笔资源,恐怕也得省吃俭用积攒许多年。
而以步归海那外冷内热的耿直性子,直接送他资源,他断然不会接受。
得想个既能帮他,又不伤他颜面的法子。
李丰衣心中暗自琢磨。
众人又闲聊了一阵衙门里的事。
眼看日头偏西,卫本堂和钟鼎元等人还要继续巡值,便起身告辞,临走时约好,等步归海下值,晚上一起到李丰衣这里来喝酒。
送走众人,李丰衣看了看天色,又等了片刻,仍不见李青霄过来。
想到自己回来还未正式向衙门报到,索性不再等,换了身干净的夜巡人常服,独自一人赶到夜巡人衙门走去。
漆黑的匾额,门口两尊怒目而视的石狴犴,一切都与一年前别无二致。
李丰衣亮出腰牌,守门侍卫验看后肃然行礼,恭敬放行。
轻车熟路来到衙门核心区域的“守安楼”,找到在此公办的孔琛。
!“属下李丰衣,参见指挥使大人。”李丰衣上前,抱拳躬身。
孔琛放下手中的卷宗,抬头看向李丰衣,目光在他身上停留片刻,脸上露出一丝温和的笑意:“丰衣回来了。不必多礼,坐。”
“谢指挥。”李丰衣在书案旁的椅子上坐下,腰背挺直。
“巴蜀一行,辛苦了。”孔琛开门见山,“你在巴蜀的简报,我已看过。此次能取得如此辉煌的战绩,你功不可没。”
“属下分内之事,不敢居功。”李丰衣谦逊道。
孔琛摆了摆手:“功是功,过是过,衙门自有法度评定。你的考评我已批过,擢升你为绣日使的文书,不日便会下达。”
绣日使?!
李丰衣猛地抬头,眼中闪过一丝惊愕。
“孔指挥,”他压下心中波澜,沉声道,“属下成为绣月使方才一年,资历浅薄,修为也仅是六品初期。
衙门中,资历、修为超过属下的绣月使比比皆是。如此擢升,恐怕难以服众。”
孔琛端起桌上的青瓷茶杯,轻轻吹了吹浮沫,那双平时温和的眯眯眼此刻微微睁开一线,看向李丰衣:
“你的功绩,足够一个绣日使了。至于实力”
他顿了顿,嘴角勾起一抹若有深意的弧度:“越级对战,不是你最擅长的事么?能在乱军之中取五品敌将的首级,还怕那些同僚不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