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丰衣意念沟通炼魔塔,心神沉入第一层牢房,锁定了熔池中爱辛觉罗·勤寿的残躯。
“炼!”
丹田中央,那淡红色的气旋旋转速度骤然加快,疯狂地吸纳着这些精气。
气旋以肉眼可见的速度开始壮大。
原本只有拳头大小的气旋,在两个时辰的持续灌注下,迅速扩展到了水缸口大小,旋转间引动的元罡波动也越发强横。
李丰衣的气息也随之稳步攀升,向着六品中期的门槛迈进。
第二日,他如法炮制,将月狼魔残躯也彻底炼化。
又是一股不逊于昨日的能量涌入。
丹田内的气旋再次扩张,体积几乎翻了一倍。
炼魔塔中,还剩下五品的鱼鲛和四品的爱辛觉罗·费武。
这两者蕴含的能量更为庞大,尤其是后者,李丰衣决定暂且保留,以备不时之需。
接下来,他便用自身储备的丹药配合修炼,稳固刚刚突破的境界,同时进一步锤炼元罡。
三日时光,转瞬即逝。
当第三日黄昏,李丰衣结束最后一次调息,缓缓睁开双眼时,眼中精光一闪而逝。
丹田之内,那气旋已扩展至直径约一丈的“气池”规模,元罡激荡,正是踏入六品中期的标志。
李丰衣感受着体内澎湃的力量,如今再施展《煌阳剑经》,威力定然不可同日而语。
唯一遗憾的是,灵魂境界依旧卡在灵境大圆满的瓶颈,毫无松动的迹象。
他的精神世界就像一个已经盛满水的容器,灵魂之力已然饱和,即便炼化邪魔反馈的魂力,也会溢流出去。
倒是魔种的魔性,在炼化两只六品邪魔后,从48降低到了34。
这三天,永春城内也因这场比武而热闹非凡。
在孔琛的暗中推波助澜下,李丰衣将与金嵘、谭北望比武争夺绣日使之位的消息早已传遍大街小巷,成为茶余饭后最热门的话题。
为了扩大影响,孔琛甚至下令,比武当日临时开放夜巡人衙门部分区域,允许百姓入场旁观。
一时间,满城瞩目。
第四日清晨。
夜巡人衙门巨大的演武场周围,早已是人山人海。
百姓、江湖客甚至一些衙门低级官吏,都挤在划定的观战区域,翘首以盼。
李丰衣带着黎慕瞳等人抵达演武场时,人群窃窃私语,声音嘈杂。
一个看起来有些阅历的老者捻着胡须,忧心忡忡地对身边人道:
“我听说,那金家金嵘和谭家谭北望,可都是六品巅峰,浸淫此境多年,家学渊源。李诗魁虽然惊才绝艳,但毕竟只是六品初期怕是不好赢啊。”
旁边一个体态极为丰满的妇人立刻不乐意了,叉腰反驳:“放你娘的狗屁!也不看看李青天是谁?那可是在巴蜀百万军中取敌将首级如探囊取物的英雄!
诗写得好,人长得俊,功夫更是顶了天!两个区区六品巅峰,给李青天提鞋都不配!”
“就是就是!”旁边几个明显是李丰衣“拥趸”的百姓纷纷附和,“李诗魁文能安邦,武能定国,怎么可能打不过那两个老梆子?你这人怎么长他人志气灭自己威风?”
一个身着劲装、显然是练家子的八品武夫看不下去,冷哼一声,出言讥讽:“一群无知愚民!懂不懂什么叫境界差距?
李丰衣或许有几分本事,但撑死了也就对付六品后期!想要同时战胜两位根基深厚的六品巅峰?痴人说梦!”
那丰满妇人闻言,顿时柳眉倒竖,指着那武夫骂道:“好你个泼才!竟敢当众诋毁李诗魁!一看就是金家或者谭家请来的走狗!在这里妖言惑众!
大伙儿,这种吃里扒外的东西,不能放过他!”
“对!打他!”
“扔他!”
群情激愤,不少人手里有东西的,直接就朝那武夫扔了过去。
那武夫虽是八品,但在这夜巡人衙门内,众目睽睽之下,哪敢动手反抗?
只能一边狼狈躲闪,一边气得脸色铁青,最后在众人的嘘声和投掷物中,灰溜溜地挤出了人群。
妇人得意地叉着腰,朝着那人背影“呸”了一声:“呸!走狗,活该!”
她一转头,正好看到李丰衣一行人走近,顿时一双小眼睛瞪得溜圆,发出惊喜的尖叫:“李诗魁!是李诗魁!”
这一声如同号令,人群瞬间沸腾,呼啦一下围了上来,七嘴八舌地问好、加油。
“李诗魁!狠狠教训那两个不开眼的!”
“李诗魁必胜!”
“我们都支持你!”李丰衣面对如此热情的民众,心中也有些触动。
他抱拳向四周团团一礼,朗声道:“多谢诸位父老乡亲厚爱!李丰衣愧不敢当。比斗即将开始,还请诸位让开通道,容李某上台。”
人群闻言,立刻自觉地分开一条通路,目送着李丰衣走向中央那座高大的青石擂台。
擂台上空无一人,金嵘与谭北望还未到场。
李丰衣也不急躁,随意寻了处地方,盘膝坐下。
守安楼顶层,巨大的窗户敞开着。
孔琛、萧长老以及周鸿三人并肩而立,俯视着下方人声鼎沸的演武场。
“周老,您觉得,”孔琛望着擂台上静坐的李丰衣,缓声问道,“若是金嵘与谭北望真的不顾颜面,一开场便联手强攻,李月使他还有多少胜算?”
周鸿闻言,只是淡淡道:“丰衣就从来没让我们失望过,我相信这次也不会例外。”
萧长老抚须点头,接口道:“此子是护法大人亲自看中并大力举荐的。护法大人既然认为他可堪大任,我等便应深信不疑。”
孔琛闻言,脸上露出笑容,与萧长老、周鸿相视一眼,三人眼中皆是对李丰衣的信心与期待。
约莫一刻多钟后,演武场入口处传来一阵喧哗与惊叹。
只见金嵘与谭北望在一众家族子弟、门下客卿的簇拥下,声势浩大地入场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