回到桂花巷小院,李丰衣刚进门,祝绮就迫不及待地迎了上来:“怎么样?我的研究会,有眉目了吗?”
李丰衣有些无奈地笑了笑:“我的祝大会长,哪有这么快?
选址、筹款、招募人手、打通关节哪一样不需要时间?
我李丰衣的口碑在永春城或许不算顶好,但‘言出必行’四个字,还是担得起的。
既然答应了你,就一定会办到。耐心等些日子,如何?”
祝绮闻言,小嘴一撇,但还是点了点头,威胁似的挥了挥拳头:“哼,谅你也不敢骗我!要是敢放我鸽子,或者研究会弄得不合我心意小心我让你吃不了兜着走!”
李丰衣失笑,连连告饶。
次日,李丰衣正式前往夜巡人衙门上值。
点卯之后,指挥使孔琛将衙门中高层官吏悉数召集至正堂。
当着所有人的面,他宣布了对李丰衣的擢升任命。
此言一出,正堂内先是一静,随即一片哗然。
绣日使!衙门核心高层!
李丰衣才多大?加入夜巡人才多久?修为听说也才六品初期!凭什么?
果不其然,立刻就有数位资历深厚的绣月使站了出来,言辞激烈地表示反对。
其中尤以两人最为突出。
一人名叫金嵘,出身永春城本地豪族金家,四十许岁,修为六品巅峰,担任绣月使已近十年,一直被视为下一任绣日使的有力竞争者。
他声音洪亮:“孔指挥!李丰衣固然在巴蜀有些功劳,但资历浅薄,修为不足,如何能服众?直接擢升绣日使,未免太过儿戏!置我等于何地?置衙门法度于何地?”
另一人名叫谭北望,同样六品巅峰,出身谭家。
因为家族顶梁柱谭黎川身亡的缘故,谭家急速衰败下去,急需一位新的绣日使来重振声威。
眼看就要水到渠成,却被李丰衣截胡,如何能不怒?
“孔指挥明鉴!”谭北望声音冰冷,“绣日使之职,责任重大,非德才兼备、根基深厚者不能胜任。
李丰衣或有急智,然根基不稳,骤登高位,恐非福气,反是取祸之道!还请指挥使三思,收回成命,另选贤能!”
其他几位反对的绣月使也纷纷附和,一时间,堂内议论纷纷,矛头直指李丰衣。
孔琛端坐上位,面色平静,待声音稍歇,才缓缓开口:“金嵘,谭北望,你二人反对,可是认为李丰衣功绩不足以擢升绣日使?”
金嵘与谭北望对视一眼。
功绩?
李丰衣在巴蜀的功劳,早已传回,确实耀眼,硬要说不够,未免强词夺理。
“功绩或有,但资历与修为”金嵘梗着脖子道。
“那就是对其‘实力’有所质疑了?”孔琛直接点破。
金嵘与谭北望默然,算是默认。2芭墈书徃 耕新蕞哙
这是他们能找到的最直接的“借口”。
孔琛点了点头,目光扫过众人,声音陡然提高:“既如此,那便按规矩办!
三日之后,校场比武!李丰衣、金嵘、谭北望,你们三人一同参加!胜者,即为绣日使!”
金嵘与谭北望闻言,眼中精光一闪,再次对视,均从对方眼中看到了一丝狠色。
“好!属下无异议!”两人齐声应道。
孔琛看向一直沉默不语的李丰衣:“李月使,此法,你可有意见?”
李丰衣上前一步,抱拳行礼,声音清朗:“回指挥使,我夜巡人以铲除邪魔、守护万民为己任,讲究的便是真才实学,实力为尊!
以武选调,优胜劣汰,正合我辈武人本色,再公平不过!属下,无任何意见!”
“好!”孔琛抚掌,“那就这么定了!三日之后,巳时正,校场比武!
规则如下:只可使用衙门统一制式兵器,禁用一切私人法器、丹药、符箓等外物!
点到为止,不可故意伤人性命!
你们三人,下去准备吧!”
“遵命!”三人领命。
下值后,步归海、卫本堂、钟鼎元等与李丰衣交好的同僚,第一时间围了过来,脸上都带着担忧。
卫本堂性子急,直接拉住李丰衣:“老弟,有把握吗?那金嵘和谭北望,可不是省油的灯!”
他虽然听说了李丰衣在巴蜀的辉煌战绩,但毕竟没有亲眼所见。
六品初期对六品巅峰,这差距实在让人无法放心。
李丰衣拍了拍他的肩膀,笑道:“卫老哥放心,拭目以待便是。”
等人稍微散开些,一直沉默的步归海走近,在李丰衣耳边低声道:“丰衣,我知孔指挥对你寄予厚望。
但金、谭二人,绝非易与之辈,且此番阻你上位,关乎家族利益与个人前程,出手恐怕不会留情。
若形势不对,莫要逞强。留得青山在,不愁没柴烧。”
作为李丰衣的引路人之一,他更了解金嵘和谭北望的底细和为人,担心李丰衣年轻气盛,吃了暗亏。
李丰衣心中温暖,点头道:“步月使放心,我有分寸。”
快要分别时,李丰衣忽然想起一事,叫住卫本堂:“卫老哥,还有个忙,想请几位老哥帮一下。”
小主,这个章节后面还有哦,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后面更精彩!“老弟直说便是,跟我们客气什么?”卫本堂爽快道。
“麻烦几位老哥,帮忙在同僚中宣扬一下,”李丰衣压低声音,“就说我李丰衣,愿意出高价收购邪魔的尸体。若是能活捉的,价钱翻倍。”
卫本堂一愣,随即恍然:“哦!我懂了!你是给祝月使要的吧?昨晚去你那儿喝酒,看见她了。”
在云岭还未独立之前,他们抓获或击杀邪魔,也常常将尸体带回去给祝绮做研究。
李丰衣摇了摇头:“不完全是,我自己也有些用处。”
他没有细说炼魔塔的事,“稍后我会列一个详细的价位表,标明不同品级邪魔的大致收购价。老哥只需帮忙将这个消息散出去就行。”
卫本堂虽然有些疑惑李丰衣自己有什么用,但出于信任,没有多问,拍着胸脯保证:“没问题!包在我身上!”
“有劳了。”
回到小院,只见祝绮坐在院中的石凳上,正拿着一个小瓷瓶,小心翼翼地往自己脸上涂抹着药膏。
她原本清丽的脸蛋上,此刻却是鼻青脸肿。
“你这是”李丰衣愕然。
祝绮听到声音,抬起头,委屈地扁了扁嘴,指了指正趴在李丰衣窗台上吃竹笋的李国宝:“还不是因为她!”
原来,下午祝绮闲来无事,研究瘾又犯了。
她一看李丰衣这个“闺女”非同一般,好奇心大起,便想好好研究一下。
结果,就被警觉的小胖墩胖揍了一顿。
李丰衣差点笑出来,憋着脸安抚了委屈巴巴的祝绮,然后又严肃地教育了李国宝,告诉她祝绮是“自己人”,不能随便动手,尤其是不能打脸。
安抚好两人,李丰衣全身心投入修炼。
三日后的比武,他并不畏惧。
金嵘、谭北望虽是老牌六品巅峰,但他们二人说不定还不如盘雄。
更何况他还有炼魔塔的“炼魔增幅”这张底牌。
唯一需要考虑的,怕是二人会先联起手来,率先将自己淘汰出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