柯小凡站在仙船的主控区，仙船有他设定的自动驾驶，无需过多关注，只有经过有符合他要求的星球才会停下，并通知他，这倒让他省了不少事。
他看舷窗外的星流如河，缓缓倒退。
他刚合上玉简，指尖还残留着记录完毕的微温。前方那片稀疏星域中的蓝光仍未消散，像一颗不肯眨眼的眼睛，在黑暗里静静盯着他。
他没动，也没叫人。
他知道现在仙船上的人大都睡了。孩子们梦里还在喊“土星环”，女人们胎息平稳，连最能熬的宋星画也回房闭眼。只有他还醒着，守着这片不断前行的仙船。
这感觉挺熟悉。
当年跑外卖的时候，也是这样一个人骑着电驴穿城而过，凌晨三点，路灯一盏接一盏亮着，城市安静得像被按了暂停键。那时候是为钱奔波，现在是为家开路。
他闭上眼，仙识铺展而出。
金仙期的仙识强度不是虚的，像一张无形的大网，缓缓扫向方圆数十亿公里内的区域。可这片空间不干净，星尘乱舞，能量紊乱，普通修士扫一眼就得头疼三天。
但他是仙人，释放的是仙识，并没有影响到他。
忽然，一丝极细微的波动跳进感知范围。
雷属性。
而且是纯度很高的那种，带着远古劫云的气息，有点像老家过年放的二踢脚，闷响之后炸天的那种劲儿。
“嘿。”他嘴角一扬，“还真有货。”
他睁开眼，意念一动，仙船微微偏转航向，短距跃迁启动。没有剧烈震动，也没有炫目光影，就像走路时轻轻拐了个弯。
几秒后，飞船悬停在小行星带外围。
眼前是一片碎石群，大的有山头那么大，小的跟拳头差不多，密密麻麻飘着，速度还不慢，稍不注意就能撞出个窟窿来。更麻烦的是空间扭曲严重，瞬移受限，想去核心地带只能靠走。
他没犹豫，直接分出三道分身。
风雷加持，身形如电，在陨石间穿梭跳跃。每一道分身都带着采样任务，一个负责定位，一个负责探测，最后一个专门捡石头。
几分钟后，一道分身返回，手里攥着一块黑乎乎的晶石，表面裂纹密布，像是被雷劈过八百遍。
柯小凡接过石头，指尖注入一丝灵力。
银芒乍现。
“初级雷髓。”他笑了，“品级不高，但胜在量大。”
这种矿石是雷劫凝结而成的残余精华，对别人来说可能鸡肋，但对他手里的鸿蒙世界来说，那就是充电宝级别的好东西。充一次电，不仅能补能量，还能反馈法则感悟，简直是躺着升级。
他收起样本，召回所有分身。
接下来才是重头戏。
他坐回中枢位置，双手结印，口中默念：“万物归墟，纳灵为源。”
这是天雷道祖残念传下的阵法，专收天地精材。随着咒语落下，空间开始折叠，一股强大的吸力从鸿蒙世界入口处扩散出去。
远处的小行星带微微震颤。
一块块含矿的碎岩脱离原有轨道，像铁屑遇上磁铁，缓缓朝这边飞来。有的中途撞碎，有的卡在乱流里，都被他用仙识精准牵引，送入了鸿蒙世界中。
矿石一批批进入内部，自动落入“元素熔炉区”。
那里早已开辟好处理流程，空间意志自主运转，开始提纯转化。过程中释放出的微量纯净能量，反哺到他体内。
他感觉到丹田一阵松快。
“爽。”他低声说，“这波赚了。”
三百多吨初级雷髓，还有不少伴生的金火双系辅矿，全都落袋为安。这些资源够鸿蒙世界消化一阵了，说不定还能让空间再扩一圈。
停留时间过去两个多小时。
他本可以继续睡，反正航行不需要人盯。可他知道，这一趟星际之旅不能只当旅游团团长，带家人看看风景就完事。
他得把路铺实。
从前在地球上欠债几十万的时候，他就明白一个道理：靠别人给的机会，永远站不稳；自己打出的江山，才算真底气。
如今他有能力了，就不能光顾着享福。亲人能安心睡觉，是因为他在替所有人睁着眼。
他重新校准仙船的航向，关闭外部接口，加固护界大阵。仙船再次加速，星辰在窗外拉成细线。
前方依旧是深空，黑暗无边。
但他知道，总会有光。
只要一直往前走。
突然，仙识边缘又扫到一点异样。
不是矿石，也不是生命信号。
而是一颗漂浮的星球残骸，半截埋在星尘里，表面覆盖着某种奇特结晶，在黑暗中泛着淡淡的紫金色光泽。
他皱眉。
那颜色……有点像传说中的“星核母晶”。
这种矿极其罕见，一般只出现在毁灭星球的核心地带，富含多种高阶元素，是炼器师做梦都想抢的宝贝，虽然他用不着，但众女及家人用需要。
他没急着靠近。
太安静了。
越是好东西，越容易藏坑。
他怕强大的仙识会破坏，只释放出一丝仙识，探了过去。
就在那一瞬间——
整颗星球残骸猛地一震。
表面的结晶齐齐亮起，形成一圈环形纹路，像一只眼睛骤然睁开。
“机关？”他冷笑一声，“还挺会玩。”
他不动怒，反而来了兴趣。
这种守护机制，说明底下真有货。要是随便一堆破石头都能触发警报，那才奇怪。
他收回目光，没有立刻动手。
反而掏出随身带的保温杯，拧开盖子喝了口热水。
“等会儿再收拾你。”他说，“先让你冷静冷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