玉简在掌心泛着微凉，柯小凡收回目光，舷窗外的火星已缩成一颗暗红的小点。
他指尖轻弹，星图随即展开，光点跃动间，下一程的坐标悄然锁定。
“都醒了吗？”他的声音不高，却清晰地传遍整个仙船。
陈浅宁从房间探出头来，头发随意扎起，手里还握着保温杯：“刚给孩子们喂了水。他们睡得正香，嘴里一直念叨‘我飞过了’。”
宋星画披着外衣走出来，懒洋洋地伸了个腰：“凡哥，我们下一站是哪里？”
柯小凡笑了：“走到那算哪吧！”
他意念起，仙船快速前进，星辰再次加速视野中倒流中。
叶帆突然从房间里冲出来，光着脚丫子，边跳边喊：“舅舅！我要去月亮！老师说月亮上有兔子！”
叶平安紧随其后，认真纠正道：“那是神话故事！现在我们要亲眼去看看有没有！”
众人哄笑起来，连一向严肃的柯爱国嘴角也不由扬起一丝弧度。
沐春颜走到儿子身边，轻声问：“下一站真是月球？”
“嗯。”柯小凡点头，“人类最早踏足的地方，不能错过。”
光门开启，一行人再度踏入宇宙虚空。脚下是灰白的月壤，远处地平线明显弯曲，天空漆黑如墨，地球悬挂在天际，蓝白交织，美得令人屏息。
“那就是家。”柯小凡指向那颗星球，“我们现在站的这片土地，以前曾经只有十二个人来过。”
亚彪掏出手机拍照，镜头扫过每个人的面容，最后停在柯爱国身上：“伯父，您年轻时看新闻联播，做梦也没想到能亲自站在这儿吧？”
柯爱国没有回答，只是慢慢蹲下，抓了一把月土，握在手中，又轻轻撒开。尘埃缓缓飘落，仿佛时间被无限拉长。
“我爸当兵那年，电视里正播阿波罗登月。”他低声说道，“他说华夏人迟早也会来。我不信。可今天，我来了。”
沐春颜眼眶微湿，笑着拍了拍他的肩：“你现在不是来了？还带着全家一起。”
柯小凡走过去，在静海区域的一块岩石上一掌按下。灵力涌出，石面渐渐浮现出“柯家登月纪”五个大字。
“以后这里就是咱们的打卡点了。”他说，“想留名的赶紧。”
孩子们一拥而上，叶平安一笔一划写下“叶平安到此一游”。叶帆不会写字，干脆趴在地上，用手指画了个圆圈：“这是我的飞船！”
秦胜男纵身跃起三米高，落地几乎无声，咧嘴一笑：“这重力太舒服了，练拳都不累。”
她当场打了一套擒敌拳，动作干净利落，引得几名护卫队员鼓掌叫好。
李立军拉着妻子录视频：“听好了啊，这是我人生最高光的时刻——站在月球上宣布，我家孩子将来一定要考航天大学！”
柯小凡望着这群人，心头暖意涌动。他原本只想带家人直接往星空深处出发的，在大家的要求下，又回到离地球更近的月球上了。
“走，换个地方。”他抬手把众人收到仙船上。
片刻，众人出现在水星轨道附近。虽未登陆，但透过仙识屏障，已能清晰看见这颗离太阳最近的星球——表面布满陨坑，白昼面炽热异常，岩石泛着暗红光泽。
“这地方能住人吗？”有孩子问。
“不能。”柯小凡答，“白天温度四百度，晚上零下一百八，太极端。但它富含金属矿藏，未来可以让机器人来开采。”
“那我们以后会有水星基地吗？”另一个孩子追问。
“只要你们愿意想，就有可能。”
仙船继续前行。金星被厚重云层笼罩，黄褐色的大气翻滚不休，柯小凡解释说那里全是硫酸雾，风速极快，不适合生存。
“听起来像地狱。”亚彪说。
“比地狱还难熬。”柯小凡笑了笑，“但我们能看清它的真实模样，就已经赢了。”
接着是木星，巨大气旋横亘赤道，红斑宛如一只永不闭合的眼睛。众人仰望着这颗庞然大物，心中不由生出渺小之感。
“它有多大？”李立军问。
“一千多个地球加起来那么大。”柯小凡说，“但它不是固体，主要由氢和氦构成，踩不上去。”
孩子们听得瞪大了眼睛。洛梦宣翻开笔记本，迅速记录数据，连宋星画也凑过去看。
“你记这些干嘛？”秦胜男问。
“以后教孩子用。”洛梦宣头也不抬，“总不能让他们只知道王者荣耀吧？”
众人又是一阵笑声。
行程来到木卫二欧罗巴。整颗星球覆盖着厚厚的冰层，柯小凡说冰下可能藏着液态海洋，甚至存在原始生命。
“真的有外星生物？”叶平安睁大双眼。
“说不定。”柯小凡说，“等你们长大，第一个发现它的，也许就是你们。”
叶帆立刻举手：“我要当科学家！”
飞船最后掠过土星。光环壮丽无比，由无数冰粒与碎石组成，在阳光下闪烁银光。
“真好看。”沐春颜轻声感叹，“像戴了一顶皇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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柯小凡点头：“宇宙中有太多事，从前我们只能靠望远镜猜测，如今我们可以走近去看。”
他停仙船，带领众人在小行星带边缘短暂停留。
“来玩个游戏。”他说，“太空接力，三人一组，不准用飞行术，全靠跳跃前进。”
孩子们欢呼雀跃。天雷护卫队立刻组织起来，张猛带头示范，一跃便是十几米远，落地稳如泰山。
叶平安学着他跳，结果用力过猛，整个人直冲而上，眼看就要失控。
柯小凡身形一闪，瞬间出现在半空，一手捞住孩子的腰带，轻轻带回地面。
“跳得再高，也逃不出我的仙识。”他笑着说道。
叶平安脸一红：“下次我注意。”
“不用等到下次。”柯小凡拍拍他肩膀，“这次继续。”
游戏重新开始。这次大家掌握了节奏，配合默契。笑声在通讯频道中回荡，连最内向的家属也参与进来。
柯爱国尝试翻滚跳跃，落地时踉跄了一下，沐春颜赶紧扶住，两人对视一眼，忽然哈哈大笑。
“老伴，你刚才像个企鹅！”她笑着说。
“那你拍下来没有？”老头儿不服气。
“拍了！”她举起手机，“回家放给你妹妹看！”
众人闹作一团。
太阳西斜——实际上是他们在移动视角。柯小凡看了看时间，轻声道：“该回仙船了。”
没人反对。身体虽无疲惫，但精神上的满足感让他们自然萌生休息之意。
光门开启，全员返回仙船中。仙船灯火温暖，房间早已调节好温湿度。女眷们回房安睡，胎息平稳。孩子们躺在床上，嘴里还在嘀咕着“土星环”“木卫二”。
天雷护卫队轮岗值守。张猛站在仙船边缘，望着星空久久未动。
柯小凡伫立舷窗前，手中玉简亮起。他输入文字：
“第2日，群星任游，目之所及，皆为家园之始。”
他放下玉简，望向深空。
前方一片黑暗区域缓缓浮现，星光稀疏，唯有一丝微弱的蓝光在其中闪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