天刚亮，柯小凡便站在鸿蒙世界的家中庭院里清点人数。
一家人都已到齐，女眷们穿戴整齐，孩子们背着小巧的书包，叶帆怀里还抱着那只爱唱歌的清洁机器人。陈浅宁站在他身旁，略带担忧地扫了一眼人群：“这么多人一起去，真的没问题吗？”
“当然没问题。”柯小凡咧嘴一笑，“你们只管玩得尽兴，安全我来负责——我已经安排了天雷护卫队随行保护。”
话音落下，他抬手一划，空间应声裂开一道缝隙，外面是一片极地边缘的荒原。风不大，积雪也不深，远处城市轮廓泛着微光，安静而辽阔。
“走吧。”他率先迈步，将所有人带入其中。
落地后，他迅速打出三道符印，一圈无形屏障随即展开，隔绝热源与生命气息。这颗星球监控严密，但只要不进入主城区核心区域，就不会有人察觉他们的到来方式。
“哎哟，这空气还真舒服。”沐春颜深深吸了一口气，挽住柯爱国的手臂，脸上满是惬意。
“妈，你看那边！”叶平安忽然指向远方一座悬浮于空中的环形建筑，眼睛发亮，“那是什么？飞碟吗？”
“那是观光塔。”柯小凡笑着揉了揉他的脑袋，“待会带你上去转一圈。”
他目光一扫，朝天雷护卫队招了招手。二十多名队员立刻上前列队，虽穿着便装，却站姿挺拔、眼神锐利，气势丝毫不减。
“按之前的分组，每人负责两位家属。”柯小凡低声下令，“保持十米距离跟随，不要太近，也别让人脱离视线。”
张猛点头：“明白，队长。”
李立军一家由两名队员护送，亚彪的妻子牵着孩子，左右各有一人相伴，看起来就像普通出游的家庭。其他亲友也都分配妥当，连柯小妹的公婆都有专人照应。
宋星画回头看了眼不远不近跟着的护卫，轻笑出声：“你现在排场都快比总统还大了。”
“我这不是怕出事嘛。”柯小凡耸耸肩，“你们要是少一根头发，回头我怎么跟我妈交代？”
沐春颜听见了，立刻瞪眼：“胡说什么！我们这不是好好的？”
“是是是。”柯小凡连忙举手投降，“您老最精神，谁都比不上。”
一行人沿着道路向城区走去。脚下的路面微微发光，随着脚步节奏变换颜色。叶帆一脚踩下去，竟传出一声清脆鸟鸣，吓得他跳了起来，随即又咯咯笑个不停。
“这路会说话！”他拉着姐姐叶平安来回踩踏，玩得不亦乐乎。
洛梦宣拿出手机拍照，镜头扫过街道两旁的全息广告牌，忽然停在一棵发光树上：“那个……是不是你说的‘蓝旋’？”
柯小凡顺着她目光望去，果然看见街心花园中种着几株螺旋状的蓝紫色植物，叶片缓缓旋转，正吸收阳光发电。
“还真是。”他笑了笑，“我在家里也养了一株，这是商用版本。”
游以初眼睛一亮：“能让孩子去摸一摸吗？”
“当然可以。”柯小凡挥手道，“今天所有项目随便玩，我已经开通贵宾账户，看到喜欢的直接刷脸就行。”
秦胜男挑眉：“你付钱？”
“不然呢？”他摊手笑道，“我一个男人，还能让你们掏钱？”
陈浅宁哼了一声：“上次说请吃饭，结果你用仙火烤串，糊得跟炭一样。”
“那次是意外！”柯小凡立刻辩解，“这次全是高科技，根本不用我动手。”
众人哄堂大笑。
他们来到第一站——全息动物园。大门自动开启，迎面扑来一群虚拟翼龙，展翅足有十米宽，却在距人半米处虚化消散，只留下光影涟漪。
叶平安惊叫一声，随即拍腿大笑：“吓死我了！还以为要被叼走了！”
白玉霜牵着她的手安慰道：“别怕，真来了我也能一拳打爆它。”
云飘雪摇头失笑：“你那是莽撞。”
“我这是自信。”白玉霜扬起下巴。
孩子们冲在最前头，穿过一片光影森林。各种外星生物在空中游弋、地面爬行，甚至从脚下泥土里钻出又缩回。一只机械狐狸蹭到叶帆脚边，舔了舔他的鞋面，吓得他一屁股坐在地上，动也不敢动。
柯小凡把他抱起来：“这是互动程序，它只会亲近开心的人。”
“那它觉得我不开心？”叶帆抽着鼻子，委屈巴巴。
“它觉得你太可爱，想认你当主人。”柯小凡一本正经地说，“要不要领养它？”
“要！”小孩瞬间破涕为笑。
工作人员上前登记信息，柯小凡递出随身平板，意念一动完成授权。几分钟后，一只实体版机械狐出现在众人面前——通体银白，尾巴会发光，还能背起孩子连续奔跑五公里不带喘气。
“这玩意儿比我电动车还实用。”亚彪啧啧称奇。
中午他们在重力模拟花园用餐。这里的引力可调节，最低仅为地球的三分之一。几个孩子吃完饭便撒了欢，抓着花枝荡秋千，笑声传得很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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柯小凡坐在长椅上，望着家人嬉闹的身影，仙识早已悄然铺开，覆盖方圆十公里。每一位亲友的位置、心跳与呼吸频率都在他的感知之中。天雷护卫队每隔十分钟汇报一次情况，一切正常。
他端起保温杯，抿了一口茶。
“你就一点都不累？”李君瑶在他身边坐下，“一直盯着这么多人。”
“习惯了。”他说，“就像开车，刚开始紧张，后来闭着眼都能拐弯。”
“那你现在是闭着眼？”她笑着问。
“睁着呢。”柯小凡望向远处的摩天轮，“不过我知道每个舱位里是谁，有没有人掉下去，有没有人想逃票。”
李君瑶摇头轻叹：“你这脑子，不当特工真是浪费了。”
“我只是想让大家玩得安心。”他顿了顿，语气柔和了些，“我妈以前没出过省，我爸退伍后天天守着小卖部。现在他们能在外星散步，还有人暗中守护，值了。”
李君瑶没有再说话，只是轻轻碰了下他的肩膀。
下午安排的是飞行体验。儿童版飞行器呈蛋形座舱，贴地三米飞行，路线固定但视野开阔。两个外甥抢着要坐，柯小妹却不肯答应，觉得太危险。
“有我在，摔不下来。”柯小凡保证道，“再说天上还有六个人盯着他们。”
最终母子三人一同登机，飞行器缓缓升空，绕城一圈。回来时叶平安满脸通红，激动得语无伦次：“我看见警察局了！我想考这星球的公务员！”
“先把你作业写完再说。”柯小凡捏了捏他的脸。
女人们则去了科技商城。宋星画对一台战斗模拟机产生兴趣，连战三局，全部获胜。机器语音响起：“检测到高阶反应速度，建议加入星际防卫队。”
她回头一笑：“我已经是了。”
莫琳娜买了几件智能衣物，具备自动调温功能。苏菲亚则迷上了翻译耳机，戴上后叽里咕噜说了一串母语，耳机立刻翻译成华夏语：“这东西比我前任聪明多了。”
众人又是一阵大笑。
傍晚时分，他们来到中央广场。柯小凡提前启动带来的小装置——机械鸟腾空而起，在夜空中盘旋鸣叫，翅膀洒下点点星光；发光植物被安置在喷泉边，随着广场音乐轻轻摇曳，宛如一片坠落人间的银河。
孩子们围成一圈，拍手跳跃，欢呼不断。
柯小凡站在商场透明穹顶下，背靠玻璃墙，静静望着家人们的笑闹身影。风吹起他的衣角，他却纹丝未动。
仙识依旧铺展，天雷护卫队全员在岗，没有任何异常接近。其实在这样的凡俗星球上，本不该如此谨慎——那些护卫最差也是元婴期以上，几乎不可能遇到威胁。
他刚准备收回仙识。
就在这时，叶帆突然挣脱母亲的手，朝着广场中央跑去。那里站着一个身穿灰色制服的男人，正低头看着手腕上的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