通讯器震动的瞬间，柯小凡眼神一凝。
东南方向三公里，有人调取游客数据。他神识立刻扫过去，发现五个身穿商贩服饰的身影正围在花灯长廊拐角处，手里拿着微型记录仪，镜头对准了正在拍照的洛梦宣一行人。
他们不是普通游客。
其中一个高个子男人低声说：“这七个女人，很有异族风情，带回去能卖高价。”
旁边一人舔了舔嘴唇：“那个穿白裙的，皮肤真好，肯定更值钱。”
另一人冷笑：“别废话，等她们进内巷，放迷雾，动手。”
柯小凡坐在长椅上没动，手指轻轻敲着膝盖。他本可以一念之间把这些人捏成粉末，但他停住了。
他已经保护得太久。
陈浅宁她们不再是需要他时刻挡在前面的女人。她们有修为，有本事，更有骨气。
“这次，让她们自己来。”他心里想着，悄悄调整了空间屏蔽阵的范围，把战斗区域隔离开，不让余波伤到路人。
花灯长廊那边，宋星画正拿着一支发光糖葫芦逗叶帆，忽然耳朵微动。
她脚步一顿，眼神扫向左侧摊位后那道阴影。那里站着一个戴兜帽的男人，手里端着热饮，目光却死死盯着游以初的背影。
宋星画没说话，只是把糖葫芦递给叶帆，顺手拍了下秦胜男的肩膀。
秦胜男立刻停下和李君瑶的闲聊，灵识一扫，就锁定了三个可疑目标。她轻轻点头，指尖在腰间一抹，两枚银针已夹在指缝中。
洛梦宣闻到了一丝异味。
她皱眉，鼻翼微动——是迷幻香，混在烤肉的烟味里飘过来。这种药对普通人能让人头晕目眩，对她这种修为的修士只是轻微刺激。
但她装作不适，轻咳两声。
这一咳，像是暗号，当然灵识也可以，只不过知道是凡俗星球，不用小心。
云飘雪立刻靠向白玉霜，两人背靠背站定。莫琳娜不动声色地牵住苏菲亚的手，光与暗的气息在她们掌心悄然交汇。
前方出口，两个摊主突然拉下卷帘门。后方通道，又有两人端着托盘走来，盘底藏着细管，正准备释放气体。
“动手！”一人低吼。
五个人同时扑出。
高个子直冲洛梦宣，伸手就抓她手腕。他动作快，但更快三的是宋星画。
她一步踏前，掌心火焰轰然腾起，直接将迷雾蒸发。火舌卷过那人手臂，烧得他惨叫一声，整个人被震飞出去，撞塌了一排灯笼架。
秦胜男脚尖点地，身形如箭射出。她瞬间绕到侧翼，双指连点，两名刚举起喷雾器的男子脖子一歪，当场瘫软倒地。
陈浅宁站在原地没动，只从包里掏出一个小设备，按下录音键。她嘴角微扬：“犯我姐妹者，证据必须留全。”
李君瑶和云飘雪同时出手。土盾从地面升起，挡住正面攻击。风刃贴着地面旋转，割断了对方藏在鞋里的电击器线路。
白玉霜眼神一冷，寒气自足下蔓延。最后一个想逃的男人双腿瞬间结冰，咔嚓一声跪在地上，动弹不得。
五人全废。
但他们还不死心。高个子挣扎爬起，怒吼：“你们等着！我们背后有人！敢动我们，整个黑市都会追杀你们！”
游以初叹了口气：“你们不该选今晚动手。”
话音落下，七女同时转身，面对面站成一圈。
金火木水土风雷冰光暗——十大灵根之力短暂共鸣。
宋星画掌心火焰升腾，陈浅宁手中雷光闪现，秦胜男指尖凝聚风丝，李君瑶脚下土流涌动，云飘雪周身风旋成环，白玉霜寒霜覆臂，洛梦宣药香化雾，莫琳娜光焰燃空，苏菲亚暗影缠腕。
九种力量在空中交汇，凝聚成一团旋转的元素火球。
“焚。”七女齐声低喝。
火球落下，轰的一声炸开。
没有惨叫，没有残肢。五具身体在极致高温中瞬间碳化，接着化为灰烬，随风散去，连骨头都没剩下。
长廊恢复安静。
只有灯笼噼啪燃烧的声音，和远处传来的音乐。
周围游客都看傻了。有人吓得后退，有人举着拍摄器疯狂录像。一名小男孩躲在母亲身后，小声问：“妈妈，她们是神仙吗？”
宋星画拍拍衣服，像拂去灰尘一样轻松。她扬声道：“正当防卫，大家继续玩，不用怕。”
秦胜男取出一块金属牌，在空中虚晃一下。投影显示“案件已结”四个字，语气干脆：“执法系统已备案，无关人员请勿围观。”
人群慢慢散开，窃窃私语不断。
“刚才那火……不是普通能量。”
“你看到没有，那个穿红衣服的女人，脚下冒出的是冰？”
“她们绝对不是普通人，可能是星际特工。”
洛梦宣轻轻挥手，药香扩散，安抚了几名受惊的小孩。她笑着对妹妹们说：“走吧，前面还有发光蝴蝶展。”
众女谈笑前行，仿佛刚才只是赶走了几只扰人的苍蝇。
柯小凡依旧坐在长椅上，手里握着那瓶还没喝完的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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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看着她们走回来，一个个脸上带着笑，步伐轻快，神情从容。
陈浅宁走到他身边，递过一支新的饮料：“给你买的，草莓味。”
他接过，拧开喝了一口，淡淡道：“没我还出手，你们也搞定了。”
宋星画在他对面坐下，翘起腿：“你一直都知道，对吧？仙识早就锁定了他们。”
柯小凡没否认：“但我没动。”
“我们知道。”秦胜男靠着椅背，“你想看看我们能不能自己解决。”
“结果呢？”游以初笑着问。
柯小凡放下瓶子，看着她们每一个人，最后点头：“我知道了。”
他知道，她们不再是需要他拼死守护的弱者。
她们是能并肩作战的伙伴，是能独当一面的强者，当然这只是没有危险的凡俗星球，当练胆而已。
他笑了笑，靠回椅背，抬头看向天空。
双月高悬，清辉洒落。
城市灯火依旧璀璨，悬浮车流穿梭如织。孩子们靠在父母怀里打盹，女人们聚在一起讨论明天还想玩什么。
一切如常。
唯有空气中残留的一丝焦味，证明刚才发生过什么。
白玉霜走过来说：“凡哥，我想吃那边的冰淇淋。”
“去吧。”柯小凡摆手，“别吃太多，对肚子里孩子不好。”
“知道啦。”她翻了个白眼，转身跑开。
李君瑶坐到他旁边：“你放心，我们会护好自己，也会护好这个家。”
柯小凡看了她一眼，笑了：“我相信你们。”
莫琳娜抱着苏菲亚拍了张合影，笑着说：“这张发朋友圈吗？”
“发。”宋星画比了个剪刀手，“标题就写：今晚和姐妹们逛街，顺便清理了几个垃圾。”
全场哄笑，虽然明知道离地球太远，发不了，但不影响她们开玩笑。
柯小凡也笑出声。
他摸了摸下巴的胡茬，心想，以前总觉得自己是家里唯一的顶梁柱。现在才发现，这座房子，早就不只靠他一根柱子撑着了。
他站起身，伸了个懒腰：“走，前面不是有家全息影院？听说能体验失重看电影。”
“真的？”叶平安立刻跳起来，“我要看太空大战！”
“行。”柯小凡点头，“都去。”
一行人重新出发。
护卫队员们依旧隐在人群中，默默跟随。但他们的眼神变了——不再是警惕防备，而是带着敬意。
刚才那一战，他们全程看在眼里。
那虽然只是普通的打斗，但她们是精准、冷静、配合无间的反杀。每一个动作都有章法，每一次出手都恰到好处。
这不是一群被保护的女人。
这是能让敌人灰飞烟灭的女战神。
柯小凡走在最后，回头看了一眼长廊尽头。
灰烬已被夜风吹散。
他收回目光，快步跟上。
陈浅宁回头问他：“累不累？”
“不累。”他说，“看着你们心态能放开，我比睡觉还解乏。”
“那你以后少逞强。”她瞪他一眼，“别总想着一个人扛。”
“我这不是在改嘛。”他挠头笑。
一行人说笑着走向全息影院入口。
玻璃门前，自动感应灯亮起。
倒影中，十个人的身影清晰映出。
突然，柯小凡脚步一顿。
他盯着玻璃，眉头微皱。
倒影里，第七个人的影子，比实际位置偏左了半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