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威的手还指着远处，声音有点发紧。
柯小凡站在高崖边缘，彩霞已由金红转为淡紫，他本该启动玉符开启第二次采集。可就在指尖触到玉符的瞬间，他忽然停住动作，缓缓收回手。
他低头看了看掌心，又抬头环顾四周——张猛在布置警戒，赵铁山检查装备，李立军架设仪器，叶帆追着机械狐跑来跑去，陈浅宁笑着喊他别乱跑。阳光洒在草地上，风吹过梧桐林，一切都安静得不像话。
“我干嘛非得往外跑？”柯小凡轻声说，“外头再大，也不如家里热乎。”
他转身走向仙船，语气一沉：“所有人听令，星际航行暂停一些天。”
“啊？”李威一愣，“不采了？那紫色光都快到峰值了！”
“暂时不采了。”柯小凡笑了笑，“我们回家办婚礼。”
众人一怔。
“啥？婚礼？”李威瞪眼，“你一个人要结几次婚？”
“十一次。”柯小凡说着，手中掐诀，一道金光冲天而起，直入云霄。
鸿蒙世界意志瞬间响应，中央平原上空裂开一道巨大光门，清风卷起，灵气翻涌。下一秒，整片草原被挪移进小世界内部。
大地震动片刻后平息，原地只剩下一艘静止的仙船，和一片突然消失的人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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梧桐林环绕中，一座白玉圣坛拔地而起，星辰桥横跨虚空，桥面洒满点点星光。灵雾缭绕，花雨纷飞，空气中弥漫着淡淡的檀香与果酒气息。
柯小凡刚落地，就见母亲沐春颜从远处走来，手里拿着一叠红纸。
“妈，您这是……”他有些心虚。
“我还用猜？”沐春颜瞪他一眼，“你爸昨晚做梦都喊‘我儿子终于要成家了’，结果今早醒来发现你还单着，差点背过气去。”
柯爱国站在旁边，咳嗽两声：“我没那么夸张。”
“您咳的就是那么夸张。”柯小凡无奈，“但我这次真不是闹着玩，是正经补办。”
“早该补了！”沐春颜把红纸塞他手里，“十一份婚书我都写好了，名字一个没漏，顺序按年龄排的，你看看有没有问题。”
柯小凡扫了一眼，点头：“行，就这样。”
他抬手打出十一道传音符，化作流光四散而去。
不到半盏茶功夫，十一道倩影陆续从空间通道走出。
陈浅宁一身金白长裙，发间缀着碎钻；洛梦宣青衣木簪，肩披藤蔓纱巾；秦胜男赤金战甲改造成的礼服，英气逼人；游以初蓝纱覆面，手中捧着一束夜光莲；宋星画红袍加身，腰佩朱雀短刃作为信物；李君瑶黄裳束腰，肩扛一面刻有“忠”字的古盾；云飘雪紫裙飘逸，脚踏风纹履；白玉霜银装素裹，颈挂冰晶链；莫琳娜金丝长袍，头戴异国凤冠；苏菲亚黑纱裹身，眸光冷艳；沈梦溪最是耀眼，紫金雷纹袍拖地三尺，胸前鼓胀，走路带风。
十一位女子站成一排，虽然已是六甲，但仍美得像是集齐了天地精华一样。
柯小凡看得喉头一动，心里嘀咕：这哪是娶老婆，这是收服了整个修真界的颜值巅峰吧？
沐春颜走上前，拍了他脑袋一下：“看傻了？还不去接人！”
柯小凡赶紧上前，依次牵起每位女子的手，走过星辰桥，飞上婚坛上。
父亲柯爱国站了出来，清了清嗓子：“今日，我儿柯小凡，迎娶十一位贤良淑德、才貌双全之女子为道侣。此誓不分先后，不论贵贱，一生一世，不负一人。”
他说完，看向儿子：“你有话说吗？”
柯小凡深吸一口气，大声道：“我柯小凡在此立誓，从今往后，诸位皆是我命定之人，谁若受委屈，我第一个不答应。谁要挨饿，我亲手做饭。谁想打架，我站她身后。谁生病，我熬药守夜。谁想我了，我随叫随到。”
底下哄堂大笑。
沈梦溪直接喊出来：“这话你之前怎么不说！”
“之前我穷啊！”柯小凡苦笑，“都靠外卖过日子了，哪敢谈婚论嫁。”
众人又是一阵笑。
沐春颜敲了下锣：“礼成——请新人敬茶！”
十一张小桌摆开，父母坐上首，众女家人也纷纷到场。柯小妹抱着两个孩子挤在前排，叶明端着相机狂拍。
“大舅，我也要敬茶！”叶平安举手。
“等你长大再说。”柯小凡揉他脑袋。
敬茶完毕，鞭炮声起，灵禽飞舞，天空降下花瓣雨。鸿蒙世界意志微动，一道柔和光芒笼罩全场，仿佛天地也在祝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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婚宴设在梧桐林外的广场上，二十二张大桌排开，流水席不断上菜。每一道都是柯小凡亲自炼制的灵膳，香气十里可闻。
孩子们被带到童乐园，由叶灵珑带着玩游戏。大人这边则开怀畅饮。
灵酒倒入杯中，泛着淡淡金光，喝一口浑身暖洋洋，连头发丝都透着舒坦。
“这酒叫啥名？”李立军问。
“姻缘露。”柯小凡举起杯，“专为今天酿的，喝了不醉人，只暖心。”
“那你得多喝几杯。”亚彪起哄，“毕竟你一个人喝十一份情分。”
“我不怕多。”柯小凡咧嘴，“我胃口大。”
宋星画冷笑：“你也就嘴上厉害。”
“那晚上试试？”柯小凡眨眼。
“滚！”宋星画扬手扔了个花生米，正中他脑门。
众人哄笑。
李君瑶举起酒杯：“队长，以前你是上司，现在是你夫君。我敬你一杯，愿你永远记得今日誓言。”
“我记着呢。”柯小凡认真回敬，“你也别总把自己当护卫，今晚开始，你是妻子。”
白玉霜突然站起来：“我也敬一杯。”她声音直，“你说过救我娘是为了让我安心追随你。现在我只想说一句——我没看错人。”
她一饮而尽，眼角微红。
莫琳娜温柔笑道：“我虽来自海外，但今日能与诸姐妹共聚一堂，心中无比欢喜。”
苏菲亚冷冷开口：“我本不信婚姻，但你让我改变了想法。这一杯，我认了。”
十一杯酒，十一句话，柯小凡全都记在心里。
夜渐深，灯火通明，歌声不断。有人跳舞，有人划拳，连柯爱国都喝了三杯，脸红得像猴屁股。
“哥，你幸福吗？”柯小妹凑过来问。
“幸福得睡不着。”柯小凡看着满场欢笑，低声说，“以前总觉得变强才有资格活着，现在才知道，被人等着回家，才是真的活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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子时一到，乐声渐歇。
柯小凡牵着十一位女子，走进同心阁。
阁内十一朵并蒂莲床静静绽放，中央一条心脉相连，散发柔和光芒。
他让她们坐下，盘膝于中央，双手结印，缓缓释放温和灵气。
“今晚不说话。”他说，“咱们就这么坐着，呼吸同频，心跳同步。”
众女依言闭目，靠在他周围。
陈浅宁靠在他左肩，洛梦宣枕着他腿，秦胜男坐在右侧，游以初轻轻握住他一只手。其他人或倚或靠，姿态各异，却无一人争抢位置。
灵气缓缓流转，十一道气息与他交融如一。
鸿蒙世界悄然震动，一丝极细微的法则波动浮现——那是“情之法则”的雏形。
一夜无话。
星光洒落窗台，映照在十一张安睡的脸庞上。
柯小凡睁眼看了看她们，嘴角微扬。
他轻声说：“明天还得继续赶路，但现在嘛——”
他慢慢躺下，把最近的两个人往怀里拢了拢。
“谁也别想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