晨光透过梧桐叶的缝隙洒落下来，斑驳地映在十一张并排摆放的玉床上。柯小凡坐在床边，边用仙识去逐一为躺卧的女子检测胎息。
三年了。
他低头看了看自己的手，感觉指节比从前宽了些，掌心布满仙灵之气——那是日复一日调和灵气、温养胎儿留下的常规动作。这活儿不难，却耗时。每周都要为胎儿温养，只是想让孩子的资质更好。
“今天陈浅宁的波动有点强。”他轻声自语，“莫非快要生了？”
话音未落，别墅结界微微一震。一股元气自东侧爆发而出，带着金属性的锐意，直冲天灵盖。
“来了！”柯小凡猛地起身，身形一闪，已出现在东厢产房门口。
抬手三道封印符疾射而出，稳住空间秩序，随即迅速布下隔音阵法。其余孕妇仍在安睡，不可惊扰。
门内传来低哼，是陈浅宁的声音。
“别怕，我在外面。”他沉声道，“呼吸跟着我来，一、二、三——吸，停，呼。”
屋内静了一瞬，紧接着是一声咬牙切齿的闷哼：“你……你少在这装镇定！当初说好只娶十个的呢？后来变成十一个，谁知道你以后是否会再娶啊？”
柯小凡咧嘴一笑“这不是为了鸿蒙世界成长，而我对你们每个人感情都是真心的。”
“滚！”她怒斥，“等我能下床，非把你绑回地球民政局重签婚前协议不可！”
“行啊，我随时候着。”他靠在门框上，灵识缓缓渗入，继续温养母体，“不过你先把我闺女平安生出来。咱家第一个娃，得响亮点。”
一声啼哭骤然划破空气。
清亮、有力，还夹杂着一丝金灵根特有的锋锐之气。
柯小凡眼眶微热，推门而入。
接生的傀儡抱着婴儿走来：“恭喜主人，千金降世，母女平安。”
他接过孩子，轻轻贴在胸口。小脸皱巴巴的，眼睛紧闭，可眉宇间的倔强神情，像极了她母亲。
“丫头，我是你爸。”他低声说道，“以后谁欺负你，不用动手，报我名字就行。”
沐春颜几乎是飞奔进来的。头发凌乱，鞋也穿反了，一进门就伸手：“快给我看看！”
柯小凡将孩子递过去。老太太双手颤抖，反复端详，眼泪啪嗒啪嗒往下掉。
“像你小时候……眼睛真亮。”她哽咽着，“我终于等到这一天了。你爸要是知道，能乐得跳起来。”
“通知他了，估计一会就到了。”柯小凡笑着回应，“之前就跟我说，让我给第一个孩子取名叫‘柯安’，平安的安。”
“好名字。”沐春颜抹了把脸，“不求大富大贵，只愿一家人整整齐齐。”
门外传来脚步声。柯小妹抱着两个儿子赶来，叶明跟在后面举着摄像机。
“舅妈！生了吗？”叶平安扒着门框往里瞧。
“生了。”柯小凡一把将他拎进来，“这是你大表妹，以后你得护着她。”
“我一定保护好她！”叶平安挺起胸膛。
“那你现在就得开始练。”柯小凡揉了揉他的脑袋，“不然将来抢不到零食。”
叶帆躲在妈妈身后，探出半个脑袋：“妹妹……软软的。”
“等你长大就能抱了。”柯小凡逗他，“不过得先学会换尿布。”
一家人笑作一团。
三天后，洛梦宣发动。
五天后，秦胜男破水。
半个月内，十一位女子陆续分娩。六子五女，个个健康，个个灵性十足。
柯小凡忙得脚不沾地。白天穿梭于各个育婴别墅之间，晚上还要安抚产后情绪波动的妻子们。宋星画嫌他照顾不周，抄起朱雀短刃追着他砍了半圈梧桐林，当然也就是打闹，没有真生气。
“我不是偏心！”他边跑边喊，“你女儿刚才还冲我笑呢！”
“笑就是喜欢你？”宋星画一刀劈断一棵树，“她是我生的，就得听我的！”
“好好好，听你的！”他举手投降，“明天我就给她刻块护身符，写上你的名字！”
白玉霜生产时最安静。孩子一生下来，她便紧紧抱住，一句话也不说。柯小凡守在旁边整整一夜，直到天亮才听见她低声说了句：“谢谢你，真的。”
他轻轻抚过她的发梢：“谢什么，咱们是一家人。”
莫琳娜的孩子出生时自带淡淡金光；苏菲亚的女儿睁眼就会抓他的手指；云飘雪的儿子第一声啼哭竟引动风旋，差点掀翻屋顶；沈梦溪刚生完就甩出一道雷符炸他屁股：“你还知道来？我都疼半天了！”
“我这不是来了嘛！”他跳开，“再说你那一道雷劈下去，整个鸿蒙世界都在抖，我能不知道？”
李君瑶抱着儿子坐在窗边，阳光洒在脸上。她忽然轻声道：“以前我觉得活着就是为了战斗。现在才知道，原来也可以为了一个人心跳。”
柯小凡坐到她身边：“那你以后多跳几下，我听着安心。”
她笑了，轻轻靠在他肩上。
十一位岳父母陆陆续续到来。
最先抵达的是陈浅宁的父亲。老头现在已从武破虚空后转修仙了，修为已到了元婴期，面貌才三十岁左右，他神色凝重，一进门就盯着女儿看。
“没事吧？”他问。
“爸，我好着呢。”陈浅宁笑着把孩子递过去，“您外孙女。”
老人接过孩子，手抖得厉害。看了许久，忽然老泪纵横：“好……好啊。这地方灵气充足，孩子能平安长大。”
洛梦宣的母亲蹲在灵泉边哭了半晌。她说自己一辈子在药店熬药，从没想过女儿能在这样的地方生孩子。
秦胜男的父亲是退伍军人，进门先尊敬问：“小凡，我把闺女交给你，没后悔。”
“咱们不用客气。”柯小凡还礼，“你现在是我岳父。”
游以初的父母拉着柯小凡的手久久不放：“我们姑娘从小胆小，如今看着踏实多了。”
宋星画的母亲激动地对柯小说：“小凡，谢谢你这么关心星画，又给我们家搬进来生。”
“你是我们全家的恩人。”老人泣不成声，“星画苦了这么多年，终于有人疼她了。”
李君瑶的父母沉默良久，最后父亲只说了一句：“她在你这儿，比在部队强太多了，生活幸福。我很满意。”
云飘雪的父亲胃病早已痊愈，抱着外孙笑得合不拢嘴：“这小子将来肯定比我高！”
白玉霜的母亲瘫痪多年，如今不仅能站，还有不低的武道修为。她抚摸着女儿的脸，一遍遍喃喃道：“值了，娘这条命，值了。”
莫琳娜的父亲是个英国老人，说中文不太流利，但一直竖起大拇指，不停点头。苏菲亚的母亲紧紧抱住柯小凡，嘴里念着听不懂的话，泪水止不住地流。
沈梦溪的父亲最为特别。他有灵根，现在已是元婴期，他身着法器服饰，踏空而来，目光扫过所有新生儿，沉声道：“所有孩子的资质都很高，都是你温养功劳。”
“我会继续照顾她们的。”柯小凡答。
“不只是她们。”老人环顾满屋新生，“你给了我们常人不敢想的生活。这份情，我们都记下了。”
众人这些年在鸿蒙世界住了下来后，也融入了这世界。孩子出生后，有的在女儿别墅住几天，有的打算长居。每日围在孩子们身边转，喂奶的喂奶，换布的换布，笑声不断。
柯小凡坐在梧桐林畔的石凳上，怀里抱着刚入睡的小女儿。周围十张摇篮静静排列，每个里面都有个小生命均匀呼吸。
沐春颜走来，给他披上一件外套：“累了吧？”
“不累。”他摇头，“只是觉得，以前拼死拼活想翻身，现在才明白，真正的富贵不是钱，而是有人等着你回家。”
“你总算明白了。”她坐下，轻轻拍了拍他的腿，“当爹不容易，往后更要稳重些。”
“我知道。”他望着那些熟睡的孩子，“他们以后会有自己的路。但我得让他们知道，家里永远有口热饭，有个能躲风雨的地方。”
远处传来叶帆的声音：“舅舅！妹妹笑了！”
柯小凡抬头望去。小外甥正指着摇篮，满脸惊喜。那个皱巴巴的小脸，果然弯起了嘴角。
他站起身，大步走了过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