列位看官,上回书咱们说到慕容栖霞于星舟岛搜出万鎏通敌密信;
更意外寻得凌沧海夫人的玉盒残信,牵出柏忆安妻儿的踪迹。
谁知话音未落,海神教的黑帆舰队便已兵临城下。
今儿个咱们就讲这螳螂捕蝉黄雀在后的凶险局面,看栖霞如何当机立断,携宝突围。
“海神教!是方云舒的船队!”凌波脸色大变,一个箭步冲到厅外高处,极目远眺。
只见东南海天之际,一排排高大的黑色帆影如乌云压顶,正破开晨雾,乘风破浪,向着星舟岛疾驰而来。
那桅顶之上,狰狞的海兽旗猎猎作响,透着一股杀伐凛冽的气势,来意不言自明。
看其舰队规模与航行速度,显然是海神教的精锐尽出,来者不善。
岛上刚刚平息的骚动,因这突如其来的庞大舰队,再起风波。
一些投降的海盗面露惊恐之色,惶惶不安;
而少数藏匿的万鎏死忠,眼中则重新燃起了希望的光芒,蠢蠢欲动,似是盼着海神教能为他们报仇雪恨。
“他们来得倒快!”踏浪恨得咬牙切齿,“定是早就在附近海域窥伺,专等我们与万鎏拼个两败俱伤,好坐收渔翁之利,吞并星舟岛!”
萧归鹤神色凝重,目光如炬,迅速判断着眼前的形势:“方云舒此刻率大队前来,绝非是道贺那般简单。”
“观其阵势,分明是趁火打劫,既要吞并星舟岛,清除万鎏残余势力,更可能……将我们也一并剿灭在此,以绝后患。”
“岛上残敌未净,人心浮动,我等激战一夜,早已是人困马乏,断不宜与其精锐舰队正面硬撼。”
慕容栖霞当机立断,美眸之中寒光一闪,声音清越而果断,透着一股不容置疑的威严:“冯罡,碧珠,立刻集合队伍,带上万鎏首级、所有缴获的密信账册、玉盒等关键证物,以及愿意跟我们走的投降头目!”
“其余俘虏与普通财物,能带则带,不能带的,尽数舍弃!凌大哥,踏浪大哥,速去召集旧部与愿降的弟兄,准备撤离!我们即刻登船,全速返航!”
“那这些……”凌波望着库房的方向,眼中满是不甘,那些金银财宝,可都是能壮大联盟的基业。
“顾不上了!”栖霞斩钉截铁,语气不容置疑,“财物没了,日后尚可再取;性命与证据若是有失,一切便都无从谈起!”
“传令下去,撤离之时,将部分武库、粮仓故意敞开,留些兵甲粮米给那些不肯走的万鎏死忠。再放火烧掉几处无关紧要的营房,制造混乱,拖延时间!”
萧归鹤闻言,顿时领会了她的深意,颔首赞道:“霞儿是想,留下这烂摊子和顽敌,给方云舒‘收拾’?”
“不错。”栖霞嘴角勾起一丝冷峭的弧度,目光锐利如刀,“方云舒想要星舟岛,就让她来拿。”
“万鎏这些死忠,正好留给她立威,也够她头疼一阵的。我们此行目标已达,诛杀元凶,获取铁证,扬威东海。此刻不走,更待何时?”
命令迅速传下,训练有素的鹤影卫与联盟精锐立刻行动起来,有条不紊地携带最重要的战利品与俘虏,向着“鬼螺湾”的隐秘锚地火速撤退。
凌波、踏浪亦凭借旧日威望与方才的雷霆手段,召集了百余名愿意归附、且熟悉水性的“沧海旧部”残部与降卒,一同随行撤离。
队伍迅速而安静地穿越山林,一路疾行,终于抵达了鬼螺湾。
三艘快船早已在此等候,留守的人员望眼欲穿,见众人归来,立刻摇旗示意。
众人不敢耽搁,迅速登船,起锚升帆,动作一气呵成。
就在最后一批人登船,船只缓缓驶出湾口之时,已能清晰看到海神教的庞大舰队逼近星舟岛主港,船上人影幢幢,刀枪剑戟在晨光下闪烁着凛冽的寒光。
“看!他们开火了!”踏浪指着港口方向,失声喊道。
只见海神教舰队中,数艘巨舰侧舷炮窗大开,露出一排排黑洞洞的炮口。
紧接着,火光闪烁,轰鸣声隐隐传来,虽然距离尚远,听不真切,但可见港口残存的建筑、栈桥,以及几艘试图逃离的、悬挂万鎏旗帜的船只附近,炸起道道冲天的水柱与滚滚烟尘!
显然,方云舒毫不客气,一上来便以雷霆手段清剿港口残敌,向所有人展示着海神教的绝对实力。
而舰队旗舰的甲板之上,一道玄色身影正负手而立。
此人正是海神教教主方云舒。
他身披绣着暗金海浪纹的大氅,墨发以一枚鲨鱼骨簪束起,俊美却透着一股慑人的寒意。
方云舒一双眸子如深潭,冷冷睨着星舟岛方向的硝烟,又缓缓扫过远方那几艘渐行渐远的快船。
“教主,”身旁一名首领躬身低语,“慕容栖霞等人,正往鬼螺湾方向撤离,是否下令全速追击?”
方云舒嘴角上扬,酒窝乍现,声音不高,却带着不容置疑的威严:“不必急。星舟岛这块肥肉,先让底下人啃干净。至于慕容栖霞……她手里的东西,跑得了和尚跑不了庙。”
他顿了顿,目光瞬间锐利如刀:“传令下去,各分舵严密布防。我要让她知道,只要我想要,这东海之上,就没有我海神教拿不到的东西。”
“遵命!”
岛上刚刚因联盟撤离而稍缓的混乱,再次被这猛烈的炮火点燃,隐约传来更大的喧嚣与哭喊,哀鸿遍野。
慕容栖霞独立船头,任凭冰冷的海风吹动她的衣袂与发丝,衣袂飘飘,宛如谪仙。
她遥望着那片硝烟再起的岛屿,以及气势汹汹的海神教舰队,神色平静无波,唯有眼眸深处,寒星闪烁,暗藏锋芒。
萧归鹤缓步走到她身边,与她并肩而立,轻声道:“方云舒此来,既是立威,亦是警告。”
“他不容许东海有任何脱离掌控的强大势力,万鎏如此,我们‘卫海武林盟’……将来恐也难免与他刀兵相向。”
栖霞微微颔首,目光并未从远处收回,声音清冷而坚定:“我知道。经此一役,我‘卫海武林盟’已在东海崭露头角,更握有万鎏与曹谨言勾结的铁证,与方云舒的冲突,本就是迟早的事。”
“但此刻,我们需先回去,消化此战的战果,巩固根基,揭露曹谨言的罪行,更要……弄清师伯祖妻儿的下落,以及‘沧澜佩’背后的秘密。”
她顿了顿,嘴角勾起一抹冷冽的笑意:“方云舒想收拾残局,吞下星舟岛这块肥肉,没那么容易。”
“万鎏残余的死忠,那些被我们故意留下的兵甲粮食,足够让他喝一壶的。这满目疮痍的废墟,就留给他慢慢打扫吧。”
船只乘风破浪,向着远方疾驰而去,渐渐将星舟列岛抛在身后。
远处,海神教的狰狞旗帜在晨光与硝烟中猎猎飘扬,新的征服与杀戮,正在那片刚刚经历过战火的岛屿上,再次上演。
而慕容栖霞他们,已带着胜利的果实与未解的谜团,踏上了归途。
这正是:
螳螂捕蝉雀在后,黑帆蔽日海皇临。
当机立断携证走,不争寸土与铢金。
留得残局赠恶客,烽烟再起星罗阴。
归舟满载捷书去,暗涌犹藏沧海心。
慕容栖霞一行带着如山铁证,能否顺利凯旋而归?
柏忆安见到玉盒残信,又会出现引发怎样的故事?
欲知后事如何,且听下回分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