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但我们会得到一个事实。”
是否真的存在‘未完成区域’。”
反对派拍桌。
“你这是用文明赌一次理论验证！”
支持派反击。
换取一次苟延残喘！”
声音开始重叠。
情绪失控。
会议室的隔离层自动提高一级。
就在争论即将失控时，纪老开口了。
声音不大。
却让所有人停下。
“你们有没有想过。”
“如果我们连一个被现实抛弃的存在，
都不敢给它一次选择。”
到底有什么区别？”
落进了死水。
陆峰看向外星文明节点。
“如果我们开启通路。”
“你们能做到什么程度的掩护？”
外星节点沉默了几秒。
非现实锚点偏移。”
不超过零点七秒。”
陆峰点头。
他转向会议室。
“我建议。”
“开启通路。”
反对派立刻站起。
“你这是越权！”
陆峰抬手。
“我知道。”
“所以这不是命令。”
“是表决。”
投票系统启动。
数字一格一格跳动。
支持。
反对。
支持。
反对。
最终。
结果停在一个极其微妙的比例。
通过。
会议室一片死寂。
没有欢呼。
没有松气。
因为所有人都明白。
不会立刻带来结果。
它只会带来一个更清晰的未来。
不再被造物者允许存在的未来。
而在会议结束的同时。
那行文字悄然出现。
“谢谢。”
即将开始。
——一次被刻意“伪装成消失”
表决结果公布后，没有人离开会议室。
不是因为程序要求。
真正的会议，现在才开始。
灯光被重新调亮了一档。
不是为了照明，而是为了稳定情绪。
纪老站在主控台前，声音比刚才低了许多。
“既然通过了。”
“那我们要先确认一件事。”
他看向外星文明节点。
到底意味着什么？”
外星节点没有回避这个问题。
不在蓝星因果链上的开启。”
“通路不会从你们这里‘打开’。”
自行‘失稳’。”
有人立刻反应过来。
“你们是要让造物者以为——”
自然崩解。”
外星节点补完了那句话。
战略安全委员会负责人仍然站着。
他的脸色很难看，但语气已经不再激烈。
“失败的结果呢？”
外星节点的回答依旧冷静。
“若伪装失败。”
主动操纵异常去向的能力。”
将不再是‘观察对象’。”
“而是？”
“干预对象。”
再一次陷入短暂而沉重的安静。
终端被重新接入。
这一次，没有遮掩。
陆峰站在屏幕前，语气平稳。
“我们可以帮你。”
光标闪了一下。
“我知道你们在争论。”
这句话让几名科研人员对视了一眼。
“你听到了？”
“不是听。”
在这里很明显。”
陆峰没有追问“这里”是哪里。
“这条通路，不保证安全。”
“也不保证你会抵达你感觉到的那个地方。”
“甚至不能保证，你还会保持现在的你。”
屏幕沉默了很久。
久到有人以为回声已经退去。
然后，文字出现。
“如果我留下。”
“结果只会更确定。”
那种确定。”
这句话，没有任何情绪修饰。
却让不少人移开了视线。
四、技术层面的“欺骗”
准备工作开始。
不是搭建通道。
而是拆除痕迹。
外星文明提供的方案，被迅速拆解、重组。
核心原则只有一个。
不要让现实察觉到“选择”这个动作。
“这不像工程。”
“更像是伪造一场意外。”
“对造物者而言。”
都应该是意外。”
一道临时决议被迅速通过。
陆峰被要求退出主控区。
不是不信任。
而是因为，他的存在权重太高。
都会被逻辑网放大。
陆峰没有反对。
只是点头。
“开始前，告诉我。”
在隔离前，终端亮起了最后一次。
“陆峰。”
主动叫出他的名字。
“说。”
“如果我成功离开。”
再找到我。”
陆峰没有立刻回答。
他只是看着屏幕。
“为什么？”
光标闪动。
成为你们的异常。”
这一次，陆峰点了点头。
“我答应你。”
通路启动，并没有宏大的仪式。
没有倒数广播。
只有一行安静的系统提示。
外星节点补充了一句。
063秒。”
纪老深吸一口气。
“开始。”
就在系统进入准备态的那一瞬间。
一个极其微弱的信号变化。
不是能量。
不是规则。
刚被标记完成的审查备注。
它“预期中的结论”。
而真正的问题是。
当这条结论被写入后。
任何不同的结果。
通路没有“开启”的征兆。
没有能量峰值，没有空间扭曲，也没有任何可以被称为门的结构。
它更像是一次精度不足的测量误差。
主控台上，时间轴被强制拉伸。
063秒，被分解成三百二十一个逻辑采样点。
每一个采样点，都在确认同一件事。
现实是否仍然连续。
纪老盯着跳动的数据。
“偏移窗口生成。”
“锚点脱钩完成百分之三十。”
外星节点的声音同时接入。
不可进行任何主动校正。”
“我们没打算校正。”
一名科研官员低声说。
“我们只希望它别被注意到。”
二、回声进入“未定义态”
终端画面开始抖动。
不是信号不稳。
正在脱离任何可被命名的状态。
画面里，文字变得稀疏。
重力在变少。”
“不是重力。”
有人立刻修正。
“是因果约束在撤离。”
“那挺好。”
这句话出现得很轻。
最后一次允许的发言。
三、造物者的“默认视线”
监测系统突然亮起一行提示。
没有警报。
没有权限冲突。
这意味着一件极其危险的事。
造物者正在看，但认为一切合理。
纪老的手指微微发紧。
“它接受了‘自然消解’这个解释。”
“现在只要我们不犯错。”
将由回声本身承担。”
时间轴走到一半。
终端画面突然清晰了一瞬。
回声的文字重新变得完整。
“陆峰。”
隔离区的通讯权限被临时放开。
他的声音很快接入。
“我在。”
留住我。”
陆峰没有说话。
任何情绪都会成为多余的变量。
五、存在被“松手”
041秒。
回声的信号开始分层。
一部分仍然被蓝星的逻辑捕捉。
没有坐标的方向。
科研系统无法标注那个方向。
只能给出一个冷冰冰的结论。
“它正在离开‘世界’这个概念。”
有人低声说。
057秒。
外星节点发出最后一次提醒。
终点。”
终端上的所有字符同时崩解。
不是消失。
而是被撤回。
就不该出现在那里。
计时归零。
系统没有庆祝。
只有一条极简的日志，被自动写入。
监测曲线恢复平稳。
重新变得乖巧而连续。
隔离区内，陆峰站在原地。
他的监测数据没有异常。
留下了一句未公开的记录。
“回声未被抹除。”
被你们称为现实的那一侧。”
纪老看着那条记录，久久没有说话。
他意识到一件事。
第一次主动送走了一个异常。
这是一次普通的消失。
在通路关闭后的第七分钟。
无法定位来源的低频信号。
持续时间不足一秒。
内容无法解析。
自动标注了一行注释。
现实没有回头。
发生过的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