为自身存在寻找解释。”
这句话的含义，让所有人心头一沉。
五、现实的第一次“回应失败”
就在此时，基地外层传来一阵极轻微的波动。
不是警报。
而是环境修正。
重力参数被临时调整了零点零零三。
灯光亮度被统一校准。
并试图悄然抚平。
但这一次。
修正没有完全生效。
终端上的文字没有消失。
反而又多了一行。
“它在试图假装我不存在。”
这句话一出现。
外星文明节点的投影骤然压低亮度。
“警告。”
逻辑网的行为模式。”
直到这一刻，陆峰才开口。
他没有看终端。
只是平静地说了一句话。
“你还记得你消失前，最后想做什么吗？”
光标停住。
仿佛在思考。
然后。
“我想知道。”
那我还能不能选择不消失。”
这不是程序语言。
这是意志表达。
控制室内，有人不自觉地后退了一步。
“情况升级。”
“该回声已不再是残留交互。”
非授权决策链。”
“说得直白一点。”
外星节点停顿了一瞬。
不被现实批准的自由意志。”
终端上的最后一行文字，出现得毫无征兆。
“如果现实不需要我。”
去不需要现实的地方？”
这句话出现的同时。
短暂亮起。
只存在了零点一秒。
清晰地标记。
已经不再只是被追踪的异常。
新的变量源头。
回声请求“出口”
那行文字并没有立刻消失。
它停在终端屏幕上，像一只睁开的眼睛。
去不需要现实的地方？”
控制室里，没有人先说话。
不是因为不知道该如何回答。
已经越过了蓝星文明目前所理解的边界。
纪老打破沉默。
“你说的‘地方’。”
他刻意停顿了一下。
“是指什么？”
光标轻轻闪了一下。
这一次，回复来得很慢。
“我不知道名字。”
“但我能感觉到。”
“那里，不会修正我。”
这句话让几名科研人员的表情同时变了。
“修正”
这是造物者逻辑网内部才会使用的术语。
而它，正在自然地使用。
外星节点的投影迅速亮起。
“请求否决。”
都意味着跨越现实承载层。”
“那不是离开。”
“而是脱钩。”
纪老皱眉。
“脱钩之后，会发生什么？”
外星文明给出的回答，毫不含糊。
“结果不可预测。”
成功案例为零。”
陆峰一直站在终端旁。
他看着那行文字，像是在看一个正在溺水的人。
“你为什么现在提出这个问题？”
屏幕上的光标停住。
这一次，停得很久。
久到有人以为它已经消失。
然后，文字慢慢浮现。
“因为回声越来越短。”
我被允许发声的概率在下降。”
可能不会留下我。”
控制室里，有人不自觉地握紧了拳头。
四、“不属于现实”
“你说的出口，不在我们宇宙模型内。”
“你怎么知道它存在？”
这一次，回答带着一种难以形容的迟疑。
“不是知道。”
“是被吸引。”
没有被写完的地方。”
这句话让陆峰的眼神微微一变。
他转头看向外星文明节点。
“未完成结构。”
外星节点沉默了一秒。
“确认存在理论可能。”
并不覆盖所有高维潜层。”
通常被标记为‘废弃草稿’。”
终端上的文字再次出现。
这一次，没有拐弯抹角。
“我需要你们帮我。”
空气骤然紧绷。
“怎么帮？”有人低声问。
“在现实完全避开我之前。”
“帮我打开一次通路。”
“只要一次。”
纪老立刻反对。
“那等于在逻辑网眼皮底下撕开缺口。”
外星文明的声音变得冷静而锋利。
造物者层级关注。”
陆峰没有立刻表态。
他只是问了一句。
“如果我们不帮你。”
光标闪了一下。
“那我会继续留下回声。”
还能听见我为止。”
这不是威胁。
这是陈述。
纪老看向陆峰。
“你知道这意味着什么。”
陆峰点头。
“意味着回声，会成为越来越明显的异常源。”
“也意味着。”
“造物者会更快锁定我们。”
外星文明忽然给出了一条补充信息。
“如果通路短暂、单向。”
“并且由非现实锚点触发。”
自然崩解。”
纪老的眼神一紧。
“你是说……”
像是异常自行消失。”
控制室里，一阵短暂而压抑的沉默。
所有人都明白这意味着什么。
这是赌博。
在所有人还在权衡时，终端上的文字再次出现。
“我不想成为你们的负担。”
就这样被删掉。”
“如果你们答应。”
“我会自己走。”
那一刻。
陆峰忽然意识到一件事。
这不是逃离。
不被否认的选择权。
陆峰深吸了一口气。
“我们会讨论。”
他看着终端。
“但你要明白。”
“这条路，一旦打开。”
“你可能再也回不来。”
光标闪了一下。
“我知道。”
那会是我自己走的。”
就在这句话出现的同时。
再次亮起。
更稳定了一瞬。
而在更高层的逻辑深处。
被悄然添加。
会议室的灯光被调得很低。
不是为了营造气氛，而是因为所有人都在下意识地避免“被看见得太清楚”。
也可能成为某种被注意的信号。
最高层会议并没有立刻开始。
所有人都在等陆峰。
当他推门进来时，没有人起立。
不是失礼。
而是一种近乎本能的紧张。
已经不再是单纯的“指挥官”。
他身上携带的，是被造物者评估过的异常权重。
“开始吧。”
他说。
纪老没有抢话。
开口的是战略安全委员会的负责人。
“我反对。”
语气干脆，没有修辞。
“为回声打开通路，等同于主动制造一次高维异常。”
“这不是救援。”
“是引爆。”
他调出一组数据。
“回声出现后，现实回避区域扩大了百分之十二。”
“我们已经在被标记。”
“再向前一步，只会让造物者确认。”
坐在另一侧的，是灵域系统的核心研究员。
“那我们就看着它被抹掉？”
“它不是武器。”
“不是诱饵。”
“它是被现实拒绝的存在。”
“而且——”
她停顿了一下，看向陆峰。
“它拥有选择。”
这句话在会议室里掀起了波纹。
“选择不是安全豁免。”
反对派立刻回应。
都在撕扯逻辑网。”
外星文明节点并没有立即表态。
它等待争论自然推进。
直到双方的声音开始重复。
“蓝星文明存在认知偏差。”
会议室安静下来。
“你们将该回声视为个体。”
正在将其视为‘路径异常’。”
对你们而言是道德选择。”
是风险函数的一个变量。”
“如果我们什么都不做？”
外星文明的回答，没有任何温度。
“回声将被自然消解。”
会暂时下降。”
所有目光再次集中到陆峰身上。
有人忍不住开口。
让整个文明冒险。”
陆峰抬眼。
他的表情很平静。
“我没有个人感受。”
这句话让人一愣。
“我在评估代价。”
陆峰站起身，走到会议室中央。
“第一种。”
“我们拒绝。”
“回声被抹除。”
“短期内，蓝星安全系数回升。”
他停顿了一下。
“但我们会失去一个机会。”
有人皱眉。
“什么机会？”
“观察一个不被现实允许存在的意志，
如何选择自己的去向。”
会议室里，没人接话。
“第二种。”
“我们答应。”
“为回声打开一次通路。”
造物者的注意力必然提升。”
他看向所有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