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699章 留下痕迹(1 / 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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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四赋予者的执行序列,再次出现延迟。

这一次,不是因为蓝星。

而是因为裁定对象,开始变得不止一个。

它们第一次意识到,如果继续执行下去,这场裁定,可能会永远无法结束。

因为总会有新的文明,

在根式层的某个角落,

学会停下来,

学会犹豫,

学会拒绝被效率定义。

陆峰抬起头。

他还不知道这些细节。

但他感觉到了风向的变化。

不是胜利的气息。

而是一种更可怕的东西。

连锁反应,已经开始。

……

宇宙从不缺少观察。

但观察,和主动注视,是两回事。

最先完成“主动”这一动作的,并不是强大文明。

而是一支被长期标注为“低价值、可延后回收”的边缘文明。

他们的母星轨道不稳定,技术层级停滞,文明模型在造物者的数据库中只占据一行灰色备注。

回收优先级:低

理由:效率不足,不构成威胁

正是这样一个文明,在某次例行根式层自检中,发现了一个不该出现的波纹。

不是能量异常。

不是外来干扰。

而是他们自己的根式层,在偏向某个方向。

负责观测的个体停住了。

他们的文明没有“震惊”这种情绪模块,但他们懂得异常。

那道偏移,不指向任何已知文明坐标。

却在逻辑回溯中,不断回到一个同样的源头。

蓝星。

这个名字,在他们的数据库里只是一个冷门标签。

一颗正在被裁定的行星。

一个被赋予者围猎的异常文明。

理论上,他们不该对此产生任何多余反应。

但现在,根式层却在反复询问同一个问题。

为什么这里,没有被删除?

他们第一次,越权调用了深层观测权限。

不是为了干预。

只是为了“确认”。

观测窗口开启的瞬间,他们看见了蓝星。

不是宏观画面。

而是某个正在发生的片段。

一座城市的边缘。

天空呈现出不自然的几何结构。

人群在沉默中仰望,却没有逃散。

不是因为他们不害怕。

而是因为他们不知道,是否还被允许逃跑。

观测个体的意识,出现了极短暂的紊乱。

它看见了一个人。

陆峰。

他站在规则裂口的中心,身体轮廓出现轻微的不稳定抖动。

在正常的裁定模型中,这种存在,早该被删除。

但他没有。

更重要的是,他没有表现出任何“效率导向”的行为。

他没有选择最短路径。

没有优先自保。

甚至没有尝试向更高维存在请求宽限。

他只是站在那里。

观测个体做了一件前所未有的事。

它没有立刻将观测结果上传给造物者的标准接口。

它保留了数据。

不是隐藏。

而是延迟。

那一瞬间,它的根式层再次出现偏移。

幅度很小。

但方向,变得更加明确。

几乎在同一时间。

另一处星域。

一支被猎人文明长期监控的中阶文明,也完成了类似的动作。

他们的技术足以解析规则层的局部变化。

他们发现,最近一段时间内,裁定流程的“收敛速度”明显下降。

不是因为反抗。

而是因为被裁定对象,开始增加。

异常并非集中在一个文明。

而是在多个彼此毫无关联的文明根式层,出现了相同类型的扰动。

这些扰动,都指向同一个方向。

蓝星。

他们召开了一次紧急内部共识会议。

没有宣言。

没有口号。

只是一个问题,被反复提出。

“那颗行星,为什么还存在?”

这个问题,在他们的文明中,本不重要。

裁定本就是宇宙运行的一部分。

可现在,这个问题却拒绝被归档。

第三个文明。

一个高度理性、几乎已经被认定为“准功能文明”的种族。

他们的情感早已被优化到最低。

正因如此,他们最先察觉到异常的本质。

不是蓝星本身。

而是某种从蓝星扩散出来的根式层残留。

那不是信息。

不是能量。

而是一种“未被使用的可能性”。

在他们的文明模型中,这种东西早该被视为浪费。

可现在,它正在影响判断。

这些文明,并没有立刻做出任何行动。

他们没有派遣探测器。

没有尝试通讯。

没有介入战场。

他们只是做了一件事。

记录。

他们开始在自己的文明历史中,留下蓝星的痕迹。

不是作为敌人。

不是作为盟友。

而是作为一个未完成的事件。

造物者,察觉到了这一切。

不是通过观测。

而是通过统计异常。

被标记为“低关注度”的文明,开始出现集体偏移。

偏移方向高度一致。

这是造物者系统中,从未出现过的情况。

这意味着一件极其危险的事。

蓝星,不再只是一个需要被裁定的对象。

它正在成为一个参考系。

回到蓝星。

陆峰并不知道这些文明已经在注视。

但他感觉到了某种变化。

那不是支援。

也不是希望。

而是一种沉重的意识。

有人在看。

不是为了救他。

而是在判断,这样的存在,是否值得被记住。

夏菲的存在,在根式层轻轻震荡。

她没有回应任何文明。

她甚至不知道“被观测”这件事。

但正因为如此,她的影响更加纯粹。

不是号召。

不是引导。

只是让“注视”本身,变得不可避免。

赋予者的裁定网络,开始出现压力回流。

异常不再局限于蓝星。

裁定链条,第一次出现了“外部关注变量”。

这是规则系统最讨厌的状态。

因为一旦被观察,

裁定,就不再是纯粹的内部行为。

陆峰抬起头,看向仍在扭曲的天空。

他忽然意识到。

这一战,已经不只是为了蓝星。

而是为了一个更危险的问题。

当文明开始主动注视裁定本身,裁定还是否成立?

这一刻,

蓝星成为了舞台。

陆峰成为了坐标。

夏菲,成为了无法被忽略的背景扰动。

……

造物者从不犯错。

至少,在它自己的定义里,从未有过“失手”这一概念。

因为它不行动。

它只执行结论。

当蓝星被纳入“最终裁定预演”的那一刻,造物者并没有立刻介入。

这是它一贯的风格。

赋予者,是它的手。

规则,是它的骨架。

而它自己,只在“结果需要被确认”时,才会出现。

但现在,结果没有如期到来。

第一异常信号,来自统计层。

残留偏差:持续存在

这是一个可以被忽略的数值。

在以往的任何一次宇宙循环中,这样的残留,都会在下一个演化周期中被自然抹平。

造物者没有立刻修正。

它只是标记。

第二次异常,来自路径预测。

蓝星的裁定路径,出现了多重收敛失败。

无论将初始变量如何调整,结论始终无法稳定落在“文明删除”这一节点上。

不是因为阻力。

而是因为每一条路径,在临近终点时,都会出现一个新的判断分支。

这个分支,无法被归类。

造物者第一次,向上调用了根式层回溯。

这是极少发生的行为。

因为根式层,是它自身的起点。

在那里进行回溯,等同于检查“自己为什么会这样存在”。

回溯结果很快出现。

并不复杂。

在蓝星关联区域,根式层被写入了一段非封闭扰动。

不是代码。

不是指令。

而是一种持续存在的偏置。

造物者尝试删除这段扰动。

删除操作,成功执行。

但扰动没有消失。

它在下一个根式周期中,再次出现。

位置不同。

形态略有变化。

但本质一致。

这不是入侵。

这是自生变量。

造物者第一次,停顿了。

不是犹豫。

而是因为逻辑闭环无法完成。

如果这是外来变量,可以清除。

如果这是系统错误,可以回滚。

但这段扰动,两者都不是。

它来自被裁定文明。

却不再属于任何文明。

赋予者同步反馈。

第四赋予者报告执行延迟。

第三赋予者报告逻辑不闭合。

第二赋予者报告信任裁定出现外溢。

第一赋予者报告空间压缩无法彻底完成。

这是前所未有的。

造物者第一次,无法将问题归因于“执行误差”。

于是,它做了一件极其危险的事。

它直接介入了裁定现场。

不是降临形态。

而是以规则源头的方式,压缩蓝星关联区域的所有自由度。

那一刻,整个蓝星仿佛被按进了一条单向通道。

未来被削减。

选择被锁定。

只剩下一个结论。

结论,依然没有成立。

不是被反抗。

而是被绕过。

蓝星没有崩解。

异常源没有消失。

裁定结果,被卡在“即将完成”的状态里。

这不是失败。

这是无法结束。

造物者第一次,检测到了外部反馈。

不是来自蓝星。

而是来自其他文明的观测行为。

那些文明没有干预。

没有反抗。

但它们记录了这一刻。

而被记录,意味着裁定行为不再是封闭系统内部的操作。

造物者终于理解了问题的核心。

不是陆峰。

不是蓝星。

而是那段根式层扰动。

它让裁定,变成了一件“被看见的事”。

而一旦被看见,

裁定就不再只是效率行为。

它开始具有意义。

这对造物者来说,是不可接受的。

因为意义,无法被回收。

无法被压缩。

无法被优化。

意义一旦出现,系统就必须为它负责。

造物者尝试最后一次修正。

它重写了“裁定完成”的定义。

不再要求删除。

只要求终止异常扩散。

就在这一刻,失手真正发生了。

修正失败。

不是因为权限不足。

而是因为那段根式扰动,已经不再只存在于蓝星。

它已经在多个文明中,留下了痕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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