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看来我家还是太保守了。
徐家是上海的地产大商人。估计这个价格已经是地产的天花板了。
晚饭十分丰盛。松鼠鳜鱼、冰糖甲鱼、蟹粉狮子头、腌笃鲜摆了三桌子。
徐父开了坛绍兴花雕,连徐母都喝了两盅。
徐文远举杯,“云逸,我的航运从濒临倒闭到现在拥有十二艘五千吨货轮,全仗你的帮助,谢谢!”
“我可没做什么,是你经营的好!”
墨白和徐大哥碰杯,他真的没做什么,只是给他们提供了一个公平的环境。
“我看你们的货轮杂乱不堪,有个更大的生唔?”
墨白纳闷的看着徐文洁,堵住自己的嘴干嘛?
集装箱是个非常牛逼的生意。
“航运项目我冲大哥要股份,他不给我!什么生意也不要跟他说。”
徐文远尴尬的解释,“航运公司是徐家公中的产业。”
徐家大嫂笑言:“小妹,你嫁进大帅府还会缺钱,跟家里算计这三瓜两枣的有失身份。”
徐文洁白眼,“帅府王三小姐持家,我可不想以后还受她管制。”
“我给你好不好?”
徐文远惦记墨白所说生意,赶紧哄好这位姑奶奶。
徐文洁扭头看向墨白,“这生意多大?”
“很大!”
墨白笑着掐了下她脸蛋,“是个足以改变全球航运的超级大生意!”
徐家人都愣住了,他们知道以墨白的身份是不会信口开河的。
“云逸”徐文远率先反应过来。
“停!”
徐文洁叫住大哥,回头问墨白,“云逸,你想怎么做?”
墨白笑了,还真是女生外向,“生意给你不,这门生意就是你的,你想怎么做就怎么做!”
徐文洁怔了怔,眼圈一红。“我要那么大的生意做什么?”
墨白说:“以后你想买什么就买什么,不用跟任何人说。”
徐家的女人们被这碗狗粮喂了满嘴。
徐母白了徐父一眼,那意思在说:你看看人家。
徐父和徐文远此时都被这门生意吸引,哪有空管这些女人怎么想。
徐文洁甜蜜的眼泪一串串往下掉。
转头看向大哥,“这门生意我什么都不管,也不投入。就要百分之五十!”
“哪有这么做生意的?”徐文远不同意。
“云逸,你说是不是这个理?”
墨白想了想,说:“这里面还牵扯到专利,值这个价!”
徐母接话,“就这么定了!两家合股,文洁不掏一分钱,不管理,占百分之五十。
“妈,这”
“闭嘴!”
徐母打断徐大嫂的话。“你们徐家不要,我回林家找钱去!”
“咳咳,胡闹!”徐父轻斥了一声,“云逸,这个生意我们做了!”
“伯父,你听我说再决定。”
“云逸,当年你在七星山把一众洋商玩弄于股掌之间,我虽未亲见,但整个过程已知晓。”
徐乐轩摆手,道:“你之才能、见识胜过我等万千,我相信你!”
墨白点头,把集装箱、门吊、等一系列的操作说清楚。
“装箱因密封性强,货损率低,且可防盗、防污,对比散货在卸中易受风雨、粉尘影响,货物间可能发生碰撞或污染,风险较高。
“哦,我明白了!”
徐文远想了会惊呼道:“门吊和集装箱的专利和销售也是一项非常重要的主业!”
墨白点头,“它将在全场航运贸易中大放异彩。
随着运力的增加,集装箱运输将成为主流。规模化、标准化肯定会取代效率低下的散货。”
“是这样的,一定会是这样的!”徐文远拿着墨白所画草图欣喜若狂。
“这一系列的工作就辛苦大哥了!”
“不辛苦!”
徐文远盯着草图道:“这个门吊我在江南造船厂见过类似的东西,以蒸汽驱动。”
“可以尝试用电力驱动加上齿轮箱,沿着这个思路去欧美大厂突破。
集装箱的生产要工业化、规模化、标准化,把这个行业的利润压缩到最低,别人想进场,加上专利费的成本无法跟咱们竞争。
到时我们就可以成为全球最大的集装箱生产商。
从矿山、钢厂、再到工厂形成全产业链”
徐文洁拍了下傻笑的大哥问:“我这五成股值不值?”
徐文远嘿嘿笑,连连点头。
“值、值、非常值!”
徐父大笑。
徐母插话道:“这个项目不要交到公中,是咱们这房的产业。”
徐文洁美滋滋的看着墨白,眼中的骄傲、欣赏和爱慕简直要溢出来了!
她的几个妹妹看在眼里羡慕的不得了,世上怎么会有这么优秀的男人?
上马建功立业,下马商海称雄
最高兴的还是徐母,墨白这个女婿可是自己亲上七星山定下的。
徐母不停给墨白夹菜:“云逸,这个你尝尝,上海本帮菜,和你们关外不一样”
徐文洁就在旁边笑:“娘,他什么没吃过?奉天现在也有江南馆子。”
“那能一样吗?”
徐母嗔道,“奉天的厨子,能做得出这味儿?”
又给墨白舀了碗腌笃鲜,“多喝汤,鲜的很。”
一场家宴让徐家人见识了这位关外大帅的风采。
吃完饭,徐文洁拉着墨白去阳台。七月夜风依然温热,远处租界的灯火星星点点。
她靠在栏杆上,侧头看墨白:“出去玩啊?”
“想去哪?”
“舞厅。”
“好!”
“还要去听戏!谭鑫培来上海,我托人订了票。”
“好。”
徐文洁笑了:“怎么什么都好?”
“欠你的,都补上。”墨白握住她的手说。
安乐宫。
是英租界老牌的交际舞场。
徐文洁今天穿了身月白缎子的改良旗袍,领口袖口镶着细细的蕾丝,头发梳成简洁的法式发髻,只簪了支珍珠发针。
美的不可方物。
她之所以想来,是因为她听说过却从没来过。
有婚约在身,万一发生点什么事,徐家脸上不好看,对墨白的名声也有碍。
进了大门,她就好奇的打量歌厅环境,水晶吊灯投下暖黄的光,柚木地板打过蜡,光可鉴人。
乐池里坐着几个白俄乐手,演奏着旋律明快的舞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