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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42章 稚童的涂鸦(1 / 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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陈默那封信像一块投入深潭的巨石,在看似平静的守山生活表面下,激起了经久不息的暗涌。接下来的几天,林默和苏婉秋都显得心事重重,连带着整个小院的气氛也染上了一层挥之不去的凝重。林默把那封至关重要的信和金属盒子锁进了矿区保险库最深处,只有他和苏婉秋知道密码。钥匙有两把,一把他贴身藏着,另一把给了苏婉秋,用红绳系了,贴身挂在念安的脖子上,掩在衣领下——这是他们心照不宣的防备,万一……万一他们中任何一个出了事,念安身上的钥匙,就是打开真相、也是保护她自己的最后希望。

苏婉秋明显瘦了些,下巴显得更尖了。她白天依旧如常去矿校帮忙,给孩子们上基础的矿石辨识课,耐心回答他们天真的问题,脸上挂着温和的笑。可只有林默知道,她夜里时常惊醒,醒来后便睁着眼望着黑暗里的天花板,许久才能重新入睡。有时候,她会轻轻起身,走到小床边,长久地凝视着女儿熟睡的容颜,指尖悬在念安细嫩的脖颈上方,想碰碰那枚小小的钥匙,却又像怕惊扰了什么似的,最终只是虚虚地拂过。

林默自己也没好到哪里去。他表面看起来一切如常,照旧处理矿区的日常事务,和福伯商量重建进度,与霍启明核对技术细节。但只有他自己清楚,陈默信中那句“真正的‘播种者’高层,极为隐秘,且很可能……早已渗透到世界的各个角落”,像一根冰冷的刺,深深扎进了他的心里。他开始不自觉地用审视的目光观察身边的人,尤其是守山的长老会成员。

这天下午,矿区临时会议室里烟雾缭绕,几个长老正为新建矿工宿舍的选址问题争论不休。林默坐在主位,听着那些或激昂或絮叨的声音,目光却不由自主地飘向了坐在角落里的七长老——林德海。

林德海是已故大长老林德坤的同族兄弟,在长老会中资历深厚,为人一向以严谨、公正着称,甚至有些古板。他平时话不多,但每次发言都切中要害,在守山威望很高。此刻,他正端着一杯浓茶,小口啜饮着,眉头微蹙,似乎对眼前的争论有些不耐。

林默的指尖在桌下无意识地蜷缩起来。他想起了陈默信中提到的,识别“播种者”核心成员的几个隐秘特征之一:“惯用左手者,于极私密场合(如独处、书写特定符号时)会不自觉地切换回右手,且右手动作更为精准流畅,此乃长期伪装训练后遗留之肌肉记忆。”

林德海是众所周知的左撇子。林默记得很清楚,上次签署矿区安全条例时,林德海就是用左手握笔,签下了龙飞凤舞的名字。可就在前天,林默无意中经过长老会的小资料室,透过虚掩的门缝,看见林德海独自一人,正用一支极细的钢笔,在一本泛黄的线装书上批注着什么。

他用的,是右手。

笔尖划过纸面的动作,稳定、精准,带着一种行云流水般的熟练,绝非临时起意或别扭生疏。当时林默只觉有些奇怪,并未深想。此刻,这个细节与陈默信中的描述严丝合缝地重叠在一起,让他后颈的寒毛瞬间立了起来。

是巧合吗?还是……

“林默?林默!”福伯的声音把他从沉思中拽了出来。

林默回过神,发现所有人都看着他。福伯皱着眉,用眼神示意他:“德海长老问你,对西坡那片地的水文报告怎么看?”

林默定了定神,强迫自己将目光从林德海身上移开,看向摊开在桌上的地图和报告:“西坡的地质结构是更稳定,但靠近旧矿坑,地下水系可能比报告中显示的更复杂。我的意见是,再做一次深层钻探,确认无误再动工。安全第一。”

林德海放下茶杯,点了点头,声音平缓:“稳妥些好。那就按林默说的办。”他说话时,目光与林默有短暂的交汇。那双眼睛依旧平静、深邃,看不出任何异样。

会议结束后,林默故意磨蹭了一会儿,等其他人都走了,才收拾东西起身。他走到门口,又状似无意地回头看了一眼。林德海还坐在原位,从随身携带的牛皮笔记本里撕下一页纸,对折,夹进那本线装书里,然后合上书,动作不紧不慢。他用的,依然是右手。

林默的心沉了沉。他不动声色地离开会议室,没有立刻回家,而是转道去了霍启明的临时实验室。

实验室里堆满了从陈启明秘密据点、三号矿井废墟以及文清远送来的金属盒中清理出的各种残骸和资料。霍启明正埋首在一台光谱分析仪前,眼睛下方挂着浓重的黑眼圈,显然又熬了通宵。听到脚步声,他头也不抬:“林默?来得正好,我刚有点发现。”

“什么发现?”林默关上门,走到他身边。

霍启明指着分析仪屏幕上一组复杂的数据流:“我从陈默留下的金属盒里,提取到一段被多重加密的基因序列数据。费了好大劲才破解了第一层,发现这组数据指向性非常强,与目前已知的任何人类或动物基因库都不完全匹配,但它内部有几个片段,与我们从李栓子体内、以及‘地脉之心’碎片中检测到的能量波动频率,有高度相似性。”

“什么意思?”林默追问。

“意思就是,这组基因序列,很可能是‘播种者’早期尝试培育‘完美容器’或‘钥匙’时,使用的‘模板’或者‘设计图’。”霍启明的语气带着兴奋,也有一丝凝重,“更关键的是,我在数据末尾发现了一个地理坐标的‘水印’,虽然模糊,但经过交叉比对和排除,最有可能的位置是——南洋,爪哇海附近,一个名为‘婆罗洲之眼’的无人岛礁群。国际公开资料显示那里只有一些鸟类和海洋生物,但陈默在附加笔记里提到,那里在二战期间曾被某个神秘势力短暂占据,战后就荒废了,但常有不明信号传出。”

“婆罗洲之眼……”林默重复着这个名字,眉头紧锁。这和陈默信中提到的“早期建立的大型基因库”位置吻合。

“还有,”霍启明调出另一份文件,“我让赵坤帮忙,追踪了一下文清远离开守山后的去向。他最后出现在西南边境的勐腊镇,住进了一家不起眼的小旅馆。但就在昨天,那家旅馆发生了一起离奇的火灾,起火点正是文清远住的房间。消防队赶到时,火已经灭了,房间里被烧得一片狼藉,但……”他顿了顿,看向林默,“赵坤通过当地的关系查到,火灾前一个小时,有几个行迹可疑、穿着类似户外登山服但动作非常利落的男人进了旅馆。火灾后,他们和文清远一起消失了。旅馆老板说,那几个人说话带点奇怪的口音,不像是本地人,也不像普通游客。”

“黑鳞卫?”林默的心猛地一紧。文清远才离开几天就出事,而且现场出现了疑似“黑鳞卫”的人!这说明,要么文清远自己有问题,要么,他送信和资料的行为,已经触动了“播种者”敏感的神经,招来了灭口!无论哪种,对守山而言都不是好消息。

“赵坤已经带人悄悄过去了,看看能不能找到更多线索。”霍启明揉了揉太阳穴,“林默,我有种不好的预感。陈默这封信,像是一把钥匙,打开了一扇我们之前从未察觉的门。门后面是什么,我们完全不知道,但‘播种者’显然不想让我们知道。”

林默沉默着,手指无意识地敲击着冰冷的实验台面。陈默的信,林德海可疑的细节,南洋的神秘坐标,文清远的失踪……这些散落的点,正在被一条看不见的线隐隐串联起来。而他们,就站在这条线的开端,前方是深不可测的迷雾与危险。

“霍启明,”他沉声开口,“关于林德海长老……”

他将自己观察到的细节和怀疑,低声告诉了霍启明。霍启明听完,眼镜后的眼睛瞪大了,脸色也变得难看起来:“你确定?林德海长老在守山几十年了,德高望重,他要是……”他没说下去,但意思很明显。如果连林德海这样的人物都有问题,那守山内部,还有谁能信任?

“我不确定。”林默摇头,“但陈默信中提到的特征太具体,而林德海长老的表现又恰好吻合。我们不能掉以轻心。暗中留意,不要打草惊蛇。”

霍启明重重点头:“我明白。我会想办法,在不引起注意的情况下,查一下林长老过往的一些……不那么公开的记录。”

离开实验室时,天色已近黄昏。夕阳的余晖将矿区的建筑和远山涂成一片温暖的橙红色,但林默心里却感受不到丝毫暖意。他沿着青石板路慢慢往家走,沿途遇到的矿工和家属都热情地和他打招呼,孩子们嬉笑着从他身边跑过。这一切安宁祥和的景象,此刻落在他眼中,却仿佛隔着一层透明的玻璃,美好,却易碎。

回到家,院子里飘出饭菜的香味。苏婉秋正在厨房里忙碌,念安坐在客厅地垫上,面前摊着几张白纸和一盒儿童蜡笔,正专心致志地画着什么,小嘴里还念念有词。

“爸爸!”看到林默回来,念安抬起头,咧开没长齐牙的小嘴,举起手里一张涂得乱七八糟的纸,“看!画画!”

林默强打起精神,走过去蹲下身,接过女儿手里的“作品”。纸上用各种颜色的蜡笔,画满了弯弯曲曲、重叠交织的线条,乍一看只是孩童毫无章法的涂鸦。但林默看着看着,眉头却微微蹙了起来。这些线条的走向、交汇的方式,隐隐给他一种奇怪的熟悉感。

“念安画的什么呀?”他放柔声音问。

“山……亮亮的……”念安用胖乎乎的小手指着纸上那些线条交汇最密集的一个区域,那里被她用金色蜡笔重重地涂了一个不规则的圈,“这里……暖暖的……”

山?亮亮的?暖暖的?

林默心中一动,他拿起另外几张涂鸦。每一张的线条构成都有些类似,都是那种蜿蜒交织的脉络图,只是有的密集,有的松散,但核心处总有一个被特意标注出来的“点”。其中一张,念安甚至用红色蜡笔,从一个“点”出发,画了一条断断续续的线,延伸到纸的边缘,指向了某个方向。

“婉秋!”林默拿着那几张涂鸦,快步走进厨房。

苏婉秋正在炒菜,闻言回头:“怎么了?”

“你看这个。”林默将涂鸦递给她,又把念安的话复述了一遍。

苏婉秋擦了擦手,接过涂鸦,仔细看了起来。起初她的表情还有些疑惑,但看着看着,她的脸色渐渐变了,手指有些发抖。她放下锅铲,快步走进卧室,从床头柜的暗格里取出那份陈默信中附带的、陈鸿儒复原的“原初矿心”可能位置指向图的复印件。

她将复印件铺在桌上,又把念安的涂鸦一张张摆在一旁对比。

林默的心跳开始加速。尽管念安的涂鸦稚嫩、扭曲、不成比例,但那基本的脉络走向,那核心“点”的位置排布,尤其是那张用红线指向边缘的图……竟然与陈鸿儒那份复杂深奥的指向图,有着惊人的、神似般的对应!尤其是红线延伸的方向,与指向图上标注的、最有可能存在“原初矿心”能量的一个模糊区域,大致吻合!

“这……这怎么可能?”苏婉秋的声音带着难以置信的颤抖,“念安她……她才一岁!她怎么可能‘看’到这种东西?还画出来?”

两人同时看向坐在地垫上,又开始专心画新画的女儿。念安似乎毫无所觉,小脸认真,握着蜡笔,又在白纸上画下新的、交织的线条。阳光透过窗户,照在她浓密的睫毛和专注的侧脸上,腕间那抹淡金色的印记,在光线下仿佛流动着微弱的光晕。

“‘新生之力’……”林默喃喃道,想起陈默信中对念安的描述,“‘可能成为最大的目标’……难道,她的‘新生之力’,不仅仅能安抚情绪,净化能量,还能……感应到地脉的深层脉络?甚至……与‘原初矿心’产生某种本能的共鸣?”

这个猜测让两人不寒而栗。如果真是这样,那念安的天赋远比他们想象的更可怕,也更有价值——对守山是珍贵的希望,对“播种者”而言,则是无与伦比的“钥匙”或“路标”!

“这些画,绝不能流出去。”苏婉秋迅速将涂鸦和复印件一起收好,锁进暗格,脸色是从未有过的严肃,“以后念安画的任何东西,我们都要仔细检查,看完立刻处理掉。”

林默沉重地点了点头。保护念安,不再仅仅是保护她的安全,还要保护她这份自己可能都还不明白的、危险的天赋。

就在这时,院门被敲响了。

“林先生,苏女士在家吗?”一个温和、略带点外国口音的男声传来。

林默和苏婉秋对视一眼,都从对方眼中看到了警惕。这个声音很陌生。

林默示意苏婉秋带念安进里屋,自己整理了一下表情,走过去打开了院门。

门外站着一个四十岁左右、穿着得体卡其色户外装的男人,身材挺拔,戴着一副无框眼镜,手里拎着一个专业的工具箱,脸上带着彬彬有礼的微笑。他身后还跟着一个年轻些的助手模样的人,扛着一些测量仪器。

“您好,请问是林默先生吗?”男人微笑着伸出手,“自我介绍一下,我是戴维·李,受国际矿业协会与贵国自然资源部的联合委托,带队来进行一次常规性的区域地质与生态复育状况考察。这是我的证件和委托函。”

他递过来一个文件夹。林默接过,快速扫了一眼。证件和文件看起来都很正规,印章齐全,委托方也确实是赫赫有名的国际矿业协会和国内的官方机构。考察范围涵盖了守山及周边几个矿区,目的是评估近年来的开采影响和生态恢复进展,为期大约两周。

“我们计划在守山设立一个临时考察点,可能会进行一些简单的实地勘测和样本采集,绝不会干扰矿区的正常生产生活。”态度诚恳,“初来乍到,按规矩,先来拜访一下当地的负责人。希望没有打扰到您。”

他的言谈举止无可挑剔,一切都符合程序。但林默心中的警报却没有解除。陈默的信才到几天,文清远刚出事,一个打着国际矿业协会旗号的“地质考察队”就如此“巧合”地出现了?李的笑容虽然标准,眼神却过于平静锐利,不像一般的学者。他身后的那个“助手”,看似在整理仪器,但站姿和细微的动作,隐约透着一股训练有素的精干。

“欢迎来到守山。”林默压下心头的疑虑,同样回以礼节性的微笑,侧身让开,“考察工作我们当然配合。需要什么帮助,尽管开口。矿区办公室会安排人协助你们。”

“太感谢了。”点点头,目光似乎不经意地扫过林默身后的院子,在客厅地垫上散落的儿童蜡笔上停顿了极短暂的一瞬,随即又恢复了自然,“那我们就不多打扰了,先去找地方安顿下来。明天再来正式拜访,商讨具体行程。”

目送着两人离开,林默关上院门,脸色沉了下来。

苏婉秋抱着念安从里屋出来,低声问:“怎么样?”

“来者不善。”意赅,“考察或许是真,但这个戴维·李,绝不仅仅是地质学家那么简单。通知霍启明和赵坤,让他们留意这伙人的动向。另外……”他看向苏婉秋,眼中闪过一丝决断,“陈默信里提到的名单,还有那个‘婆罗洲之眼’的坐标,我们不能等了。必须开始暗中调查。但在那之前,得先把家里这个‘不速之客’的底细摸清楚。”

夜幕降临,守山矿区亮起了星星点点的灯火,看似与往常一样宁静。但林默知道,平静的水面之下,各方暗流已经开始涌动。来自过去的警告,来自远方的威胁,来自内部的疑云,以及女儿身上那未知而危险的天赋……所有的一切,都交织在一起,将守山再次推向了风暴的边缘。

而这一次,他们甚至不知道,风暴真正的中心,究竟在何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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