章程拟定后,吴用又逐字逐句修改,补充“禁止售卖军用物资”的表面条款,实则预留了“民间铁器交易不限”的漏洞,为金国百姓日后反抗提供便利。
物资筹备方面,柴进亲自坐镇帅府库房,挑选出使礼物与贸易货物。
他深知金国皇族骄奢,寻常之物难以入眼,便精选了上百匹蜀锦、云锦,色彩艳丽、质地华美;
又挑选了顶级的西湖龙井、武夷岩茶,用精致的锡罐封存;
瓷器则选了景德镇官窑烧制的青花瓷、粉彩瓷,碗、盘、瓶、壶一应俱全,皆是稀世珍品。
此外,还准备了百两黄金、千颗珍珠、数十块美玉,用以直接馈赠金国权贵。
贸易货物则注重实用性,调集了十万匹棉布、五万斤粮食、三万斤药材,以及大量的农具、铁锅等生活用品,这些皆是金国百姓急需之物,也是柴进打开金国市场、收拢民心的关键。
“这些粮食需用防潮的麻袋装妥,药材要分类包扎,贴上中原药铺的标识。”柴进对库房管事吩咐道,
“铁器要做得厚实耐用,价格定得比金国本地低三成,务必让金国百姓觉得实惠。”
管事一一记下,不敢有丝毫怠慢。
与此同时,吴用与燕青、萧让在书房内敲定外交说辞。
“面见完颜阿骨打时,需先扬其威名,赞其灭辽之功,满足其虚荣心。”吴用道,
“再提及北辽残余耶律淳仍在作乱,我军愿与金国结盟,南北夹击,共灭北辽,瓜分辽地。”
燕青补充道:“若金国提出要我军单独出兵,该如何应对?”
吴用沉吟道:
“可答以‘我军刚平三大寇,需休整兵马,愿以物资支援金国,待互市开通,粮草、铁器源源不断供应,助金国一举灭辽’。
既不拒绝结盟,又不轻易出兵,将重点引向互市。”
萧让则专注于拟定“诱导金国出台恶法”的说辞脚本。
他将“重皇族、轻民众”的政策包装成“强化皇权、稳固统治”的良策,撰写了多篇奏疏草稿,内容涵盖“皇族免税减负”“民众增赋以充军饷”“皇族可圈占无主之地”等条款,每一条都看似为金国着想,实则暗藏激化矛盾的杀机。
“这些奏疏需让金国官员自行上奏,我等只可暗中授意,不可留下任何痕迹。”萧让对吴用道,
“我已将说辞分为数种版本,可根据不同官员的身份性格,择机传授。”
戴宗与石迁也未闲着。
戴宗提前勘察了从析津府到金国都城上京会宁府的路线,标记出沿途的驿站、关卡、水源地,确保传递消息之路畅通无阻;
石迁则潜入析津府内的金国商栈,打探金国的风土人情、官员喜好,甚至偷取了金国官员的名册与府邸分布图,为使团暗中活动提供便利。
公孙胜则准备了道家符箓、护身法器,又炼制了数瓶解毒丹药,以防金国巫祝暗算或饮食中毒。他还特意研究了金国的祭祀礼仪,避免使团因礼仪不当而冒犯金国君臣。
三日后,所有筹备工作全部就绪。
互市协议章程、外交说辞脚本、礼物贸易货物、情报地图等一应俱全,使团成员也已休整完毕,精神饱满。
帅府之外,数十辆马车整齐排列,车上装满了礼物与货物,随行的护卫将士也已披甲执锐,严阵以待。
王进亲自来到校场,检阅使团筹备情况。
看着眼前整齐的队伍、充足的物资,以及众成员胸有成竹的模样,他满意点头:
“此番出使,万事俱备。尔等切记,行事需刚柔并济,明面上要彰显诚意,暗地里要步步为营。
若遇突发情况,可相机行事,不必拘泥于既定方略。”
“请将军放心!”使团众人齐声应道,声音震天动地。
王进抬手一挥:“出发!”
随着一声令下,使团车队缓缓驶出析津府城门,朝着金国都城的方向进发。
车轮滚滚,扬起阵阵尘土,承载着梁山义军一统东亚的希望,踏上了充满未知与凶险的征程。
而析津府帅府内,王进与吴用并肩而立,望着使团远去的方向,心中既有期盼,也有牵挂。
使团车队行至析津府城外十里亭,按惯例稍作休整,待次日黎明再正式踏上北上之路。
王进策马赶来,身后只带了吴用与数名亲卫,显然是有密事要单独嘱托。
燕青、柴进、萧让三人见状,心知事关重大,连忙屏退左右,随王进步入亭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