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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72章 《尘影同游录》(1 / 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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暮春的风裹着璃月港的咸湿水汽,一路吹向荻花洲深处。

风里混着新抽的芦叶清香,还有几分潮润的泥土气息,拂过面颊时,带着沿海城市独有的温软。

我与影踏着被草色染青的石板路慢行,脚下的苔痕软得像一层绒,踩上去时,能听见露水被挤碎的轻响,细微得如同春蚕啃食桑叶。

石板路蜿蜒曲折,像是被谁随手抛在绿野间的丝带,一头连着喧嚣的璃月港,一头牵着雾锁的深山。

自离开稻妻那日算起,已三月有余。

影一身素色的布裙,裙摆上绣着几支淡紫色的堇菜花,是我在路过一个小镇时,央着裁缝铺的阿婆添上去的。

她的长发松松挽了个髻,只簪着一支我在璃月港杂货铺淘来的木簪,簪头雕着一朵小小的稻妻樱花,朴素却耐看。

她对人间的烟火气生出浓厚的兴致。

见着茶摊便要歇脚,执起粗瓷茶盏,小口啜饮新焙的茶,眉眼间是卸下重担后的舒展。

路过田埂时,会蹲下来看老农插秧,指尖悬在秧苗上方半晌,像是在掂量那一抹新绿的重量,又像是在触摸这转瞬即逝的生机。

有时她会看得入神,连田埂上的露水打湿了裙摆都未曾察觉,直到我笑着提醒,才会略带赧然地直起身,拍落裙上的草屑。

“再往前,便是璃月的荒僻地界了。”我指着前方隐在雾霭里的黛色山峦,山影朦胧,像是浸在宣纸上的墨痕,“听璃月港的船夫说,那山里有座不知名的村子,极少有人去。”

“据说早些年还有采药人偶然误入,出来后只说村子静得吓人,却又说不出哪里不对。”

璃月地广,山河辽阔,这般藏在深山里的无名村落,本是寻常之事。

可那船夫说这话时,眼里带着几分讳莫如深的忌惮,倒让这村子添了几分神秘。

影抬眸望去,远山如墨,被一层薄薄的岚气笼着,看不真切,只隐约能瞧见山尖的轮廓,像是沉睡巨兽的脊背。

她沉默片刻,目光落在那片朦胧的雾霭上,轻声道:“去看看。”

这便是我们踏入那座无名村庄的缘由。

起初,我们只当是寻常的山野村落。

越往深处走,雾越发浓,像是被人打翻的牛乳,浓稠得化不开,连日光都被滤得昏昏沉沉,透着一种不真切的朦胧。

周遭静得出奇,没有鸡鸣犬吠的热闹,没有孩童的嬉闹声,甚至连风吹过树叶的沙沙声都弱得可怜,仿佛连风都怕惊扰了这村子的安宁。

脚下的路渐渐从平整的石板变成了坑洼的土路,路面上积着昨夜的雨水,踩上去时,泥水会顺着鞋帮漫上来,带着一股潮湿的土腥气,还有几分不知名的花草清香。

影的布裙下摆沾了泥点,她却浑然不觉,只是循着那条若有若无的土路,一步一步往里走,目光警惕地扫过四周。

“奇怪。”阿影忽然停下脚步,目光落在路边的一圈篱笆上,声音里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疑惑。

那是一圈用竹条编的篱笆,围着半亩方塘。竹条早已朽坏,泛着深褐色的霉斑,有些地方甚至已经断裂,露出参差不齐的茬口,一看便知是多年未曾修葺。

可诡异的是,篱笆上却缠着新抽的葛藤,翠生生的,叶片鲜嫩欲滴,像是刚长上去没几日,藤蔓蜿蜒,将那些朽坏的竹条细细缠绕,竟生出几分新旧交织的违和感。

方塘里的水很清,映着天上的云影,水面上漂浮着几片圆圆的荷叶,还有几支含苞待放的荷花,粉嫩嫩的花苞顶着露珠,煞是好看。

更让人觉得奇怪的是,塘边的石阶上,摆着两个豁口的粗瓷碗,碗里盛着半盏清水,水面浮着几片新鲜的荷叶,碗沿还沾着些许湿润的水汽。

“有人住。”我蹲下身,指尖轻轻碰了碰碗沿,尚有余温,“看这水温,怕是刚放上去不久,最多不过半个时辰。”

阿影却摇了摇头,她伸出手指,指向篱笆内的菜地,语气笃定:“你看那里。”

我顺着她的指尖望去,只见菜地里种着青蒜、小葱,还有几畦油绿的青菜,长势极好,叶片肥厚饱满,上面还挂着晶莹的水珠,显然是有人精心打理过。

可菜地的边缘,却横七竖八地躺着几具朽木做的农具,犁头锈得辨不出原本的模样,锄头的木柄烂得一掰就碎,连钉在上面的铁箍都生满了红锈,一看便知是废弃了多年的旧物。

“有人打理菜地,却任由农具腐烂?”她的声音很轻,却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疑惑,“不合常理,若是寻常农户,哪有放着好端端的农具不用,反而让其朽坏的道理?”

我皱了皱眉,站起身环顾四周。

雾霭茫茫,能见度不过数丈,远处的房屋影影绰绰,像是浮在雾里的孤岛。

空气里静得可怕,只有我们的呼吸声,还有偶尔传来的几声虫鸣,更衬得这村子死寂。

我们继续往里走。

村子不大,约莫十来户人家,房屋沿着土路两侧错落排布,大多是青瓦土墙的老式民居,墙皮剥落得厉害,露出里面的黄土,像是老人脸上的皱纹。

屋顶的瓦当碎了不少,杂草从裂缝里钻出来,在风里摇摇晃晃,有些甚至已经长成了小小的灌木丛。

可让人觉得诡异的是,家家户户的门前,都扫得干干净净,连一片落叶都没有,青石板铺就的门檐下,还摆着几盆不知名的花草,开得正盛。

更让人心里发毛的是,每一户人家的门都虚掩着,没有上锁,轻轻一推便会发出“吱呀”的声响,像是在无声地邀请外人入内。

我与阿影对视一眼,都从对方眼中看到了几分警惕。

犹豫片刻,我们还是推开了离得最近的一户人家的院门。

院门“吱呀”一声,打破了周遭的寂静。院子里的景象,却让我们越发觉得奇怪。

一棵老石榴树长得枝繁叶茂,树冠如盖,将大半院子都罩在绿荫里,枝头挂着几个青涩的小石榴,沉甸甸的,压弯了枝头。

树下摆着一张石桌,石桌上放着一副未下完的围棋,黑子白子落得错落有致,棋局正到了紧要关头,像是对弈的人只是临时离开,下一刻便会回来继续。

石桌旁的石凳上,搭着一件半旧的粗布衣裳,针脚细密,针脚的纹路带着女子特有的温婉,像是刚晒好收回来的,还带着阳光的暖意。

“像是主人刚离开不久。”我伸手拂过石桌上的棋子,指尖沾了一层薄薄的灰尘,落在指尖,细腻得像是粉末,“但这灰尘……至少积了三日。”

三日的灰尘,说明这棋局至少摆了三天,可那衣裳上却没有半点尘埃,显然是有人日日打理。

阿影没说话,她绕过石桌,推开了里屋的门。

门轴同样老旧,发出一声悠长的吱呀声。里屋的陈设简单得很,一张木板床,床上铺着粗布床单,叠着一床打了补丁的棉被,补丁的针脚与院外那件衣裳如出一辙。

靠墙摆着一个旧木箱,木箱的边角已经磨损,露出里面的木头纹理。

木箱没锁,影伸手掀开箱盖,一股淡淡的樟木香气扑面而来。

箱子里竟全是孩童的玩意儿——竹蜻蜓、布老虎、拨浪鼓,还有几册翻得卷了边的话本,书页上画着璃月港的山水,还有飞天遁地的仙人传说。

那只布老虎的耳朵掉了一只,却被人用红线细细缝补过,针脚歪歪扭扭,带着几分稚气,显然是孩童的手笔。

“是个小女孩的房间。”我拿起那只布老虎,指尖拂过上面的针脚,“看这针脚,与院外那件衣裳,出自同一人之手,只是这衣裳的针脚成熟,布老虎的却带着稚气,想来是母女二人的手艺。”

确认了这里不是无人的荒村,而是有人居住的地方,再想到我们未经主人允许便擅自闯入,翻查人家的私人物品,我与阿影顿时觉得有些不妥,像是做了小偷才会做的勾当。

我俩立刻将布老虎放回木箱,又将棋局的棋子摆回原位,连石凳上的衣裳都轻轻抚平,这才轻手轻脚地退出院子,重新回到村子的大路上。

正当我打算继续分析这村子的诡异之处,比如为何有人居住却不见人影,为何农具朽坏菜地却依旧繁茂时,忽然传来一阵极轻的脚步声。

那脚步声很细碎,像是穿着布鞋的孩童,一步一步,踩在湿漉漉的土路上,发出轻微的“啪嗒”声,渐行渐近。

我与阿影对视一眼,同时屏住了呼吸,下意识地朝着路边的一棵老槐树躲去。

树影婆娑,将我们的身影掩得严严实实。

脚步声停了。

一个小小的身影出现在我们的视线里,梳着双丫髻,发髻上系着两根红头绳,随着她的动作轻轻晃动。她的脸上沾着些许泥污,却丝毫不影响那双眼睛的明亮,亮得像山间的清泉,澄澈得不含一丝杂质。

她约莫七八岁的年纪,穿着一身洗得发白的蓝布裙,裙摆上沾着草屑和泥点,手里提着一个竹篮,篮子里装着刚采的蘑菇,伞盖饱满,还带着新鲜的泥土。

看见我与阿影从树后走出,小女孩明显愣了一下,那双亮闪闪的眼睛里,飞快地掠过一丝警惕,还有几分不易察觉的慌乱。

她后退半步,握紧了竹篮的提手,小手因为用力而微微发白,声音细若蚊蚋,带着几分怯意:“你们……是谁?”

阿影的神色柔和下来,她刻意放轻了脚步,生怕吓到眼前的孩子,声音放得极轻,像是怕惊扰了林间的雀鸟:“我们是路过的旅人,迷了路,想在此处歇歇脚。”

小女孩抿着唇,没说话,只是那双眼睛,却在我们身上转了一圈,从我们沾着泥点的鞋子,看到阿影发髻上的木簪,又落到我手里的行囊上,像是在打量我们是否是坏人。

她的目光落在阿影的木簪上时,停顿了片刻,眼神里闪过一丝困惑,又飞快地移开了,像是那木簪上有什么让她觉得熟悉的东西。

“这里……没有歇脚的地方。”她往后退了退,小手紧紧攥着竹篮的提手,指节泛白,像是有些害怕,“你们走吧。”

说完,她咬了咬唇,像是下定了某种决心,转过身,提着竹篮,快步走进了我们方才离开的那个院子,“砰”地一声关上了院门,落了门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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村子又恢复了寂静,只剩下风吹过树叶的沙沙声,还有我们的心跳声。

我与阿影站在原地,面面相觑。

“这村子……太奇怪了。”我低声道,声音里带着几分难以置信,“明明有生活的痕迹,却不见其他村民。除了这个小女孩,连一个大人都没有。”

我想起石桌上的围棋,那棋局布得极妙。

黑子看似陷入绝境,被白子围得水泄不通,却在边角处留了一个小小的活眼,暗藏生机。

白子步步紧逼,气势汹汹,却在中腹露出了一个致命的破绽,稍有不慎便会满盘皆输。

“那棋局是高手对弈。”我沉吟道,眉头紧锁,“能下出这般棋局的人,绝非寻常村夫,可这村里,除了那个小女孩,谁有这样的棋艺?”

阿影没说话,她抬起头,望向村子深处。

雾霭不知何时散了些,阳光透过云层,洒下几缕金辉,将远处的山影勾勒得越发清晰。

能看见村子尽头的山脚下,立着一块巨大的石碑,石碑高耸,像是一柄插入云霄的长剑,被藤蔓缠了大半,看不清上面的字迹。

石碑前,摆着一个石香炉,香炉里插着三炷香,香灰落了满满一地,像是常年有人祭拜,从未间断。

“去看看。”阿影道,语气笃定。

我们沿着土路,朝着石碑的方向走去。越靠近石碑,周遭的空气便越发安静,连虫鸣都消失了,只剩下我们的脚步声,在空旷的村子里回荡。

路边的房屋越来越破旧,有几户的土墙已经塌了大半,露出里面的梁柱,梁柱上爬满了藤蔓,却依旧被人仔细地清理过,没有杂草丛生,也没有乱石堆积。

石碑前的空地上,种着一圈不知名的花,花瓣是淡紫色的,形状像五角星,花蕊是嫩黄色的,散发着淡淡的清香,风吹过,花浪起伏,像是一片紫色的海洋。

花田里,立着十几个小小的土坟,坟头都插着木牌,木牌上的字迹被风雨侵蚀得模糊不清,只能隐约看见“某某之墓”的字样,还有一些模糊的符号,像是璃月的古篆。

“这些是……”我蹲下身,看着那些小坟,心头忽然涌上一股莫名的感觉,像是沉甸甸的,又像是带着几分酸楚,“坟头这么小,不像是成年人的墓葬。”

阿影走到石碑前,伸出手,轻轻拨开缠在上面的藤蔓。藤蔓很坚韧,带着些许湿润的露水,沾湿了她的指尖。

随着藤蔓被拨开,石碑上的字渐渐显露出来,是璃月的古篆,字迹苍劲有力,笔锋凌厉,透着一股凛然正气,像是书写者怀着满腔的敬意。

我识得些许古篆,凑上前去,指尖轻轻拂过石碑上的刻痕,一字一句地读道:“璃月……护村英雄……之墓。”

“护村英雄?”影轻声重复了一遍,她的目光落在那些小坟上,眼神里带着几分凝重,“这些坟里,埋的便是英雄?”

“看样子,是。”我点了点头,心里的疑惑更甚,“可这些坟头都很小,不像是成年人的墓葬。难不成……是战死的孩童?”

这话一出,连空气都仿佛凝滞了。

魔神战争时期,战火纷飞,黎民百姓流离失所,孩童夭折本是寻常,可若是一群孩童为了护村而战死,未免太过惨烈。

正说着,身后忽然传来一阵脚步声。我们转过身,看见那个小女孩站在不远处,手里提着一个水桶,水桶里盛着清水,水面泛着涟漪。

她的脸上没有了方才的警惕,取而代之的,是一种与年龄不符的沉静,像是看透了世事的老人。

“他们是……保护村子的英雄。”小女孩开口了,声音依旧很轻,却带着一丝郑重,像是在诉说一件无比神圣的事情,“很多很多年前,魔神战争打过来的时候,村子里的大人都去参军了,只剩下我们这些孩子,后来敌人闯进村子,是他们,拿着木棍和石头,拼死护住了剩下的人。”

她的声音很平静,却让我与影的心头狠狠一颤。

“那村里的其他人呢?”我忍不住问道,声音有些沙哑,“为何只有你一个人?”

小女孩低下头,看着手里的水桶,沉默了许久。阳光洒在她的发顶,镀上一层金色的光晕,她的睫毛很长,垂下来,在脸上投下一片小小的阴影。

她蹲下身,将水桶里的水,缓缓浇在花田里的淡紫色花朵上,动作轻柔,像是在呵护稀世珍宝。

“他们……都走了。”她的声音很轻,像是怕惊扰了沉睡的英灵,“战争结束后,活下来的人有的去了璃月港,有的去了其他地方,只有我留了下来。”

“留在这里……做什么?”阿影问道,她的声音里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动容。

小女孩抬起头,那双亮闪闪的眼睛里,映着石碑的影子,还有漫天飞舞的紫色花瓣。她的嘴角,扬起一抹极浅的笑,像是春日里最温柔的风。

“守着他们。”

——分——割——线——

尝试着用新的风格写一下,你们瞅瞅观感咋样,毕竟自己写的我自己看怎么看怎么满意,最后还是得参考你们的意见才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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