徐澈举起话筒,目光温柔地注视着身边的女人。
“哪里有彩虹告诉我”
稳得可怕!
热芭迎着他的目光,在这万众瞩目之下,缓缓接上了下一句。
“能不能把我的愿望还给我”
两人的声音在空中交汇。
一个沧桑深情,一个清甜灵动。
台下的七万名观众渐渐安静下来,手中的荧光棒随着节奏轻轻挥舞。
一曲终了。
余音绕梁。
热芭看着眼前这个男人,心脏漏跳。
理智在这一刻断线。
她踮起脚尖,双手环住徐澈的脖子,在七万人的见证下,狠狠地亲在了他的侧脸颊上!
“啊!真亲啊?!”
“这是我不花钱能看的吗?!”
台下炸锅。
徐澈愣了一下,随即嘴角勾起。
伴奏区,张薛油笑得像个慈祥的老父亲。
“看来我不仅是个伴奏的,还是个巨大的电灯泡。”
“那我就识趣一点,把舞台留给某位才子,听说你有首新歌想送给大家?”
说完,歌神竟然真的抱着吉他退到了暗处。
舞台上只剩下徐澈一人。
钢琴声起。
《天晴》。
徐澈单手插兜,对着麦克风刚唱出第一句。
台下七万人仿佛排练好了一般,整齐划一地接上了下一句。
徐澈试图抢救一下。
观众继续跟唱!
徐澈拿着话筒的手僵在半空,这就是传说中的伍拜式演唱会?
只要起个头,剩下全靠大家?
他无奈地笑了,干脆把话筒对准观众席,做了一个请的手势。
全场大合唱,场面壮观得令人咋舌。
一曲唱罢,徐澈重新掌控了话筒。
“行,你们嗓门大,你们赢了。既然老歌不让我唱,那就来首新的。”
他打了个响指。
原本退到暗处的张薛油再次走上前,只不过这次,手里多了一把折扇。
灯光突变。
原本浪漫的粉紫色瞬间变成了恢弘的大气金红。
背景大屏上,一副泼墨山水画卷徐徐展开,长安城的飞檐斗拱在水墨中若隐若现。
这是他和张薛油在后台秘密排练的《画忠游》。
徐澈一开口,就是戏腔!
热芭静静地站在侧后方,手里的话筒垂在大腿侧。
这词写得太绝了。
这哪里是写歌,这分明是在写诗,在写史。
大屏幕的官方转播画面适时切入特写。
一行金色的科普字幕随着徐澈的唱腔缓缓浮现。
【戏腔技法:融合京剧老生唱法,气沉丹田,立音纯正,乃国粹之韵。】
“这也太顶了”
观众席前排,一个脖子上挂着相机的男生快门都忘了按。
原本是冲着张歌神来的,结果被一个素人嘉宾按在地上疯狂摩擦。
这就好比去吃路边摊,结果老板端上来一盘国宴开水白菜。
舞台一侧,张薛油手指在吉他上飞舞。
只有天知道,就在几个小时前的排练室,这小子有多变态。
“张老师,这一句气息不够稳,要那种千军万马避白袍的气势,您这有点像千军万马去买菜。”
当时徐澈拿着谱子,一脸严肃地纠正这位乐坛神话。
张薛油活了大半辈子,第一次在自己的演唱会筹备上感到了差生的压力。
但这汗水没白流。
看着台下的热浪,张薛油知道,这把稳了,不仅稳,简直是炸裂。
琴音渐歇,最后一个尾音消散。
全场静默。
紧接着,掌声如雷。
张薛油放下吉他,拿起话筒,指着徐澈笑道。
“说实话,唱这首歌我压力很大。”
台下哄笑。
“你们别笑,刚才那段戏腔,我在后台练了二十遍,差点被这位徐制作人给退货了。”
张薛油叹了口气。
“现在的年轻人,太凶残了。”
徐澈微微欠身,举起话筒。
“是张老师提携,国粹艺术,博大精深,我只是站在巨人的肩膀上。”
滴水不漏。
场面话满分。
张薛油笑着摇摇头,面向观众席,神色郑重。
“把掌声送给徐澈,也送给所有传承戏曲艺术的艺术家们!”
掌声再次雷动。
趁着张薛油转身与乐队沟通下一首曲目的间隙。
徐澈的手伸向后方,准确无误地扣住了热芭的手腕。
“走。”
热芭还没反应过来,就被带向舞台侧面的通道。
两人隐没在黑暗的阴影里。
台上,前奏响起。
张薛油转过身,满脸笑容地准备再跟这这对神仙眷侣互动两句。
“这首歌我想请徐澈”
声音戛然而止。
舞台中央空空荡荡,只剩下两支孤零零的立麦架。
张薛油又一次见识到了什么叫撒手没。
这小子在节目里动不动就失踪,没想到在演唱会上,也能把嘉宾翘班演绎得如此清新脱俗。
“得,人跑了。”
张薛油无奈地耸耸肩,对着七万观众摊开双手。
“看来恋爱比唱歌重要,那这就剩我这个孤寡老人给你们唱了。”
台下爆笑。
与此同时。
短短几分钟。
词条已经霸占了各大短视频平台的热榜。
【这特么是素人?建议原地出道!】
【啊啊啊我死了!那个眼神杀我!】
【有一说一,这首歌吊打现在排行榜上百分之九十的口水歌。】
【这戏腔有点东西,不是瞎吼,是有功底的。】
隔着厚重的车窗玻璃,依然能隐约听到身后奥体中心传来的呐喊。
热芭趴在副驾驶的车窗上,将窗户降下一条缝。
“还能听见呢”
“再吹就要面瘫了。”
一只大手伸过来,毫不留情地按下了升窗键。
玻璃缓缓合拢。
车厢内安静下来。
“安全带。”
徐澈目视前方,修长的手指搭在方向盘上。
热芭乖乖拉过安全带扣好,侧过头,借着路边飞速倒退的霓虹灯光打量着身边的男人。
“我们不回节目组安排的那个破帐篷吗?”
她突然反应过来,这条路不是回海边的路。
“今天表现不错,带你去吃顿好的,顺便领个奖励。”
徐澈随手点开了中控台上的导航屏幕。
热芭凑过去,目光落在那个红色的终点图标上。
下一秒,她捂住了嘴。
那屏幕上标注着两个大字,画山。
“疯了?”
刚从万众瞩目的舞台撤离,肾上腺素还没褪去,这家伙竟要去爬天下第一险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