秦孝先:【婚礼?玩这么大?那我岂不是能顺理成章地蹭澈哥的酒席了?】
蔡虚鲲:【我就知道!这节目组憋着坏呢!不过我喜欢,我就等着在现场给澈哥递戒指了!】
与其说是参与者,这两对明星情侣更像是前排吃瓜群众。
他们很清楚,这档节目真正的核心只有徐澈和热芭。
至于那个所谓的婚礼任务,根本就是为这两人量身定制的封神台。
甚至连整个龙国乐坛都在暗中关注。
那些音乐制作人、唱片公司高层,一个个都伸长了脖子,等着徐澈在节目里把恋爱谈完,把婚结了,然后赶紧滚回乐坛出专辑!
甚至有激动的歌迷在直播间刷屏。
【份子钱我已经准备好了,二维码在哪?】
【民政局我给你们搬过去,请原地结婚!】
数小时的飞行与转车。
当双脚终于踏上那片名为山阴的土地时,天色已近黄昏。
眼前是一条略显陈旧的街道,两旁的建筑灰扑扑的。
既没有乌镇的精致,也没有西塘的热闹。
甚至还能看到远处正在施工的脚手架。
热芭拉着行李箱,站在路口,脸上的期待肉眼可见地垮了下来。
她环顾四周,只有几个卖臭豆腐的小摊贩和摇摇晃晃的三轮车。
“徐澈”
少女转过头,语气里带着浓浓的幽怨。
“这就是你说的书圣故里?这就是你说的烟雨江南?”
她把墨镜往头顶一推,狠狠地瞪了身边的男人一眼。
“乌篷船呢?青石板呢?这哪里浪漫了?简直就是个城乡结合部嘛!”
所谓的周树故居周边,早已被现代商业的洪流裹挟。
挂着红灯笼的纪念品店一家挨着一家。
叫卖声此起彼伏。
热芭站在熙熙攘攘的街头。
她扯了扯徐澈的衣袖,指着不远处那个巨大的网红臭豆腐招牌。
“这就是你要带我来的,文学圣地?”
徐澈倒是淡定,单手插兜,目光在四周扫视一圈,最后锁定在一个不起眼的小冰柜旁。
“大俗即大雅。先生当年也是烟火尘世里的人,总不能指望这里永远是百年前的模样。”
他走到冰柜前,掏出手机扫码,两支包装简朴的棒冰被递到了热芭手里。
“尝尝,黄酒棒冰,这才是正儿八经的特产。”
热芭撕开包装,那一股清香混合着奶味钻入鼻腔。
她试探性地舔了一口,冰凉惬意。
“唔!好次!”
少女的坏心情来得快去得也快,她叼着棒冰,腮帮子鼓鼓囊囊。
“诶?老张呢?”
直到这时她才反应过来,那个平日里扛着几十斤摄像机,恨不得把镜头怼到他们脸上的跟拍导演老张,今天居然全程隐身。
徐澈咬了一口棒冰。
“在睡觉。”
“啊?”
“这两天在彩云城,老张跟着我们上蹿下跳,昨天又为了那两首歌忙活到半夜。他是人,不是机器。”
徐澈指了指前方那座白墙黑瓦的台门。
“选这儿有两个原因。第一,免费参观,不用买票;”
“第二,不需要复杂的调度拍摄,老张能趁机在酒店补个觉,等会儿我们再去接他。”
热芭愣了一下,看向身边男人的眼神里多了几分异彩。
这家伙,看着冷淡,心倒是细得跟针尖似的。
“那走吧!本姑娘倒要看看,把早字刻在桌子上的三味书屋到底长什么样!”
两小时后,车内。
副驾驶的车窗半降,微风卷着暮色灌入车厢。
热芭歪着脑袋靠在座椅上,呼吸绵长。
手里还死死攥着那张没来得及扔掉的景区导览图。
她显然是累坏了,为了找那个刻着早字的书桌,硬是在人堆里挤了半小时。
这会儿睡得毫无形象,嘴角甚至还挂着一丝可疑的水光。
“百草园,没有,女蛇”
断断续续的梦话从她嘴里溢出。
徐澈忍俊不禁,放慢车速,单手举起手机。
镜头对准熟睡的少女,特写给到那张毫无防备的睡颜。
【寻找美女蛇失败,捕获贪睡猫一只。】
点击发送。
评论炸裂。
【诈尸了!】
【哈哈哈哈夺笋啊!徐澈你真不怕热芭醒了灭口吗?】
【这就是传说中的直男视角?但我为什么觉得甜得发齁?】
【等等,背景那个路牌,鲁哥故里?】
【原来消失一下午是去二人世界了!老张呢?节目组呢?这俩人私奔实锤了!】
徐澈扫了一眼,嘴角微扬。
车子驶入一条林荫大道,路边的指示牌上,兰亭二字一闪而过。
那是书圣王羲挥毫泼墨之地。
徐澈的手指轻轻敲击着方向盘。
脑海中浮现出官方电视台那三封言辞恳切的邀请函。
文艺部给足了排面,不仅在官媒上点名表扬《彩云之南》,甚至还专门预留了黄金档的展播位。
投桃报李,这是规矩。
既然到了这书圣故里,既然要展现华夏风骨。
一首《兰亭》,便是给这片土地,也给官方最好的回礼。
副驾驶上的人儿动了动,迷迷糊糊地揉着眼睛坐直了身子。
热芭茫然地看着窗外飞速倒退的夜景,还有些不知今夕何夕。
“我们这是在哪?要去吃饭了吗?”
徐澈递过去一瓶水。
“醒得真是时候。现在去机场,接老张。”
“接完老张吃什么?”
一提到吃,热芭甚至不需要徐澈回答,她就开始掰着手指头。
“我要吃茴香豆!那种煮得入味的!”
“还有梅菜扣肉,要肥瘦相间的!”
“醉鸡也不能少,我看攻略说这里的黄酒最正宗,还有臭豆腐,必须要现炸的!”
她越说眼睛越亮。
徐澈摇摇头,感叹道。
“你在吃这方面的天赋,要是能分十分之一给你的方向感,我们也不至于在景区里绕两圈才找到出口。”
“那是迷宫!是那个百草园设计得不合理!”
热芭理直气壮地反驳,随即又满脸期待地凑过来。
“所以到底吃不吃嘛?”
“吃,管够。”
望山城机场,到达层出口。
一个穿着冲锋衣,背着巨大摄影包的中年男人正随着人流艰难挪动。
老张看起来像是刚从难民营逃出来的。
头发乱糟糟地贴在脑门上,原本那件精干的摄影马甲皱皱巴巴。
脚上的运动鞋还沾着些许泥点。
看到徐澈和热芭挥手的那一刻,这个七尺男儿差点当场哭出来。
“澈哥!热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