但看着徐澈递过来的眼神,热芭立刻心领神会。
“没错!大家一定要去看哦,徐澈拍的东西,质量绝对有保证!我也很期待呢!”
【绝了!爬悬崖还不忘打广告,徐澈你是掉钱眼里了吗?】
【这转折闪了我的腰!】
【这就是传说中的生死之交?一起爬悬崖卖安利?】
【冲着热芭这波安利,今晚必须安排!】
广告打完,收工继续。
越往上,风越大,钢梯也越发陡峭。
“这到底是哪个天才设计的?”
热芭喘着粗气。
“这根本就反人类嘛!真的会有人天天走这种路吗?”
徐澈刚想回话,耳朵突然动了动。
一阵金属撞击声从下方传来。
徐澈下意识地低头望去。
只见绝壁下,一个穿着绿色制服的身影,正背着巨大的邮包飞速向上攀爬。
那速度,比他们俩这龟速挪动快了不知多少倍。
正是刚才在山下分开的邮递员刘大叔。
那一眼往下瞄,纯属本能反应。
可后果却是毁灭性的。
热芭脸色煞白。
“徐澈,我不行了,有点晕。”
徐澈轻叹口气,并未嘲笑。
这高度,别说热芭这种娇生惯养的女明星。
就是一般的大小伙子来了也得腿软。
他长臂一伸,护住她的一侧,指了指身旁一块向内凹陷的岩壁。
“贴进去,靠着石头,闭上眼深呼吸。别往下看,盯着我的鞋。”
热芭恨不得把自己嵌进石头缝里。
“我们稍微歇会儿。”
徐澈点头。
正好,下面那位武林高手也快到了。
【热芭那脸白得,粉底都没这么白,是真吓着了。】
【徐澈这男友力绝了,刚才那一挡,安全感拉满啊!】
【别光看明星了,你们看下面!那个邮递员大叔,我的天,这速度是开了挂吗?】
镜头很懂事地向下推去。
那抹墨绿色的身影在灰褐色的绝壁上格外显眼。
【这就是龙国邮正的速度吗?使命必达不是吹的!】
【我看哭了,这么危险的路,为了送几封信天天爬?致敬!】
【只有我担心徐澈他们挡路吗?这梯子这么窄,怎么让啊?】
徐澈显然也考虑到了这个问题。
他调整身形,尽量把自己和热芭往岩壁内侧挤,给外侧留出一条通道。
就在这时,那个墨绿色的身影,转过了一处凸起的峭壁拐角。
徐澈眼神一凝。
刚才视线受阻没看见,这位刘大叔身后,竟然还串着三个小尾巴。
一个是背着印有红十字药箱的中年男人。
后面跟着两个年轻姑娘。
看装束是护士,虽然累得满脸通红,汗水顺着下巴滴落。
但眼神里并没有退缩的意思。
买一送三?
这悬崖峭壁什么时候成旅游景点了?
刘大叔手脚麻利地翻过一级陡坡,刚一抬头,就被眼前两张明星脸给愣住了。
“嚯!你们咋在这儿?”
刘大叔抹了一把脸上的汗。
这这俩细皮嫩肉的娃娃,刚才在山脚下以为就是做做样子,没想到真爬到这儿来了?
这可是天梯啊!
一般的外地人,哪怕是那些专门来挑战的驴友。
爬到一半也多半会哭爹喊娘地退回去。
徐澈侧身,指了指上面。
“穆校长上去了,我们去找他,顺便去抓个逃学的孩子。”
“抓娃娃读书?”
刘大叔咧嘴笑了。
“中!是正经事!这山上的娃娃,不读书没出路。”
说着,他调整了一下背带,准备侧身挤过去。
那鼓鼓囊囊的绿色邮包,看着就沉。
徐澈目光落在邮包上。
“大叔,这包挺沉吧?反正顺路,我力气大,帮您背上去?”
这不是客套。
他是真觉得这大叔不容易。
加上自己有系统强化的体质,多负重几十斤不算什么。
直播间观众纷纷点赞。
可刘大叔护犊子似的护住邮包。
“那绝对不行!”
“这是公家的东西,也是乡亲们的念想。干我们这一行的,规矩就是手递手,哪能让别人代劳?”
“丢了损了,我拿啥赔给人家?”
徐澈肃然起敬。
这就是职业操守。
“受教了。”
徐澈收回手,不再坚持。
这时,后面的医疗小分队也跟了上来。
那中年男人扶着眼镜,大口喘着粗气。
“呼,刘老哥,你这脚力我们实在是跟不上啊。”
徐澈看着这奇怪的组合,忍不住好奇。
“这位是?”
刘大叔指着中年人介绍。
“这是县医院的周医生,那是小王和小李。”
“每个月这个时候,他们都要爬一趟山,给村里那些下不来的老人们检查身体,量量血压,送点药。”
周医生好不容易匀过气来。
“没想到在这能碰见大明星,看来这云空村今天要热闹了。”
一行人稍微休整,继续向上攀爬。
徐澈跟在周医生身后。
看着前方那条钢梯。
“周医生,恕我直言。”
“这路难成这样,也就是咱们年轻人还能硬撑。那些老人既然身体不好,为什么不搬下去?”
“非得守在这绝壁顶上?”
这也是直播间几百万网友的疑问。
这种生存环境,简直就是炼狱模式,图什么呢?
周医生沉默了片刻。
“故土难离啊。”
“年轻人都下去了,剩下的都是些老顽固。”
“有的说离不开老伴的坟,有的说在那块地里刨了一辈子食,下山了就像树被拔了根,活不踏实。”
“他们不想下来,那是他们的选择。但咱们不能因为路难走,就真不管他们了。”
“刘老哥送信送包裹,让我们与外面不断了联系。”
“我们送医送药,保他们个身体安康。”
“只要上面还有一户人,这条路,我们就得一直走下去。”
徐澈心头一震。
终于。
云空村,到了。
徐澈一把将瘫软的热芭拉上来。
还没来得及喘匀气,视线就被村口一棵老树下的人影吸引住了。
按照老主任给的照片。
那是个瘦高个,头顶发量堪忧的中年人。
正是梅校长。
只是这画风,多少有点不对劲。
梅校长没过来迎接,反而在树底下把自己扭成了一根麻花。
左手画圆,右手画方,脚下踩着诡异的碎步。
脑袋随着不知名的节奏疯狂摇摆,嘴里还念念有词。
“我的娘嘞”
刘大叔本能地往后缩了半步。
“这莫不是撞客了?大白天的,咋中邪了?”
山里人讲究多。
这偏远绝壁上的村落,本就透着股神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