热芭听得脑仁生疼,两只手更是夸张地捂住耳朵。
“师父别念了!我不想知道它是杀伐还是雅趣,只要好看不就行了?”
“再听下去,我这为了综艺特意做的发型都要冒烟了。”
她一屁股坐回小马扎,赌气似的掏出手机,手指在屏幕上飞快划拉。
“我还是看会儿cdtv的科普视频吧,洗洗脑子,把你的那些文绉绉都洗出去。”
屏幕亮起,她熟练地切进国家台的科普频道,随便点开一个关于大国工匠的纪录片,津津有味地看了起来。
甚至还故意把外放声音调大,以此来屏蔽徐澈的说教。
【笑死我了!热芭这是什么自投罗网的行为?】
【宝!你快看看那纪录片的片尾制作人名单!那是谁的名字!】
【热芭:我躲开了徐澈的说教,但我躲不开徐澈的视频。】
【这就是逃不掉的宿命感吗?看个科普全是老公剪的片子,这哪里是洗脑,这是被爱包围啊!】
【看似不想面对,实则爱得深沉,这就是顶流女明星的恋爱脑吗?爱了爱了。】
【不得不说,徐澈这业务范围也太广了,连cdtv的片子都是他经手的?这男人还有什么不会的?】
徐澈瞥了一眼热芭手机屏幕上那熟悉的转场特效,却没戳破。
只是转身走回电脑前。
催更的,求bg的,问综艺什么时候结束想约歌的,密密麻麻。
尤其是那些还没发布的笼泉宣传片素材,网友们的胃口已经被吊到了嗓子眼。
“行了,既然不想听课,那咱们就干点正事。”
徐澈从摄影包里掏出一个巴掌大的运动相机,又换上了一枚造型夸张的特种微距镜头。
他不紧不慢地走到铁砧旁。
此时的崔泰已经进入了忘我之境。
赤裸的上身肌肉虬结,汗水顺着古铜色的皮肤淌下,汇聚在腰间。
大锤砸落。
火星四散。
徐澈将那枚小小的镜头,几乎怼到了那块烧红的陨铁上。
电脑屏幕上,实时回传的画面经过他指尖几下轻巧的调色与变速,变了模样。
原本只是单纯的打铁,此刻在微缩镜头下,竟呈现出一种宇宙大爆炸般的宏大感。
这哪里是打铁?这分明是艺术。
【我跪了!这是直播能看到的画面?】
【刚才谁说徐澈不够积极的?人家这是在憋大招啊!】
【这光影,这质感,感觉下一秒这把剑就要飞升了!】
【我看那火星子都要溅到我脸上了!这微距镜头绝了!】
【果然,徐澈出品,必属精品。这审美简直是在大气层。】
热芭也被这画面吸引,不知何时放下了手机,凑到徐澈身后。
“哇,这也太帅了吧?感觉这块黑石头活过来了。”
她伸出手指,虚空戳了戳屏幕上那块正在被锻造的剑胚。
“澈哥,你说这把剑造出来,在咱们龙国的名剑排行榜上,能排上号吗?”
“能不能跟那个什么干将比一比?”
徐澈手指在键盘上敲下最后一个快捷键,保存了一段素材,这才侧过头。
“龙国名剑,湛卢、纯钧、鱼肠、太阿,哪一把身后没有一段惊心动魄的故事?”
“剑本身只是铁,让剑成名的,从来都是握剑的人。”
“是因为勾践握过,纯钧才无价;”
“是因为专诸用过,鱼肠才留名。名气这东西,是人给的。”
热芭听完,若有所思地眨了眨眼。
“那这就稳了啊!”
“本姑娘可是顶流!全龙国几亿人都认识我!这把剑是徐澈送给热芭的,还是徐澈亲手设计的,那它以后岂不是也要名垂青史?”
徐澈看着她那副不可一世的小模样,忍不住失笑,顺着她的话点了点头。
“那是自然。热芭女侠佩剑,以后江湖上谁见了不得给三分薄面?”
【哈哈哈哈!逻辑鬼才热芭!】
【虽然听起来很歪理,但仔细一想,好像真没毛病!】
【这把剑确实要火,还没出炉就已经几百万人围观了,这排面比古代名剑大多了!】
【而且这可是陨铁啊!天外飞仙!比那些凡铁帅多了!】
【外国那些什么大剑骑士剑,在这玩意儿面前简直弱爆了!】
夕阳的余晖透过窗棂,斜斜地打在崔泰身上。
徐澈心念一动,举起相机,定格了这一瞬。
几分钟后,徐澈的个人社交账号更新了一条动态。
配图正是这张充满张力的照片。
“曾梦想仗剑走天涯,看一看世界的繁华”
【我就知道!我就知道徐大才子不会放过这种灵感爆发的时刻!】
【这歌词读起来就一身鸡皮疙瘩!新歌预定?】
【仗剑走天涯,太绝了!这不就是写给这把剑,写给这档综艺,也是写给我们所有人的吗?】
【这是要开启摇滚模式了吗?快出歌!我有钱!我买爆!】
徐澈的社交账号下,评论区的刷新速度快得让人眼晕。
老张捧着那台价值几十万的哈苏相机。
看着手机屏幕上徐澈用几千块运动相机拍出的神图,喉咙有些发干。
他低头看了看自己手里的长枪大炮,又抬头看了看那个正懒洋洋靠在椅背上的男人。
挫败感油然而生。
徐澈拍的,是江湖,是热血,是那个还没说完的故事。
“澈哥,这一手绝了。”
“刚才那逆光怎么抓的?我这机器虽然贵,但感觉拍出来的东西,总是差点意思。少了点灵魂?”
徐澈没接这茬,只是把手里的茶杯往老张面前推了推。
“别把摄影想得那么玄乎,技术你比我懂,我那是瞎猫碰上死耗子,抓个氛围感罢了。”
“你这就谦虚了不是?”
老张一屁股坐在旁边的木墩上。
“我看出来了,你是心里有画面,手里才有镜头。”
“我不管,这两天我得跟着你混,正好来一趟笼泉,我想多出几张片子,回头也没白来一趟。”
“咱俩再去附近转转?这云溪村到处都是景,我就缺双发现美的眼睛。”
徐澈看着老张那紧绷的状态,摇了摇头。
“老张,你是来工作的,不是来拼命的。弦崩得太紧,容易断。松弛一点,风景自然就往你眼睛里钻了。”
正说着热芭侧着头,几缕碎发垂在耳边。
“徐大才子,这要是没歌,你敢发这种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