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早安!我的电子榨菜!】
【这就是传说中的睡眼惺忪妆?热芭这皮肤状态绝了,白得发光啊。】
【毕竟是有爱情滋润的女人,你看她看徐澈那眼神,都能拉出丝儿来。】
【这就是真情侣的好嗑之处,不用演,全是糖。】
【以前觉得热芭高冷,现在怎么感觉是个恋爱脑小甜妹?不过我喜欢!】
热芭捧着平板,眼角眉梢都挂着笑意。
以前看到这种评论,经纪人还要紧张兮兮地控评,现在?
她巴不得全世界都知道徐澈对她有多好。
她抬起头,冲着正在调试设备的徐澈甜甜一笑。
既然全世界都觉得我们般配,那这就是最好的答案。
“澈哥,看这儿!”
老张献宝似的打开三个巨大的航空铝箱,里面整整齐齐码放着各式各样的镜头和机身。
“这可是我压箱底的宝贝!这支电影头,拍微距无敌!还有这个,专拍大动态光影!”
“我想好了,自从跟了你,我觉得以前拍的那些红毯硬照都太肤浅。”
老张仰头看着天空,一脸的陶醉。
“只有在这乡野之间,记录这种传承千年的技艺,才是我摄影生涯的真正意义!”
“澈哥,今天无论多苦多累,只要能拍出绝美画面,我都认了!”
徐澈正在整理袖口,闻言动作一顿。
“老张,你有这种觉悟,我很欣慰。”
“既然是为了艺术,为了传承,那我确实有个艰巨的任务,非你不可。”
老张感动得热泪盈眶。
“尽管吩咐!上刀山下火海,眉头皱一下我就不姓张!”
两个小时后。
老张确实没上刀山,但他下火海了。
崔泰那间锻造工坊里,温度高得像太上老君的炼丹炉。
老张握着一根被磨得油光锃亮的木柄,正生无可恋地拉着风箱。
脸上那层还没洗干净的煤灰,此刻被汗水一冲,黑一道白一道,活像只斑马成了精。
“那个,还要拉多久?”
崔泰手里夹着一块烧得通红的铁料,头也不回。
“早着呢!火不够旺!没吃饭啊?使劲!这可是陨铁,温度不够就是废铁!”
老张咬着后槽牙,手臂酸软得像面条,眼神哀怨地飘向角落。
那里,徐澈正翘着二郎腿坐在竹椅上,膝盖上放着笔记本电脑,指尖在触控板上轻盈飞舞。
屏幕上是昨天没剪完的《王爷爷的茶》。
岁月静好。
“加油呀老张!”
热芭坐在一旁的小马扎上,手里拿着把蒲扇,一边给徐澈扇风,一边笑眯眯地给老张鼓劲。
“崔师傅夸你这风箱拉得有节奏,比村口的二傻子强多了!”
老张差点一口老血喷在风箱上。
他颤抖着手掏出手机,对着自己那张惨绝人寰的脸拍了一张,配文发送动态。
【终究是错付了。说好的艺术,说好的传承,结果我是来当鼓风机的。(图片)】
【哈哈哈哈!我就知道!徐澈叫兄弟从来没好事!】
【老张:我拿着几百万的设备,你让我拉几十块钱的风箱?】
【太惨了,真的太惨了,这就是金奖摄影师的归宿吗?】
【徐澈这算盘打得,我在隔壁省都听见了。】
【徐澈:兄弟就是拿来用的,不用会过期。】
徐澈瞥了一眼弹幕,嘴角微勾。
“这就是不懂行了。这叫沉浸式体验。不亲自感受炉火的温度,怎么能拍出有温度的作品?”
“老张,这是为了让你和这把剑建立灵魂链接。”
这理由找得,理直气壮,毫无破绽。
老张翻了个白眼,继续认命地做这苦力活。
好不容易熬到中午。
崔泰端着大瓷碗,蹲在门口呼噜呼噜地扒着面条。
徐澈很大方地给老张递过去一瓶冰镇矿泉水。
“辛苦了,去车上歇会儿吧,下午没你事了。”
老张一口气灌下半瓶水,感觉灵魂都回到了躯壳里。
总算解脱了。
下午一定要拿起摄像机,拍几组惊天地泣鬼神的特写,找回场子!
“下午确实不用拉风箱了。”
崔泰抹了一把嘴上的油光,慢悠悠地补了一刀。
“陨铁化开了,下午得反复折叠锻打,还得初磨。”
“我那大徒弟回家相亲去了,没人抡大锤,也没人递料。我看这小伙子身板挺结实,下午就给我打个下手吧。”
老张嘴里的半口水直接喷了出去,在阳光下形成了一道绚丽的彩虹。
他僵硬地转过头,看向徐澈。
徐澈一脸无辜地摊开手。
“大师的话,就是圣旨。你也听到了,是为了剑。”
老张绝望地瘫在椅子上,对着镜头露出一个比哭还难看的笑容。
“家人们,谁懂啊。我这是被骗进黑煤窑了啊”
一下午的叮当声中,这把尚未成型的剑,不知凝聚了多少老张的汗水。
直到日落西山,崔泰才满意地放下锤子,看着那块已经初具剑胚模样的陨铁,眼里闪着光。
热芭凑过来,好奇地盯着那块黑黝黝的铁条。
“这就行了?”
“早着呢,还得精修,淬火,开刃。”
徐澈解释道。
热芭似懂非懂地点点头,突然像是想起了什么。
“既然还得等,那咱们明天是不是可以去逛逛?我听说笼泉除了剑,还有好多宝贝呢!”
徐澈合上电脑,饶有兴致地看着她。
“你想看什么?”
“我看网上说,有一种叫笼泉印泥的东西,特别名贵。”
“说是以前皇帝用的,我想去买点送给蜜姐她们。”
热芭一脸兴奋。
空气突然安静了两秒。
徐澈没忍住,噗嗤一声笑了出来。
就连旁边累得像条死狗一样的老张,嘴角都抽搐了两下。
“怎么了?我说错了吗?”
热芭眨巴着大眼睛,一脸茫然。
徐澈站起身,伸手在她挺翘的鼻尖上刮了一下。
“我的傻媳妇儿。”
“那是龙泉印泥,产地在长州,跟咱们脚下这个丽水笼泉,除了名字像,那是八竿子打不着的关系。”
“龙泉印泥,那是朱砂、艾绒加上蓖麻油,在瓷缸里沤出来的文房雅趣,那是给文人骚客盖章用的。”
“咱们眼前这个?那是欧冶子祖师爷传下来的手艺,是铁与火的硬碰硬,是杀伐气,懂不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