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哈哈哈,徐先生真会开玩笑。”
阎光誉爽朗地笑了几声。
“是这样,我在直播里看到了您的作品,尤其是昨天那个《铸魂》的短片,还有之前的《王爷爷的茶》。”
“那种对传统文化的诠释,简直是教科书级别的。”
“我就直说了,最近上面要在虚拟平台上建设数字龙国博物馆,旨在向全球展示我们的文化瑰宝。”
“我看上了您拍的那几个片子,这质感,这意境,那是必须要进博物馆珍藏的啊!”
直播间的观众听得一愣一愣的。
“卧槽?国博馆长亲自打电话?这排面?”
“数字博物馆?那可是国家级项目啊!徐澈这就混进编制了?”
徐澈倒是没表现出太多的受宠若惊,只是淡淡地应了一声。
“哦,好事啊。那是需要我提供原片?”
“对对对!”
阎光誉见徐澈松口,立马顺杆爬。
“不仅是这两个,您以后要是还有这种高质量的片子,能不能给我们博物馆独家授权一份?”
“当然,我们不白拿,只是这数量嘛,起步怎么也得来个十条八条的吧?”
徐澈脚下的步子一顿,对着手机翻了个白眼。
“阎馆长,您这是把我当生产队的驴使唤呢?”
“我拍东西剪视频那是看心情,心情不好一年也不出一,心情好了一天出仨。”
“您这上来就定指标,这天可没法聊了。”
电话那头的阎光誉显然也是个老狐狸,一听这话风不对,立马改口。
“别介啊!这不是商量嘛。我也知道艺术创作需要灵感。”
“这样,为了表示诚意,我们博物馆愿意聘请您为荣誉馆长。”
“专门负责我们数字文化板块的艺术指导,您看怎么样?”
热芭在一旁听得下巴都要惊掉了。
荣誉馆长?
这就当官了?
徐澈却轻笑了一声。
“荣誉馆长?听着挺唬人。算编制吗?发工资吗?有实权吗?”
“要是能随便开除两个人玩玩,我倒是可以考虑一下。”
直播间笑喷。
“哈哈哈哈!神特么开除两个人玩玩!徐澈你是魔鬼吗?”
“阎馆长此时的内心是崩溃的:我给你谈情怀,你跟我谈实权?”
“这也就是徐澈,换个人敢跟国博馆长这么说话,早就被挂电话了。”
电话那头的阎光誉明显噎了一下。
“这工资是没有的,毕竟是荣誉性质,实权嘛,艺术指导方面的意见我们肯定听……”
听着老头在电话那头支支吾吾地解释,似乎真怕这好不容易抓到的壮丁跑了。
徐澈眼底闪过一丝笑意。
差不多得了,再逗下去这老头估计得顺着网线过来打人。
“行了,逗您呢。”
“为了龙国文化,这点忙我还是帮得上的。授权没问题,以后有新片子,我第一时间给您发一份过去。”
电话那头阎光誉如释重负。
“好!徐先生果然大义!我就知道没看错人!咱们这友谊,以后那就是铁打的!”
电话挂断,屏幕熄灭。
热芭像看外星人一样盯着眼前这个男人。
“那是国博馆长,你就这么给挂了?”
她虽然不是体制内的人,但也知道阎光誉在这个圈子里的分量。
那可是能跟上面直接递话的人物。
多少老艺术家求着想见一面都难。
这家伙倒好,跟聊家常似的,还顺带调戏了人家一把。
徐澈漫不经心。
“不然呢?还要给他磕一个?”
“不是……”
热芭近了一些。
“那你干嘛不要钱?版权费应该不少吧?而且他都给你开工资了,就算不打卡上班,拿份钱也不烫手啊。”
在她看来,才华变现是天经地义的事。
徐澈侧过头。
“笨。”
他伸出手指,在热芭光洁的脑门上轻轻弹了一下。
“拿了钱,那就叫雇佣关系。到时候人家让你往东你不能往西,让你改稿子你就得熬夜秃头。”
“我现在分文不取,只要个虚名,这叫情怀。”
“既然是情怀,那就是我以此兴致为主。我想给就给,不想给就拖着。没拿钱,我就有摸鱼的底气,懂吗?”
热芭捂着脑门,若有所思。
虽然听起来有点歪理邪说的味道,但仔细一想,好像还真有点道理?
直播间的弹幕炸锅了。
【草!一种从未设想过的道路!】
【徐澈这逻辑无敌了,为了合法摸鱼,连国博的工资都不要?】
【这就是天才的任性吗?阎馆长:我给你钱求你上班。徐澈:滚,莫挨老子。】
【官方人员在线催促徐澈上班失败,理由:我想摸鱼。】
【楼上的,这种才华确实不需要上班,要是把徐澈关在办公室里填表,那才是暴殄天物!】
徐澈看了眼时间,正午十二点。
“行了,别琢磨我的职场哲学了。叫上老张和崔师傅,咱们去吃饭。”
正对着镜头憨笑的摄影师老张手一抖,差点没拿稳机器。
带我?
要知道,在行规里,工作人员都是吃盒饭的。
哪有嘉宾请客吃饭还专门带上摄影师的道理?
徐澈似乎看穿了他的心思,走过去拍了拍老张的肩膀。
“这两天又是帮我联系崔师傅,又是跟着跑前跑后,这大热天的扛着几十斤的机器也不容易。别推辞,这一顿算我的。”
老张眼眶一热,那个感动啊。
跟过这么多组,伺候过那么多耍大牌的小鲜肉,头一回遇到拿工作人员当兄弟处的。
热芭一听要吃饭,眼睛亮得像灯泡。
“我知道这附近有个地方不错!我看大众点评上全是五星好评,就在隔壁市,开车过去也就四十分钟!”
徐澈斜睨了她一眼,毫不留情地拆穿。
“是你自己早就馋了吧?”
热芭脸一红,理直气壮地挺了挺胸脯。
“我是为了考察当地美食文化!这是采风!采风懂不懂!”
“行行行,采风。”
徐澈笑着摇摇头,也不跟她争辩,拿起车钥匙招呼众人出发。
四十分钟后。
某家古色古香的酒楼包厢内,菜过五味。
崔泰放下筷子,看着满桌子的残羹冷炙,又看了看对面谈笑风生的徐澈和热芭。
他搓了搓满是老茧的大手,语气局促。
“徐先生,热芭小姐,这顿饭让你们破费了。其实,俺心里一直过意不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