简柔在电话那端听着,也只能落下一阵叹息。
“早就猜到你会这样说。你放心照顾他吧,小玥宝交给我。”
宁溪略微有些惊讶,“你不是要回德国?”
“暂时先不回去了。等你回来了再说吧。”简柔答的干脆。
现在宁溪这样的情况,她也不可能放心离开。
“好。那就麻烦你了。”宁溪松了口气。
有简柔帮衬着杨云韶,她也能多放心小玥宝一点。
跟简柔聊的差不多,双方都挂了电话。
宁溪本想回到病房。
还没转身,一条有力的手臂便拥了过来。
滚烫的胸口,粘贴她的后背。
耳畔,是那熟悉的轻喃。
“宁溪。”
如玉般温润的声音,潺潺流进她的心田。
宁溪转过身,眼泪朦胧的望着跟前那张棱角分明的俊颜……
“你醒了?”
她急急的问。
“恩。”季景行应声,右手轻轻拨动她耳后的发。
宁溪再也抑制不住内心的情愫,微微踮起脚尖,白藕般纤细的玉臂环住了他的脖颈。
“太好了。”
她缓缓闭上眼,任由泪水不断从自己脸颊滑落。
他终于醒了。
季景行单手环着她不盈一握的腰肢,轻轻点头,“恩。”
微风撩起她的长发,裹挟着淡淡的香味钻入他的肺腑。
他想,这便是令他沉醉一生的迷药了。
病房内。
季绾绾喋喋不休的念叨了好久,一回头突然发现病床上躺的好好的大哥竟然不见了!
“哥?”
不可置信的揉了揉眼睛,季绾绾还以为是自己没休息好,这都出现幻觉了!
用力的眨了眨眼,还是什么都没看到。
季绾绾这才发现事情有点不对。
“哥!”
她大喊着就要冲出病房去找。
好好的人,怎么就不见了?
刚冲到门口,手腕突然被人拉住。
季绾绾大惊失色,张嘴就要大喊,“救……”
命字还没说出口,嘴就被捂住了。
季绾绾心口骤然的缩紧!
很快她就感觉到有人拉着她进了病房。
她吓的厉害,身体出于惯性撞上了那人的胸膛……
跟堵墙似的!
与此同时,头顶上飘来厉渊压低的嗓音。
“嘘。你哥和嫂子正在浓情蜜意,别去打扰。”
季绾绾,“……”
知道来人是谁后,她心里的惊恐消失了大半。
但随即而来的,又是数不清的紧张……
她眨巴着一双水汪汪的大眼,看着那张近在咫尺的帅气的脸庞,忽然感觉到自己的心跳好象有点快。
“噗通!”
每一拍,都很重。
毕业这么多年来,她还是第一次和男人靠的这么近。
并且她没有觉得恐惧和排斥!
季绾绾愣在了原地,有些诧异自己的这些身体反应。
这些年,其实也有不少人主动靠近过她。
同事,或者是朋友。
然而这些人只要是一靠近她,她就会本能的恶心想吐,喘不过气,甚至快要窒息。
她为此去看过心理医生。
得到的答复是,她曾经因为那件事情受到了巨大的创伤。
不光是身体,还有她的心灵。
所以才会留下那样强烈的后遗症。
可为什么……
她那些反应对厉渊完全免疫?
厉渊低头时就看到季绾绾那呆滞的神情,立刻反应过来自己的举动对于一个女孩子来说过于冒犯了。
他迅速退开一大步,脸色很不自然。
“抱歉,我刚才……有点着急了。”
季绾绾见他离开,无意识的抬眸。
她定定的看着眼前这个男人,不明白他为什么和那些男人不同。
难道是因为他是哥哥的朋友,她从小就认识吗?
厉渊见她始终不说话,只是呆呆的看着自己,于是便摸了摸她的头顶。
“吓到了?还真是个小丫头。等会儿我给你买个礼物,当是赔罪。”
厉渊是拿她当小孩子的。
毕竟他和季景行认识的时候,季绾绾也就才十来岁吧?
可不就是个小女孩。
季绾绾咬着下唇,这话听着怎么那么不对劲呢?
“你又不是我哥,我怎么就是小丫头了?”
她丢下这句话,撅着嘴跑了。
不开森!!
馀下厉渊僵在原地。
半秒后才扯了扯唇角。
也是,他这亲认的有点莫名。
——
宁溪扶着季景行回到病房时,也没看到季绾绾。
“这丫头去哪儿了?刚还在呢……”
宁溪疑惑的呢喃。
季景行想起小妹刚才说的那番话,俊脸沉了沉。
他默默的握紧了宁溪的手,就算是人都已经重新躺回了床上,也固执的不肯松开。
宁溪要给他盖被子,就抽了抽手,发现竟然抽不出来……
她抬眸,笑看他,“我帮你盖被子呢!我不走。”
昏迷了几天而已,咋感觉年龄也倒退了不少?
季景行这才心不甘情不愿的松开了一会儿。
等她拉好被子,他又牵了她的手。
宁溪心里是暖意洋洋的,可是……
医生和护士进来给他做检查,他也不肯撒手!!
“那个,你先松开,我就在旁边看着。”宁溪被臊的脸颊飘出两朵可疑的红晕。
季景行摇头。
宁溪握拳,“你这样医生怎么给你检查?”
季景行还没开口,身后的医生就十分上道的说,“没事没事,我已经检查完了,季总的身体恢复的非常好!接下来注意营养和饮食,尽量避免剧烈运动就行。”
后面几个小护士都捂着嘴不敢笑出声。
但宁溪明显看到她们的嘴角都快咧到耳后根了……
等医护人员离开后,宁溪万般无奈的坐在季景行床边。
“你怎么了?还没睡醒?你这样拉着我不放,他们还不知道怎么说你呢……”
“我不在乎。”季景行掀了薄唇,目光始终没有从宁溪粉雕玉琢的小脸上离开,“我只要你陪着我。”
“好,我陪着你,我陪你一辈子。”
宁溪有些无奈,又忍不住发笑。
像哄小玥宝那样的哄他。
然而季景行还是不满足。
他握着她的手微微用力,将人拉入了怀中。
感受着她真实存在的体温,他的心才能有一丝安定。
宁溪侧脸靠在他胸前,听着他强而有力的心跳声,又摸了摸他一直没有动过的左手。
“疼吗?”
骨头都断了,虽然重新接上了,但还是很疼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