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是什么东西？”
楚风站起身，居高临下地俯视着地上那滩已经彻底失去斗志的烂肉，嘴角勾起一抹冰冷的弧度。
他没有回答赵天成的问题。
而是反问道：
“赵天成。”
“三年前，当你坐在龙城最豪华的包厢里，喝着最贵的红酒，轻描淡写地决定要陷害我家，害死我父母的时候……”
楚风顿了顿，声音陡然转冷，像一把淬了冰的刀子，狠狠扎进赵天成的心里。
“你可曾想过，会有今天？”
赵天成的身体，猛地一颤。
他那双已经涣散的瞳孔，剧烈地收缩了一下。
“今天？”
他喃喃自语，像是在咀嚼这个词的味道。
“我…我会有什么今天？”
“看来你还没意识到。”
楚风摇了摇头，脸上的表情，像是失望，又像是怜悯。
“你到现在，还不知道自己到底输在了哪里。”
他转过身，不再看地上那个可悲的失败者。
他走到那面巨大的电子墙前，背对着赵天成，像一个即将开始演讲的君王。
“赵天成，你今年六十有三。”
楚风的声音在空旷的控制室里回荡，平静，却带着一股不容置疑的审判意味。
“你的人生，很精彩，也很肮脏。”
“三十五年前，你还只是龙城码头上的一个混混。为了抢地盘，你亲手把你最好的兄弟，沉进了护城河底。那是你犯下的第一桩命案，也是你发家的第一笔血腥生意。”
赵天成的瞳孔猛地放大，脸上第一次露出了名为“惊恐”的表情！
这件事，除了他自己，和那个早已被他灭口的知情人，不可能有第三个人知道！
楚风……他怎么会知道？！
“三十年前，你靠着这笔黑心钱，开了一家小小的建材公司。为了拿到城南那块地的开发权，你设计了一场‘意外’的车祸，撞死了你最大的商业对手，还顺便……霸占了他的老婆。”
“二十五年前，你的公司越做越大，开始涉足房地产。为了强拆那片老城区，你默许手下半夜纵火，烧死了三户不愿搬迁的‘钉子户’，其中……还有一个嗷嗷待哺的婴儿。”
楚风每说一句，赵天成的脸色就白一分。
那些被他深埋在记忆最深处，那些他以为已经随着时间和金钱彻底腐烂的罪恶，此刻，正被这个年轻人，一件一件地，血淋淋地，重新挖了出来！
他就像一个无所不知的魔鬼，站在时间的尽头，冷冷地审视着他肮脏的一生！
“不…你胡说！”
赵天成像是被踩了尾巴的猫，歇斯底里地尖叫起来，“你这是污蔑！你没有证据！”
“证据？”
楚风笑了。
他轻轻地打了个响指。
电子墙上，瞬间切换出无数的画面。
有泛黄的案宗照片，有银行的秘密转账记录，有当事人的血泪控诉录音，甚至还有一段极其模糊，却能清晰地辨认出年轻时赵天成那张狰狞面孔的……纵火现场监控录像！
所有的证据，形成了一条完美的、无可辩驳的锁链！
将赵天成那罪恶滔天的一生，死死地钉在了耻辱柱上！
“怎么…可能…”
赵天成看着屏幕上那些足以让他死一百次的铁证，彻底傻了。
他感觉自己就像一个被扒光了衣服的小丑，赤裸裸地站在全世界的面前，所有的肮脏和不堪，都暴露在了阳光之下。
“你以为你做得很干净吗？”
楚风的声音，像是一记记重锤，狠狠地砸在他的心上。
“你以为用钱和权力，就能掩盖一切吗？”
“赵天成，你太天真了。”
“天网恢恢，疏而不漏。”
“法律审判不了你，我来审判。”
“阎王爷收不了你，我来收！”
楚风缓缓地转过身，那双漆黑的瞳孔里，燃烧着两团足以焚尽一切的复仇之火！
他一步一步地，重新走回到赵天成的面前。
“现在，我们来聊聊我家的事。”
他的声音，变得无比冰冷，无比沙哑。
每一个字，都像是从牙缝里挤出来的。
“我爸，把你当成一辈子的兄弟。公司所有的核心机密，都对你不设防。”
“我妈，把你当成最尊敬的长辈。每年过年，亲手给你包的饺子，都比给我的还多。”
“我，把你当成最亲近的叔叔。我人生的第一辆自行车，还是你买给我的。”
楚风蹲下身，死死地扼住了赵天成的喉咙，将他从地上提了起来！
“可是你呢？”
楚风的双眼赤红，像一头被彻底激怒的野兽，对着那张已经因为窒息而涨成猪肝色的脸，发出了歇斯底里的咆哮！
“你是怎么回报我们的？”
“你觊觎我家的财产！你嫉妒我爸的才华！”
“你设下毒计，伪造证据，买通证人，把我送进了那个人间地狱！”
“你甚至还不满足！”
“你派人制造车祸，害死了我那还在为我奔波上诉的父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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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赵天成！”
楚风的指甲，深深地嵌进了赵天成的肉里，鲜血顺着他的指缝流下。
“当我躺在黑石监狱那冰冷的水泥地上，得知我父母双亡的那一刻！”
“当我像条狗一样，被那些人渣踩在脚下，生不如死的时候！”
“你猜，我在想什么？”
赵天成的眼珠子因为缺氧而向外凸出，喉咙里发出“嗬嗬”的声响，充满了无尽的恐惧。
“我在想…”
楚风凑到他的耳边，用一种如同魔鬼低语般的声音，一字一顿地说道：
“总有一天，我要把你对我，对我家所做的一切”
“千倍、万倍地还给你！”
“砰！”
楚风松开手，像扔垃圾一样，将赵天成扔在了地上。
赵天成捂着脖子，趴在地上剧烈地咳嗽着，大口大口地呼吸着新鲜空气，眼泪鼻涕流了一脸。
他再也没有了刚才的嚣张和疯狂。
只剩下……无尽的恐惧和绝望。
他知道，自己今天，真的死定了。
楚风看着地上那滩如同烂泥般的身影，眼中的暴戾，缓缓地褪去。
取而代-之的，是一种大仇即将得报的、冰冷的平静。
他整理了一下有些凌乱的衣领，重新恢复了那种掌控一切的从容。
“赵天成。”
楚风的声音，不带一丝感情。
“你夺走了我的一切。”
“我的家庭，我的未来，我的尊严”
他顿了顿，嘴角勾起一抹残忍的弧度。
“现在，轮到我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