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清芝刚走到大门边,一辆跑车便悄无声息地滑停在她身侧。
车窗降下,阿镜慵懒地伏在窗沿,眼尾微挑:“邢芝芝?我们终于见面了。靳寒烨把你保护得真好,或者说……藏得真好。”
“我不认识你。”沈清芝心生警惕,准备离开。
“你不认识我,但我认识你,更认识……黑影。”阿镜轻轻吐出最后两个字,如愿看到沈清芝的脚步瞬间钉在原地。
阿镜走下车说:“他是不是告诉你,他去处理一些‘事情’,让你们几个月后见?”阿镜轻笑一声,语气带着一丝亲昵的嘲弄,“他有没有告诉你,他要处理的‘事情’里,也包括我?”
沈清芝内心很疑惑,因为黑影就没说过这些话,反而是她经常这么对黑影说,难道是阿镜听墙角听反了?
沈清芝嘴角微张,再次强调说:“我不认识你,也没兴趣。”
阿镜轻笑说:“别急着走。我只是来告诉你,无论他现在对你多着迷,最终回到谁身边,是由我们的‘过去’决定的。而你,对他过去一无所知。”
嗤,本来以为是多厉害的女人,居然还要一副正主的模样,屈尊跑来威胁她。沈清芝冷嗤说:“你放心吧,只有你把他当宝,我只喜欢只专一喜欢我的男人。我对左拥右抱的男人毫无兴趣。”
“是吗?但你才来就走,是怕看见我和靳寒烨太亲昵了难受吗?”
沈清芝攥紧手心,牙关微咬:“怎么会?我只是出来透透气,这就回去。”
她转身,重新走向宴会厅。
该死。竟被这么拙劣的激将法给激回来了。
这个阿镜,倒真有几分看透人心的本事。
可一路走回去,她又怕真撞见靳寒烨,只好迂回绕行,心神不宁间,意外发生了。
本来她的安全裤是丝滑的硅胶边无痕款。在坐下调整高跟鞋时,裙摆的开衩处被椅子的装饰性铆钉轻轻勾住了一角。她起身时未察觉,只听“嘶啦”一声轻微细响——安全裤的侧边被勾破了一道小口,弹性失效,直接滑落到了脚踝。
偏偏这时,邢亦的电话又来了,催她赶紧出面,向众人正式介绍。
时间紧迫,更换已来不及。她想着反正外层长裙足够长,开衩虽高但小心些也无妨,便将破损的安全裤褪下,暂时放在了休息室的沙发上,然后就走了出去。
邢亦牵起她的手,面向众人,声音清朗:“这是我唯一的干姐姐。无论她过去是沈清芝,还是未来继续做邢芝芝——我都会作为她的弟弟,永远站在她身边。”
有记者立刻追问:“两位感情如此深厚,是有什么特别的渊源吗?”
邢亦微微吸了口气,看向身旁的沈清芝,声音清晰而坚定:“是芝芝姐,陪我走过了最灰暗的那段路。父亲离开后,身边再没有亲近的家人陪我。我很早在母亲过世后就叛逆想得到父亲的关注,一直忤逆他,然而他真的离开后,我不叛逆再也没有人关心了,我像找不到出口的小孩……好像没人在乎我究竟过得好不好。”
他顿了顿,眼底泛起真切的光:“但芝芝不一样。她是真的在乎——在乎我的成绩,在乎我开不开心,在乎我健不健康。她愿意陪我过每一个生日,让我重新拥有了‘家人’。”
他握紧沈清芝的手,面向镜头,一字一句:“所以,谁也不准夺走我的姐姐。”
掌声如潮水般响起。
感人至深的致辞结束,邢亦抹了抹眼角,又忍不住笑着自夸起学分全修满的“壮举”。沈清芝则悄然退下台,想去寻些吃的。
一抬眼,却看见靳寒烨就在不远处。
她脚步微顿,随即又想:自己躲什么?若他真的已移情别恋,往后大抵也不会再见了。那不如……就勇敢这最后一次。
她悄悄转动手腕上那串珠子的第一颗,然后端起酒杯,朝他走去。
靳寒烨显然有些意外——她竟愿在众目睽睽下主动靠近。
“靳寒烨,”沈清芝轻声开口,“最近还好吗?我那些新闻……连累‘埋汰cp’又被拉出来‘鞭尸’。网友都说,幸好你没跟我在一起,简直是救了你一命——对此,你有什么感想?”
靳寒烨面色平静:“网友爱说什么随他们,我没什么感想。”
可他心里却炸开了锅:不跟你在一起简直是要我狗命好吗!网友懂什么,我早就爱你入骨了!
沈清芝被这肉麻的心声呛得轻咳一声:“好,没影响就行。”
下一秒,又听见他心底的躁动:芝芝怎么还不走?到底想干嘛……知不知道她站在这儿,我会很想狂吻她。
沈清芝心口一跳。一个有女友的男人,竟还会对别的女人有这种反应?靳寒烨原来也不过是个滥情的渣男。
靳寒烨的心声继续流淌:不止是想吻她,她今天怎么能穿这么性感?这宴会厅到处都是我的情敌!真想把他们放在芝芝的眼睛,全部都挖下来!
沈清芝:……
靳寒烨心声:她这幅迷人的模样只应该给我看的,怎么可以穿到外面!可,我根本就是个可悲的妒夫,但是我又不是她的夫,现在身体还不行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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沈清芝蹙眉:身体不行?他病了?
她忍不住开口:“靳寒烨,你最近……吃得好、睡得好吗?身体有没有不舒服?”
靳寒烨表情微妙说:“可以的。”
心声几乎哽咽:芝芝居然关心我……她还是这么心软。可我不能说,我一点也不好——我竟然……y不了了。
“噗——!”
沈清芝一口红酒全喷在了他胸前。
“对不起对不起,喝太急了……我陪你去休息室处理一下。”
“好。”
一进休息室,沈清芝反手关上门,直接站在门后发问:“靳寒烨,你y不了是什么意思啊?”
靳寒烨瞪大了眼:“你……你怎么知道,谁告诉你的,谢临渊那叛徒吗?”
“别管我怎么知道的,你就说是不是。”
“是,自从和你断了梦境链接,我就……,现在也是。”
沈清芝狐疑地往他下身瞟了一眼:“真的假的?”
“看了也没用。”靳寒烨偏过头,耳根发红,“就是不行了……你别笑我。”
听这心声,不像作假。那阿镜是在撒谎?还是说……他因移情别恋,单单对她没了反应?
沈清芝挑眉:“我没笑你。你给我看看,是受伤了吗?”
“没受伤,医生说是心理原因。”
“我不信。你要是只对我没感觉了,直说就好,何必找这种借口。”
“你要看诊断报告吗?”靳寒烨咬牙掏出手机给她看电子体检单。
沈清芝迅速扫完,看见了“心因性勃起障碍”,却将手机递回去:“报告也能造假。不然……你做给我看。是真是假,我看了就知道。”
靳寒烨瞪大眼睛:“做……做什么?我现在根本做不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