顾希打从向许宝筝拜了师,私下对初二说甜言蜜语简直信手拈来。
初二比她想象中的更加娇羞,时常被她惹得面红耳赤。
譬如此时,她不过说了那么一句话,初二便狠狠咽了下口水,不管不顾地吻上去。
顾希也就是嘴上喜欢撩惹初二,当真动真格的,她哪里是初二的对手。
她很快便被亲得身子发软,一点点往下滑。
初二想到自己在马车里待了半晌才下马车,当时的窘迫席来,全都化作了他不甘的索取。
察觉到顾希站不住,他单臂搂紧了她的腰肢,把她整个人都往上提起来。
顾希抬手捧着初二的脸,忘情地与他交换口中温暖,不知不觉中,后腰抵在书案边缘,硌得生疼。
一声呜咽从她嘴角溢出,听得初二绷紧了身子。
他睁开迷蒙的眼,哑声问道:“怎么了?”
“疼”
初二一头雾水,满脑子都是花前月下,张嘴便问道:“我还没开始,怎得会疼?”
他在马车里便想跟她做亲密的事情了,只是于礼不合,他也不可能在马车里跟她有过于亲密的举动,害怕被人听到。这会儿轻易被她勾动,他已经管不得这里是书房了。
顾希听了初二的话,气血猛地冲上面门:“你你胡说什么呢?我撞到桌子了,你不能轻一点儿吗?”
初二后知后觉地点点头,伸手垫在桌沿边。
如此一来,顾希的一半后臀便靠进了他手心。
很绵软的感觉。
初二想到夜深人静时与她耳鬓厮磨的情景,每次都是按部就班地行着夫妻之事,他好像还没仔细看过手心里这东西。
顾希不知道他在想什么,只红着脸僵着身子,话都不会说了。
她嘴上再厉害,床笫之事上还是放不开,这会儿又在书房,所以她很紧张。
一阵风透过窗户吹进来,顾希咽了下口水,茫然地循着风看过去。
初二的脑子也做不得思考,下意识和顾希做了一样的举动。
俩人这才发现门窗还开着!
初二轻轻一颤,反应很大地往后退开两大步:“我我去关窗。”
关完窗户,他又下意识要去关门,但是看到门外不远处有丫鬟在守着,他的冲动便湮灭了。
回头看顾希,她正在整理衣衫,两颊虽然红通通的,但是眼神已经不再迷迷蒙蒙。
察觉到初二在看自己,顾希看向门扇:“你还关门吗?”
看似问关门,实则在问他还要不要继续。
初二讪笑一声,哪里还有心思继续:“我”
“你继续自省吧,真的不能让我看吗?”顾希主动换了话题,转身又看向那张自省书。
初二的字算不得好看,才写了两行,便划了两个别字。
她正要细读,初二急忙走过去把那张纸揉成一团道:“你怎得偷看?我还没写好。”
他原以为顾希还在生气,正打算好好反省,这张写完以后,他会重新誊抄一份。
每次写到这些东西,他便头疼。父母双亡后,他便不再读书练字了,后面跟着他家陛下学本事打天下,更没有工夫练字,所以写咬文嚼字的东西于他来说有些吃力。
毕竟是写给女子看的,总要诗情画意些。
顾希抿唇笑笑:“夫君是写给我看的?”
初二垂眸,盯着她衣裳上的莲花,半晌才小声道:“嗯,不过你既然不生气了,这个也没必要再”
“怎得没必要了?你若不写完,我便要生气了!哼!”顾希抬起下巴,有些不满。
初二还从未给她写过书信,既然看到一眼,她自然期待。
“啊?我我还要继续自省?”初二看到顾希的衣裳有些皱,定是他刚刚的荒唐举动导致。
顾希再度踮起脚。
不过这一次刚刚踮起,初二便很贴心地把头低了下去,毕竟他正垂着眸,发现得很及时。
顾希语带笑意,凑到他耳边提要求:“自省便不必了,夫君给我写信吧,你写一封,日后我若生气,你便可提一次要求让我马上消气,不用想法子哄我。写两封,便可提两次。”
“真的?”初二不知道她脑瓜子里在想什么,疑惑道,“我日日回府,你我天天见面,何须写信?”
顾希可怜兮兮地垮下脸,委屈地抱怨道:“夜夜见面而已,你前些日子那么忙,我有时候一整日都与你说不上两句话。”
初二找不到话反驳了,看到顾希委屈,他便觉愧疚。
顾希说完,不给他拒绝的机会,在他嘴角亲了一下便轻快地离开了书房。
初二追上去几步,正想打商量,却听到顾希吩咐丫鬟道:“去端些瓜果糕点与夫君,他今日很忙,你们不许打搅他。”
初二垮下肩膀,仰头看一眼外面的蓝天。
他这是造了什么孽,好端端要受此惩罚?顾希到底知不知道他不爱写那些玩意儿?
顾希前脚刚走没多久,初二的长随便来敲门了:“大人?”
初二幽怨地看过去,语气不善:“何事?”
“夏继明他们将那些提亲礼都典当了,刚刚回来把几个孩子带走。”
“夏继明在衙门口和夏继海打了一架,这会儿夏继海一直跟着夏继明讨要银钱说要去看伤不过大人放心,他们都不敢来夏府闹腾。”
谈起正事,初二换上严肃神情:“让人继续盯梢。”
长随不解道:“大人可要小的带人将他们撵出京城?他们还有银钱可使,如此放过他们也太便宜他们了。”
初二摇摇头:“不必,这件事已经闹得沸沸扬扬,我若对他们赶尽杀绝,会有人借机拉我下马。”
他跟赵驰风一样,虽然被萧峙予以重任,但是二人如今都初心不改,只想好好辅佐他家陛下,好好为朝廷效力。少惹事,别人自然也抓不到他们的把柄。
他们不想给陛下添麻烦。
“大人也太仁善了,他们当年做得多过分呀!”长随义愤填膺,替初二不平。
初二斜乜他一眼,耐心解释道:“这件事很快便会传遍京城,京城多的是擅于钻营之人,那些想与本统领交好的,不必我说一个字,便会好好招待夏继明一家。”
今日过后,夏继明他们的日子绝对不会好过。
要不了几日,他们可能就要狼狈地离开京城,从此不敢再来。不过他们能不能全须全尾地离开,都不好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