程向安正抱着笔记本电脑回复邮件,忽然就被人从后面整个抱起来。
“别闹,我正在忙呢。”
她伸手想要推开捣乱的男人。
陆危止长臂搂着她,下颌压在她肩上,视线落在她正在回复的工作邮件上,“工作那么忙,吃饭的时间都没有?”
程向安:“张姨没跟你说嘛,我以后晚上不吃饭了,只吃水煮菜。”
陆危止凝眸:“好端端的这整的是哪一出?”
嫌他做的不好吃了?
程向安敲键盘的手轻顿,手指在自己腰上捏了捏,水润的唇瓣轻抿,半晌吐出一句:“……我胖了。”
陆危止:“??”
程向安:“反正你别管,我瘦回去就好了。”
“好什么好?”陆危止把她捞起来,抱着下去吃饭,“不吃饭你哪来的力气减肥,餐后我陪你运动,但这一切的前提都是要好好吃饭。”
他歪理邪说一大堆,强行把她带下去吃饭。
小程意:“妈妈你不乖哦,你肿么可以不吃饭~”
陆赫默默给程向安盛了碗汤。
陆危止按着程向安的肩膀,将还想要起身的小千金按回去:“好好吃饭,别瞎胡闹。”
程向安蹙眉,“我没跟你胡闹,我婚纱都要穿不上了。”
陆危止将一颗剥好大虾放到她嘴巴里,“婚纱穿不上那是衣服的问题,你跟自己较什么劲儿?闲得慌?”
他看这个什么婚纱设计师技术也不行,衣服不合身,不会自己改改?
在这里折腾他媳妇儿,真是不想干了。
程向安“嚼嚼嚼嚼”,“可是现在这个腰身婚纱最好看,改宽就不好看了。”
陆危止又往她嘴里塞了个虾仁:“那是设计的问题,如果一件衣服连你穿上都不好看,那就是设计师的问题。”
程向安继续“嚼嚼嚼”,皱眉瞪他:“陆危止!你今天为什么总是反驳我?”
被偏爱的有恃无恐的人,被反驳时绝不会思量自身,而是理所应当的要去质问对方你怎么跟我说话的?
陆危止觉得她现在像是张牙舞爪的小猫,不顺心的时候就要亮出爪子在他身上挠一爪子,挠完还要把脸一瞥,矜贵的让他必须来哄。
陆危止舀了勺汤递到她嘴边:“这样,待会儿我就换掉那个设计师,咱们再找个不用你节食的。”
陆赫闻言悄然抬头看了眼陆危止:“……”
他觉得义父实在有做昏君的潜质。
程向安轻轻抿唇,“也……也不是,这不是设计师的意思,是我自己的想法。”
她总不好因为自己的原因,连累旁人的劳动成果白费。
陆赫:“那就让她改改方案。”
程向安侧眸。
陆危止挑眉:“说吧,别憋坏了。”
程向安咬了咬唇:“你刚才不是说陪我锻炼的吗?”
陆危止笑出声,合着是在这里等着他呢,“成,陪你锻炼。”
餐后,程向安忽然想起件事情,“小白婚礼,你准备了什么礼物?”
陆危止随意道:“钱。”
敷衍写在脸上。
程向安轻“啧”了声,“你也太不用心了。”
谢家缺钱吗?
陆危止捏着她的细腰,告诉她:“你跟我随礼就随一份,我们也快结婚了,别胳膊肘往外拐,知道吗?”
程向安:“多随一份,你又不会变成穷光蛋。”
陆危止:“我觉得会。”
程向安:“……”
旁的事情,程向安作威作福,陆危止都纵容着她,但提到她在外面的莺莺燕燕,他就要冷脸,半分不允许她用心。
程向安说他“小气”,晚上的锻炼时间就被他强行拉着多跑了半圈。
程向安累的上气不接下气,蹲在地上耍赖不起来,仰着小脸说腿疼,让他抱。
陆危止单手插兜,阴阳怪气着:“呦,不让小白来抱你?”
程向安瞪他:“陆、危、止。”
男人喉咙滚动了下,长腿一曲,蹲下身,问她:“要抱还是背?”
程向安轻哼一声:“你刚才凶我。”
天地良心,陆危止声音都没敢拔高半分,顶多算是刺挠了她……半句。
“作精。”
陆危止把人抱起来。
程向安故意将额头上的汗珠里蹭到他脖子上,陆危止觉得她这是在……求欢。
陆危止:“想在哪里做?”
程向安脸一瞥:“不要。”
陆危止低头,在她唇上咬了一口:“不要,你蹭什么?发骚?”
陆危止保持着抱她的姿势,把人按在粗壮的树干,“你怎么弄死我,嗯?”
他湿热的呼吸落在她耳畔,出口都是混蛋言论:“弄不死我干·死你。”
程向安瞪他:“你不爱我,你每天就只想睡我。”
陆危止觉得她这话就只能用没事儿找事儿来形容,“不爱你,会成天想睡你?”
他粗砺的手指摩挲着她的面颊,“怎么不爱你了,嗯?”
程向安漂亮的眸子掀了掀:“因为我在找事儿。”
陆危止:“……”
程向安眠不红心不跳的承认,从他身上跳下来,头也不回的往回走。
陆危止反应了两秒,舌尖滑过尖利的齿尖,胸腔震动,喉咙溢出低笑:“艹。”
男人三步作两步的上前抓人,小千金跟泥鳅似的滑不溜手,在他臂弯下脑袋一弯,抬脚继续往前走。
陆危止长臂拉住她的手腕,稍一用力,就把人拽回来,重新抱着走,“不是累的走不动了?找完事儿就有力气了?”
程向安漂亮的眸子瞅着他,搂着他的脖子,用力在他唇上“吧唧”亲了口,“对啊。”
陆危止唇角勾起,被哄的团团转。
丝毫没察觉自己被怀里的小千金当狗在玩,还以为是自己个儿爱转圈儿。
谢昭白婚礼这天,陆危止的手机一大清早就没有个消停的时候。
无他,全是谢昭白打来让陆危止给他做伴郎的来电。
陆危止鹰隼的眸子眯着:“你他妈有病就去治。”
让他去做伴郎,还是临时通知,谢家在他陆危止这里还没这么大的面子。
谢昭白:“你不来,我就给姐姐打电话,我想她一定会满足我婚前的这个小愿望。”
陆危止冷笑:“你试试。”
试试,今天他谢昭白能不能安安稳稳的结束这场婚礼。
谢昭白:“如此,缺少一个伴郎,我只能临时去掉一个伴娘……”
陆危止不耐烦:“你爱去掉几个去掉几个。”
不用跟他汇报,懒得听。
谢昭白声音继续:“临时去掉一个伴娘,临时再增加一个让我宝贝女儿做小花童送戒指的环节。”
这是摆明了,非要他们家出一个人参与这场婚礼。
陆危止火大的想要把谢昭白的脑袋扭掉。
阳台的门被风吹开,程向安睡的迷迷糊糊听到陆危止不耐烦的声音,她隐约听到谢昭白的名字。
想着今天是小白的婚礼,程向安下意识以为谢昭白这个时候打电话来是有什么事情,刚摸到手机按亮屏幕,就看到谢昭白发来的信息:
【姐姐,临时少个伴郎,能让陆危止来凑个数吗?】
不是什么大事。
又是大喜的日子,犹豫都显得不近人情。
程向安掀开被子,踩上拖鞋,打开阳台的门,“陆危止。”
陆危止闻声就不客气的挂断了跟谢昭白之间的通话,回头:“吵到你了?”
程向安:“小白的婚礼少个伴郎,我们早去一会儿吧。”
陆危止皱眉,他是不信谢昭白会缺伴郎,他们谢家又不是没人了,这摆明了是没娶到想娶的,在这里折腾自己。
“嗯?”程向安抬起手拽着陆危止的睡袍的袖子。
陆危止握住她的手,“外面冷,刚睡醒就跑出来,吹了风又该头疼,会不会照顾自己。”
程向安被他拉着手朝里走,软软的身子贴在他胳膊上,“不是有你照顾我么。”
没有人比恶犬更会照顾她。
陆危止面色稍霁,“嗯。”
他到底还是应下了去做临时伴郎这件事儿。
程向安帮他整理西装,垫着脚尖给他系上领带,虽然是她重新挑选的,但总觉得莽夫戴上这领带有种说不出来的奇怪。
陆危止瞅着小千金摸着下巴左瞅瞅右看看的,随手扯了扯领带,“不好看?”
领带被他扯开,不再严谨肃穆的贴在脖颈上,恣意又放纵,让程向安终于意识到问题出在哪里,转身找了条丝巾:“戴这个怎么样?”
陆危止挑眉,“换你左手边那条暗绿色的。”
程向安顺着他的视线看去,“那是我的丝巾,你要戴这条?”
陆危止:“嗯,这条好看。”
诓骗她的。
莽夫哪有审美。
不过是他见过程向安拿这条丝巾绑过头发,单纯想戴她丝巾罢了。
程向安拎起丝巾在陆危止脖领间比划了一下,觉得还不错,就将领带扯下来,给他戴上,“领带太正经了些,不适合你。”
莽夫太高,程向安垫着脚尖也有些费力气,手拍拍了他的脑袋,男人反应过来,弯下腰,也一并将头低下来。
而后觉得这个姿势不太舒服,索性将她抱起来,大掌托住她的臀,让她双腿圈在自己腰间,“慢慢系,不急。”
程向安顿了顿,暗叹自己刚才怎么没想起来这样节省力气的方式。
“你的眉毛有点乱。”
系好丝巾,程向安葱白的手指划过陆危止性感的喉结,感受着男人喉结在指腹下滚动,她唇角细微勾起,指腹上移,勾起男人的下巴,凑近,却不是为了吻他,而是将视线落在他野性十足的眉毛上。
陆危止哪有心思管眉毛乱不乱,大掌按住她的后颈,“亲一个。”
程向安好看的眉头略略挑起:“昨晚还没亲够?”
她嘴唇都被咬破了。
陆危止幽微的视线落在她说话时开合的唇瓣上:“昨晚的归昨晚,今天的还没亲。”
程向安勾着男人的下巴,窗外的光线打在他身上,为他周身裹上了一层居家柔和的光,外面撕咬的恶犬变成了温驯的家犬,应该得到主人的奖励。
程向安在他眼睛上落下清浅的一个吻,“该去婚礼现场了,陆爷。”
小程意脚步轻快的“哒哒哒”的跑过来,这是她第一次参加婚礼,期待极了。
平常去上幼儿园都要赖床的小公主,今天兴致勃勃的起了一个大早,都没有让人叫她起床。
程向安从陆危止身上下来时,小程意跑进来,开心的抱住程向安的腿,“妈妈~我们什么时候去参加婚礼呀~”
陆危止弯腰将女儿抱起来,“爸爸看看意意的小裙子,嗯,我的宝贝女儿今天真漂亮。”
小程意兴致勃勃的用小手揪着自己的裙子:“赫哥哥给我选的~”
陆危止看了眼后脚跟进来的陆赫,穿着小小的燕尾服,还带着蝴蝶领结,比他穿的还正式。
“眼光不错。”
陆赫小大人似的微笑点头。
婚礼现场,人潮涌动,名流聚集。
陆危止携家带口的到来时,特意来等他的侍者早已经等的满头大汗,眼见好不容易把人等到了,陆危止依旧淡然的在那里安排着两个孩子不要乱跑……
侍者急的不住擦着额头上的冷汗:“陆,陆爷,婚礼马上开始了,咱,咱们要不然先……”
话还没说完,被催促的男人冷眼就扫了过来。
侍者后背一阵生凉,只好把话咽了下去。
程向安见状,开口:“你去吧,我会照顾好两个孩子的。”
陆危止摸摸她的长发,“今天人多眼杂,让陆大陆贰跟着你们。”
说着,陆危止招了招手,车上的陆大陆贰走过来。
程向安:“好。”
陆危止离开后,程向安看向陆大,想起他的伤势,问:“身体恢复的怎么样了?”
陆大只看了她一眼就将目光侧开,似乎是对她不耐烦,又似乎是在……有意回避,“没事了。”
程向安觉察到他态度的冷淡,因着陆大之前就瞧不上她,她也没在意:“进去吧。”
陆贰看了眼自己大哥,正要开口,就看到了个不速之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