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学坏了，”宴昭看着他，语气里听不出是认真还是玩笑，“吊着我，是吧？”
“不是！”段川泽急得向前一步。
如果可以，他这辈子下辈子都不想离开他。
他想一直和宴昭在一起。
“照片……我真的删了。”他又低声重复了一遍。
宴昭上前站在段川泽的面前。
他伸手，掌心轻轻贴住段川泽的脸颊，拇指摩挲过他发红的眼角。
“小笨蛋，”宴昭的声音温柔下来，“你真觉得一张照片就能威胁到我吗？”
段川泽怔怔地望着他，像没听懂这句话。
“要继续约会吗？”宴昭又补了一句，眼里漾着很浅的笑意，“这次没有时间限制。”
……是梦吗？
段川泽指尖蜷了蜷，不敢回答。
“看来是不想约会了。”宴昭垂下眼，语气里透出几分失望，“那我只能……”
话没说完，段川泽已经扑了过来。
宴昭被他轻轻按倒在床上，段川泽的手第一时间护住了他的后颈，指尖都在发颤。
“是我吗？”他撑在宴昭上方，眼睛亮得惊人，又蒙着一层水汽，“真的……是选择我了吗？”
宴昭抬手，指尖轻轻拂过他发烫的眼角。
“恩，我想选你。”
段川泽的呼吸骤然乱了。
他低下头，额头抵着宴昭的额头。
“一直选我吗？我弄疼你，你也选我？”
宴昭说：“我可没有被弄疼的嗜好，小泽，不好的地方都要改。”
“我会改，会照顾你，绝对不会再咬你。”
“那我也保证，和你恋爱的时候对你专一，只喜欢你一个。”
“你还喜欢过其他人吗？”段川泽问。
宴昭捧住他的脸，微微用了点力，让他好好看着自己：
“没有别人，你是我第一个男朋友。”
顿了顿，他又补充：“还有，不许乱吃醋。”
段川泽低头蹭了蹭他的鼻尖，声音闷闷的：“我也不想……可你身边总围着那么多人，那么多oga。”
“我弯了。”
宴昭眼尾弯起，笑容里带着说不清的蛊惑，勾得段川泽呼吸一滞。
下一秒，段川泽就低头吻了上去。
他不想走，他会好好治病，不会再做没脑子的事情。
段川泽吻宴昭，努力让自己温柔一点。
宴昭仰起脸回应他。
“咚咚咚咚。”敲门声。
段川瑾不爽的声音在外面响起。
“我听见你们说话了！快起床——起床！！”
段川泽动作一顿，却只短暂地离开了半寸，随即又吻了回去。
“小瑾喊我们了。”
“我们确定关系了，我是你唯一的男朋友。”段川泽喉结滚动。
“是是是，唯一。”宴昭笑了，他的名声有那么差吗？
段川泽心满意足地笑了。
三个人一起吃早餐。
段川泽给宴昭和段川瑾一人端了一杯牛奶，然后自己打电话去了。
“先吃早饭啊。”段川瑾喊他。
“等会。”段川泽直接给他爷爷打了电话。
“爷爷。”
宴昭刚喝一口牛奶。
段川瑾也觉得不对劲。
“宴昭答应和我在一起了，我们谈恋爱了。”
宴昭：“……”
段川瑾:“不是，宴哥，你真喜欢他那样的？不喜欢我这样的，我这么可爱，不会咬人的。”
“我得多吃点，你爷爷怕是要剥了我的皮。”宴昭忘记叮嘱段川泽，先处地下恋了，他还病着呢，禁不起两边长辈打呢。
“不会。”段川瑾看着站在落地窗旁边的哥哥，阳光落在他的身上，嘴角不自觉扬起的笑容，“我们段家人都知道他喜欢你，非你不可。”
“恩？”
段川瑾半托着下巴，心里默默叹了口气。
他这个哥哥，真是个超级大笨蛋。
段川泽分化成alpha之后，曾经背着家里人偷偷吃了很多违禁药，他不想长高，不想变得强壮，拼命想把自己塞回小时候那个oga般纤细的壳子里。
还好家里发现得早，强行断了药。
可副作用已经留下了。
易感期的时候，段川泽会陷入一种自我厌弃里，甚至会恍惚觉得自己还是当年那个小小的、可以被宴昭轻易抱起来的孩子——仿佛只要变回那样，宴昭就会象从前一样，毫无保留地喜欢他。
回国之前，段川泽就郑重其事地跟爷爷摊了牌：他这次回去，主要是为了追宴昭。
老爷子听完，半晌没说话，最后只是摆了摆手。
从小念叨到大，他早就没辄了。
这孩子，是从小弯到大。
直不了一点。
段爷爷回国的第一件事情请客吃饭，宴昭当然也就来了。
宴昭说：“你把这情况和秦野说说，看看有没有药能治疔好。”
“哥哥肯定是不想你知道这件事。”
“我并不知道他易感期有什么不对劲，只是觉得他不爱说话。”
段川瑾点头：“我明白了，对了，宴哥，还有一件事情。”
“什么事？”
“你确定不加个我。”段川瑾说，“我觉得我们三个人在一个房子里住着就很开心，睡一张床肯定更开心，等你们两个易感期的时候，我一个人的信息素可以安抚你们两个。”
宴昭恍然大悟：“我怎么没想到呢，还可以这样，我是没有什么问题啦，就是——”
他看向已经走到身边的段川泽。
“你得问问你哥。”
段川瑾笑着抬头：“哥，你觉得我这个提议怎么样？是不是超级棒，我们三个人住在一起，一起吃饭，一起洗澡，一起睡觉。”
段川泽拿起手机，按了扩音：“爷爷，你听见了。”
段川瑾嘴巴张大。
“段川瑾，你给我回来！”段爷爷生气地喊道。
“爷爷，爷爷，我开玩笑的。”段川瑾求饶。
段爷爷给段川瑾下了命令，一个小时之内必须回家。
挂了电话，段川瑾抓头：“哥，你太坏了。”
段川泽笑着吃早饭。
“啊啊啊啊。”
“段川泽，你个没良心的。”段川瑾控诉。
“以后和我男朋友一起补偿你。”
“怎么补偿？”段川瑾期待地问。
“我们陪你找个男朋友，这样你就不能打扰我们约会了。”
“你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