宴昭一眼就看出他想抱,却很乖的没有动,眼睛看向他脖子上的纱布,又象被烫到一样躲开。
宴昭上前一步抱住他,段川泽象是得救一般,整张脸埋进他肩窝。
宴昭知道段川泽怕什么,他哄他说就算是分化成alpha也会喜欢他。
现在就是最好的样子。
段川泽收紧手臂,将脸轻轻贴在他颈侧,依赖地蹭了蹭。
两个成年的alpha,就这样挤在病房那张不算太小的床上。
易感期的段川泽话很少。
但很爱盯着人看。
宴昭忍不住笑了,抬手轻轻盖在他眼睛上:“放心,我不跑。”
段川泽却把他的手指拉下来:“会的。”
“真跑了,你腿比我长,肯定追得上。”宴昭语气带笑,低头亲了亲他微蹙的眉骨,又吻了吻他湿漉的眼睫。
他调整姿势,把比自己还要高大的alpha圈进怀里,让段川泽的脸颊贴着自己胸口。
宴昭低声说:“我已经在你身边了。”
心跳声通过温热的皮肤传来。
段川泽安静下来,睫毛轻轻扫过他胸前的衣料。
“睡吧,小泽。”
一个小时后,段川瑾轻轻推开门时,脚步顿在了门口。
病房里灯光昏暗,看着他们两个人抱着睡着了。
他哥哥两天来第一次睡这么沉。
段川瑾静静看了几秒,把门重新掩上了。
回国之后,宴昭住进了自己的私人别墅静养。
身后还多了两条小尾巴。
段川泽几乎寸步不离地跟在他身后,不说话,只是安静地贴着。
宴昭只要一坐下来,他就很自然地挨过去。
段川瑾每天按时监督两人吃药。
宴昭接过水杯时,目光扫过段川泽手边的药瓶,随即不动声色地移开。
到了晚上,段川泽很自然地跟着宴昭进了主卧。
段川瑾抱着枕头站在走廊,看着紧闭的房门,不甘心地“哼”了一声,转身去了客房。
两个人一起洗完澡,宴昭站在镜前,给自己换颈后的纱布。
段川泽安静地站在他身后,目光落在那一截还泛着微红的皮肤上。
他慢慢走近,盯着看。
宴昭从镜子里看着他,空出一只手向后摸了摸他半湿的脸。
“没事,”他声音温和,“都快好了。”
宴昭看不得段川泽自责的样子。
他转过身,干脆坐在了洗漱台边缘。
“过来。”
段川泽走近,被他伸手揽到两腿之间。
宴昭看着眼前的人,睫毛还湿漉漉的,嘴唇抿着,一副任人拿捏的模样。
他用指尖蹭过段川泽的下唇:
“你这副样子……让人看了就想欺负。”
段川泽顺从地倾身,将脸深深埋进宴昭的颈窝里。
他的手臂环过宴昭的腰身,收得很紧,然后微微侧头。
他的后颈毫无保留地展露出来,献祭般地袒露最脆弱的部分。
宴昭的目光落在那片皮肤上,眸色深了深。
他知道段川泽的意思是让他咬回去。
宴昭低下头,很轻、很慢地吻了上去。
双唇触到那片发烫皮肤时,段川泽的呼吸猛地一窒,随即化成了压抑的喘息。
宴昭没有咬,只是用嘴唇贴着,轻轻摩挲。
“恩,很好闻。”
他能感觉到段川泽的身体在微微发抖,环在自己腰间的手臂收得更紧了。
恋爱第六天。
段川泽易感期过了,脑子也清醒了。
他坐在晨光里,一动不动地看着宴昭的脸。
脑子里全是易感期自己犯蠢的样子。
他竟然咬伤了宴昭的腺体。
明明自己做错了,宴昭却和他道歉,对他好,哄他、抱他,还让易感期的自己睡在他身边。
心脏像被一只无形的手狠狠攥住,闷痛得几乎无法呼吸。
他甚至不敢伸手去碰近在咫尺的这个人。
耳边恍惚又响起那天宴昭痛苦的惨叫声,还有……血的气息。
他口口声声说着喜欢,说着爱,可做的每一件事,都在伤害。
段川泽拿起手机,屏幕亮起,是他骗宴昭亲自己的照片。
他指尖悬在上面,按下了删除。
照片消失的瞬间,他象被抽空了力气,下意识抬眼想去看宴昭。
正好对上宴昭已经睁开的眼睛。
宴昭勾唇一笑:“早啊。”
段川泽突然想要是自己一直在易感期就好了。
可能脸皮会再厚一点。
会就这样一直赖在宴昭身边,宴昭去哪他都跟着。
宴昭也不会赶他,只会哄他。
他那么好,没有人会不喜欢他。
自己竟然妄想宴昭会属于自己一个人。
宴昭刚坐起身,段川泽已经迅速穿好衣服,直挺挺地站到了床前。
宴昭抬起眼,静静地看向他。
“对不起。”
“哪个对不起?”宴昭语气很平,“是咬我那一下还是把我绑起来。”
“……都对不起。”
“我说过没关系了。”
“照片我删了……我不要你负责了,也不会再缠着你。”他顿了顿,声音更哑,“我……我会走的。”
“我会走的,出国,不回来了。”他又重复了一遍,象是说给自己听。
宴昭没说话,只是微微弯起嘴角,看着他。
段川泽的呼吸明显乱了,他上前一步,几乎是跌撞着扑进宴昭怀里,手臂死死环住他的腰。
“再抱一下……”他把脸埋进宴昭颈窝,“就一下。”
宴昭没动,任他抱着。
几秒后,段川泽松开手,转身就走。
“段川泽。”
他脚步猛地顿住。
“欲擒故纵?”宴昭的声音从身后传来,听不出情绪。
“不是。”段川泽回头,眼睛有点红,他是怕易感期伤到宴昭,也不想再看宴昭厌恶自己的眼神。
他吸了口气,声音低下去:“照片我真的删了,我们的事……我不会告诉任何人。”
“还有谁不知道吗?”宴昭淡淡反问,“那天是谁当着所有人的面亲我的?”
“……是我。”
宴昭抬起眼,目光落在他脸上,“我脖子还疼着呢。有人口口声声说喜欢我,却在我需要人照顾的时候,说要走,要分手。”
“我。”段川泽心跳猛地一窒,“我没有要分手。”
“出国不回来,却没有要分手。”宴昭笑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