暗卫营先行一步开路,每到一处城门便亮出皇家亲卫令牌高呼:“速开城门!违令者杀无赦!”,在城内则高呼:“紧急公务!全体退避!退避!”
暗卫营的马生理极限是两天,若是两天之内没有到常州的话也必须停下半个时辰让马歇息一下,按照徐焕的计算,两天应该差不多。
如徐焕所料,他们这边出发的时候,刚好绑匪那边才出博州地界,距离常州还有两天左右的路程。
冯成成那边的绑匪有三个,长期扮演着货郎、车夫和镖师三个角色。
货郎赶着冯成成的马车载着仨人质,车夫赶着马拉敞篷大板车载着货郎的手推车和一车杂货以及这一路要用的吃喝,镖师骑马负责在前面探路。
他们的马都是便宜的劣等马,跑上半个时辰就得歇一两刻钟,基本上就是走走停停。
但是他们一点也不发愁,觉得慢点也没关系,因为他们自认为不会有人想到他们所走的线路会绕这么大的远,更不会有人能猜到他们的目的地在哪里。
起初他们以为抓住冯氏这个农村妇女吓唬吓唬她就能啥都交代出来,没想到这娘们儿那嘴不是一般的硬。
那天货郎拦住冯成成的马车之后诬赖人家撞他,以此接近那两个护卫,随后货郎趁机抬手用沾了迷药的布巾迷晕了其中一个护卫,接着就跟另一个护卫打斗了起来,树干上的匕首痕迹是护卫留下的,但后来还是被货郎偷袭吸入了迷药。
冯成成被货郎堵在马车里,她见事不妙就不管不顾发了疯似的跟那货郎拼起了命
这也多亏冯成成以前是个虎娘们有一定的战斗力,而且还有不少的打架经验,所以才能做到遇强则强,发疯又发狂!换成别人早就吓懵圈了!
冯成成当时就像一只炸了毛的老母鸡,呜嗷喊叫连打带骂,手蹬脚刨扣眼珠子,薅头发挠脸杵裤裆,最后还上嘴逮哪咬哪总之全都是村斗妇女惯用的牛逼手段。
一套大连招过后,那货郎何止是被挠了脸,他要是再不采取暴力镇压的话,怕是他能被这老娘们给打报废了!然后他就把冯成成给掐脖子掐迷糊了。
后来绑匪们把她带到宁州山脚下,趁着休息的时候绑匪将她绑在大树上,寻思再逼问一些关于徐小丫的事情,毕竟掌握的线索越多他们的赏钱也会越多。
镖师问她:“你告诉我们徐小丫人在哪?是不是在那红旗村里猫着呢?”
冯成成一口痰吐在了镖师的眼睛上,那准头可真是没谁了,这都是以前搁村里吵架练出来的准头。
镖师恶心够呛,用袖子擦完就过来扇她大嘴巴子,把她发簪扇掉了,头发也乱了,再加上扇破了她的嘴唇往下巴上淌了一流血,此时的冯成成就像要吃人的厉鬼一般,看起来又凄惨又恐怖。
她故意扯脖子大喊:“老娘不认识什么徐小丫!你们这群狗杂碎!连我都敢绑!看我男人不扒了你们的皮才怪!”
货郎捡起她掉的簪子塞进了自己包裹里,随手又捡起地上的小石头往她身上砸,“你男人不就是李老大嘛?!我们的人早就去找他了,兴许这时候已经得手了!”他呵呵大笑,“你男人这时候估计已经该烧头七了吧?!”
他是故意吓唬冯氏的。
冯成成微愣一下,但很快就寻思过味儿了,她破马张飞地骂了一段经典的国粹,“我男人死没死我还不知道?我这心都不慌,啥反应都没有,那就说明肯定没事!你少吓唬我!!我男人本事大着呢!你们咋可能杀得了他?!纯属搁这放屁!你们也就搁这有欺负我个老娘们的能耐!还说大话吹牛逼杀我男人!我男人一拳能怼死你们仨!”
那个车夫拽住冯成成的头发狠狠地往后面树干上磕,厉声问道:“说!徐小丫在哪?不然老子就磕死你!”
冯成成后脑勺被磕出了血,她的脑子顿时有点天旋地转,她虚弱地冲那车夫嘎巴嘎巴嘴,声音很微弱。
车夫靠近她想听听她叨咕的是啥,结果车夫刚一靠近她,就被她啐了一口痰,精准地吐到了那车夫的嘴唇上,给那车夫直接整干哕了。
尽管此时冯成成头晕得让她恶心难受,可她还是咬牙让自己支棱起来,她不能让绑匪觉得她是个好拿捏的女人。
冯成成铆足了力气哈哈大笑,“告诉你们!老娘可不怕死!老娘连吃人的土匪都不怕还能怕你们三个小瘪三?!我们以前逃荒的时候杀人都跟切菜似的,一刀一颗头,你说我能怕你们的威胁吗?!来!有本事弄死我!!”
冯成成这么硬气的喊话,一方面是她迷迷糊糊地有点释放出原来撒泼胡说的性子,另一方面她也是断定这仨人并不会杀了她,不然干嘛绑她走啊?要杀就在官道那杀了她不就完了吗?她猜这些人绑她就是为了拿她当人质来要挟她大外甥女儿。
想通这些事,冯成成就无所畏惧了。
绑匪们后来一合计这娘们不怕挨打也不怕死,只能试试别的招。
!货郎先来:“你闺女叫李芳吧?听说长得挺水灵,你要是交代了徐小丫的事,那我们就不去抓你闺女。”
冯成成“嘁”了一声,“放你娘的屁!你能进去我们村我就管你叫声爹!”然后她狠狠地白了货郎一眼,一副瞧不起人的样子,“还抓我闺女?吹牛逼!我们村子外人进去就得被抓起来,就你们这样的估计都不会抓,肯定直接在门口就给你们射成刺猬!”
绑匪三人无法反驳,气得直瞪眼,因为他们在那附近晃悠曾被警告过。
镖师接着第二招:“不就是一个徐小丫嘛,你把你知道关于她的事都告诉我们,然后我们不仅放了你,还给你一大笔钱,怎么样?”
冯成成冷哼一声,“你们好像脑瓜子让驴踢了,是记性不好吗?!我说多少遍了我不知道什么徐小丫,我们村没有这个人!!”
镖师气得一把捏住她的腮,将她的脑袋抵在树干上:“我们早就去过你们靠山村和河岔村了,你就是那个叫徐小丫的大舅妈!”
冯成成没想到这伙人这么有能耐,竟然都查到老家那边去了。
她脑子里一时也没什么好主意,于是就像以前那样没理辩三分,梗着脖子瞪眼珠子硬犟,就死不承认:“我不是徐小丫她大舅妈,我是你大舅妈!我是你家祖宗十八代的大舅妈!傻逼吧你们!
我男人以前确实有个外甥女儿,那也不叫徐小丫啊!人家叫徐蓝莓,长得那叫一个寒碜,小眼吧唧的谁见了都不喜欢!而且她早先年就跟村里那个宋童生跑了!多少年都没有音讯了,就这样的破孩子我还给她当大舅妈?!!我呸!我嫌她不要脸丢磕碜!!我们家早就不跟那家人来往了,闹灾荒死没死都不知道?!我告诉你们,那边各村姓徐的可多了!你们肯定是抓错人了!”
冯成成早些年胡说八道的功底在这一刻发挥了巨大的作用,愣是给对方绑匪说懵了,因为冯成成说话的神情信誓旦旦的,一点也看不出来像说谎瞎编的。
绑匪们头对头重新捋线索。
“宋童生?!!是哪个?”
“我猜应该是咱们头儿上面的主子!”
“你咋猜出来的?”
“头儿不是说了嘛,上面交代要找的是上面那位的青梅竹马,上面那位年少时在河岔村隐姓埋名,曾是村里唯一的读书人。”
“哦——那河岔村十几年了就出了那一个鼎鼎有名的宋童生,那你猜的应该没错!是跟上面那位是同一个人!”
“这娘们说她外甥女儿叫徐蓝莓,不是徐小丫!咱们是不是抓错人了?”
“会不会是这娘们骗我们的,其实就是徐小丫!”
“那按你这么说就更不对劲儿啦!她说她外甥女儿早都跟宋童生跑了,那这宋童生怎么还找徐小丫呀?!这徐蓝莓跟徐小丫应该不是同一个人吧?!”
“那咱们是不是真抓错人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