冯成成刚才别的没听清,就听到是宋童生在找徐小丫。
她有点想不明白这件事,因为她不知道宋童生真正的背景,所以她就大胆的猜想了一番宋童生该不会是因为焕焕把那些方子给泄露了出去,要找焕焕要钱吧?!
她“诶!诶!”两声招唤绑匪们,“你们绑我不就是为了找徐小丫吗?找徐小丫不也是为了交差挣钱吗?不如我给你们两倍的银钱,你们把我放了,然后你们带着钱远走高飞,咋样?”
绑匪们没应声,她赶忙加价,“两倍嫌少那就两倍半?!三倍!三倍总可以了吧?!!要不你们开个价!”
车夫嗤笑道:“说得好像你这娘们挺有钱似的!!”
冯成成扬起下巴,鼻孔对着他们,“那是!老娘可是做大买卖的人!凌州那边我马上就要启动一个大买卖,能日进斗金!你们不如听我的,拿钱远走高飞,别为那什么狗屁宋童生卖命了,他能有我钱多?!”
镖师轻哼一声:“你别说大话了!就你们一家逃荒过来的能有什么家底?!”
冯成成一副恼羞成怒的样子,“你瞧不起谁呢?!我男人年前在龙城关当兵杀外族蛮子,一杀杀几万!那战利品都一箱一箱往家搬,全是金子!我能没钱?!!来来来,你去车上把我包裹拿出来,看看里面有没有一张一百两的银票和一张三万两的存据!”
冯成成走之前把所有收上来的澡票钱都存进了何家钱庄,只留了一百两银票准备给绣楼当定金。
她自己带出来那三百两给儿媳妇和亲家母买了不少礼物花没了,礼物现在都在马车上,能吃的绑匪他们准备路上吃,其他的如布料、香料还有古董首饰这些货郎准备找机会拿去当了。
绑匪把她的包裹拿出来一翻,还真找到了,他们顿时犹豫了起来。
绑匪又头对头开始合计起了拿钱远走高飞的可行性。
“这存据咱们拿着能取出来钱不?”
“这不写着呢吗?必须存钱者本人去才行!”
“那完了,这娘们不是省油的灯,带她去取钱就等于咱们自投罗网!”
“是啊!看着真眼红!算啦!还是老老实实把人带常州去吧!”
“这一百两再加刚才她掉的簪子还有这一车货,能有个二百多两吧,回头咱仨平分!”
冯成成一听用金钱诱惑不成功顿时急了,“你们是不是有啥大病啊?!有钱不赚?咋地?那宋童生能给你们封官啊?!他是皇上啊?哪国的皇上这么有病不找西施找小丫?!”
冯成成又成功地把绑匪们的思路给带偏了。
对呀!听说徐小丫可埋汰了,瘦得跟个小鬼似的,在村里跟谁都不咋说话,人缘特别差,为什么上面的人要找她呀?!就这还青梅竹马?!
徐焕以为他们调查她是从突厥之战往回捋,按照逃荒路线找到老家那边,可实际上绑匪他们接到命令就直接从常州据点去了徐小丫的老家河岔村,村里幸存的人很少,对老徐家了解的不多,只知道他家有个媳妇的娘家哥哥总来给他家送猎物,是隔壁村的。山叶屋 冕肺岳毒
于是他们又找到了隔壁的靠山村,打听到了李老大跟李老二家以及他们的亲家早都跑了。后来他们多方打探也没人知道这几家人往哪去了,但他们分析南边大旱那人肯定要往有水的地方去,那过了祝州这个南北风水岭就有水了,于是他们就去了祝州。
在祝州的拦山县打听到那个时间段熠王杀了过去,当时安排了一批逃荒的百姓住进了大宅子里,经过那些伺候他们吃饭洗澡的婆子描述没印象有叫徐小丫的姑娘,也没发现特别埋汰的女孩,因为那些人都挺脏的,浑身糊满了粪泥。
但是她们对李老大这个人印象挺深的,因为李老大的长相实在是太粗犷了,而且为人又特别能呼呼哈哈的咋呼。
就这么地,这伙绑匪觉得追查徐小丫实在是费劲,那就不如追查李老大,这人到哪都是个显眼包,容易找。
到了博州关于李老大的线索又多了许多,他们当时租住的那个李府大宅附近的邻居都对李老大印象最深,说是有一回他们所有的男人都在家门口坐着,也不知道家里面在干啥不让他们进屋,在外边坐了一下午,后来不知因为啥吵了起来,那个李老大夹着她媳妇扯着闺女上后巷去说话,他们一家三口在那吵吵了半天,那李老大还动手打了媳妇。
那个后巷正好是人家的后窗跟,屋里的人听得真真的。
因此绑匪们才知道那李府大宅子里来了好几百个姑娘就是李老大他们打突厥救回来的,还有李老大他们家要去边县落户。
于是绑匪们又往边县那边去调查。
可那地方早就已经不是原来的边县了,人家这里现在叫红旗小镇,而且戒备十分森严,根本不让随便进出。
于是他们就在很远的地方跟踪每一辆进出的车,然后从他们收货的村子里打听到经常有燕京那边的车马给红旗小镇那边送东西。
于是绑匪的领头人就派了另一批人手跟着回燕京的马车去燕京调查,让绑匪他们继续蹲守进出红旗小镇的车马,找机会绑一个人逼问一下。
于是绑匪他们就遇到了刚好出镇子的冯成成,他们跟着冯成成的马车一路来到了凌州,跟了一路都没确定她的身份,直到他们看到了李老大,他们有七分把握断定这人可能是冯氏。
都怪李老大长得实在是太醒目了,一眼就让人家绑匪们认出来了。当初他们调查的时候,所有认识李老大和见过李老大的人描述得全都一模一样:浓眉大眼大黑脸,高山根大嘴唇,戗毛发络腮胡,虎背熊腰能咋呼!
能遇到冯氏这么关键的人物可把绑匪们激动坏了,直呼“走大运了!”
抓李老大他们不敢,他们怕打不过,就李老大那沙包大的拳头他们光是看一眼都觉得心里发慌。
况且他们头儿来信说他亲自去燕京做了部署,不用他们这边动李老大,只让他们盯住冯氏,找机会绑走。
冯氏的护卫一个缺只耳朵脸上有大疤,另一个左手没了四个指头,一看就是伤残下来的老兵,而且身量也不如绑匪他们壮实,所以绑匪们觉得抓冯氏是非常有信心的。
因此这仨绑匪根本没调查出来徐小丫就是搞出爆炸带领流民炸拦山县城门的那个人,更不知道徐小丫就是帮熠王打突厥逆转战局的人。
因此冯成成提出质疑,他们也懵了!
对呀!为什么上面那位大人物要找一个各个方面都不行的姑娘呢?不合常理呀!
镖师猜到:“该不会这个徐小丫把玉玺兵符之类的重要东西偷走了吧?!”
货郎也道:“上面那位不想暴露这么重要的东西,所以谎称是在找青梅竹马!”
车夫点点头:“要是这样就说得通了!”
冯成成又提出质疑:“小姑娘偷那些东西要干嘛?当女皇啊?!那玩意当铺敢收吗?她脑子没病吧?!大傻子才不拿金银珠宝拿那破玩意呢!”
货郎起身给了冯成成两脚,激恼恼地吼道:“闭嘴!你咋那么烦人?!你一说完我脑子就乱了,我这心都让你整得烦透了!”
车夫附和:“可不是嘛!听她说完我就总感觉哪哪都不对劲!”
镖师对他们俩说:“现在分析通彻了就行,别白忙活一场!”
冯成成不甘示弱,抻着脖子吼道:“我不说话你们仨个大傻子能想到这些吗?我看你们就是抓错人了!还在这嘴硬不承认!”说完“呸”了一口骂了一句:“仨傻逼!”
她这欠嘴可把那仨绑匪气坏了,轮番起来揍她,把她后槽牙又扇掉了一颗,脸打得都看不出来人样了。
“这娘们真特娘的抗揍!这么打还有力气骂人?!这嘴是吃屎长大的吗?”
“听说以前她老爷们就总揍她,应该是练出来了!”
“真是天下之大啥人都有!!还有挨打没够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