晨光如薄纱，透过卧室那层绣着银色昙花纹样的云织纱帘，柔柔地漫进室内。光线在地板上投下斑驳的光影，空气中漂浮着极细的尘埃，在光束里缓慢舞蹈，仿佛时光在这里也放慢了脚步。
宽大柔软的床榻上，三道人影交叠相拥，睡得正沉。
小白是最先醒来的。她冰蓝色的长睫轻轻颤了颤，缓缓睁开眼。那双淡蓝色的眼眸在晨光中显得格外清澈，如同初融的雪水映着天空。她微微侧头，看向枕在自己手臂上、睡得脸颊微红的小青，又看向另一侧，几乎半个身子都靠在她怀里的小玄。
小玄的脸庞在睡梦中褪去了平日的张扬，显得格外温顺无害。墨黑的短发有几缕散落在额前，长而密的睫毛在眼睑下投下一小片阴影，鼻梁高挺，薄唇自然地抿着。小白静静地凝视着他，指尖无意识地抬起，极其轻柔地描摹过他英挺的眉骨、微皱的眉心——他似乎梦到了什么，眉头轻轻蹙着。
她的指尖带着微凉的触感，小玄在睡梦中似乎有所觉，下意识地往她怀里更深处蹭了蹭，发出一声模糊的呓语：“姐姐……”
小白冰蓝色的眼眸瞬间柔软下来，唇角不受控制地微微上扬。她低下头，在他额头上落下一个极轻的吻，如同蜻蜓点水。
就在这时，另一侧的小青也动了动。
小青睡得毫无形象，整个人几乎像只八爪鱼一样缠在小玄身上。她赤红色的长发散乱地铺在枕上，有几缕甚至搭到了小白的手臂上。青色的蛇尾松松地搭在小玄腰间，尾尖还无意识地轻轻卷着他的手腕。她在睡梦中似乎感觉到了什么，迷迷糊糊地“嗯”了一声，然后朝着身边温热的气息来源——小玄的颈窝——蹭了过去。
她先是嗅了嗅，闻到了熟悉到骨子里的、独属于小玄的温暖气息，然后便自然而然地凑上前，用柔软的嘴唇碰了碰他锁骨上方那片肌肤，留下一个温热的触感，像个小动物在标记自己的领地。
“唔……弟弟……”她含糊地嘟囔着，赤瞳半睁半闭，显然还没完全清醒。
小玄被她这一蹭一碰弄得更清醒了些，但睡意依旧浓重。他下意识地伸出手臂，将怀里的两个人都搂得更紧了些，发出满足而慵懒的喟叹，声音带着刚睡醒的沙哑：“嗯……再睡会儿……”
小白看着他这副赖床的模样，眼中闪过一丝笑意。她还没开口，另一边的小青已经彻底醒了。
小青眨了眨赤瞳，适应了晨光后，立刻看到了小玄那副闭着眼睛、一脸“我还想睡”的表情。她眼底掠过一丝狡黠，故意压低了声音，凑到小白耳边用气音说：“姐姐你看他，睡得跟个小猪似的。”
小白轻轻“嗯”了一声，同样用气音回应：“是挺像。”
两人对视一眼，眼底都浮现出默契的、准备恶作剧的光。
小青先动了。她悄悄伸手，拈起自己一缕赤红色的发梢，那发丝在她指尖缠绕，柔软而带着微痒的触感。她屏住呼吸，小心翼翼地、极其缓慢地将发梢凑近小玄的鼻子下方，然后轻轻扫过他的鼻尖。
“阿嚏——”小玄打了个小小的喷嚏，眉头皱得更紧了，下意识地抬手揉了揉鼻子，眼睛却还是没睁开，“谁啊……”
小青憋着笑，继续用发梢搔他。这次扫过他的脸颊和耳廓。
小玄被弄得痒得不行，终于不情不愿地睁开了一只眼睛，金色的眼眸里满是睡意和迷茫：“二姐……别闹……”
“谁闹了？”小青立刻装无辜，赤瞳眨巴眨巴，“是头发自己飘过去的，关我什么事？”她说着，还故意把长发往他脸上甩了甩。
小白在一旁静静看着，等小青闹得差不多了，她才伸出手，指尖带着微凉的触感，轻轻捏住了小玄的耳垂。
“该起了。”她的声音清泠泠的，在晨间格外清晰。
小玄被她冰凉的指尖一碰，身体几不可察地微微一颤，另一只眼睛也睁开了。他看着眼前两张绝美的容颜——一张娇艳明媚，带着促狭的笑意；一张清冷如莲，眼底却漾着温柔——睡意顿时消散了大半，只剩下满心的柔软和纵容。
“姐姐，二姐，早上好。”他声音还带着刚醒的慵懒，却已经自然地扬起笑容，金色的眼眸弯成月牙。
“不好。”小青立刻嘟起嘴，赤瞳里闪着“我要找茬”的光芒，“弟弟，你昨晚是不是压到我头发了？我醒来的时候感觉头发被扯得好疼！”
小玄一愣，下意识看向小青铺散在枕上的赤红长发，又看了看自己昨晚枕着的位置，有些茫然：“有吗？我好像……”
“有！”小青斩钉截铁，打断他的话，还伸手摸了摸自己的后脑勺，做出委屈的表情，“你看，肯定是你睡相不好，手臂压到我头发了！你要补偿我！”
小玄：“……”
他无奈地看向小白，眼神里写着“姐姐救我”。
小白接收到他的求救信号，冰蓝色的眼眸淡淡扫过他，然后缓缓开口，声音平静无波：“他昨晚确实挤到我了。”
小玄：“？？？”
小青立刻来了精神，凑到小白身边，挽着她的胳膊，一副“姐姐你看他也欺负你了吧”的同仇敌忾模样：“就是！姐姐你也觉得吧？他那么大一个人，睡在中间，把我们都挤到边上了！睡姿一点都不规范！”
小玄看着两人一唱一和，哭笑不得：“我……我哪有挤你们？明明是你们俩把我夹在中间，我连翻身都困难……”
“你还敢狡辩！”小青立刻瞪他，赤瞳圆睁，但眼底的笑意却藏不住，“姐姐，你看他，做错了事还不承认！必须好好‘纠正’一下！”
小白轻轻颔首，语气带着一丝“公事公办”的意味：“确实需要纠正。”
话音未落，两人几乎同时动手。
小青直接扑了上来，双手精准地袭向小玄腰侧最怕痒的地方，指尖带着灵力，动作快如闪电。
“哈哈哈……二姐……别……别挠……痒……”小玄被她挠得瞬间破功，在床上扭动起来，笑声止不住。他想躲，但另一边小白已经伸出手，轻轻按住了他的肩膀，看似力道不大，却让他无法轻易挣脱。
“姐姐……你怎么也……”小玄一边笑一边求饶，金色的眼眸里泛出因为大笑而涌出的生理性泪水。
小白没说话，只是指尖微微用力，在他肩颈处某个穴位轻轻一按。
“啊——”小玄顿时感觉半边身子都麻了，又酸又麻，忍不住叫出声。
小青趁机加大了挠痒的力度，整个人几乎骑在他身上，赤瞳里闪着恶作剧得逞的兴奋光芒：“认不认错？承不承认昨晚压我头发还挤姐姐了？”
“认……我认……”小玄笑得快喘不过气，眼泪都出来了，“我错了……二姐饶命……姐姐饶命……”
“光认错不行！”小青不依不饶，“要有实际行动的补偿！”
小白也适时松开了按着他穴位的手，指尖转而轻轻拂过他微红的脸颊，声音依旧清冷，却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笑意：“嗯。补偿。”
小玄缓过气来，看着一左一右“虎视眈眈”盯着自己的两位姐姐，心中那点无奈早就被宠溺淹没。他深吸一口气，然后张开双臂，将两人一同揽进怀里。
“好，补偿。”他低声说，然后率先低下头，吻住了小青还在嘟着的、红润的唇。
这个吻温柔而绵长，带着晨间特有的清新和缱绻。小青起初还想装模作样地挣扎两下，但很快就沉溺其中，双手环上他的脖颈，热情地回应。
良久，唇分。小青脸颊微红，赤瞳水润，靠在他怀里小口喘气，嘴上却还逞强：“这……这才差不多……”
小玄笑了笑，又转向小白。
小白冰蓝色的眼眸静静看着他，没有躲闪，只是微微仰起头，将自己淡色的唇瓣奉上。
小玄吻住她，不同于对小青的炽热，这个吻更加温柔、细致，仿佛在品尝最珍贵的清泉。小白的长睫轻轻颤动，手臂也悄悄环住了他的腰。
一吻结束，小白的气息也有些微乱，她靠在他肩头，轻声说：“还不够。”
小玄失笑：“那要怎么样才够？”
小青立刻举手：“要抱抱！要一直抱着！今天一整天都不准松手！”
小白补充：“还有，要听话。”
“好好好，抱抱，听话。”小玄从善如流，手臂将两人搂得更紧，下巴轻轻蹭着她们的头顶，“今天我是二位姐姐的专属挂件，指哪儿打哪儿，绝无二话。”
“这还差不多！”小青满意地哼了一声，在他怀里找了个更舒服的姿势，懒洋洋地不想动。
小白也安静地依偎着，指尖无意识地玩着小玄寝衣的领口。
晨光越来越亮，透过纱帘，在三人相拥的身影上镀上一层暖金色的光晕。空气中弥漫着安宁与甜蜜，仿佛时间都愿意在此刻驻足。
又腻歪了好一会儿，小青才不情不愿地从小玄怀里爬起来，伸了个大大的懒腰，青色寝衣随着她的动作勾勒出美好的曲线。
“起来啦起来啦，再赖下去太阳都要晒屁股了！”她嘴上这么说，手却还拉着小玄不放。
三人这才慢吞吞地起床。
洗漱间里，一面巨大的水镜映出三人的身影。台面上并排摆放着三套洗漱用具，都是同款不同色——白色的骨雕杯刷属于小白，青色的玉质杯刷属于小青，黑色的玄铁杯刷属于小玄。
小玄刚拿起自己的杯子接水，旁边的小青就眼疾手快地抢了过去。
“我先用！”她理直气壮地说，然后迅速挤了牙膏（一种带着清香的灵植凝膏），开始刷牙，赤瞳从镜子里得意地瞥着小玄。
小玄无奈，只好等她。小白则已经从容地开始洗漱，动作优雅，冰蓝色的长发用一根发带松松束在脑后，几缕碎发垂落颊边，衬得她侧脸线条愈发精致。
等小青刷完牙，把杯子塞回小玄手里，小玄才接水准备漱口。就在这时，小白洗完脸，用柔软的布巾擦拭着脸上的水珠。她走到小玄身边，很自然地抬起手，用还带着水汽的、微凉的指尖，轻轻帮他将额前几缕睡得翘起的碎发理顺。
她的动作轻柔而自然，仿佛做过千百遍。
小玄乖乖站着让她整理，金色的眼眸从镜子里看着她专注的神情，心底涌起一阵暖流。
然而，小青从镜子里看到了这一幕。
“哎呀！”她立刻凑过来，挤到两人中间，踮起脚尖，就在小白刚刚帮小玄整理过头发的地方，“吧唧”亲了一口，留下一个湿漉漉的唇印。
“好了！现在这里是我的痕迹了！”她得意地宣布，赤瞳亮晶晶地看着小白，仿佛在挑衅。
小白动作一顿，冰蓝色的眼眸淡淡扫过小青亲过的地方，然后，她微微侧头，在同样的位置，更轻柔地吻了一下。
“现在，是我的了。”她平静地说，语气里却带着不容置疑的意味。
小青一愣，随即鼓起脸颊：“姐姐你耍赖！”
“你可以再盖回来。”小白语气依旧平淡，但眼底分明闪过一丝笑意。
“盖就盖！”小青立刻又要亲上去。
小玄被她们俩夹在中间，左亲一下右亲一下，额头都快被亲红了，又是好笑又是无奈，连忙伸手挡住：“好了好了，二位姐姐，再亲下去我额头要肿了……该换衣服了。”
“哼，便宜你了。”小青这才作罢，但还是不忘挽住小玄的胳膊，“待会儿帮我挑裙子！”
小白没说话，只是很自然地牵起了小玄的另一只手。
更衣梳妆又是一阵甜蜜的“拉扯”。小青非要小玄帮她选今日穿的襦裙，在小玄拿起一条青碧色绣银线竹叶纹的和一条鹅黄色绣蝶恋花的之间犹豫不决时，她又抱怨小玄犹豫太久，最后两条都试了，还要小玄和姐姐都点评。
小白倒是很快就换好了一身月白色的齐腰长裙，裙摆绣着若隐若现的冰昙暗纹，简洁清雅。她坐在梳妆台前，小玄很自然地走过去，拿起玉梳为她梳理那一头冰蓝长发。他的动作熟练而温柔，指尖穿梭在顺滑的发丝间，偶尔会轻轻按摩一下头皮。
小青试完裙子，也挤了过来，非要小玄也帮她梳头。最后变成小玄坐在中间，一手执梳为小白梳理长发，另一只手还要应付小青不停递过来的发簪和珠花，忙得不亦乐乎。
好不容易三人都收拾妥当，来到餐厅准备用早膳时，门外的禁制忽然传来一阵规律的波动。
有人来访。
三人动作同时一顿，互相对视一眼。方才晨间那种私密的、粘稠的亲昵氛围，如同潮水般迅速退去，取而代之的是一种对外界自然而然的疏离与警惕。
小玄放下手中的粥勺，金色的眼眸看向门口方向，眉头微蹙：“这个时辰……会是谁？”
小青撇了撇嘴，赤瞳里闪过明显的不悦：“真会挑时候。人家正饿着呢。”
小白也放下筷子，冰蓝色的眼眸平静无波，但指尖轻轻敲了敲桌面：“去看看。”
小玄起身，走向门口。小白和小青也跟在他身后，但保持着半步的距离，仪态恢复了平日的优雅从容。
挥手解开禁制，门外站着一位身着青色道袍、手持拂尘、面容和蔼清癯的老者，正是镇元子。他身后还跟着一个捧着玉盒的童子。
“镇元子道友，早。”小玄露出礼貌的微笑，侧身让开，“请进。”
“叨扰了，叨扰了。”镇元子抚须笑道，目光在三人身上扫过，眼底闪过一丝不易察觉的感慨。千年过去，这三位的气息愈发深不可测，彼此间的联系也紧密得如同一个整体，外人难以介入。
进入客厅，分宾主落座。小白和小青坐在同一张长沙发上，小玄则坐在旁边的单人沙发，与她们隔着一段礼貌的距离。
“不知道友一早来访，有何指教？”小玄亲自为镇元子斟上灵茶，动作从容。
“指教不敢当。”镇元子接过茶，笑道，“是贫道新得了一些‘玉晶果’，乃人参果旁枝新育，虽不及本体神效，倒也清甜爽口，蕴含灵气。想着你们年轻人或许喜欢，便送些过来尝尝鲜。”
说着，示意童子将玉盒奉上。那玉盒通体温润，打开后，里面整齐摆放着十几枚拳头大小、晶莹剔透如白玉、内里仿佛有光晕流转的果子，灵气扑鼻。
“道友有心了，多谢。”小玄道谢，示意童子将玉盒放在茶几上。
“些许果品，不足挂齿。”镇元子摆摆手，目光不经意般掠过安静坐在一旁的小白和小青。
小白微微颔首致意，神色清冷，并未多言。小青则弯了弯眼睛，露出一个标准的笑容：“多谢镇元子道友，您每次来都带好东西。”
她的语气活泼，但镇元子何等人物，自然能听出那笑意并未真正达及眼底，更像是一种礼貌的敷衍。而且，他注意到，从进门到现在，那两位女子的目光，绝大多数时候都落在中间那位玄衣青年身上，偶尔彼此交换眼神，也是默契十足，几乎没有真正分给外人多少注意力。
更微妙的是，当小玄起身为他添茶时，那位白衣女子放在膝上的手，指尖几不可察地动了一下，仿佛想伸手拉住青年的衣角，但最终只是轻轻搭在了沙发扶手上。而那位青衣女子，则看似随意地调整了一下坐姿，赤足从裙摆下探出一点点，足尖恰恰碰触到了青年沙发边缘的阴影处。
这些动作细微到几乎无法察觉，但镇元子修为高深，又活得够久，见过太多。他心中了然，这三位之间的羁绊，早已深到不容任何外物插足，哪怕是善意的拜访，于他们而言也是一种打扰。
他识趣地没有久留，又寒暄了几句关于“三界苑”近况的闲话——无非是哪里又开了家不错的小店，哪处景致修得更好了——见三人虽然礼貌回应，但并无深谈之意，便起身告辞。
“果子趁鲜吃，贫道就不多打扰了。”镇元子笑眯眯地说。
“道友慢走。”小玄送他到门口。
禁制重新合拢，将外界彻底隔绝。
几乎就在门关上的那一瞬间，客厅里的空气仿佛骤然一变。
方才那种礼貌而疏离的氛围瞬间冰消瓦解，取而代之的是一种更加私密、更加粘稠、甚至带着点迫不及待的暖昧气息。
小玄还没来得及转身，身后就传来一阵劲风——不是攻击，而是带着馨香和温度的、柔软的冲击。
“哎哟！”小青整个人从后面扑了上来，双臂紧紧环住他的脖子，力道之大，差点让他没站稳。她将脸埋在他背上，声音闷闷的，带着毫不掩饰的抱怨和撒娇：“可算走了！那老头子，每次都挑人家最饿的时候来！耽误我用早膳！我的肚子都在抗议了！”
小玄被她扑得往前踉跄一步，连忙稳住身形，无奈又宠溺地笑：“二姐，镇元前辈也是好意……”
“我不管！”小青耍赖，松开手，转而绕到他面前，仰起那张娇艳的脸，赤瞳里满是理直气壮的要求，“他耽误了我和姐姐跟弟弟的相处时间，还让我们饿肚子！弟弟你要补偿！”
这时，小白也缓步走了过来。她没有像小青那样直接扑上来，但月白色的裙摆轻移，已然站在了小玄身侧。她伸出纤细白皙的手，轻轻搭在了小玄的手腕上。
小玄感觉到她微凉的指尖，转头看她。
小白冰蓝色的眼眸静静回望，声音清泠，却带着一种不容置疑的意味：“被外人的气息沾染了。”
她说着，指尖在他手腕内侧的皮肤上轻轻摩挲了一下，仿佛在擦拭什么看不见的灰尘。
“需要净化。”她补充道，语气平淡得像在陈述今天天气很好。
小玄：“……”他低头看看自己手腕，又看看一脸“我说得对”的小白，再看看旁边叉着腰、虎视眈眈等着“补偿”的小青，心中那点因访客打断而生出的些微波澜，早已被这股熟悉的、甜蜜的“霸道”彻底抚平，只剩下满满的纵容和笑意。
“好，补偿，净化。”他笑着说，一手反握住小白搭在他腕上的手，另一只手则揽过小青的腰，将两人一同带到沙发边。
“说吧，二位姐姐想怎么补偿？怎么净化？”他坐下，很自然地将小青拉到自己身边坐下，小白则被他轻轻一带，坐在了他另一侧。
小青立刻不客气地整个人靠进他怀里，把头枕在他肩上，赤瞳转了转，开始提要求：“首先！刚才站了那么久，我肩膀都酸了！弟弟给我揉揉！”
小白也轻轻侧身，将一条腿抬起，自然地搭在了小玄的膝盖上，月白色的裙摆滑落，露出一截白皙如玉的小腿和精致的脚踝。她没说话，只是用那双冰蓝色的眼眸静静看着他，意思很明显——我的腿也累了。
小玄从善如流。他抬起一只手，掌心凝聚起温和的、带着他独特气息的灵力，开始为小青揉捏肩膀。另一只手则轻轻覆上小白搭在他膝上的小腿，指尖带着恰到好处的力道，从脚踝开始，缓缓向上按摩。
他的动作熟练而温柔，显然是做惯了。灵力透过指尖渗入肌肤，带来舒适温暖的熨帖感。
小青舒服地眯起眼，像只被顺毛的猫，发出满足的叹息：“嗯……这里再用点力……对，就是那儿……”
小白虽然没出声，但身体也微微放松下来，长睫轻颤，冰蓝色的眼眸里漾开柔和的光。
按了约莫一盏茶时间，小青又有了新要求。
“我饿了！”她理直气壮地说，“刚才被耽误了，现在要吃双份的早膳！而且要弟弟喂！”
小白也轻轻开口：“果子。”
小玄立刻明白，看向茶几上镇元子送来的玉晶果。他单手一招，一枚晶莹剔透的果子便飞入他手中。果子入手微凉，散发着清冽的甜香。
他小心地用指尖凝聚一丝灵力，如同最锋利的刀，轻轻划开果皮。果肉洁白如玉，汁水饱满，香气更加浓郁。
他先掰下一小块，递到小青唇边。
小青却不张嘴，只是拿那双赤瞳瞅着他，眼神里明明白白写着“你知道该怎么做”。
小玄失笑，无奈地摇摇头，自己先将那块果肉含进口中，然后低头，吻住小青微张的红唇，将清甜的果肉渡了过去。
唇舌交缠，果肉的汁液和彼此的唾液交融，甜得发腻。
小青心满意足地咽下，还意犹未尽地舔了舔小玄的唇角：“还要。”
小玄又掰下一块，这次转向小白。
小白微微仰头，冰蓝色的眼眸看着他，没有动作。
小玄会意，同样将果肉含入口中，然后温柔地吻上她淡色的唇瓣。小白的回应比小青含蓄，却同样深入，她灵巧的舌尖卷走果肉，也细细品尝着他口中的气息。
如此这般，一枚玉晶果就在你来我往的亲吻中喂食完毕。三人的唇瓣都因频繁的亲吻而变得愈发红润水亮。
“好了，果子吃完了。”小玄用指腹轻轻擦掉小青嘴角一点晶莹的汁液，“早膳……”
“还没净化完呢。”小白忽然开口，打断他的话。
小玄一愣：“嗯？”
小白抬起自己刚才被小玄握过、按摩过的手，手背朝上，伸到他面前。她的手极美，手指纤长，肌肤白皙得近乎透明，能看到淡青色的血管。
“这里，”她指着自己光滑的手背，语气平静，“刚才倒茶时，可能被那个老道的目光扫过了。”
小青立刻也伸出自己的手：“还有我的！我坐在那里，说不定也被看到了！”
小玄看着两人伸到面前的两只玉手，再看看她们脸上那副“我很认真在说这件事”的表情，彻底没脾气了，只剩下满心满眼的温柔笑意。
“好，净化。”他低声说，然后低下头，先执起小白的手，在她手背上落下一个轻柔而虔诚的吻。嘴唇温热的触感贴上微凉的肌肤，带来一阵细微的颤栗。
吻完，他舌尖轻轻舔过刚才亲吻的地方，仿佛在涂抹一层无形的、独属于他的保护膜。
小白指尖微微蜷缩了一下，冰蓝色的眼眸深处掠过一丝满足。
接着，小玄转向小青的手，同样在她手背上印下一个吻，然后舔舐。
小青却觉得不够，在他舔过的地方又亲了一下，宣称：“要双重净化！我的！”
小白闻言，也不甘示弱地低下头，在小玄刚刚吻过自己的手背上，又轻轻印下一吻，冰蓝的眼眸抬起，带着一丝淡淡的挑衅看向小青。
小青立刻瞪大眼睛：“姐姐你！”
眼看两人又要开始新一轮的“覆盖”竞赛，小玄连忙一手一个将两人揽住，笑道：“好了好了，二位姐姐，再净化下去，手都要被亲肿了。早膳真的要凉了。”
他将两人搂在怀里，下巴轻轻蹭着她们的头顶，声音温柔而满足：“不管是谁的目光，不管是什么气息，都影响不了我们。我是姐姐们的，姐姐们也是我的，从里到外，干干净净，只属于彼此。这样够不够？”
小青和小白被他紧紧抱着，听着他胸腔里沉稳有力的心跳，闻着他身上温暖干净的气息，心中那点因外人打扰而生的细微烦躁和占有欲，终于被彻底抚平。
小青在他怀里蹭了蹭，小声嘟囔：“这还差不多……”
小白则轻轻“嗯”了一声，手臂环上他的腰，将脸埋进他肩窝。
晨光正好，透过客厅的琉璃窗，洒在紧紧相拥的三人身上，将他们的身影镀上温暖的金边。茶几上，玉盒里的玉晶果散发着莹润的光泽，空气中还残留着清甜的果香，混合着三人身上早已交融难分的、独属于彼此的气息。
又是一个在亲昵、甜蜜与微小占有中开始的清晨。而对他们而言，这样的清晨，便是世间最圆满的幸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