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57章 有了?(1 / 1)

晨光,不是那种锐利刺目的金色,而是带着昨夜雨水的余韵,呈现出一种温柔的、近乎透明的浅金色,如同最上等的蜜糖融化在清澈的水里,再被一只无形的手均匀地涂抹在天空这块巨大的画布上。薄雾尚未完全散尽,丝丝缕缕地缠绕在庭院高大的灵木枝叶间,又被穿过雾气的阳光照得晶莹发亮,仿佛给整个院子罩上了一层梦幻的轻纱。

空气是湿润的,带着雨后泥土特有的、清新的腥甜气息,混合着庭院里各种灵植在晨间绽放的淡雅花香,深吸一口,沁人心脾,仿佛能将肺腑都洗涤干净。

别墅后院那方不算很大、却引了地下灵脉活水的泉池,此刻正漾着粼粼的波光。池水清澈见底,能看到水底圆润光滑的鹅卵石和几丛随着水流轻轻摇曳的、碧绿的水草。池边用天然的白石砌了一圈边缘,被打磨得光滑温润。几株枝叶繁茂的芭蕉紧挨着池边生长,宽大的叶片上还挂着未干的雨珠,在晨光下像一颗颗剔透的水晶,偶尔不堪重负,“嗒”一声轻响,坠入池中,激起一圈细细的涟漪。

小玄一大早就起来了。他穿着简单的黑色棉麻质地的常服,裤腿挽到小腿,赤着脚,正蹲在池边一块较为平整的大石头上,手里拿着一把小巧的玉剪,专心致志地修剪着池边几丛形态恣意生长的“星点兰”。这种兰草叶片细长如剑,叶面上有天然的、如同星辰般的银色斑点,只在清晨沾着露水时最为清晰灵动。他修剪得很仔细,去掉一些枯黄的叶尖,理顺过于杂乱的枝条,动作轻柔,生怕伤了这些娇嫩的灵植。墨黑的短发随着他低头的动作垂落额前,阳光透过枝叶间隙,在他专注的侧脸上投下斑驳晃动的光点。

离他不远,池畔另一块更为光滑平坦的白石上,小白正静静坐着。她今日穿了一身月白色的素纱长裙,裙摆如流水般铺展在石面上,裙角有几处被晨露微微打湿,颜色略深。冰蓝色的长发没有像往常那样绾起,只是松松地披散在身后,发梢几乎触及地面。她手中捧着一卷书,是昨日从书房带出来未看完的那本阵法古籍的后续部分。晨光柔和,恰好照亮书页,她长睫低垂,神情沉静,仿佛完全沉浸在了那些古老的线条与符文构建的世界里,只有指尖偶尔轻轻拂过书页边缘,发出极细微的声响。周围的鸟鸣、水声、风吹叶动,似乎都成了无关紧要的背景音。

而小青,是最后一个来到池边的。

她像是还没完全睡醒,赤足踩在微凉湿润的草地上,脚步有些拖沓。身上只松松垮垮地套了件青碧色的、宽袖大摆的罩衫,里面是同色的抹胸和长裤,赤红色的长发胡乱地披散着,有几缕还俏皮地翘起。她一边走,一边揉着惺忪的赤瞳,嘴里嘟囔着:“唔……早上好凉……”

走到池边,她先是蹲下身,用手掬起一捧清澈微凉的池水,扑在脸上。冰凉的触感让她瞬间清醒了不少,舒服地喟叹一声。然后,她甩了甩手上的水珠,目光在池边逡巡。

先看到了正埋头修剪兰草、背影沉静的小玄,又看到了坐在石上、仿佛与世隔绝般安静看书的小白。

赤瞳里闪过一丝狡黠的光。

她蹑手蹑脚地走到水边,赤足浸入微凉的池水中,感受着水流抚过脚背的舒适。然后,她弯下腰,双手并拢,舀起一捧水,看准方向,手臂用力一扬——

“哗啦!”

一捧晶莹的水花在空中划出一道弧线,精准地、劈头盖脸地泼向了正专心修剪的小玄。

冰凉的水瞬间浸湿了小玄后背的衣料,几滴水珠甚至顺着他后颈滑落,激得他身体微微一颤。

“二姐!”小玄吓了一跳,手中的玉剪差点掉进水里,他无奈地转过头,金色的眼眸看向罪魁祸首,里面却没有恼怒,只有哭笑不得,“大清早的,你就不能消停点?”

“帮你醒醒神嘛!”小青理直气壮,赤瞳弯成月牙,脸上是恶作剧得逞的灿烂笑容,“看你看草看得那么入迷,都快跟草长在一起了!”

说完,她不等小玄反应,又迅速弯腰,掬起第二捧水,这次目标转向了旁边石头上安静看书的小白。

水花在空中散开,如同一个小型的瀑布,朝着小白兜头落下。

小白虽然看似沉浸在书里,但千年修炼的本能和对妹妹的了解,让她在那捧水泼来的瞬间就有了察觉。她下意识地抬手想挡,但动作还是慢了一瞬,或者说,她没想到小青真的会泼得这么“实在”。

“呀!”冰凉的水花打在手臂和书卷上,小白轻呼一声,手里的古籍瞬间被打湿了好几页,墨迹都有些晕染开来。她抬起头,冰蓝色的眼眸看向小青,里面带着一丝猝不及防的愕然和点点水光,几缕被打湿的冰蓝长发黏在脸颊边,看起来竟有几分罕见的狼狈和……可爱?

“妹妹!”她的声音里难得带上了明显的情绪,不是愤怒,更像是被突然袭击后的无奈和一点点的“恼”。

“哈哈哈!”小青看着姐姐那副难得一见的、带着湿意的模样,笑得前仰后合,赤瞳里全是恶作剧成功的快活,“姐姐看书的样子太严肃了,加点水,生动活泼!”

小玄看着小白被打湿的书和微恼的神情,又看看笑得肆无忌惮的小青,摇了摇头,放下手中的玉剪,站起身。他倒没生气,只是觉得这清晨的宁静被打破得有些……活泼过头。

“二姐,你小心姐姐报复你。”他好心地提醒了一句,嘴角却忍不住上扬。

果然,小白放下手中湿了的书卷,用灵力小心地将其悬浮烘干。然后,她缓缓站起身,月白的裙摆还在滴水。她冰蓝色的眼眸静静地看着还在笑的小青,什么也没说,只是弯下腰,伸出双手,从池中捧起更多的水,然后——

“哗——!”

比小青刚才那捧水更集中、更有力的一股水柱,精准地反击了回去,直接泼了小满头满脸。

“啊!”小青的笑声戛然而止,取而代之的是一声惊叫。她抹了把脸上的水,青碧色的罩衫瞬间湿了大半,贴在身上,勾勒出曼妙的曲线。她赤瞳瞪圆,看着捂嘴轻笑的小白,“姐姐你偷袭!”

“礼尚往来。”小白淡淡地说,指尖还凝聚着一点未散的水汽。

“好哇!你们合伙欺负我!”小青立刻“指控”,但她眼中兴奋的光芒更盛了。她不再针对某一个人,而是开始手脚并用,疯狂地撩起水花,无差别地攻击小玄和小白。“看招!看招!”

小玄猝不及防,也被泼了满脸水,他一边躲闪,一边笑着喊道:“二姐,明明是你先动的手!”

“我不管!现在是我要反击!”小青玩疯了,赤足在水边又蹦又跳,水花四溅。

小白起初还想维持一点形象,只是有节制地回击。但被小青连着泼了好几捧,裙摆和袖子都湿透了,冰蓝的长发也沾满了水珠,贴在颈侧和胸前,凉意不断袭来。再看看旁边小玄也被泼得有些狼狈却依旧纵容笑着的模样,她心底那点属于“白娘子”的矜持和清冷,在妹妹这毫不讲理的活泼攻势下,终于彻底瓦解。

她冰蓝色的眼眸微微眯起,闪过一道光。

下一刻,她不再只是用手泼水,而是指尖微动,一丝精纯的白色灵力悄然没入池中。只见她面前一小片池水仿佛被无形的力量牵引,骤然升起,化作一道更为汹涌的水浪,朝着小青兜头盖下!

“哇!姐姐你用灵力!耍赖!”小青惊呼,但更多的是兴奋。她身上青色灵力一闪,面前立刻升起一道薄薄的水幕屏障,挡住了大部分水浪,但仍有不少水花溅了她一身。

“二姐,小心后面!”小玄的声音带着笑意响起。原来他不知何时也悄悄动了手,一道黑色的灵力引动池水,化作几股灵活的水流,从侧面偷袭小青。

小青手忙脚乱地抵挡,赤瞳亮得惊人,嘴里哇哇乱叫:“你们两个!居然真的联手!太过分了!”

她嘴上叫着过分,身体却灵活地躲避着水流的袭击,同时不忘反击。一时间,池边水花漫天,在晨光下折射出七彩的光芒,三人的身影在其中穿梭、笑闹、躲闪、进攻。

小白和小青不知不觉间背靠背站在了一起,面对着小玄“凶猛”的(其实很克制)水流攻势。

“姐姐,弟弟的水流太刁钻了,专攻下盘!”小青一边凝出水箭射向小玄,一边对小白喊道。

“嗯,他惯会使巧劲。”小白声音依旧清泠,但带着明显的笑意,她操控着更大的水团,试图封锁小玄的移动空间,“妹妹,左翼。”

“明白!”

姐妹俩配合默契,一个主攻,一个辅助,竟然渐渐将刚开始有些“腹背受敌”的局面扳了回来,甚至开始压制小玄。

小玄看着背靠背、衣裙尽湿却神采飞扬、配合无间的两位姐姐,金色的眼眸里笑意更深,心中充满了难以言喻的温暖和满足。他有意放慢了些攻势,任由那些水花更多地泼洒在自己身上,享受着这难得的、无忧无虑的嬉闹时光。

晨光越来越亮,薄雾彻底散尽。三人都玩得有些累了,身上也差不多湿透了。

“停!停战!”小青率先举手,气喘吁吁,赤瞳里还残留着兴奋的水光,脸上却露出了疲惫的笑容,“我认输,认输了!弟弟和姐姐太厉害了!”

小玄也停了手,笑着摇头,抹了把脸上的水珠。小白散去了指尖凝聚的灵力,微微喘息,冰蓝的长发湿漉漉地贴在脸颊和脖颈,月白的衣裙紧紧裹在身上,曲线毕露,但她似乎并不在意,只是抬手将黏在脸上的发丝拨到耳后,冰蓝的眼眸看着同样狼狈的弟弟和妹妹,眼底是柔和的笑意。

三人互相看了看对方落汤鸡般的模样,不约而同地大笑起来。笑声在清晨的庭院里回荡,惊起了几只停在芭蕉叶上的灵雀。

笑够了,三人走到池边那片柔软的青草地上,也不管草地还带着晨露,就这么毫无形象地坐了下来,或者说,瘫了下来。

阳光暖暖地照在身上,很快驱散了池水带来的凉意,只留下舒适的暖融融的感觉。湿透的衣料贴着皮肤,并不难受,反而有种别样的惬意。

小青直接向后一倒,整个人呈“大”字形躺在草地上,闭着眼,满足地叹息:“啊——舒服!好久没这么痛快地玩水了!”

小白则优雅些,双腿并拢侧放,手臂撑在身后,微微仰头,让阳光洒在脸上,冰蓝的眼眸半阖,长睫上还挂着细小的水珠,在阳光下闪闪发光。湿透的月白裙摆铺在碧绿的草地上,如同盛开的白莲。

小玄坐在她们中间,屈起一条腿,手臂随意搭在膝盖上,金色的眼眸含笑看着身边两位姐姐。小青的赤红长发在草地上铺散开,像最浓烈的锦缎;小白的冰蓝长发则如流淌的星河。水珠顺着她们精致的下巴、脖颈、锁骨滑落,没入湿透的衣襟,勾勒出惊心动魄的曲线。阳光为她们镀上一层柔和的光晕,湿身后慵懒放松的神态,比平日更添几分难以言喻的风情。

小玄看着,心头微微发热,一种混合着骄傲、爱恋和独占欲的情绪悄然滋生。他的姐姐们,无论何时何地,都是如此动人,只属于他的动人。

就在这时,躺在地上的小青忽然翻了个身,变成侧躺,一手支着头,面向小玄,另一只手无意识地放在自己平坦的小腹上,轻轻揉了揉。

“弟弟,”她开口,声音带着玩闹后的微哑和一丝慵懒的抱怨,“你看你,把我和姐姐养成什么样了。”

小玄挑眉:“嗯?什么样?”

“懒洋洋的呗!”小青撅起嘴,赤瞳斜睨着他,“每天睡到自然醒,醒了就有你做好的可口早膳,上午随便看看书玩玩珠子,中午又是丰盛的大餐,下午要么午睡要么被你拉着散步,晚上还有宵夜点心……骨头都快酥了,一点干劲都没有了。”

小白也轻轻“嗯”了一声,表示赞同。她依旧保持着仰头的姿势,但指尖却不由自主地、极轻地按了按自己小腹的位置,微不可察地蹙了下眉。

小玄失笑:“这还怪我了?把你们照顾得好,让你们无忧无虑,倒成了我的不是?”

“就是怪你!”小青理直气壮,“而且,最近总觉得肚子这里,胀胀的,有点沉,像是……像是多了一圈肉似的。”她说着,又揉了揉自己的肚子,脸上露出一点苦恼的表情,“都怪你做的饭太好吃,点心太诱人,我每次都忍不住吃好多。”

小白这时也缓缓坐直了身体,冰蓝的眼眸看向小玄,语气平淡,却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异样:“是有些沉坠之感。近日……胃口似乎也略有变化。”她顿了顿,长长的睫毛垂下,遮住了眼底的情绪,声音更轻了些,仿佛在陈述一件再平常不过的小事,“而且……月信之期,也迟了几日了。”

小玄起初还笑着听她们“抱怨”,觉得这是姐姐们在撒娇。但听到小白最后那句话,他脸上的笑容微微凝滞了一下。

月信延迟?对于他们这等修为、身体早已调控自如的存在来说,除非刻意控制或身体出现重大变化,否则月信周期是极其稳定的。小白和小青的修为,更不至于出现寻常女子那种因情绪、劳累导致的不调。

一丝极其微妙的念头,如同投入平静湖面的石子,在他心底漾开了一圈涟漪。

还没等他想明白那涟漪意味着什么,旁边的小青已经猛地坐了起来,赤瞳睁得大大的,脸上刚才那点苦恼和抱怨瞬间被一种混合了惊讶、好奇、狡黠和……隐隐兴奋的光芒所取代。

她凑近小玄,几乎要贴到他脸上,声音压得低低的,带着一种神秘的、仿佛分享惊天大秘密般的语气,赤瞳一眨不眨地盯着小玄金色的眼睛:

“弟弟……你说……我和姐姐最近这些不对劲……肚子胀,胃口变,月事还迟了……”她故意拖长了语调,每一个字都说得又慢又清晰,观察着小玄脸上每一丝细微的表情变化,“我们该不会是……嗯?”

她停了下来,留给小玄无限的想象空间,然后才用一种近乎玩笑、却又带着点认真和促狭的口吻,一字一句地说:

“有了你的小宝宝了吧?”

轰——!

小玄只觉得脑子里仿佛有什么东西炸开了。

金色的眼眸在瞬间骤然收缩,瞳孔放大,里面清晰地映出小青近在咫尺的、带着试探和笑意的娇颜,还有旁边小白那双静静注视着他的、冰蓝深邃的眼眸。

时间仿佛在这一刻被无限拉长、凝固。

周围的声音——鸟鸣、风声、远处隐约的市井喧哗——全部消失了。他只能听到自己胸腔里那颗心脏,如同擂鼓般疯狂地、沉重地撞击着肋骨,发出“咚咚咚”的巨响,震得他耳膜发疼。

宝宝?

他的……宝宝?

姐姐和二姐的……肚子里,可能有了……他的骨血?他们共同孕育的小生命?

这个念头像一道最炽热也是最猛烈的闪电,劈开了他所有的思绪,瞬间席卷了他的全身。巨大的、从未体验过的狂喜如同火山喷发般从心底最深处汹涌而出,几乎要将他的理智淹没。随之而来的,是排山倒海般的、沉甸甸的责任感,还有一丝属于初次面临此等大事的、手足无措的慌乱。

真……真的吗?

他猛地从草地上弹了起来,动作之大,带起了一阵风。他看看小青,又看看小白,金色的眼眸里光芒剧烈闪烁,嘴唇动了动,却发现自己喉咙发干,一时竟然发不出完整的声音。

“姐……姐姐?二姐?”他的声音嘶哑,带着难以置信的颤抖,“真、真的?你们……你们感觉怎么样?有没有哪里不舒服?头晕吗?恶心吗?想吐吗?”

他语无伦次,一边问,一边下意识地伸出手,想去碰触她们的小腹,却又在即将碰到时猛地缩回,仿佛那是什么一碰即碎的稀世珍宝。他脸上交织着狂喜、紧张、担忧和一种近乎虔诚的期待,表情复杂得难以形容。

“这草地太凉了!不能坐!快起来!”他像是突然意识到了什么,连忙弯腰,几乎是小心翼翼又带着不容拒绝的力道,一手一个,将小白和小青从草地上扶了起来。他的动作既轻又稳,仿佛她们是琉璃做的。

“我们回屋!马上回屋!”他揽着两人,脚步有些凌乱却异常坚定地朝着别墅走去,嘴里不停地念叨,“从今天起,不,从现在起,所有事情都交给我!你们什么都不用做,想吃什么?想喝什么?告诉我!不不,先回去躺着休息,我得马上去查……查安胎的典籍!还有温补的灵药!对了,还要布置一下房间,不能有半点凉气……”

他彻底进入了某种“一级戒备”状态,思维跳跃,语速飞快,整个人既兴奋得发光,又紧张得有些神经质。

小白和小青被他半拥半推着往屋里走,交换了一个眼神。小青的赤瞳里闪着得逞的、狡黠的笑意,还有一丝被小玄如此剧烈反应取悦到的甜蜜。小白冰蓝的眼眸则更为沉静,但眼底深处,也漾开了一丝柔软的波澜,她任由小玄紧张兮兮地安排,没有反驳,只是轻轻握住了他揽在自己腰间、因为用力而微微有些颤抖的手。

回到屋里,小玄的“折腾”才真正开始。

他先是忙不迭地找出最柔软舒适的毯子和靠垫,将客厅里那张最宽大的沙发布置得如同温暖的巢穴,坚持让小白和小青并排坐上去,用毯子将她们从肩膀到脚踝严严实实地裹住,尽管屋内的温度十分适宜。

“弟弟,我们不冷……”小青想扯开毯子。

“不行!受了凉怎么办?现在你们身子最重要!”小玄立刻制止,表情严肃得像是面临生死攸关的大事。

接着,他旋风般冲进厨房,不一会儿端出两杯温度恰到好处的、散发着柔和灵气与清甜香气的“安神暖宫茶”,据说是他瞬间从记忆里翻出的古方配比。

“慢慢喝,小心烫。”他蹲在沙发前,眼巴巴地看着她们,仿佛她们喝的不是茶,是什么灵丹妙药。

小白刚喝了一口,想将杯子放在旁边的矮几上,小玄立刻抢过:“姐姐别动,我来!”他小心翼翼地将杯子放好,又仔细调整了一下小白身后靠垫的角度,“这个高度舒服吗?腰会不会酸?”

小青想自己拿块点心吃,手刚伸出去,就被小玄轻轻挡住:“二姐想吃什么?我拿给你,是这种软糯的桂花糕还是这个清淡的云片糕?或者我再去给你现做点热的?”

他甚至不允许她们自己走动去净室,坚持要用法术构建一个临时的、绝对温暖无风的“通道”,虽然被小白以“太夸张”为由淡淡拒绝了,但他还是亦步亦趋地跟在后面,直到门口,再三叮嘱“小心地滑”、“慢点走”。

整个上午和午后,小玄都处于一种高度紧张和异常忙碌的状态。他翻箱倒柜找出所有可能与孕事、安胎、婴孩相关的玉简和书卷(尽管存货不多),堆在茶几上快速浏览;又不停地询问她们的感觉,记录下任何细微的变化;还打算传讯给关系较好的、可能有相关经验的女性仙神请教,被小白和小青联手阻止了。

“弟弟,真的不用这么紧张。”小白看着他忙得额头冒汗、眼神却亮得惊人的样子,终于忍不住开口,声音里带着无奈和一丝心疼,“我们只是猜测,还不确定。而且,就算……真的有了,以我们的修为和体质,也不会如此脆弱。”

“是啊弟弟,”小青也附和,靠在小白肩上,赤瞳里笑意盈盈,“你看你把我们当瓷娃娃似的,我们哪有那么娇气。以前受伤那么重都挺过来了。”

“那不一样!”小玄立刻反驳,金色的眼眸里是前所未有的认真和执着,“以前是以前,现在是现在!这是……这是完全不同的事情!绝对不能有一丝一毫的闪失!”他说着,又去摸了摸小白面前的茶杯,“茶凉了,我去换热的。”

看着他又转身去忙碌的背影,小白和小青再次对视。

小青用口型无声地说:“看把他紧张的。”

小白轻轻摇头,冰蓝的眼眸却一直追随着小玄的身影,里面是化不开的温柔。被这样全心全意、紧张兮兮地珍视和呵护着,哪怕只是基于一个未确定的猜测,心底那份甜蜜和满足,也是实实在在的。

享受了小玄大半日无微不至、近乎“傻气”的紧张照顾后,小白觉得,不能再这样下去了。

下午,阳光西斜,客厅里暖意融融。

小白轻轻推开身上过分厚重的毯子,对旁边正捧着一卷《上古育灵简述》看得眉头紧锁的小玄说:“我需静室片刻,仔细内观一番。”

小玄立刻放下玉简,紧张地问:“姐姐可是哪里不适?”

“只是确认一下。”小白站起身,冰蓝的长发滑落肩头,她看向小青,“妹妹,你也仔细感应一下自身气血灵机。”

小青也收起了玩笑的神色,点了点头:“好。”

小玄想跟去静室门口守着,被小白一个淡淡的眼神制止了:“你在此等候便是。”

看着姐妹俩一前一后走向静室的背影,小玄坐立不安,在客厅里来回踱步,目光不时瞟向静室紧闭的门。心中的期待、紧张、担忧交织成一张密密的网,将他笼罩。他一会儿想象着如果真有了孩子,会是像姐姐多一些,还是像二姐多一些?或者像自己?一会儿又担心她们的身体,会不会有风险?需要准备些什么?名字……要不要现在就开始想?

时间在等待中变得格外漫长。

不知过了多久,静室的门终于被轻轻推开。

小白率先走了出来,脸上没什么特别的表情,依旧是那副清冷的模样,只是眉宇间似乎有一丝极淡的……困惑?

小青跟在她身后,赤瞳眨了眨,脸上也带着点不确定,她走到小白身边,两人交换了一个眼神。

小玄立刻迎了上去,心脏跳到了嗓子眼,声音都有些发紧:“姐姐?二姐?怎么样?是不是……?”

小白抬眸看他,冰蓝的眼眸清澈见底。她沉默了一下,似乎在斟酌措辞,然后才缓缓开口,声音平稳:“我内观周身气血,运转如常,丹田灵海亦无异常波动。未见……有新生灵机孕育之象。”

小青也挠了挠头,有些不好意思地说:“我……我也仔细感应了,好像……肚子胀就是吃多了,月事推迟……可能最近确实有点懒,作息不太规律?反正……没感觉到有什么‘小东西’在。”

小玄愣住了。

他脸上的紧张、期待、狂喜,如同潮水般迅速褪去,露出底下有些空白的茫然。金色的眼眸看看小白,又看看小青,似乎在消化这个信息。

不是?

没有?

只是……吃多了,作息不规律导致的腹胀和月事推迟?

那……那他这一整天的紧张、狂喜、手忙脚乱……算是什么?

一种极其复杂的情绪涌上心头。有松了一口气的感觉——毕竟若真有孕,虽是天大喜事,但也意味着巨大的责任和未知的变化,或许还会打乱他们千年形成的、亲密无间的三人世界。但与此同时,一股清晰的、连他自己都未曾预料到的失落感,也悄然弥漫开来,沉甸甸地压在心底。那一瞬间设想过的、关于一个小小生命的模糊期待和温暖想象,如同被戳破的泡泡,无声地消散了。

他脸上的表情变化没能逃过一直注视着他的两姐妹的眼睛。

小青走上前,伸出手指,轻轻戳了戳小玄还有些怔忡的脸颊,赤瞳里带着小心翼翼的探究和一丝不易察觉的紧张:“弟弟……下午知道不是的时候,你……是不是很失望啊?”

小白也静静地站在一旁,冰蓝的眼眸无声地询问着。

小玄回过神来,看着眼前两张绝美的、带着关切容颜,心中那点失落瞬间被更汹涌的爱意和温暖取代。他深吸一口气,摇了摇头,又点了点头,最后露出一个有些无奈又无比温柔的笑容。

他伸出手,将小白和小青一同揽入怀中,紧紧地抱住,下巴轻轻蹭着她们的头顶。

“说不期待,那是假的。”他的声音低沉,带着坦诚,“当你们说出那个可能的时候,那一瞬间,我脑子真的是一片空白,然后就是……巨大的惊喜,还有一点害怕。惊喜于我们之间可能有更深的联结,害怕于不知道该如何做得更好,保护好你们。”

他顿了顿,手臂收得更紧了些。

“但是,”他话锋一转,语气变得轻松而坚定,“要不要孩子,真的都行。有,自然是上天赐予我们最珍贵的礼物,我们会一起爱他(她),把他(她)养大,教他(她)所有我们会的,不会的也一起学。没有,就像现在这样,我们三个人,永远在一起,也很好,甚至……更自在。”

他微微偏头,在小白的发间落下一个吻,又在小青的额头上亲了一下。

“而且,”他的声音低了下去,带着点孩子气的、毫不掩饰的占有欲,闷闷地嘀咕,“养孩子听说特别累,特别操心。要是真有了个小家伙,他(她)肯定要分走姐姐们好多好多注意力,说不定还会跟我抢你们……一想到这个,我就有点……嗯,吃醋。”

小青原本因为试探他而有些忐忑的心情,被他这直白又带着撒娇意味的“吃醋”言论瞬间驱散,忍不住“噗嗤”一声笑了出来,伸手环住他的脖子,用力在他脸颊上亲了一口。

“小气鬼!连自己孩子的醋都吃!”她笑得眉眼弯弯,赤瞳里满是甜蜜。

小白也微微扬起唇角,冰蓝的眼眸里漾开温柔的笑意,她靠在小玄肩头,轻声说:“他倒是说了句实话。”

小青眼珠一转,忽然兴致勃勃地说:“那……如果我们以后,我是说万一,真的有了呢?弟弟你这么怕被分走宠爱,我们怎么办?”

小玄看着她亮晶晶的赤瞳,知道她又有了古灵精怪的想法,配合地问:“二姐觉得该怎么办?”

“嗯……”小青假装认真地思考了一下,然后笑嘻嘻地说,“那就养到他(她)成年!教会他(她)所有保命的本事,然后给他(她)准备好几十件、不,几百件顶顶厉害的护身法宝!再塞满灵石丹药!然后就让他(她)自己出去闯荡三界吧!爱去哪儿去哪儿,别老在家待着,打扰我们三人世界!”她说得眉飞色舞,仿佛已经在规划那遥远的未来。

小白听着妹妹这毫不负责任的“育儿计划”,眼底的笑意更深,轻轻颔首:“嗯,主意不错。省心。”

小玄看着怀中一唱一和、已经开始畅想如何“打发”未来可能存在的孩子的两位姐姐,心中最后那点细微的失落也彻底烟消云散,只剩下满满当当的、几乎要溢出来的幸福和爱恋。

他的姐姐们啊,永远都是这样,用她们独特的方式,爱着他,也彼此深爱着。他们的世界,三个人就已经是圆满的极致。孩子,是锦上添花的可能,但绝非必需品。甚至,在他们的爱恋与占有欲面前,那个可能的小生命,也成了需要“规划”和“安排”的、可能打扰他们永恒宁静的“变量”。

但这又有什么关系呢?这就是他们,独一无二的、深刻到有些病态却也甜蜜到令人沉溺的羁绊。

“好,”小玄笑着,将两人搂得更紧,声音里是全然的纵容和幸福,“都听姐姐们的。以后要真有了,就按二姐说的办。现在嘛……”

他低头,依次吻了吻小白的唇,又深深吻住小青,直到两人都有些气息不稳。

“现在,我们就这样,永远在一起,就够了。”

夕阳的余晖透过窗棂,将相拥的三人身影拉长,交织在一起,再也分不清彼此。关于孩子的玩笑与畅想,如同投入心湖的一颗小石子,激起了些许涟漪,但很快又归于他们永恒不变的、深沉的宁静与甜蜜之中。

夜晚,他们相拥在卧室宽大的床榻上,小青很快就在小玄怀里沉沉睡去,小白也安静地依偎着他。小玄在黑暗中睁着眼,感受着怀中两人的体温和心跳,回想着白天的波澜,嘴角不自觉地上扬。

他轻轻吻了吻小白的发顶,又吻了吻小青的额头。

有没有孩子,真的不重要。

重要的是,她们在他怀里,在他的生命里,永远都是第一位,是全部,是永恒。

这就足够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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