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海滩暖阳与海浪声中沉睡了不知多久,三人才悠悠转醒。蛇尾依旧紧紧交缠在温暖的白沙下,身体因长时间的亲密依偎而有些微酸麻,却带着一种餍足后的慵懒。
小青率先动了动,赤瞳惺忪地睁开,先是迷茫地眨了眨,随即意识回笼。她感觉到身下是弟弟结实温热的胸膛,身旁是姐姐微凉柔软的身体,三人的蛇尾像麻花般拧在一起,动一下都牵扯着彼此。
“唔……”她发出一声含混的鼻音,青色蛇尾无意识地蹭了蹭紧贴着的玄色尾巴,鳞片摩擦带来细微的沙沙声和痒意。
这一动,立刻惊动了浅眠的两人。
小白冰蓝的眼眸缓缓睁开,长睫上似乎还沾着未干的水汽。她先是感受到腰间小玄手臂的重量,又感受到小青靠在她身边的温热,三人紧密相贴的姿势让她冰蓝的眼眸中掠过一丝柔和的波澜。她没有立刻起身,只是轻轻动了动被压得有些发麻的白色蛇尾尾尖。
小玄也醒了。金色的眼眸在暖光下如同融化的琥珀,他先是低头看了看怀里睡得脸颊泛红的小青,又侧头看向靠在自己肩头、眼神清冽的小白,唇角不自觉地上扬,收紧手臂将两人搂得更紧了些。
“醒了?”他声音带着刚睡醒的沙哑,格外低沉悦耳。
“嗯……”小青在他怀里蹭了蹭,像只贪恋温暖的猫儿,赤瞳半睁半闭,“睡得好舒服……就是尾巴有点麻。”
“谁让你缠得那么紧。”小白清泠的声音从另一侧传来,带着一丝刚醒的软糯,她微微挣了挣,白色蛇尾从三人交缠的“结”中小心地抽出,带起一阵细沙,“像怕我们跑了似的。”
“我才没有!”小青立刻反驳,也扭动着将自己的青色蛇尾抽出来,末了还不忘用尾尖轻轻拍了一下小白的白色尾巴,“姐姐你还说我,你的尾巴不也缠着弟弟的缠得死紧?”
小白被她拍了一下,冰蓝眼眸斜睨过去,却没反驳,只是白色尾尖状似不经意地,又蹭了蹭小玄刚获得自由的玄色尾巴根部。
小玄被那冰凉细腻的触感蹭得身体微微一僵,无奈地笑道:“好了,二姐,姐姐,别闹了。睡够了就起来吧,海水泡久了也不好。”
三人这才慢吞吞地从浅水中起身。蛇尾在离水的瞬间化作灵光消散,重新恢复成人类的双腿。湿透的衣物紧贴在身上,勾勒出惊心动魄的曲线。小青的青色襦裙皱巴巴地贴在身上,墨黑的长发湿漉漉地披散,还在滴水;小白的月白长裙也好不到哪去,裙摆沾着细沙,冰蓝的眼眸因水汽而格外清亮;小玄的黑色背心和短裤更是紧紧裹着精悍的身躯,墨发滴水,配上那张俊美得过分的脸和金色的眼眸,在日光下如同刚刚上岸的海妖,危险而迷人。
“接下来玩什么?”小青赤足踩在微烫的沙上,伸了个大大的懒腰,曼妙的曲线展露无遗,赤瞳里满是意犹未尽的光彩。海滩虽然好玩,但心界这么大,只玩水似乎有些“浪费”。
小白也理了理湿透的长发,冰蓝的眼眸扫过这片由他们心意生成的海滩,又望向心界更深处那片永恒的纯白与变幻莫测。她指尖微动,身上湿透的月白长裙便在一阵柔和的光晕中变得干爽洁净,恢复了一尘不染的模样。
“随意。”她轻声说,目光却若有似无地飘向小玄,“心界之内,皆随你意。”
这话像是一把钥匙,瞬间打开了小青的灵感闸门。
她赤瞳猛地一亮,像是想起了什么绝妙的主意,兴奋地抓住小白的手,又去拉小玄:“对了!我想起来了!我以前就想过,要是有一个地方,里面有穿不完的漂亮衣服,戴不完的珠宝首饰,想换什么样子就换什么样子……多好!”
她越说越兴奋,手舞足蹈:“我们可以在这里造一个那样的地方!就现在!”
随着她的话语和强烈的心念,心界再次响应。
以三人所在的海滩为中心,周围的景象如同被一只无形的手抹去重绘。湛蓝的海水、银白的沙滩、高大的椰树、永恒的双日与彩虹……这一切如同褪色的油画般渐渐模糊、消散,重新归于那片纯净的、无边无际的白。
然后,新的景象从这片纯白中生长出来。
先是地面,光滑如镜的墨玉地砖迅速铺开,蔓延向远方。紧接着,一根根雕刻着繁复蛇纹的莹白立柱拔地而起,支撑起高高的穹顶,穹顶上绘制着流动的星云图案,柔和的光芒从星云中洒落,将整个空间照得明亮却不刺眼。
四周的墙壁仿佛不存在,取而代之的是一重重、一叠叠轻盈飘逸的纱幔。那些纱幔颜色各异,从最纯净的月白、青碧、玄黑,到梦幻的淡紫、浅粉、烟霞色,层层叠叠,随风轻轻飘动,营造出一种迷离而私密的氛围。
最引人注目的,是悬浮在空间中的无数光影。
那是大大小小、造型各异的“衣橱”和“珠宝台”。它们并非实体,而是由纯粹的光影和灵力构成,如同一个个发光的泡泡,静静地悬浮在半空中,随着心念微微浮动。每一个“衣橱”内部都隐约可见流光溢彩的衣物轮廓,风格千变万化——有古风飘逸的广袖流仙裙、劲装侠客服,有现代时尚的礼服、休闲装,有西方古典的宫廷长裙、骑士甲胄,甚至还有一些充满奇幻色彩的、仿佛来自异世界的精灵装束、神族战袍……琳琅满目,应有尽有。
而那些“珠宝台”上,则陈列着数不清的发簪、步摇、耳环、项链、手镯、戒指……材质从温润的玉石、剔透的水晶、璀璨的宝石,到神秘的金属、古朴的木石,不一而足,每一件都设计精巧,闪烁着诱人的光泽。
空气里弥漫着一种淡淡的、混合了无数种花香与檀香的清雅气息,那是“霓裳阁”自带的氛围。
“哇——!!!”小青的惊叹声拉得长长的,赤瞳瞪得圆圆的,像是看到了世界上最不可思议的宝藏。她松开小白和小玄的手,像只终于被放出笼子的小鸟,欢呼着扑向了最近的一个悬浮衣橱。
那衣橱感应到她的靠近,自动展开,里面挂着的几件以青碧色为主、点缀着银色纹路的华丽长裙清晰显现,裙摆上仿佛有流光蜿蜒,如同活着的青蛇。
“太棒了!和我想的一模一样!不!比我想的还要好一千倍!”小青兴奋地回头对小白和小玄喊道,脸上是毫不掩饰的狂喜。对她而言,美丽新奇的衣物和珠宝,其吸引力丝毫不亚于修炼秘法或强大法宝。
小白也缓步走入这片新生的“霓裳阁”中。冰蓝的眼眸平静地扫过四周悬浮的光影衣橱和珠宝台,眼中虽无小青那般外放的兴奋,却也掠过一丝清晰的好奇与欣赏。她走到一个散发着月白色柔光的衣橱前,那衣橱感应到她清冷的气息,自动展开,里面是几件以白色、银色、冰蓝色为主的裙装,款式或典雅或神圣,材质看似轻薄,却隐隐有灵力流转。
小玄则慢悠悠地跟在后面。他对衣物珠宝的兴趣远不如两位姐姐,但看着她们欢喜的模样,心头便也充满了愉悦。他在阁中寻了一张看起来格外宽大柔软的软榻——榻身由不知名的暖玉雕成,铺着厚厚的、绣着暗金色蛇纹的玄色软垫——舒舒服服地坐了下来,背靠着柔软的靠枕,长腿交叠,墨黑的长发披散肩头,一副准备好好欣赏的模样。
“弟弟!你看这个!”小青已经迫不及待地从第一个衣橱里“捞”出了一件青碧色的羽衣。那羽衣不知用什么材质制成,轻薄如蝉翼,却泛着金属般的光泽,衣袂处点缀着真正的、闪烁着灵光的青色翎羽,走动时如同青鸾展翅。她将羽衣比在自己身上,对着不远处一面凭空出现的巨大水镜转了个圈,赤瞳亮晶晶地看向小玄:“怎么样?好看吗?”
小玄倚在榻上,金色的眼眸含着笑意,仔细打量了一番,诚恳地点头:“好看。二姐穿青色,最好看。”
“那是!”小青得意地扬起下巴,却还不满足,又拿起旁边衣橱里一件样式截然不同的衣服——那是一套紧身的、带着几分异域风情的青绿色短裙,露出大片白皙的肩膀和手臂,裙摆只到大腿中部,边缘缀着细小的铃铛和彩色宝石。她兴致勃勃地对着水镜比划,嘴里念叨:“这个好像也很有趣……”
小白那边则安静许多。她站在那个月白衣橱前,指尖轻轻拂过其中一件长裙的虚影。那是一件极其简约的月白色广袖长裙,没有任何多余纹饰,唯独裙摆处用银线绣着极淡的、仿佛会流动的星云图案。她心念微动,那件长裙的虚影便化作流光包裹住她的身体。
光芒散去,小白已换上了那身长裙。
依旧是月白色,依旧素雅,但穿在她身上,却有种说不出的神圣与清冷。广袖垂落,随着她的动作轻轻飘动,裙摆上的星云仿佛真的在缓缓流转。她墨黑的长发没有绾任何发髻,只是自然地披散着,几缕发丝滑落胸前,与月白的衣料形成鲜明对比。冰蓝的眼眸平静无波,站在那里,便像一幅静谧的月下神女图,不沾半点凡尘烟火气。
她没有像小青那样急切地询问,只是微微侧身,冰蓝的目光静静地投向软榻上的小玄。
那目光看似平静,深处却仿佛藏着一根无形的钩子,悄无声息地探出,精准地钩住了小玄的视线和心神。
小玄原本含笑看着小青摆弄新衣服,忽然感觉到一道清冷专注的视线落在自己身上。他下意识地转头,对上小白那双冰蓝澄澈的眼眸。
呼吸几不可察地微微一滞。
小青的美是热烈的、张扬的、充满生命力的,如同最明媚的春光,一眼就能攫取所有人的注意力。而小白的美,则是内敛的、清冷的、需要静静品味的,如同雪后初晴的月光,初看或许不觉惊艳,但越是细看,越会被那种纯净到极致、清冷到骨髓的风华所震撼,沉溺其中,无法自拔。
此刻,她只是静静地站在那里,穿着那身简单至极的月白星云裙,墨发披肩,冰眸凝望,便仿佛将整个“霓裳阁”的华光都压了下去,成为了唯一的光源。
小玄金色的眼眸深处,有什么东西悄然点燃,越来越亮。他喉结滚动了一下,声音比平时低沉了些:“姐姐……这身,极美。”
小白听到他的评价,冰蓝的眼眸中漾开一丝几不可察的笑意,如同冰面裂开细微的纹路,底下有春水流淌。她没有说话,只是微微颔首,算是接受了他的赞美。
“哎呀!姐姐你偷跑!”小青刚把那套异域短裙比划完,回头就看到小白已经换上了一身美得冒仙气的裙子,还成功吸引了弟弟全部的目光,立刻不干了。她赤瞳一转,随手将手中的衣服塞回衣橱,身上青光一闪。
下一刻,她已换上了一套与刚才风格迥异的装束。
那是一条青碧色的露肩短裙,裙身紧紧地包裹着她娇小却凹凸有致的身躯,露出圆润的肩头、精致的锁骨和笔直修长的双腿。裙摆是层层叠叠的轻纱,边缘缀着细小的、仿佛露珠般的晶石,走动时叮咚作响。她赤足,脚踝上系着一条细细的、挂着青色小铃铛的链子。墨黑的长发被她用一根青玉簪随意地绾起,却故意落下几缕碎发,垂在颈侧,平添几分慵懒风情。
如果说小白是月下神女,清冷不可方物;此刻的小青,便是林间精灵,娇俏灵动,魅惑天成。
她换好衣服,甚至没有先去照镜子,而是赤足踩着光洁的墨玉地砖,几步跑到小白身边,忽然张开双臂,朝着小白的怀里扑了过去!
“姐姐!”
小白似乎早有所料,在她扑来的瞬间便微微张开手臂,稳稳地接住了这个热情过头的“投怀送抱”。小青整个人撞进她怀里,双臂环住她纤细的腰身,仰起脸,赤瞳亮晶晶地看着小白近在咫尺的冰蓝眼眸,声音甜得发腻:“姐姐,我美吗?”
她问的是小白,目光却斜睨着软榻上的小玄,眼角眉梢都是狡黠的挑衅——看,我能扑姐姐,你能吗?
小白被她抱得微微一晃,冰蓝眼眸中闪过一丝无奈,却并没有推开她,反而抬手轻轻理了理她颊边散落的碎发。她低头看着妹妹娇艳明媚的脸庞和眼中毫不掩饰的得意,唇边勾起一抹极淡却真实的弧度。
她没有直接回答,而是微微偏头,冰蓝的目光再次投向小玄,声音清泠如故,却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促狭:“问他。”
压力瞬间给到了小玄。
小青也立刻转头,赤瞳紧紧盯住小玄,搂着小白腰的手又收紧了些,仿佛在强调自己的“所有权”和存在感。
小玄坐在软榻上,看着不远处相拥的两位姐姐——小白清冷如月,小青娇艳如火,一个静默凝望,一个明媚逼问。她们风格截然不同,却同样美得惊心动魄,且因彼此的存在而更添光彩。更重要的是,她们此刻的姿态亲密无间,却又同时将目光焦点牢牢锁定在他身上,仿佛在无声地争夺着什么,又像是在默契地联手“考验”他。
这哪里是问美不美,分明是送命题的升级版。
小玄只觉得头皮微微发麻,心头却不受控制地涌起一股混合着骄傲、占有欲和难以言喻兴奋的热流。他的姐姐们,总是有办法让他心跳失序。
他张了张嘴,还没来得及组织语言,小白身上忽然再次泛起柔和的月白光芒。
光芒流转间,她身上的月白星云广袖长裙发生了变化。
依旧是以白色为主,但款式变成了更加修身、勾勒曲线的长裙。裙身是如流水般的丝绸质地,泛着珍珠般柔和的光泽,从肩头一路包裹到脚踝,侧面却开了一道优雅的高衩,行走间隐约露出白皙笔直的小腿。最特别的是裙摆和袖口处,凝结着细小的、如同真正冰晶般的装饰,随着她的动作折射出细碎的、冰蓝色的光点。她墨黑的长发依旧披散,但发间多了一枚小小的、冰晶凝成的蛇形发饰,点缀在耳侧,与她冰蓝的眼眸交相辉映。
这一身,少了几分神女的疏离,多了几分属于女性的柔美与……不动声色的诱惑。
小白轻轻推开还赖在她怀里的小青,在妹妹略带不满的嘟囔声中,缓步朝着软榻上的小玄走去。
她的步伐不疾不徐,裙摆摇曳,侧面的高衩随着她的走动若隐若现,冰晶装饰折射出细碎迷离的光斑。她走到软榻边,微微俯身,月白的衣裙领口自然下垂,露出一小片如玉的肌肤和精致的锁骨。
她没有立刻坐下,而是就着俯身的姿势,将脸凑到小玄面前。距离近得小玄能看清她冰蓝眼眸中自己的倒影,能闻到她身上清冷幽香的丝丝缕缕,能感受到她微凉的呼吸拂过自己的脸颊。
小白冰蓝的眼眸深深地望进小玄金色的眼底,红唇微启,声音压得低低的,带着一丝气音,如同情人间最私密的耳语:
“这套呢?”
温热的气息,带着她独有的微凉质感,轻轻喷在小玄的耳廓和颈侧。
像是一道微弱的电流瞬间窜过脊椎,小玄身体几不可察地绷紧了一瞬,金色的瞳孔微微收缩。他的视线不由自主地从她冰蓝的眼眸下移,掠过她淡色的、近在咫尺的唇瓣,扫过她白皙的脖颈和衣领下的风光,又回到她眼中那平静之下暗藏钩子的目光。
呼吸,明显滞了一下。
“姐姐!你作弊!”小青的抗议声适时响起,打破了这暧昧僵持的气氛。她三两步也冲了过来,不由分说地挤开一点小白,自己一屁股坐到了小玄的腿上,双手环住他的脖子,整个人几乎挂在他身上,赤瞳圆瞪,气鼓鼓地看着小玄:“不许偏心!要说谁更好看!”
她坐下的力道不轻,温软的身体带着馨香完全陷入小玄怀中,青碧色的短裙裙摆蹭着他的大腿,裸露的肩臂紧贴着他的胸膛。小玄下意识地伸手扶住她的腰,入手是布料下纤细却柔韧的触感。
左边是小白近在咫尺的、带着幽香微凉气息的俯身凝视,右边是坐在怀里、温热柔软、娇嗔逼问的小青。
小玄被彻底夹在中间,鼻尖萦绕着两种截然不同却同样令他心神摇曳的香气,视野被两张绝色容颜占据,身体感受着冰火两重天般的触感。
他张了张嘴,试图说些什么,却发现喉咙有些干涩。
“我……”他刚吐出一个字,小青已经不满地摇晃他的脖子:“快说快说!”
小白虽然没有再说话,但那双冰蓝眼眸依旧静静地看着他,目光中的压力并未减少分毫,甚至因为她俯身的姿势,那种无形的、清冷的诱惑力更加强烈。
小玄深吸一口气,又缓缓吐出。他忽然笑了,那笑容有些无奈,却又带着一种全然的纵容和豁出去的坦然。
他先是对着近在咫尺的小白,认真地说道:“姐姐这一身,清冷中带着柔媚,如同月华凝成了实质,很美,美得让我……”他顿了顿,声音低了下去,“有点不敢直视。”
说完,不等小白反应,他立刻侧过头,对着怀里的小青,同样认真道:“二姐这一身,灵动娇俏,如同林间最活泼的精灵,每一处都散发着生机和魅力,也美,美得让我……”他凑近她耳边,用只有两人能听见的声音低语,“心跳都乱了。”
他这“端水”的回答看似公允,却又都带着个人化的、强烈的情绪反馈。
小青被他耳边的低语弄得耳根一红,赤瞳里的不满消散了些,却还是哼道:“滑头!等于没说!”
小白也缓缓直起身,冰蓝眼眸中掠过一丝几不可察的笑意,显然对他的“不敢直视”和“心跳乱了”颇为受用。她没再逼问,反而转身走向旁边一个悬浮的珠宝台,指尖拂过上面陈列的一对青玉耳坠,又拿起一条银色的、镶嵌着细小冰晶的额链,似乎在思考搭配。
小青却不肯轻易放过小玄。她眼珠一转,忽然从软榻上跳下来,赤足踩在地上,伸手将小玄也拉了起来。
“光说不行!”她赤瞳闪着狡黠的光,将小玄推到那个珠宝台前,自己拿起刚才小白看过的那个对青玉耳坠,塞到小玄手里,然后微微侧头,将自己白皙小巧的耳朵凑到他面前,理所当然地命令道:“你帮我戴!”
小玄看着手中温润微凉的青玉耳坠,又看看小青近在咫尺、耳垂柔嫩泛着淡淡粉色的耳朵,失笑:“二姐,你自己不会戴吗?”
“我就要你戴!”小青蛮横道,赤瞳斜睨他,“快点!不然我咬你!”
小玄无奈,只得拿起一枚耳坠,小心地靠近她的耳垂。他的手指不可避免地触碰到她耳际柔软的肌肤,那触感细腻温热,让他指尖微微一顿。他屏住呼吸,专注地将耳坠穿过她细小的耳洞,轻轻扣好。
整个过程不过几秒,但指尖与耳垂肌肤的短暂接触,耳畔小青温热的呼吸,还有她身上愈发清晰的暖香,都让这简单的动作染上了几分狎昵的色彩。
小青感受着他指尖的微凉和小心翼翼的动作,赤瞳微微眯起,像只被顺毛的猫。耳坠戴好,她晃了晃脑袋,青玉耳坠随之轻摆,发出细微的碰撞声。“怎么样?”她得意地问。
“好看。”小玄由衷道,青玉衬得她肤色更白,耳垂更显小巧可爱。
“那我的呢?”小白清泠的声音在一旁响起。她不知何时也走了过来,手中拿着那条银色冰晶额链,递到小玄面前,冰蓝眼眸平静地看着他。
小玄接过额链,那链子极细,中间镶嵌的冰晶只有米粒大小,却散发着淡淡的寒气。他转向小白,她已微微仰起头,闭上了眼睛,长睫在眼下投出浅浅的阴影,露出一段白皙光洁的额头。
小玄靠近她,能更清晰地闻到她发间和身上那股清冷的幽香,如同雪后松林的气息。他抬起手,小心地将额链绕过她的额前,手指穿过她墨黑柔顺的长发,寻找着扣合的地方。这个姿势让他几乎是将小白虚揽在怀中,下巴离她的发顶只有寸许距离。
他的动作很轻,很慢,生怕弄疼她或扯断头发。指尖偶尔划过她额前细腻的皮肤,带来微凉的触感。
就在他快要扣好额链的搭扣时,小白忽然睁开了眼睛,冰蓝的眼眸近在咫尺地望进他专注的金色眼底。
然后,她微微踮起脚尖,仰起脸,淡色的唇瓣精准地印在了小玄的唇角。
这是一个极其短暂、却带着明确宣告意味的亲吻。微凉柔软的触感一触即分,却像是一颗小石子投入小玄心湖,激起了层层涟漪。
小玄扣搭扣的动作猛地顿住,金色的眼眸微微睁大,看着小白迅速退开一步,冰蓝眼眸中掠过一丝得逞般的、清浅的笑意,耳根却悄悄染上了一抹极淡的红晕。
“姐姐!你偷袭!”小青立刻不干了,她刚才可是全程看着!她一把抓住小玄刚放下、还残留着小白额间微凉触感的手,不由分说地按在自己腰间——那里,青碧色短裙的腰带不知何时松开了些,裙摆有些松散。
“我也要!腰带松了,帮我系好!”她理直气壮地要求,赤瞳紧紧盯着小玄,大有“你敢不答应试试”的架势。
小玄低头,看着自己被她强行按在她腰间的手,掌心下是纤细柔软的腰肢和光滑的衣料。再抬头,看着小青娇蛮又暗含期待的脸,还有旁边小白那依旧平静却仿佛在说“看你怎么办”的眼神……
他认命地叹了口气,眼底却涌起更深的无奈与宠溺。
还能怎么办?自己的姐姐,当然是自己宠着。
他小心翼翼地、尽量目不斜视地,开始为小青重新系好腰带。指尖不可避免地划过她腰侧的曲线,隔着薄薄的衣料,能感受到其下的温热与弹性。小青似乎觉得痒,身体微微扭动,发出一声极轻的闷笑,却靠得更近,几乎将整个上半身的重量都压在他手臂上。
系好腰带,小玄刚松了口气,小青又指向旁边珠宝台上一个青玉发簪:“那个!帮我戴上!”
小白也淡淡开口,指向另一对冰晶耳钉:“还有这个。”
小玄:“……”
接下来的时间里,小玄彻底沦为了两位姐姐的专属“造型师”。他被支使得团团转,一会儿为小青戴发簪,一会儿为小白别胸针,一会儿又被要求评价哪条项链更配哪件裙子……指尖流连之处,皆是温香软玉;鼻尖萦绕的,是交织的冷香与暖香;耳边响起的,是她们或娇嗔或清泠的指挥与偶尔的轻笑。
他心甘情愿地忙碌着,金色的眼眸始终温柔,纵容着她们所有或合理或无理的要求。每一次指尖不经意的触碰,每一次近距离的呼吸交缠,每一次目光相接时她们眼中流转的狡黠、得意、依赖与深藏的占有欲,都像是最甜美的毒药,一点点侵蚀着他的理智,点燃他血液深处潜藏的火苗。
几次三番下来,当小青又一次“不小心”用变得宽大的袖摆扫过他的小腿,当小白又一次状似无意地用冰凉的赤足脚背蹭过他的脚踝时……
小玄终于停下了手中正在为小白调整项链位置的动作。
他缓缓直起身,金色的眼眸颜色深得近乎墨黑,眼底深处翻涌着被压抑许久、终于按捺不住的风暴。他看了看左边眼神无辜中带着挑衅的小青,又看了看右边神色平静却眸光流转的小白。
然后,他忽然伸出手,动作快如闪电,一手扣住小青的手腕,一手揽住小白的腰肢,在两人略带讶异却并无抗拒的目光中,猛地将她们一同拉向自己!
玄色灵力悄无声息地弥漫开来,如同最深沉的黑夜,瞬间笼罩了旁边一片层层叠叠的、颜色最深的纱幔区域,将内外彻底隔绝。
纱幔深处,光线变得极其昏暗暧昧,只有外界透过重重纱幔传来的、极其微弱的光斑。空气里弥漫着纱幔特有的、混合了熏香的布料气息,以及……三人身上越来越清晰的、交织在一起的诱人芬芳。
小玄将两人牢牢禁锢在自己与柔软的纱幔之间,低下头,灼热的目光在两张近在咫尺的绝美容颜上扫过,声音低沉沙哑得不像话,带着一种危险的、不容错辨的欲念:
“撩了火……”
他顿了顿,凑近小白的耳边,温热的气息喷在她敏感的耳廓,感觉到她身体几不可察地轻颤了一下。
“要负责的,我的姐姐们。”
话音未落,他已低头,狠狠地吻住了小白微凉的唇,带着惩罚般的力道,却又在触及的瞬间化为不容抗拒的温柔缠绵。同时,他揽着小青腰肢的手臂收紧,将她更紧密地贴向自己,偏过头,寻到她的唇,同样深深地吻了下去,带着补偿般的急切和同样的滚烫深情。
纱幔的阴影下,昏暗的光线中,隐约可见三道人影紧密相贴,缠绵拥吻。衣物摩擦的细微声响,压抑的喘息,唇舌交缠的水声……交织成一片暧昧至极的乐章。
不知是谁先化出了蛇尾。
青色的、白色的、玄色的……三条蛇尾在纱幔的阴影下悄然显现,如同拥有自己的意识般,迅速而精准地寻找着彼此,然后紧紧地、紧密地缠绕在一起,鳞片摩擦,发出细密而诱人的沙沙声,形成一个再也无法分开的、妖异而美丽的结。
纱幔之外,“霓裳阁”依旧华光流转,无数衣橱与珠宝台静静悬浮。而纱幔深处,那方被玄色灵力隔绝的私密天地里,正上演着只属于他们三人的、极致亲密与占有的一幕。
撩拨的火焰,终将以更炽热的方式,将彼此燃烧殆尽,融为一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