纱幔深处的纠缠不知持续了多久才渐渐平息。
当最后一且归于平静，只余下交错起伏的胸膛和依旧紧密缠绕的三色蛇尾时，昏暗的光线中，唯有三人眼中残留的餍足水光，证明着方才的一切并非幻梦。
小玄躺在最下面，玄色的蛇尾如同最牢靠的基底，承托着青白两色蛇尾的重叠缠绕。他的胸膛微微起伏，墨黑的长发汗湿地贴在额角和颈侧，金色的眼眸半阖，里面是深邃温柔，如同暴风雨后宁静的深海。他左臂揽着小白，让她枕在自己肩窝，右臂则被小青霸占着，被她紧紧抱在怀里。
小白侧躺着，白色的蛇尾与玄色的尾巴交缠得难分彼此，冰蓝的眼眸闭着，长睫在眼下投出淡淡的阴影，脸颊还残留着一丝绯红，淡色的唇瓣微肿，气息已经平稳下来。她的一只手搭在小玄胸前，无意识地摩挲着他锁骨处一枚新鲜的、带着细小齿痕的红印——那是小青刚才时留下的。
小青则几乎整个人趴在小玄身上，青色的蛇尾懒洋洋地搭在他玄色蛇尾的侧面，赤瞳迷离，脸颊酡红，像只餍足后昏昏欲睡的猫儿，还不时用鼻尖蹭蹭小玄的下巴或颈侧，发出模糊的哼唧声。
纱幔隔绝了外界的一切，只留下这一方温暖、私密的小天地。
良久，小青才含糊地开口，声音带着事后的沙哑和慵懒：“唔……好累……不想动……”
小白在她出声的同时也缓缓睁开了眼睛，冰蓝的眼眸清澈了些，她微微动了动，想要从这过于紧密的缠绕中稍微抽身，却发现三人的尾巴缠得太紧，稍稍一动就牵扯到彼此。
“尾巴……松一些。”她轻声说，指尖轻轻戳了戳小玄胸膛上那个牙印旁边。
小玄会意，心念微动，玄色蛇尾稍稍放松了力道。青色和白色的尾巴也顺势调整了一下缠绕的姿势，虽然依旧交叠，但不再那么紧绷，让血液循环更顺畅了些。
“我们出去吧？”小玄低声提议，手指有一下没一下地梳理着小青汗湿的墨发，“这里有点闷。”
“嗯……”小白轻轻应了一声。
小青却嘟囔着：“再躺一会儿嘛……外面又要被那些衣服晃眼睛……”
话虽如此，她还是懒洋洋地从小玄身上滚下来，侧躺到一边，青色蛇尾恋恋不舍地从玄色尾巴上滑开。小白也撑起身体，白色蛇尾灵巧地解开了缠绕。
三人身上灵光微闪，那些在刚才的缠绵中变得凌乱甚至破损的衣物瞬间恢复原状——依旧是小白月白的裙装，小青青碧的短裙，小玄黑色的常服。蛇尾也化作流光消散，重新恢复成人类的双腿。
小玄撤去了隔绝纱幔的玄色灵力。外界“霓裳阁”柔和明亮的光线重新涌入，稍稍驱散了纱幔深处的暧昧气息。
三人从层层叠叠的深色纱幔中走出，重新站在了光华流转的殿宇中央。那些悬浮的衣橱和珠宝台依旧静静地散发着诱人的微光，但此刻三人都已没了继续换装打扮的兴致。
小青赤足踩在光洁微凉的墨玉地砖上，伸了个大大的懒腰，舒展了一下有些酸软的四肢，赤瞳扫过四周华丽的陈设，忽然觉得有些……腻了。
再漂亮的衣服，看久了也就那样。更何况，最美的风景，此刻就在她身边。
她转头看向小白和小玄。姐姐正低头整理着微微有些松散的衣襟，冰蓝的眼眸垂着，侧脸线条在光影下柔和得不可思议。弟弟则站在那里，墨发披散，金色的眼眸含着笑意看着她，仿佛她刚才那个毫无形象的懒腰是什么绝世美景。
心念流转间，“霓裳阁”的景象开始如同水波般荡漾、模糊。
高大的莹白立柱、飘飞的纱幔、悬浮的光影衣橱……这一切如同被橡皮擦去的铅笔画，迅速淡去，重新归于那片纯净无垠的白。
然后，新的画面从这片纯白中生长出来。
这一次，主导的似乎是小白。
首先降临的是夜幕。深邃的、如同最上等天鹅绒的墨蓝色天穹迅速铺展，取代了之前殿宇的穹顶。紧接着，亿万点星辰如同被一只无形的手随意挥洒而出，密密麻麻地镶嵌在天幕上，闪烁着清冷而永恒的光辉。一条横贯天际的璀璨银河缓缓流淌，星云如烟似雾，点缀其间。
脚下，柔软的触感传来。低头看去，是无边无际的花海。
那不是寻常的花朵。每一株都散发着柔和的、自身的光芒。有的是淡淡的月白色，如同凝结的月光；有的是莹莹的青色，如同初生的草叶；有的是幽深的玄色，如同深沉的夜色；更多的是各种混合的、梦幻般的色彩——淡紫、浅粉、冰蓝、金橙……它们在夜幕下静静绽放，花瓣如同最轻薄的琉璃，花蕊中闪烁着细碎的星屑般的光点。微风吹过，花海泛起层层叠叠的光之涟漪，散发出一种清雅、宁静、混合了千百种花香的奇异气息，不浓烈，却足以浸透灵魂。
花海中央，有一片天然形成的、格外厚实柔软的草甸，草叶同样散发着微光，如同一张铺在星河下的、温暖的发光地毯。
“哇……”小青的惊叹声再次响起，但这一次，少了之前的兴奋雀跃，多了几分被美景震撼的怔忡。她赤足踩在发光的花海上，那些柔软的花瓣和草叶轻抚着她的脚心，带来微痒而舒适的触感。“姐姐，这里……好美。”
小白已经走到了草甸边，闻言回头，冰蓝的眼眸在星光下如同两块融化的蓝宝石，里面倒映着漫天星辰和妹妹惊叹的脸庞。她轻轻“嗯”了一声，声音里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柔和与满足。这里的气息，让她觉得格外安宁。
小玄也走了过来，站在小白身边，抬头望着那片浩瀚无垠的星海，金色的眼眸里映着流淌的银河。“这里的星星，好像比我们在外面看到的任何地方都要多，都要亮。”他低声说，伸手握住了小白微凉的手。
小白回握住他的手，指尖轻轻挠了挠他的掌心，算是回应。
“还站着干什么？躺下呀！”小青已经迫不及待地扑向了那片柔软的发光草甸。她整个人呈“大”字形躺倒，墨黑的长发铺散在发光的草叶上，青碧色的裙摆散开，仿佛自己也成了这花海的一部分。她满足地叹息一声，赤瞳望着头顶的星河，喃喃道：“好像一伸手就能摘到星星……”
小白和小玄相视一笑，也并肩在草甸上躺了下来。
草甸足够宽大，容纳三人绰绰有余。小玄躺在中间，小白自然地侧过身，靠在他左边的肩头，冰蓝的眼眸望着星空，一只手与他十指相扣。小青则翻了个身，滚过来，毫不客气地将脑袋枕在小玄的腿上，面朝他的方向，赤瞳眨了眨，伸手玩起了小玄垂落下来的墨黑长发，一圈圈绕在指尖。
星空静谧，花海无声。只有微风偶尔拂过，带来花草的微香和远处极轻微的、仿佛来自宇宙深处的嗡鸣。
时间在这里仿佛失去了流速，变得粘稠而缓慢。三人就这样静静地躺着，谁也没有说话，享受着这难得的、纯粹的安宁与彼此陪伴的温暖。
小青玩了一会儿小玄的头发，又觉得无聊了。她赤瞳转了转，忽然想起什么，手指戳了戳小玄的腰侧。
“弟弟。”
“嗯？”小玄正沉浸在星空与怀中人的宁静里，闻声低头看向她。
“我们来玩个游戏吧？”小青眼睛亮晶晶的，带着熟悉的狡黠光芒。
“什么游戏？”小玄挑眉，直觉告诉他，二姐提议的游戏，多半不是什么“正经”游戏。
“快问快答！”小青宣布，语气带着不容拒绝的兴致，“我问你答，不许思考，必须立刻回答！姐姐当裁判！”
小白原本静静地看着星空，闻言也微微偏头，冰蓝的眼眸看向小青，又瞥向小玄，眼中闪过一丝了然和隐隐的……兴趣？
小玄看着枕在自己腿上的小青那副“你逃不掉”的表情，又感受着肩头小白无声投来的目光，无奈地笑了：“二姐，怎么突然想玩这个？”
“就是突然想了嘛！”小青理直气壮，“你玩不玩？不玩我就咬你！”说着，她还故意龇了龇牙，露出尖尖的小虎牙。
“……玩。”小玄从善如流。被咬大腿倒是不疼，但二姐咬人自己总是放毒，而且事后姐姐说不定也会“有样学样”……
“好！第一个问题！”小青立刻进入状态，赤瞳紧紧盯着小玄的眼睛，仿佛要透过他的眼睛看到他内心最深处的想法，“我和姐姐，谁更漂亮？”
来了。小玄心中暗叹，果然是这种送命题。但他脸上表情不变，甚至没有停顿一秒，立刻回答：“两种不同的绝色，无法比较。”
这个回答很取巧，也很真实。在他心里，确实如此。
小青对这个回答似乎不太满意，赤瞳眯了眯：“不许取巧！必须选一个！”
“选不了。”小玄这次停顿了一下，看着小青，又侧头看了看靠在自己肩头、正静静望着他的小白，金色的眼眸里是毫不作伪的深情与坦诚，“就像问我天上的太阳和月亮哪个更重要一样。没有太阳，万物无法生长；没有月亮，长夜永无止境。你们对我来说，都是独一无二、不可或缺的光。少了任何一道，我的世界都是残缺的，黑暗的。”
他的声音不高，在静谧的星空下却格外清晰，每一个字都仿佛带着重量，沉甸甸地落在小青和小白的心上。
小青愣住了，赤瞳眨了眨，似乎没料到他突然说出这么一番直白而深情的话。她张了张嘴，想继续“刁难”，却发现一时间竟找不到更刁钻的问题来反驳。
而小白，冰蓝的眼眸深处漾开了一圈明显的涟漪。她没有说话，只是微微侧首，淡色的唇瓣在小玄的脸颊上，印下了一个轻柔而短暂的吻。
那吻微凉，带着她特有的气息，像一片雪花落在皮肤上，瞬间融化，却留下了清晰的痕迹和悸动。
小玄感觉到脸颊上柔软的触感，心头一暖，金色的眼眸看向小白，与她相视一笑。
“哼！姐姐犯规！裁判不能亲选手！”小青反应过来，立刻抗议，伸手去捏小玄的鼻子，“不行！这个回答虽然……还算诚恳，但不算过关！重新问！”
她眼珠一转，第二个问题接踵而至：“那你更爱听我唱歌，还是更爱听姐姐弹琴？”
又是一个看似二选一，实则暗藏陷阱的问题。无论选哪个，都意味着对另一项才能的“贬低”，哪怕是无心的。
小玄这次连眼皮都没眨一下，立刻答道：“二姐的歌声如同春日最活泼的溪流，能驱散所有阴霾，让我觉得生命充满活力。姐姐的琴声如同秋夜最清澈的月光，能涤荡所有浮躁，让我心神安宁。它们对我而言，如同呼吸一样自然且必需。不听二姐唱歌，我会觉得日子少了色彩；不听姐姐弹琴，我会觉得灵魂无处安放。所以，没有更爱，只有都需要，都离不开。”
他的语速平缓，却条理清晰，再次完美地将“选择”变成了“并列必须”。
小青被他说得又是一愣，赤瞳里闪过一丝挫败，但更多的是一种被如此细致描述和珍视的甜蜜。她撇撇嘴：“又来了……滑头！”
小白这次没有亲他，只是与他十指相扣的手，微微用力握紧了一些，指尖在他手背上轻轻划了划，像是一种无声的赞许和……奖励。
“第三个问题！”小青不肯罢休，赤瞳里燃起了更加旺盛的“斗志”，她决定问一个更狠的，“如果——我是说如果！有一天，发生了非常非常可怕、无法抗拒的事情，我和姐姐同时掉进了弱水之渊，而你只能救一个……”她紧紧盯着小玄的眼睛，不放过他任何一丝表情变化，“你先救谁？必须选！”
又是这个致命问题弱水之渊，鹅毛不浮，仙神难渡，是传说中绝对的死地。这个问题残忍而现实，将最极端的生死抉择赤裸裸地摆在了面前。
小玄脸上的笑容微微收敛。他沉默了大约两三秒。
这短暂的沉默让小青的心提了起来，连小白也微微屏住了呼吸，冰蓝的眼眸专注地看着他。
然后，小玄缓缓开口，声音比之前更加低沉，却带着一种斩钉截铁、不容置疑的力量：
“不会有那一天。”
“我说如果！”
“没有如果。”小玄打断她，金色的眼眸在星光下异常明亮，里面燃烧着某种近乎偏执的坚定，“我不会让那种情况发生。如果真的发生了无法抗拒的灾难，弱水之渊也好，九天雷劫也罢，在你们掉下去之前，我会先跳下去。如果只能救一个，那我选择用我的命，换你们两个都活着。如果连这都做不到……”
他顿了顿，目光扫过小青和小白，一字一句，清晰地说道：
“那我会跟你们一起掉下去。我们三个，要活一起活，要死一起死。黄泉路上，幽冥河畔，也得是我们三个一起走，谁也不能少，谁也不能被留下。”
他的语气平静，却带着一种令人心悸的决绝。那不是情急之下的冲动之言，而是深思熟虑后、烙印在灵魂深处的誓言。
星空寂静，花海无言。
小青彻底愣住了，赤瞳睁得大大的，一眨不眨地看着小玄，里面翻涌着复杂难言的情绪——震惊、动容、心疼、以及更深更浓烈的爱意与占有欲。她张了张嘴，却发现自己发不出任何声音。
小白握着他的手，指尖微微颤抖。她冰蓝的眼眸里仿佛有星光碎裂，漾开一片湿润的氤氲。她没有像之前那样亲吻他，而是猛地侧过身，伸出双臂，紧紧地、用力地抱住了小玄的脖子，将脸深深埋进他的颈窝。温热的液体，瞬间浸湿了他肩头的衣料。
那不是悲伤的泪水，而是被如此极致、如此不顾一切的爱意与守护所冲击，灵魂震颤后无法抑制的宣泄。
小玄感觉到肩头的湿意，心中一片酸软。他抬起右手，轻轻拍抚着小白的后背，左手则温柔地抚摸着枕在他腿上、已经红了眼眶的小青的头发。
“傻问题。”他低声说，语气带着无奈和心疼，“以后不许再问这种问题了。我们三个，注定要纠缠到时间尽头，魂飞魄散也得缠在一起。没有‘如果’，没有‘选谁’，只有‘我们’。”
良久，小白才缓缓松开他，坐起身。她冰蓝的眼眸还有些红，但眼神已经恢复了清明，甚至比之前更加深邃坚定。她看着小玄，又看了看小青，忽然伸出手，将小青也拉了起来。
三人变成了围坐的姿态。
气氛似乎有些凝重，又似乎被小玄那番话点燃了某种更深层的东西。
小青抹了抹眼角，赤瞳重新亮起，却不是玩闹的光，而是一种灼热的、带着强烈占有欲的光芒。她忽然倾身向前，双手捧住小玄的脸，迫使他看着自己，声音带着一丝沙哑和不容置疑的宣告：
“我不管！反正你是我的！从你的每一根头发丝，到你的脚趾头，从你修炼出的第一缕灵力，到你灵魂最深处！都刻着我的名字！小青的名字！谁敢碰你一下，谁敢多看你一眼，我就挖了谁的眼睛，剁了谁的手！”
她的宣言霸道又蛮横，带着蛇类般的凶戾与独占欲，但在此时此景下，却显得无比真挚和滚烫。
小白没有说话，只是静静地看着小玄。然后，她也伸出手，冰凉的指尖轻轻点在小玄的左胸口，感受着那里沉稳有力的心跳。她冰蓝的眼眸望进小玄金色的眼底，声音清泠依旧，却仿佛带着某种古老的咒言：
“这里跳动的每一次，都该是为我们而响。你的生命，你的呼吸，你的喜悦，你的痛苦，都该与我们共享。你的过去、现在、未来，每一寸时光，都该有我们的烙印。小玄，你早就是我们的了。”
她的语气平静，却比小青的激烈宣言更让人心悸，那是一种深入骨髓、不容悖逆的占有与定义。
小玄看着眼前两位姐姐——一个娇蛮霸道，赤瞳如火，宣告着身体与灵魂的所有权；一个清冷平静，冰眸似海，定义着他存在的意义与归属。她们的爱是如此极端，如此排他，如此……令人沉溺。
他非但没有感到丝毫束缚或恐惧，反而从心底最深处涌起一股巨大的、几乎要将他淹没的幸福与满足感。他伸手，将两人一同用力地揽入怀中，让她们的脸颊贴着自己的胸膛，让她们听到自己此刻为她们疯狂擂动的心跳。
“我早就是你们的了。”他重复着小白的话，声音低沉而坚定，带着全然的认同与交付，“完整的我，只属于完整的你们。少一个，我都不是我了。我不是‘小玄’，我只是‘小白和小青的爱人，的弟弟，的小夫君’。这几个身份，才是我存在的全部意义。”
情话交织，爱意汹涌。星空下，花海中，三人紧紧相拥，仿佛要将彼此的灵魂都揉进自己的身体里。
言语在此刻显得如此苍白无力。
小玄低下头，寻到小白微凉的唇，深深地吻了下去。这个吻不再是之前的惩罚或安抚，而是带着宣誓和全然的交付。同时，他收紧抱着小青的手臂，偏过头，也吻住了她红艳的唇，用同样的热烈与深情，回应着她娇纵的爱。
花香、星光、交织的呼吸与体温。
三人在柔软的发光草甸上拥吻着，渐渐失去平衡，翻滚着跌入旁边更加厚实绵密的花丛中。压倒了一片散发着微光的花朵，花瓣纷飞，如同溅起的星光碎屑。
衣物再次变得无关紧要，心念流转间便悄然褪去或化作流光。三人的蛇尾再次显现，在倒伏的花丛中急切地寻找着彼此，然后紧紧地、死死地缠绕在一起，鳞片摩擦，发出比之前任何一次都要激烈的沙沙声，仿佛要将彼此的血肉和骨骼都绞碎融合。
他们在星海与花海之下纠缠用最原始最亲密的方式，确认着彼此的所有权，宣泄着那几乎要满溢出来的、病态又甜蜜的爱恋。每一次鳞片的刮擦，都在无声地重复着同一个誓言：你是我的，我是你的，我们是彼此的，永远都是。
直至力竭。
三人相拥着躺在被压平的花丛上，喘息着，汗水与花汁混合，在的皮肤上留下暧昧的痕迹。蛇尾依旧缠绕着，但力道已经放松，只是维持着那种紧密相连的姿态。
小玄躺在中间，胸膛剧烈起伏。小白侧躺在他左边，白色的蛇尾与玄色的尾巴交缠至尾尖，脸颊贴着他的肩膀，冰蓝的眼眸半阖，长睫上沾着细小的汗珠。小青趴在他右边，青色的尾巴搭在他腰腹间，脑袋枕着他的胸膛，赤瞳迷离，还在小口小口地喘着气。
夜空中的星河似乎更加璀璨了，静静流淌着，见证着这片私密花海中永恒的誓言。
小玄心念微动，一张宽大厚实、质地柔软如云薄毯凭空出现，轻轻覆盖在三人身上，挡住了微凉的夜风和可能凝落的夜露。
薄毯下，身体紧密相贴。小青蜷缩在他怀里，小白从背后抱着他，三人的身体如同三股拧在一起的藤蔓，再也分不清彼此。
呼吸渐渐平缓，均匀。
“弟弟……”小青含糊地嘟囔了一声，在他怀里蹭了蹭，找到了最舒服的位置。
“嗯？”小玄低声应道。
“……我爱你。”她的声音几乎低不可闻，带着浓浓的睡意，却异常清晰。
小玄心头一颤，低头吻了吻她的发顶。“我也爱你，二姐。”
身后，小白环抱着他的手也微微收紧，冰凉的唇贴了贴他的后颈，同样轻声呢喃：“……爱你。”
小玄闭上眼睛，嘴角是餍足而幸福的弧度。“我也爱你，姐姐。”
星空浩瀚，花海静谧。在这片只属于他们的心界里，三个紧紧相拥、灵魂与身体都彻底交融的身影，在玄色薄毯的覆盖下，沉入了拥有彼此的最安宁的梦乡。
梦中，依旧是彼此的模样，和那永不分离的缠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