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日的云海,是在一种微妙的、心照不宣的氛围中开始的。早餐桌上,杨戬简单提了句,他们在东边浮岛收获颇丰,已寻得足够分量的星纹云母,打算今日便启程返回。
“此番叨扰三位了。”杨戬举杯,语气一如既往的沉稳,“云海之景确实绝伦,多谢款待。”
哪吒也笑嘻嘻地附和:“是啊是啊,多谢玄哥,多谢白姐姐青姐姐!下次换我们做东,请你们去别的好玩地方!”
孙悟空抓耳挠腮,似乎对这么快离开还有些不舍,但也知道正事要紧,嚷嚷道:“玄小子,下次再找你打架!这次光顾着看云了,没活动筋骨!”
小玄微笑应道:“杨二哥客气了,哪吒、大圣也无需见外。此次出游,亦是难得放松。” 他顿了顿,看向身旁的小白和小青,“姐姐们也很开心。”
小白正用银箸夹起一小块灵果,闻言轻轻颔首,冰蓝眼眸平静:“嗯,此地甚好。多谢相邀。”
小青则托着腮,赤瞳里闪过一丝意犹未尽,但更多是回归自家小窝的期待:“是挺好玩的!下次再有这种清净又漂亮的地方,记得叫我们呀!不过……”她话锋一转,笑嘻嘻地,“还是家里最自在。”
这话说得直白,却无人反驳。杨戬三人自然明白这“自在”二字背后的含义——那是完全属于他们三人、不容外人半分介入的绝对领域。
早膳过后,便是辞行时刻。没有太多繁琐的礼节,几句道别,约定日后有暇再聚。小玄挥手,玄色灵力涌动,在营地上空撕裂开一道稳定的空间门户。杨戬、哪吒、孙悟空依次踏入,身影消失在那流转的光晕之中。
门户闭合,营地瞬间安静下来。只剩下翻涌的云海,空置的帐篷,以及并肩而立的三道身影。
小玄转过身,没有去看开始拆卸营地的琐事——那些物品他心念一动便可收回储物空间。他的目光落在小白和小青身上。
“姐姐,二姐,我们也回去吧?” 他声音温和,带着询问,但金色的眼眸里已有了归意。
“嗯。” 小白应得简单,冰蓝的眼眸扫过这片停留了两日的云海仙境,最后回到小玄身上,“走吧。”
小青早已迫不及待,拉住小玄的袖子:“快走快走!我想念我的大床了!云绒被子虽然软,还是没有家里的熟悉!”
小玄失笑,再次抬手。这一次,空间裂隙直接开在了他们面前,裂隙另一头,隐约可见别墅客厅那熟悉的暖色灯光和陈设。
他率先踏入,回身,像来时一样,先牵住小白的手,将她稳稳带入,然后是蹦跳着跟进的小青。
当三人的身影完全没入裂隙,裂隙在身后无声弥合时,最后一丝属于云海的微凉气息与浩瀚景象也被彻底切断。
取而代之的,是温暖、静谧、充满了熟悉气息的私人空间。
别墅客厅的窗帘半拉着,午后的阳光透过纱帘,在地板上投下柔和的光斑。空气中弥漫着淡淡的、他们惯用的灵植熏香,混合着书本、木料和阳光晒过的织物的味道,每一丝气息都透着“家”的安定与私密。
“呼——终于回来啦!” 小青几乎是立刻就踢掉了脚上为了方便活动而穿的软底绣鞋,赤足踩在微凉光滑的木地板上,伸了一个大大的、毫无形象的懒腰,青色的裙摆随着动作扬起又落下。她深吸一口气,赤瞳满足地眯起,“还是家里的空气好闻!没有那么多乱七八糟的灵气混杂!”
小白站在她身侧,姿态依旧优雅,但紧绷了几日的肩颈线条明显松弛下来。她没有像小青那样夸张,只是轻轻舒了口气,冰蓝眼眸中那层面对外人时若有若无的、清冷疏离的微光悄然淡去,露出底下更柔软的底色。她环视客厅,目光掠过每一件熟悉的摆设,如同倦鸟确认自己的巢穴。
小玄将随手带回来的一个小包裹放在玄关柜上,没有急着收拾。他的第一件事,是转身走到小白身后。
小白今日穿的是一件月白色对襟长衫,外罩轻纱,腰间系着细细的丝绦。小玄伸出手,指尖灵巧地挑开那丝绦活结,然后顺着衣襟,一颗颗解开那些小巧精致的盘扣。他的动作很慢,很稳,仿佛做过千百遍那般自然流畅,没有一丝狎昵,只有全然的照顾与体贴。
外衫的束缚被解开,小白微微动了下肩膀,让那层轻纱从肩头滑落。小玄接住,顺手搭在一旁的椅背上。
几乎是同时,小青也凑了过来。她没有像小玄那样帮忙,而是从正面挨近小白,双臂一伸,搂住了小白的腰,将下巴亲昵地搁在小白肩上。她今日梳的双环髻在云海玩闹时便有些松散,此刻一支青玉簪子斜斜欲坠,勾住了几缕发丝。
“姐姐,”她声音带着点撒娇的抱怨,“帮我拆头发,这个簪子卡住了,扯得我头皮疼。”
小白被她抱着,也不恼,抬手摸索到那支捣乱的簪子,指尖蕴着一点微不可察的白光,轻轻一挑,便将纠缠的发丝解开,然后顺势抽出了簪子。小青墨黑的长发顿时失去束缚,如瀑般披散下来,几缕扫过小白的颈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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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好了。”小白将簪子放在一旁桌上,手指顺势梳理了一下小青有些凌乱的长发。
小玄静静看着这一幕,没有出声。空气中弥漫着一种无形的、粘稠的安宁感,那是只有当他们三人独处、彻底放下所有对外界的戒备和矜持时,才会弥漫开的气息。那是对彼此全然敞开、全然依赖、也全然占有的氛围,如同深海,表面平静,内里却涌动着无需言说的深刻连接与渴近。
“先去洗漱?” 小玄低声提议,目光落在两位姐姐沾染了些许云气微尘的衣裙上。
“好。”小白点头。
小青却还抱着小白不肯撒手,脸在她肩窝里蹭了蹭:“不想动……累……”
“洗完就舒服了。”小玄柔声哄道,走上前,一手轻轻揽过小白的肩,一手自然地带了一下小青的背,“走吧,热水放好,加点安神的香氛,解解乏。”
浴室里已经备好了温度适宜的热水,偌大的白玉浴池中水汽氤氲,清澈的水面上漂浮着几片舒展的灵草叶片和干燥的花瓣,散发着清雅舒缓的香气。这是小玄刚刚心念微动便布置好的。
三人走进浴室,空间宽敞,足够容纳。小白走到池边,伸出手指试了试水温。小玄在她身后,很自然地帮她将垂落的长发拢起,用一支简单的木簪暂时绾住,免得被水打湿。
小青却不像姐姐那样讲究。她没有立刻入水,而是从背后抱住了正在试水温的小白。她将脸深深埋进小白微凉的颈窝,深深吸了一口气,又缓缓吐出,声音闷闷的,带着一种奇特的、如同小动物般确认气息的执拗:
“姐姐身上……有外面的味道。” 她小声说,鼻尖又蹭了蹭那细腻的肌肤,“云的味道,风的味道……唔,还有一点点杨二哥他们带来的那种冷硬的金属气,还有弟弟的,我的……都混在一起了。” 她似乎不太满意这种“混杂”。
小白被她蹭得有些痒,微微偏头,脸颊轻轻贴了贴小青的发顶,声音平静:“你的味道最重。” 这是一种安抚,也是一种陈述——在她感知里,属于小青的、鲜活热烈的气息始终是最鲜明的那一道。
小玄这时也走了过来。他没有像小青那样抱住小白,而是站在小白另一侧,微微倾身,将鼻尖凑近她另一侧未被小青占据的脖颈。他闭眼轻嗅,然后睁开金色的眼眸,眉心几不可察地蹙了一下,声音比平时低沉些许:
“嗯。云海深处的湿冷气,浮岛草木的清气,还有……外界日光曝晒过的、不那么纯粹的感觉。” 他顿了顿,补充道,“我不喜欢。” 这不喜欢并非针对某种具体事物,而是对“非我所有”、“非我所在”的、沾染在最重要之人身上的“外界”气息的本能排斥。
小白感受到两侧传来的、同样带着占有欲和细微不满的贴近与嗅探,冰蓝眼眸深处掠过一丝极淡的无奈,更多的却是被如此在意着的、隐秘的满足。她抬起双手,一手向后轻轻拍了拍小青的背,一手抚上小玄靠近的脸颊,指尖微凉。
“那就洗掉。” 她声音清清冷冷,却带着一种不容置疑的温柔力量,“洗干净,就只剩下我们自己的味道了。”
这句话像是一个开关。小青终于松开了小白,开始动手解自己的衣裙。小玄也直起身,褪去外衫。
共浴的过程缓慢而慵懒,氤氲的水汽模糊了边界。小玄坐在池边,让小白和小青背对着他,他则取来浸润了香膏的软巾,耐心而轻柔地为她们清洗长发。他的手指力道适中,穿梭在浓密顺滑的发丝间,一点点揉开香膏,带走发间的尘气与疲惫。
小青起初还老实坐着,享受着弟弟的服务,但没过多久玩心又起。她掬起一捧水,转身就泼向小玄。小玄猝不及防,被泼了满脸水珠,有些狼狈地抹了把脸,无奈地看着笑得花枝乱颤的小青。
“二姐……” 他话还没说完,小青又伸手去挠坐在她旁边闭目养神的小白的痒痒。
“小青!” 小白被偷袭,身体轻颤了一下,睁开的冰蓝眼眸里带着嗔怪,也伸手反击。两人在温暖的水中闹作一团,水花四溅,笑声在宽敞的浴室里回荡。
小玄看着她们嬉闹,方才那点无奈化作了纵容的笑意。他没有加入这场“水仗”,只是确保她们不会玩得过火滑倒,偶尔被波及,也只是笑着摇摇头,继续专注于手头的工作——帮姐姐们把被水打湿、闹乱的发丝重新理顺。
嬉闹过后,是更深的放松。热水蒸腾,灵草香气沁入心脾,几日在外虽不算奔波,但终究不如家中全然放松。疲倦感被热气诱发出来,小青渐渐安静了,懒洋洋地趴在水池边缘,赤瞳半阖。小白也重新靠回池壁,冰蓝的长发漂浮在水中,如散开的海藻。
洗净擦干,换上干净柔软的纯白寝衣,布料贴着微湿的皮肤,带来舒适的凉意。三人转移到卧室旁的暖阁,那里铺着厚厚的长毛地毯。
小玄拿来两条宽大吸水的软巾。他让小白在软垫上坐下,用其中一条毛巾包裹住她湿漉漉的冰蓝色长发,动作极其轻柔地按压、擦拭,小心翼翼,仿佛对待易碎的琉璃。小白安静地坐着,微微闭着眼,任由他侍弄,长睫在眼下投出浅浅的阴影,神态是全然放松的信任。
小青则没那么讲究,她直接趴在柔软的地毯上,脑袋枕在小玄屈起的腿上,墨黑的长发湿漉漉地披散开来。小玄用另一条毛巾,手法同样细致地帮她擦拭着头发。小青舒服地眯着眼,像只被顺毛的猫,喉咙里发出满足的咕噜声。
谁也没有说话。暖阁里只听得见毛巾摩擦头发的细微声响,以及三人清浅平缓的呼吸。窗外暮色四合,最后的天光透过窗纱,将室内的一切都笼罩在柔和朦胧的暖色调里。空气中弥漫着洗发香膏残留的淡雅气息,混合着彼此身上干净的、熟悉的味道。这一刻的宁静与亲密,比任何言语都更能抚平因短暂“外出”而可能产生的、哪怕最细微的不安与疏离。
头发擦到半干,小玄用灵力悄然烘干了最后一点湿气。小白的长发恢复了往日冰蓝顺滑的光泽,小青的墨发也蓬松柔亮。
他放下毛巾,小白也恰好睁开眼。两人目光相触,小玄伸手,指尖拂过她颊边一缕发丝,低声问:“好了,要休息吗?”
小白还未回答,小青已经一骨碌坐起身,赤瞳在渐暗的光线中闪闪发亮,之前的慵懒困倦似乎消散了不少。“不困!”她宣布,然后一手拉住小白,一手拽住小玄,往卧室的大床方向拖,“去床上!要抱着说话!”
卧室里只开了一盏角落里的壁灯,光线昏黄朦胧,将一切都镀上一层暖昧柔和的边。厚重窗帘拉得严实,隔绝了外界最后的天光与声响。大床柔软宽大,铺着他们最习惯的、带着阳光气息的云锦被褥。
三人几乎是同时倒进床榻,身体陷入柔软的支撑中,发出一声舒适的叹息。无需言语或商量,身体便自动寻找着最契合的姿势。小青像一尾灵活的鱼,率先钻进小玄怀里,找了个最舒服的位置窝好。小白则侧身躺下,手臂轻轻搭在小玄腰间,将脸靠近他的肩臂。
不像在云海帐篷中因游玩疲惫而迅速入睡,此刻沐浴更衣后,精神是舒缓的,身体是放松的,但某种更深层次的、情感上的渴求却异常清晰起来。那是在外几日,即便始终在一起,但终究处于“外界”环境中,潜意识里积累的、需要更彻底地确认归属与占有的渴望。
小青仰起脸,在昏黄的光线下,她的赤瞳像是浸润在温水中的宝石,湿润明亮,清晰地映着小玄的轮廓。她抬起手,指尖轻轻抚上小玄的脸颊,描摹着他的眉骨、鼻梁,最后停留在他的唇边。
“弟弟,”她声音放得很轻,带着一种近乎天真的认真,“这次出去玩,开心吗?”
小玄握住她游移的手,放在唇边吻了吻她的掌心,金色的眼眸在昏暗光线下温柔似水:“开心。看到姐姐们开心,我就开心。”
“那……”小青的指尖无意识地划过他的下唇,赤瞳紧盯着他,“有没有人,或者什么事,让你不开心了?” 她的语气依旧带着天真,但眼神深处有一丝不容错辩的锐利和占有。她在问,有没有任何外界的因素,哪怕一丝一毫,侵扰了她的弟弟,让他分心或不快。
小玄知道她在问什么。他摇头,回答得没有半分迟疑:“没有。我眼里,看不到别人。” 这是实话。在云海仙境,他的注意力几乎全部集中在确保两位姐姐的舒适与安全,以及享受她们的快乐上。旁人的目光、偶尔的搭讪,于他而言如同拂过山石的微风,引不起半分心绪波动,自然也称不上“不开心”。
小白一直安静地听着,冰蓝的眼眸在昏暗中像两泓静谧的深潭。此刻,她忽然微微支起身,凑近小玄,先是在他唇角印下一个微凉柔软的吻,然后转向小青,同样在她光洁的额头上轻轻吻了一下。
她的吻总是带着她特有的温度与不容置疑的温柔,像月光洒落,清冷却坚定。
“我知道。” 她说,不知是在回应小玄那句“眼里看不到别人”,还是在安抚小青那隐晦的追问。然后,她冰蓝的眼眸重新看向小玄,声音压得更低,带着一丝几不可察的、近乎直白的敏锐,“但你的身上,有别人的目光停留过的感觉。”
这不是指责,甚至不是不满,只是一种极其细微的感知,一种属于她的、对小玄状态的全然掌握,以及一丝淡淡的、潜藏的在意。即便小玄不在意那些目光,但那些目光确实曾落在他身上——这个事实本身,就足以在她心中激起一丝微澜。
小玄的心像是被这句话轻轻攥了一下,不疼,却带来一阵细微的酸麻和更汹涌的暖流。他收紧手臂,将怀中的小青和身侧的小白更密实、更用力地拥入怀中,仿佛要将她们揉进自己的骨血。
肌肤隔着薄薄的寝衣紧密相贴,体温互相传递,心跳声在静谧中仿佛逐渐同步。
“那姐姐帮我盖掉,” 他声音低哑下去,带着一丝恳求,一丝难以言喻的渴望,“用你们的痕迹,盖掉所有别的。让我身上,只剩下你们。”
这不是命令,是请求,是交付,是邀请。
于是,一场无声而温柔的“标记”仪式,在昏黄的壁灯光晕下,缓缓展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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没有急切的撕扯,没有疼痛的啃咬,只有极尽怜惜与深情的吮吻。小玄低下头,先是吻住小白微凉的唇,辗转深入,交换着彼此的气息,然后用唇舌描摹她优美的下颌线条,最后停留在她纤细白皙的脖颈侧,温柔而坚定地吮吸,留下一个逐渐由粉转红、如同雪地落梅般的清晰印记。
与此同时,小青的吻也落了下来。她更热烈一些,吻着小玄的喉结,他的锁骨,带着些许调皮和不容置疑的占有,同样留下属于自己的痕迹。小玄亦在回应,他的吻落在小青的颈侧、肩头,带着同样的深情与烙印般的力度。
小白也在行动。她冰凉的唇瓣亲吻着小玄的唇,他的脸颊,然后是小青的额头,她的眼角,甚至轻轻含住小青的耳垂,留下极淡的痕印。小青亦热情地回应姐姐的亲吻,两人之间的唇齿交缠温柔而亲密,那份情感丝毫不逊色于对小玄的占有,是同样深刻入骨、不容分割的羁绊。
这是一个缓慢的、专注的过程。唇瓣游移,气息交融,细密的吮吻如同最轻柔的笔触,在彼此肌肤上留下一个又一个淡粉或嫣红的印记,如同无声的誓言与所有权宣告。落在脖颈,锁骨,心口,肩胛……衣衫不知何时已松散凌乱,露出更多可供“标记”的领地。
没有激烈的情欲涌动,氛围更像是某种神圣的、涤净与重新联结的仪式。每一次唇舌的接触,每一次轻微的吮吸,都在驱散那想象中的、来自外界的“目光”与“气息”,用最直接、最亲密的方式,将彼此的味道、气息、存在感,深深烙进对方的肌肤与感知里。
呼吸逐渐交织,变得有些急促,却并非因为情动,而是因为这深入骨髓的亲密与确认带来的、灵魂层面的颤栗与满足。低语呢喃在唇齿间流泻,呼唤着彼此的名字,“弟弟”、“姐姐”、“二姐”、“妹妹”……偶尔夹杂着满足的轻叹。
所有的动作都极尽温柔,却带着不容错辩的占有与排他。仿佛要通过这遍布肌肤的温柔印记,重新编织那张只属于他们三人的、密不透风的无形大网,将彼此牢牢网罗其中,再也无法分离,再也无法被任何外界因素侵扰。
许久,这场温柔的风暴才渐渐平息。
三人身上都已留下了不少新鲜的、颜色深浅不一的印记,在昏暗光线下若隐若现,如同专属的、隐秘的勋章。他们重新调整了姿势,以更舒适的方式交缠在一起。小青蜷缩在小玄怀里,脸贴着他的胸膛,手指无意识地摩挲着他心口一处新鲜的印记。小白从后面贴着小玄的背脊,手臂环着他的腰,冰蓝的长发与他墨黑的发丝铺散在同一只枕上,几乎不分彼此。
空气中弥漫着情潮退去后的极致安宁与倦怠,还有一种难以言喻的、饱足的幸福感。激烈的亲密化为涓涓细流般的温存,肢体交缠,体温互暖,连呼吸都渐渐同步。
小玄感到胸口传来一阵极轻微、极柔软的触感——是小白低下头,轻轻吻了吻他心口那处她留下的、最深的痕迹。她的唇微凉,一触即分,伴随着一声几乎融进呼吸里的、气音般的低语:
“回来了。”
与此同时,颈边也传来小青含糊的咕哝声,听不真切,但紧紧攥着他寝衣一角的手指,不曾有半分松懈。
是的,回来了。
从任何遥远的、或瑰丽或平凡的地方归来,只有像此刻这般,彻底被彼此的气息所浸染,被对方的温度所熨烫,被那些温柔的印记所标记,眼中、怀中、心中,唯余彼此紧密相连、再无间隙的倒影与存在,灵魂仿佛才真正落回实处。
这才算是,真正回到了那个名为“家”的、由他们三人血脉、灵魂与极度排他的爱恋共同构筑的、永恒而唯一的归巢。
窗外,夜色已深,万籁俱寂。别墅内,三道相拥的身影在昏暗中静静交叠,呼吸绵长安稳,沉入再无纷扰、唯有彼此的黑甜梦乡。
一夜无梦,唯有相拥的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