午后的书房里,光线被窗外的灵植过滤得柔和而温暖。小玄坐在宽大的紫檀木书案前,墨黑的长发用一根简单的玉簪半束着,几缕碎发垂落在颊边。他正专注地整理着最近研究的一些阵法笔记,修长的手指握着白玉雕的笔,在特制的灵绢上勾勒着繁复的纹路。金色的眼眸在专注时会微微眯起,显得格外认真。
窗边的白玉琴台前,小白一袭月白色的广袖长裙,冰蓝色的长发松散地披在身后,随着她抚琴的动作轻轻晃动。她的手指在琴弦上拨动,清泠泠的琴音如同山间泉水,在书房里静静流淌。淡紫色的眼眸偶尔会抬起,看向书案前的小玄,眼底是千年沉淀下来的温柔。
地毯上,小青正毫无形象地趴着,墨黑的长发铺散在深色的绒毯上,像一匹上好的绸缎。她手里翻着一本从凡间新带回来的时尚杂志,赤瞳亮晶晶地看着上面各种新款服饰,嘴里还时不时发出“这个好看”“这个适合姐姐”的嘀咕声。
三人各做各的事,却有一种浑然天成的和谐。空气里浮动着淡淡的墨香、琴音,还有小青身上那特有的、带着点青草清甜的气息。
就在这时——
书房中央的空气忽然泛起一圈金色的涟漪,如同石子投入平静的湖面。涟漪中心,一道巴掌大小、泛着淡金色光芒的符箓缓缓飘落。
小玄手中的笔顿住了。
小白的琴声戛然而止,最后一个音符在空气中突兀地断裂。她抬起头,淡紫色的眼眸望向那枚符箓,眉心几不可察地微蹙。
小青也从杂志上抬起头,赤瞳好奇地眨了眨:“谁的消息呀?”
小玄放下笔,伸手接住那枚符箓。指尖触及的瞬间,符箓化作流光没入他掌心,信息直接传入脑海。他脸上的表情几经变化——先是疑惑,接着是无奈,最后变成一种复杂的、带着点烦躁的凝重。
“怎么了?”小白已经起身走了过来,冰蓝色的长裙随着步伐轻轻摆动,带起一阵微凉的香风。
小青也爬起来,赤瞳紧紧盯着小玄:“弟弟,谁找你?什么事呀?”
小玄揉了揉眉心,长长地叹了口气,金色的眼眸里满是无奈:“灵宝天尊的传讯。”
“那个老顽童?”小青皱眉,“他又找你喝酒?不去不去!上次他喝醉了差点把咱们家后院的花草全烧了!”
小白轻轻摇头:“妹妹,莫要无礼。”但她的目光一直落在小玄脸上,“天尊所为何事?”
小玄将传讯的内容简单复述:“要我明日动身,与他一同巡查三界世界壁垒,还有……追查那些闲来无事在大千世界抓取灵魂、放入自己小世界里看戏的大能,有没有失误把灵魂投放到我们这个凡间世界的。”
小青的赤瞳瞬间睁大,像两枚圆润的红宝石:“巡查?多久?”
“至少半月。”小玄的声音有些发苦,他又揉了揉眉心,像是想把那股烦躁揉散,“上次他找我喝酒,自己喝高了摆弄那个什么‘万象镜’,不小心放跑了一个小灵魂,正好被轮到巡查的伏羲和女娲撞见。结果倒好,把我也拖下水了,说是‘将功补过’,其实是拉我一起干活。”
小白已经走到小玄身边,冰蓝色的长发随着她倾身的动作滑落肩头。她伸手,轻轻搭在小玄的手臂上,淡紫色的眼眸直视着他:“不能推辞?”
那眼神里有询问,但更多的是一种隐约的不赞同——不是对小玄,是对这件事本身。
小玄摇头,握住小白微凉的手:“这次真不行。关系到这个世界秩序的稳定,我们既然住在这里,也该出份力。而且这也是那些大能之间的默契,毕竟一个个都活了这么久,总要有些事情干不然可太无聊,她们一个个都下凡或者闭关绝对得闷出事情来。”他顿了顿,苦笑起来,“而且灵宝说,抓到那个失手的人就可以把后续的活全丢给他,我们就能提前休息。”
“那万一抓不到呢?”小青已经扑了过来,一把抱住小玄的腰,脸贴在他胸口,“半个月!整整十五天!三百六十个时辰!四万三千两百刻!太久了!弟弟你不能去!”
她的声音又急又委屈,像只被抢了心爱玩具的小兽。
小玄被她扑得微微后仰,随即伸手将她搂住,另一只手还牵着小白。他将两人都圈进怀里,下巴轻轻蹭了蹭小青的发顶:“我也不想去,但……这次巡查确实需要我。有些隐匿的阵法痕迹,只有我能察觉。且没办法当时在她们提出这个想法的时候说了谁失误谁就代替别人巡查。”
他说的是实话。三界世界壁垒上偶尔会出现一些因大能失误造成的空间裂缝或异常波动,寻常仙神难以察觉,但小玄对空间与阵法的感应远超常人。
书房里安静下来。
小白的另一只手也轻轻环住了小玄的腰,将脸贴在他肩头。小青则把整张脸都埋进他胸口,手臂收得紧紧的。
三人就这样沉默地相拥着。
通过那紧密相连的心意相通,小玄能清晰地感受到——从小白那边传来的是冷静下的担忧,像冰层下涌动的暗流;从小青那边涌来的则是直白的不舍与委屈,像烧开的沸水,咕嘟咕嘟冒着泡。而更深层的,是两人心中同时升起的那一丝……被“抛下”的不安感。
他们三个,太久了。久到已经忘了上一次分开超过一天是什么时候。久到彼此的呼吸、心跳、体温都成了生命里不可或缺的背景音。半个月的分离,对凡人来说或许不长,对他们而言,却像要硬生生从灵魂上撕下一块。
许久,小青闷闷的声音从胸口传来:“……真的一定要去?”
“嗯。”小玄低声应道,手指轻轻梳理着她的长发,“我尽快回来,好不好?”
“不好。”小青抬头,赤瞳里已经蒙上了一层水汽,但她倔强地不让眼泪掉下来,“一点都不好。”
小白也抬起头,淡紫色的眼眸深深看着小玄,没说话,但那双眼睛里的情绪已经说明了一切。
小玄心头一软,低头先在小青额头上轻轻吻了一下,又侧头在小白眉心落下一吻:“我保证,每天都会用传讯镜联系你们,早中晚各一次。一有空就传讯,好不好?”
小青咬着嘴唇,没说话。
小白轻轻叹了口气,将脸重新埋回他肩头:“……夫君既已决定,便去吧。”
这一声“夫君”叫得又轻又软,带着点无奈,又带着全然的信任与依恋。小玄听得心尖发颤,手臂收得更紧了。
“我不!”小青却忽然抬起头,赤瞳瞪着他,声音带着赌气的娇蛮,“我不管!今天弟弟哪儿也不准去!就在家陪着我们!明天也不准走!后天也不准!一直不准走!”
她说着,整个人像八爪鱼一样缠了上来,腿环住小玄的腰,手臂搂着他的脖子,脸埋进他颈窝。温热的呼吸喷在皮肤上,带着她特有的暖香。
小玄被她缠得差点没站稳,连忙托住她的腿弯,无奈又宠溺地笑:“好,今天哪儿也不去,就在家陪你们。”
话音未落,小白也动了。
她走到小玄身边,仰头看着他。那张总是清冷如雪的脸,此刻在窗外透进来的阳光下,显得格外柔和。她伸手,环住小玄的脖子,也贴了上来。
两人一前一后,将小玄夹在中间。小青温热柔软的身体贴在他胸前,小白微凉纤细的身躯贴在他背后。两股截然不同的体温、气息,却同样让他眷恋到骨子里。
“姐姐?”小玄微微侧头,想看看小白。
小白却不说话,只是将脸贴在他背上,冰蓝色的长发蹭着他的肩膀,带来一阵微凉的痒意。她的手臂环得很紧,紧到小玄能清晰感觉到她指尖微微的颤抖。
小青把嘴唇凑到小玄耳边,热气呼在他耳廓上,声音又软又糯,带着撒娇的意味:“弟弟……我要抱抱……要亲亲……半个月呢,现在就要开始储备能量……”她顿了顿,声音更委屈了,“现在亲一口少一口,抱一下少一下,等弟弟走了,我就没得亲没得抱了……”
小玄被她这话说得哭笑不得,侧头在她脸颊上亲了一下:“二姐,你这么说,怎么感觉我像是快死了啊?”
“呸呸呸!”小青立刻抬头瞪他,赤瞳圆睁,“不准说这么不吉利的话!”她伸手捂住他的嘴,然后又松开,把脸凑得更近,“我不管,弟弟半个月见不到,我难受。还有,现在叫我娘子,不要叫我二姐。”
她这话说得理直气壮,赤瞳里却闪着期待的光。
一旁的小白也轻轻“嗯”了一声,声音从背后传来,带着清冷的尾音:“嗯,叫娘子。”
小玄心软得一塌糊涂。他托着小青的腿弯,将她往上抱了抱,让她的脸与自己平齐,然后看着那双红宝石般的眼眸,轻声唤道:“娘子。”
小青的眼睛瞬间亮了,像落进了漫天星辰。她笑起来,凑上去在他唇上重重亲了一口:“夫君乖~”
小玄又侧头,对身后的小白轻声说:“娘子。”
小白贴在他背上的身体几不可察地颤了一下。她没有回应,但环在他颈间的手臂收得更紧了些,脸颊在他背上轻轻蹭了蹭。
小玄就这样抱着小青,背着小白,慢慢挪到书房旁边的软榻上坐下。小青依旧赖在他怀里不肯下来,小白也挨着他坐下,手从身侧环着他的腰,脸靠在他肩上。
整个下午,两姐妹展现出了前所未有的黏人。
小玄想起身去倒杯茶——刚一动,小青就像只警觉的小猫,立刻从背后抱住他的腰:“弟弟去哪儿?”
“倒茶。”小玄无奈。
“我也去!”小青跳下榻,从背后抱着他,亦步亦趋。
小白也起身,牵住小玄的手:“我陪你。”
于是小玄就像个带着两个挂件的木偶,一步一挪地走到茶案前,倒了三杯温热的灵草茶。小青非要他喂,小玄只好一手端杯,一手托着她的下巴,小心翼翼喂她喝。小白倒是自己接过去了,但喝的时候,淡紫色的眼眸一直看着他,仿佛喝的不是茶,是他的目光。
傍晚时分,小玄想去厨房准备晚餐。刚站起身,小青就直接跳到他背上,手臂环住他的脖子,腿夹住他的腰:“背着我去!”
小玄连忙托住她的腿弯,生怕她摔了。小白也走过来,轻轻挽住他另一只手臂:“我陪你。”
于是,去厨房的路上,小玄身上挂着一个,手臂上挂着一个,走得缓慢却稳当。
厨房里,小玄系上那条深色的围裙,开始处理食材。小青不肯下来,非要坐在料理台上,晃着两条腿“监工”。小白则从后面搂着他的腰,下巴搁在他肩上,看着他的动作。
“弟弟,今天做什么呀?”小青晃着腿问。
“做你们爱吃的。”小玄一边熟练地处理灵鱼,一边回答,“清蒸灵鱼,白灼灵蔬,还有姐姐喜欢的玉笋汤,二姐喜欢的蜜汁灵藕。”
“都要!”小青开心地拍手,然后又想起什么,赤瞳黯淡下来,“……可是明天就吃不到了。”
小玄手上的动作顿了一下。他转头,看着小青有些低落的表情,轻声说:“等我回来,天天做给你们吃。”
“真的?”小青眼睛又亮了。
“嗯。”小玄点头,又侧头看向肩上的小白,“姐姐想吃什么,我都做。”
小白轻轻“嗯”了一声,搂在他腰上的手收紧了些。
做饭的过程变得异常缓慢。因为小青时不时就要凑过来亲他一下,小白也会偶尔侧头,在他脸颊或耳畔落下轻吻。小玄纵容着她们所有的“干扰”,甚至会在她们亲过来时,微微侧脸配合。
晚餐时,小青非要坐小玄腿上,不肯自己坐椅子。小玄只好一手环着她,一手吃饭。小白虽然自己坐着,但提出了要求——小玄每吃一口菜,都要先喂她尝过。
于是这顿饭吃出了新的花样:小玄夹起一块鱼肉,先递到小白唇边,小白小口尝过,点头,他才吃;然后夹起一片灵蔬,先喂小青,小青咬一口,剩下的他才吃。
小青边吃边嘟囔,声音含糊不清:“弟弟,你走了谁给我们做饭呀?”
小白咽下口中的食物,轻声说:“我可暂代,但……”
“但肯定没弟弟做的好吃!”小青抢话,赤瞳委屈巴巴地看着小玄,“弟弟做的饭有爱的味道,姐姐做的只有姐姐的味道。”
小玄被她这歪理逗笑了,低头吻了吻她的额头:“那我尽快回来,继续给你们做有‘爱的味道’的饭。”
他又侧头,亲了亲小白微凉的脸颊:“姐姐也是,等我回来。”
小白靠在他肩上,轻轻点头。
吃完饭,小玄想去收拾碗碟,却被两人一左一右拉住。
“弟弟别动。”小青从他腿上跳下来,赤瞳认真,“今天我和姐姐收拾,你坐着。”
小白也点头:“夫君休息。”
小玄微怔,随即心里涌起一股暖流。他知道,这是她们在用这种方式表达——虽然舍不得你走,但我们也会照顾好自己,照顾好彼此。
他坐在椅子上,看着两人在厨房里忙碌。小青洗碗,小白擦干,配合虽然不算默契,但很认真。阳光从窗外斜射进来,将两人的身影镀上一层金边。小青青色的裙摆,小白月白的衣袖,在暖光中交错,美得像幅画。
小玄静静看着,金色的眼眸里满是温柔与不舍。
夜里,洗澡时又出了“状况”。
小玄刚进浴室,门就被推开了。小青探进头来,赤瞳眨巴眨巴:“弟弟,我们一起洗吧?”
小玄失笑:“娘子,这……”
“就要一起!”小青已经挤了进来,身上只裹着条薄毯,“半个月呢,少洗多少次鸳鸯浴!”
她这话说得理直气壮,小玄耳朵微红。正要说什么,门又被推开了——小白站在门口,冰蓝色的长发披散着,身上穿着轻薄的寝衣,淡紫色的眼眸平静地看着他们。
“……姐姐也一起?”小青回头,眼睛一亮。
小白轻轻“嗯”了一声,走了进来。
于是浴室里热气氤氲,三人泡在宽大的灵玉浴池中。小青靠在小玄胸前,手指无意识在他胸口画着圈圈。小白坐在他身侧,微凉的身体贴着他的手臂。
“弟弟,”小青忽然开口,声音在氤氲水汽中显得格外柔软,“你会不会在外面看到别的漂亮仙子?”
小玄失笑,低头看她:“娘子,我是去巡查世界壁垒,不是去参加宴会。哪来的漂亮仙子?”
“万一遇到呢!”小青仰头,赤瞳在水汽中湿润明亮,“比如哪个世界的女仙正好在修补壁垒,然后看见我家夫君这么俊,这么厉害,就……就动了心思呢?”
小白从另一边靠过来,湿漉漉的冰蓝色长发贴着小玄的手臂,声音清泠泠的,却带着一丝认真:“妹妹所言不无道理。”
小玄将两人都搂紧些,声音低沉而坚定:“我眼里除了你们,何时容得下旁人?心里除了你们,又何时装得进别人?”
这话他说得认真,金色的眼眸在雾气中显得格外深邃。
小青还是不放心。她忽然撑起身子,凑到小玄颈边,低头,在他脖颈侧面用力吮吸了一下。
“嘶……”小玄轻吸一口气。
小青松开,满意地看着那个迅速泛起的红痕:“留个标记!让所有人都知道,你是有主的人!是我和姐姐的!”
小白见状,也倾身过来,在小玄另一边的锁骨上,同样留下一个清晰的吻痕。
小玄任由她们“标记”,甚至配合地仰起头,让她们更容易动作。等两人都标记完毕,他低头,在小白颈侧留下一个温柔的吻痕,又在小青锁骨上印下一个。
“你们也有。”他轻声说,“让所有人都知道,你们是我的。”
小青摸着自己锁骨上的痕迹,笑了,眼睛弯成月牙:“这样才公平!”
泡完澡,回到卧室。床铺已经铺好,柔软的云被散发着淡淡的阳光味道。两姐妹一左一右紧贴着小玄躺下,肢体交缠,不留一丝缝隙。
小青把脸埋在小玄胸口,声音闷闷的,带着困意:“弟弟,你要每天都想我们,每时每刻都想。吃饭的时候想,巡查的时候想,睡觉的时候更要想着我们……”
“嗯。”小玄抚着她的长发,低声应道,“每时每刻都想。”
小白的手与小玄十指相扣,指尖微凉。她侧躺着,淡紫色的眼眸在昏黄的夜灯下看着他:“若遇危险,及时传讯。莫要逞强。”
“姐姐放心,只是巡查,不会有危险。”小玄侧头,在她眉心落下一吻,“我会小心的。”
小白轻轻“嗯”了一声,闭上眼睛。
这一夜,三人相拥而眠。小青的腿压在小玄腰上,小白的手臂环着他胸膛。两人的呼吸渐渐平稳,却依旧贴得极紧,仿佛要将未来半个月的温暖都预支完,都储藏在这一夜的相拥里。
小玄没有睡。他就这样静静躺着,借着夜灯微弱的光,看着怀中两人的睡颜。
小青睡得毫无防备,红唇微张,偶尔会发出一点细小的咕哝声,像是在梦里也在叫他。小白睡颜宁静,冰蓝色的长发铺了满枕,长而卷翘的睫毛在眼睑下投下淡淡的阴影,漂亮得像精致的瓷娃娃。
他看了很久,很久。直到窗外天色微亮,第一缕晨光透过纱帘洒进来。
小玄轻轻动了动,想抽出手臂——刚一动,两人同时收紧了。
小青迷迷糊糊睁开眼,赤瞳里还蒙着睡意,但在看清小玄的瞬间,立刻清醒了。水汽迅速积聚:“弟弟……你今天就要走了……”
她的声音带着刚醒的沙哑,和浓浓的不舍。
小白也醒了。她没有说话,只是更紧地抱住小玄,脸埋在他肩窝,冰蓝色的长发蹭着他的下巴。
小玄心头酸软,低头在两人额头上各亲了一下:“还早,再睡会儿。”
“不睡了。”小青摇头,手臂环住他的脖子,“醒了就要看着弟弟,少看一刻钟都是亏了。”
小白也轻轻“嗯”了一声,撑起身子,看着他。
起床的过程变得极其缓慢。
小青要小玄抱着去洗漱——是真的抱着,她像个树袋熊一样挂在他身上,脸埋在他颈窝。小玄一手托着她,一手拿牙刷,艰难地完成了两个人的刷牙工作。
小白倒是自己站着刷牙,但要求小玄帮她梳头。小玄一手还抱着小青,一手拿起玉梳,小心地梳理她冰蓝色的长发。发丝如瀑,触手微凉,在晨光中泛着珍珠般的光泽。他梳得很慢,很仔细,仿佛要将这一刻永远刻进记忆里。
早餐时,小青非要坐小玄腿上,不肯自己坐椅子。小玄只好一手环着她,一手拿筷子。小白虽然自己坐着,但每吃一口,都要小玄喂。
于是这顿早餐又变成了互相喂食的甜蜜折磨。小青咬过一口的灵果,非要小玄吃另一半;小白喝过的灵乳,也要小玄尝一口。小玄照单全收,金色眼眸里满是纵容。
吃到一半,空中再次泛起金色涟漪——灵宝天尊的第二道传讯到了。
小玄接住,看完后沉默片刻。
“催你出发了?”小白轻声问。
“嗯。”小玄点头,“天尊已经在约定的地方等了。”
小青把脸埋进他胸口,手臂收得紧紧的:“……不要。”
小玄轻轻抚着她的背,声音温柔却坚定:“娘子,我该走了。”
小白放下筷子,起身走到他身边,伸手轻轻摸了摸小青的头发:“妹妹,让夫君去吧。”
小青抬起头,赤瞳红红的,眼泪在眼眶里打转,但她强忍着没让它们掉下来。她从小玄腿上下来,站直身子,仰头看着他:“……早点回来。”
“嗯,一定。”小玄也站起来,将两人都拥入怀中。
三人走到别墅门口。晨光正好,将庭院里的灵植镀上一层金边。空气清新,带着露水的味道。
小青抱着小玄的腰不放手,脸贴在他胸口,声音闷闷的:“早点回来……最多十天!不,七天!再久我就去找你!”
小玄失笑,低头吻她发顶:“好,我尽快。”
小白站在一旁,淡紫色的眼眸一瞬不瞬地望着小玄。晨光中,她月白色的长裙和冰蓝色的长发,美得不似凡人。她看了他许久,忽然上前一步,伸手捧住他的脸,踮起脚尖,深深吻了上去。
这个吻不同于平时的温柔缠绵。它用力、深入,带着不舍,带着占有,带着千言万语都无法说尽的依恋。小玄怔了一瞬,随即闭上眼睛,同样用力地回吻。
许久,两人才缓缓分开。小白额头抵着小玄的额头,气息微乱,淡紫色的眼眸水润迷离。她轻声说,声音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颤抖:“每日传讯三次,早中晚。少一次,归来后便罚你。”
“好。”小玄承诺,拇指轻轻擦过她微肿的唇瓣。
小青也凑上来,搂住小玄的脖子,吻住他的唇。这个吻带着眼泪的咸涩,和她本身的甜暖。她吻得很用力,像是在通过这个吻,将半个月的思念都预支、都传递。
吻毕,她退开一点,赤瞳红得像要滴血,眼泪终于掉了下来:“要是让我发现你在外面看别的仙子……我就……我就一个月不让你亲!不,一年!”
小玄心疼地擦去她的眼泪,将她搂紧:“不会的。我眼里心里,都只有你们。”
他依次吻去两人脸上的泪痕,又紧紧拥抱了她们很久,很久。
最终,在两人依依不舍的目光中,小玄松开手,退后一步。他深深看了她们一眼,像是要将这一刻的模样刻进灵魂深处。然后转身,化作一道黑色的流光,冲天而起,消失在蔚蓝的天际。
小青站在原地,赤瞳望着天空,眼泪止不住地往下掉。许久,她转身,扑进小白怀里,声音哽咽:“姐姐……”
小白抱住她,手轻抚她的长发,冰蓝色的眼眸也望着小玄消失的方向。她轻声说,声音在晨风中飘散:“半月而已,很快便回。”
庭院里重归寂静。只有晨光依旧温柔,灵植上的露珠闪闪发光,像谁不小心洒落的钻石。
而屋内,属于两人的、等待的半月的时光,才刚刚开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