晨光透过窗棂洒进客厅的时候，整个空间显得格外空旷。
小青赤着脚从卧室走出来，怀里抱着小玄常穿的那件黑色外袍——袍子还残留着他身上那种独特的、混合着冷冽与温暖的气息。她蜷缩在沙发角落，把脸深深埋进柔软的布料里，墨黑的长发像瀑布一样从沙发边缘垂落下来。
“姐姐……”她的声音闷闷的，从布料里传出来，“家里好安静。”
小白正坐在茶几旁泡茶，月白色的广袖随着动作轻轻摆动。她冰蓝色的长发今天没有完全束起，只是用一根简单的玉簪松松绾了个髻，几缕发丝垂在颊边。听到小青的话，她抬起头，淡紫色的眼眸望向那个蜷缩在沙发角落的身影。
“嗯。”她应了一声，声音比平时更轻些，“是很安静。”
小青从袍子里抬起脸，赤瞳无神地盯着客厅中央那片空荡荡的地板——平时小玄最喜欢坐在那里研究他的阵法图，有时候一坐就是大半天。现在那里只有透过窗户的光斑，随着时间缓慢移动。
“弟弟现在到哪儿了？”她又把脸埋回去，声音更闷了。
小白看了看角落里的灵晷——那是小玄用特殊材料做的，能精确显示三界时辰。淡紫色的眼眸里闪过一丝计算的光芒，她轻声说：“应该已经和灵宝天尊汇合了。按照他们的速度，这会儿可能正在检查东方天域的世界壁垒。”
“这么快啊……”小青的声音里带着明显的失落。
客厅里又安静下来。只有小白泡茶时水流注入杯中的细微声响，还有窗外偶尔传来的、不知名灵鸟的啁啾。
小白端起茶杯，浅啜一口。茶香在口中弥漫开，但她总觉得今天这茶……味道不太对。不是茶叶的问题，是泡茶的人。平时都是小玄泡茶，他知道她喜欢什么样的温度，知道要泡多久，知道什么时候该加第二道水。
她放下茶杯，起身走到沙发边，在小青身边坐下。冰蓝色的长发随着她的动作滑落肩头，几缕发丝蹭到了小青的手臂。
小青感觉到身边的位置陷下去，立刻像找到了依靠似的，整个人往小白那边蹭了蹭。但她没有松开怀里的黑袍，反而抱得更紧了些。
“姐姐，”她把脸从袍子里抬起来一点，露出半边脸颊和一只红红的眼睛，“你说弟弟现在……会不会也在想我们？”
小白伸手，指尖轻轻梳理着小青有些凌乱的长发。动作很慢，很轻，像是在抚慰一只不安的小兽。
“会。”她说得肯定，淡紫色的眼眸里泛起一丝温柔的涟漪，“他肯定会想。”
“那为什么……”小青的声音哽了一下，“为什么非要他去啊。巡查世界壁垒什么的，让灵宝天尊自己去不就好了吗？或者找别人去。三界那么大，又不是只有弟弟能查那些阵法痕迹……”
小白继续梳理她的头发，指尖触碰到发梢时，能感觉到小青微微的颤抖。
“妹妹，”她的声音很平静，但仔细听能听出底下压抑着的情绪，“这是责任。我们住在这里，享受着这里的安宁，也该为这份安宁出份力。”
“我知道……”小青把整张脸都埋进袍子里，声音变得模糊不清，“我就是……就是舍不得嘛……”
小白没有再接话。她只是继续梳理着小青的长发，一下，又一下。客厅里的光斑缓慢移动，从地板爬上了茶几的边缘。
不知过了多久，客厅中央的空气忽然泛起一圈淡淡的金色涟漪。
小青几乎是立刻就从沙发上弹了起来，赤瞳死死盯着那片涟漪。小白梳理她头发的动作也顿住了，淡紫色的眼眸一瞬不瞬地看着。
涟漪中心，一面水镜缓缓浮现。镜面起初是模糊的，像蒙着一层水汽，然后逐渐清晰起来——
小玄的脸出现在镜中。
他看起来有些疲惫，金色的眼眸下方带着淡淡的青色，但见到她们时，那双眼睛瞬间亮了起来，像落进了星辰。
“姐姐！二姐！”他的声音从镜中传来，带着清晰的喜悦，还有一丝不易察觉的急切。
“弟弟！”小青整个人扑到水镜前，双手几乎要按在镜面上。她的赤瞳亮得惊人，里面迅速积聚起水汽，“你到哪儿了？累不累？吃饭了吗？有没有遇到危险？”
一连串的问题像连珠炮似的砸过去，小玄在镜那头愣了一下，随即笑起来。那笑容有点无奈，但更多的是温柔。
“刚到东方天域的第三重壁垒，”他说，调整了一下镜面的角度，让她们能看到他身后的景象——那是一片流动的、仿佛由无数星光编织成的光幕，光幕上偶尔有奇异的符文一闪而过，“不累，就是赶路有点费神。饭还没吃，等会儿巡查完这段就找地方休息。没有危险，就是些常规检查。”
小青的视线紧紧锁定在他脸上，像是在确认他说的每一个字。她看得很仔细，从他的眼睛看到他的下巴，又从下巴看回眼睛，仿佛要通过这种方式，把这几天没见到的部分都补回来。
小白也靠近了些，但没有像小青那样几乎贴在镜面上。她站在小青身后一步远的地方，淡紫色的眼眸细细打量着镜中的小玄。她看得很安静，但那种安静里带着一种全神贯注的审视——她在看他是不是真的没事，有没有受伤，神色里有没有隐瞒什么。
“你眼睛下面有点青，”她忽然开口，声音清清冷冷的，但仔细听能听出一丝关切，“昨晚没睡好？”
小玄在镜那头摸了摸自己的眼下，苦笑：“嗯。灵宝天尊非要连夜赶路，说早点巡查完早点回来。他老人家精力旺盛，我可比不上。”
“那老顽童！”小青立刻皱起鼻子，“就知道催催催！弟弟你别理他，该休息就休息！他要是不让，你就……你就说我和姐姐不同意！”
小玄被她这话逗笑了，金色的眼眸弯起来：“好，我听二姐的。”
“真的？”小青的眼睛亮了亮。
“真的。”小玄点头，然后目光越过小青，看向她身后的小白，“姐姐，你们呢？吃早饭了吗？”
“吃了。”小白轻轻点头，“我做的。”
小玄挑眉：“味道怎么样？”
“还行。”小白顿了顿，补充道，“比平时差一点。”
这个“平时”指的是谁做的，不言而喻。小玄在镜那头笑得更深了，眼睛里的温柔几乎要溢出来：“等我回去，天天做给你们吃。”
“这可是你说的！”小青立刻接话，赤瞳紧紧盯着他，“不许反悔！”
“不反悔。”小玄认真地承诺。
他们又聊了一会儿。小玄简单说了说巡查的进度，抱怨了几句灵宝天尊粗心大意差点漏掉一处关键节点；小青则絮絮叨叨说了家里的事——院子里的那株月光昙昨晚开了，特别漂亮；她从凡间新买的那件流仙裙腰间的系带好像有点问题，等小玄回来帮她看看；前天晚上做了个噩梦，醒来发现身边只有姐姐……
说到最后这句时，她的声音低了下去，赤瞳里的水汽又涌了上来。
小玄在镜那头看着她，金色的眼眸里满是心疼。他抬起手，指尖轻轻点在镜面上，仿佛想穿过这层阻隔，去擦她的眼泪。
“二姐，”他的声音放得很轻，很柔，“别哭。我很快就回来。”
“多快？”小青吸了吸鼻子，眼巴巴地看着他。
“最快十天。”小玄说，“我保证，一定尽快。”
“十天……”小青小声重复，然后用力点头，“那说好了，十天！多一天都不行！”
小玄失笑：“好，多一天都不行。”
又说了几句，灵宝天尊的声音从镜那头传来，带着点不耐烦的催促。小玄皱了皱眉，但很快又松开，对她们说：“我得继续巡查了。晚上再联系你们。”
“晚上是什么时候？”小青急急地问，“要准时！不许迟到！”
“戍时三刻，”小玄说得很肯定，“一定准时。”
水镜上的画面开始变得模糊。小青下意识伸出手，想去抓什么，但指尖只触到微凉的镜面。镜中的小玄最后对她们笑了笑，嘴唇动了动，无声地说了句什么——看口型，应该是“等我”。
然后水镜彻底消散，金色的涟漪在空中荡漾了几下，也消失不见了。
客厅里重新安静下来。
小青还保持着伸手的姿势，呆呆地看着水镜消失的地方。许久，她才慢慢收回手，转过身，重新瘫回沙发里。这次她没有再抱住小玄的袍子，而是整个人蜷缩起来，把脸埋进膝盖。
“才说了不到一刻钟……”她的声音从膝盖间传出来，闷闷的，带着浓浓的失落。
小白站在原地看着她，淡紫色的眼眸里情绪翻涌。沉默了片刻，她走到沙发边坐下，伸手轻轻拉了拉小青。
“妹妹，”她的声音比平时更柔和些，“过来。”
小青抬起头，赤瞳红红的，眼眶里还蓄着泪。她看着小白，没动。
小白又拉了她一下，这次用了点力。小青顺从地挪过去，枕在了小白腿上。冰蓝色的长发垂落下来，几缕发丝蹭到她的脸颊，带来微凉的触感。
小白的手轻轻放在小青头上，指尖一下下梳理着她的长发。动作很慢，很温柔。
“姐姐，”小青的脸埋在她腿上，声音更闷了，“我想弟弟了。”
“我知道。”小白轻声说，“我也想。”
“那怎么办啊……”小青的声音里带着哭腔，“还有九天半呢……那么久……”
小白梳理她头发的动作顿了顿。她低头看着枕在自己腿上的妹妹，看着她墨黑的长发，看着她微微颤抖的肩膀。许久，她轻声开口：“妹妹，今日想吃什么？我做。”
小青沉默了一会儿，然后小声说：“姐姐做什么我都吃……但是肯定没弟弟做的好吃……”
小白的手指在她发间轻轻绕了一圈，声音里带了点无奈的笑意：“哼。那当时没有弟弟的时候，谁说我做的东西最好吃了？”
小青的身体僵了一下，然后她抬起头，赤瞳湿漉漉地看着小白。那张娇艳的脸上还挂着泪痕，但已经努力挤出一个讨好的笑容：“姐姐，娘子~我错了我错了嘛……”她伸手拉住小白的衣袖，轻轻晃了晃，“我就是嘴给弟弟养叼了嘛……但姐姐做的也很好吃，真的！”
小白看着她这副又委屈又撒娇的样子，心里那点小小的不快瞬间消散了。她伸手，用指腹轻轻擦去小青脸上的泪痕，声音更柔了：“那便尝试做些新菜式。你前几日不是从凡间带了本食谱回来吗？挑几个想吃的，我们试试。”
“真的？”小青的眼睛亮了亮，但很快又黯淡下去，“可是……弟弟不在，吃饭都不香了……”
“所以更要好好吃。”小白轻轻拍了拍她的脸，“不然等他回来，看到你瘦了，该心疼了。”
这句话起了作用。小青吸了吸鼻子，用力点头：“对！不能瘦！我要吃得饱饱的，等弟弟回来看我还是一样好看！”
她从沙发上爬起来，赤瞳里重新有了神采：“姐姐，我们现在就去做饭！我要吃那个……那个叫什么来着？哦对，水晶虾饺！还有那个芙蓉羹！”
小白看着她重新振作起来的样子，唇角扬起一个很浅的弧度。她站起身，月白色的长裙随着动作轻轻摆动：“好。那你来帮我。”
“嗯！”小青用力点头，从沙发上跳下来。但她没有立刻往厨房走，而是先转身，从后面抱住了小白的腰。
小白被她抱得微微一愣：“怎么了？”
“没什么，”小青把脸贴在她背上，声音闷闷的，但已经没有了哭腔，“就是想抱抱姐姐。”
小白安静地站了一会儿，然后伸手覆上她环在自己腰上的手。指尖微凉，掌心却带着暖意。
“走吧。”她轻声说。
厨房里，阳光透过窗户洒进来，在光洁的料理台上投下明亮的光斑。
小白系上那条绣着银色云纹的围裙——这是小玄平时用的，她系的时候动作顿了顿，但很快又恢复自然。她从储物空间里取出需要的食材：晶莹剔透的灵虾，嫩得能掐出水的芙蓉花瓣，还有各种调料。
小青像条小尾巴似的跟在她身后。小白切菜，她就从后面抱住小白的腰，下巴搁在她肩上看着；小白调馅，她也凑过去看，时不时问“要不要加这个”“要不要加那个”；小白准备蒸笼，她就在旁边帮忙递东西。
“姐姐，”小青忽然开口，声音就在小白耳边，“你身上好香。”
小白正在给虾仁去线，闻言侧头看了她一眼：“什么香？”
“就是……姐姐的味道。”小青把脸埋在她颈窝蹭了蹭，声音含糊不清，“凉凉的，香香的，很舒服。”
小白被她蹭得有点痒，但没躲开。她继续手上的动作，声音里带着笑意：“你也是。暖暖的香。”
“那我们就是绝配！”小青开心地说，抱得更紧了些，“姐姐是凉的，我是暖的，弟弟是……唔，他是不冷不热刚刚好的！”
“嗯。”小白轻声应着，手里的动作没停。
水晶虾饺的皮要擀得极薄，透出里面粉嫩的馅料才算合格。小白做得很认真，修长的手指捏着擀面杖，一下下擀着面团。小青看了一会儿，忽然说：“姐姐，让我试试？”
小白看了她一眼，把擀面杖递过去：“小心点，别擀破了。”
“知道啦！”小青接过擀面杖，信心满满。但她显然高估了自己的手艺——第一张皮擀得太厚，第二张又擀破了，第三张倒是薄了些，但形状歪歪扭扭的。
“啊……”小青看着自己擀出来的“作品”，赤瞳里满是沮丧，“我怎么就擀不好呢……”
小白从她手里拿回擀面杖，轻声说：“慢慢来。我教你。”
她站到小青身后，手把手地教她怎么用力，怎么控制厚度。小青学得很认真，赤瞳紧紧盯着手里的面团。她的后背完全贴在小白怀里，能清晰地感受到姐姐平稳的心跳和微凉的体温。
“对，就是这样。”小白的声音在她耳边响起，轻轻的，柔柔的，“手腕放松，别太用力。”
小青按照她说的做，这次擀出来的皮虽然还是不算完美，但已经比之前好多了。
“姐姐你看！”她开心地举起那张皮，赤瞳亮晶晶的，“我成功了！”
“嗯。”小白低头在她发顶亲了一下，“妹妹很聪明。”
小青的脸微微红了。她放下擀面杖，转身搂住小白的脖子，在她脸颊上也亲了一下：“姐姐教得好！”
两人就这样在厨房里忙活了将近一个时辰。期间小青时不时就要抱抱小白，或者在她脸上亲一下；小白也纵容着她的黏人，偶尔会侧头回应一个轻吻。
等水晶虾饺终于上锅蒸的时候，两人脸上都沾了些面粉。小青看着小白鼻尖上那点白色，噗嗤一声笑出来：“姐姐，你变成小花猫了！”
小白伸手摸了摸自己的鼻子，指尖沾上一点面粉。她看了看小青，淡紫色的眼眸里泛起笑意：“你也是。”
“哪里哪里？”小青连忙去照旁边的水镜，果然发现自己脸颊上也沾了几点白色。她转身，故意把脸凑到小白面前：“那姐姐帮我擦掉~”
小白伸手，用指腹轻轻擦去她脸上的面粉。动作很轻，很柔。小青看着她近在咫尺的脸，看着她淡紫色的眼眸，看着她长长的睫毛，忽然就不想移开视线了。
“姐姐，”她轻声说，“你真好看。”
小白的手顿了顿，然后继续擦拭的动作。她的耳根微微泛红，但声音还是平静的：“你也是。”
“那我们就是三界最好看的姐妹！”小青得意地说，然后凑过去，在小白唇上轻轻亲了一下，“而且是最恩爱的！”
小白被她亲得微微一怔，但很快反应过来。她没有躲开，反而伸手搂住小青的腰，回应了这个吻。
这个吻很轻，很短暂。分开时，两人的脸都微微泛红。
“蒸好了。”小白忽然说，转身去看蒸笼。
小青跟在她身后，从后面抱住她，把脸贴在她背上：“姐姐，等弟弟回来，我们也要这样一起做饭。你教我，我教弟弟，弟弟教我们，多好。”
“嗯。”小白轻声应着，揭开蒸笼盖子。热气腾起，带着虾饺的鲜香。一个个晶莹剔透的饺子躺在蒸笼里，皮薄得能看见里面粉嫩的馅料。
“哇！”小青凑过去看，赤瞳亮晶晶的，“好漂亮！姐姐好厉害！”
小白用筷子夹起一个，吹了吹，递到小青唇边：“尝尝。”
小青张嘴咬了一口。虾肉鲜甜，汤汁饱满，皮又薄又韧。她眼睛更亮了：“好吃！姐姐做的比凡间那些酒楼做的还好吃！”
“真的？”小白看着她满足的表情，唇角不自觉扬起。
“真的真的！”小青用力点头，然后从她手里拿过筷子，也夹起一个，吹凉了递到小白唇边，“姐姐也吃！”
小白低头咬了一口。味道确实不错，但比起小玄做的，总感觉少了点什么。少的是什么呢？大概是那种……被宠着的感觉吧。小玄做饭的时候，总是会照顾她们的口味，记得她们喜欢什么不喜欢什么，会在菜里加一些小心思。
但她没说。她只是点点头：“嗯，还可以。”
“只是还可以？”小青挑眉，“姐姐你要求太高了！明明很好吃！”
小白看着她气鼓鼓的样子，笑了：“好，很好吃。”
两人就站在厨房里，你一口我一口地分食了那笼虾饺。等吃完时，小青忽然说：“姐姐，我感觉好一点了。”
“什么好一点了？”小白放下筷子。
“想弟弟的感觉。”小青靠在她肩上，声音轻轻的，“虽然还是想，但是……有姐姐在，好像就没那么难受了。”
小白伸手，轻轻环住她的肩：“嗯。我也有同感。”
“所以姐姐也想弟弟想得难受对不对？”小青抬头看她，赤瞳里闪着狡黠的光，“刚才还装得那么平静~”
小白被她戳穿，也不恼，只是轻轻捏了捏她的脸：“就你聪明。”
“我当然聪明！”小青得意地扬起下巴，然后重新靠回她肩上，“姐姐，等弟弟回来，我们要让他补偿我们。”
“怎么补偿？”
“让他给我们做十顿……不，二十顿大餐！还要陪我们逛街，陪我们看戏，陪我们……反正就是陪我们做所有想做的事！”小青掰着手指头数，“而且这半个月少抱了多少次，少亲了多少次，都要补回来！”
小白听着她孩子气的话，唇角一直扬着：“好。让他补。”
“姐姐也要帮我说话！”小青抬头看她，“不然弟弟肯定又要说‘二姐你别闹’。”
“好。”小白点头，“我帮你。”
“姐姐最好了！”小青开心地搂住她的脖子，又在她脸上亲了一下。
午后，两人一起收拾了厨房。小白洗碗，小青擦干，配合得居然还挺默契。虽然小青还是会时不时从后面抱住小白，或者在她脸上偷个吻，但小白已经习惯了，甚至会在她抱过来时，微微侧头配合。
收拾完，两人回到客厅。小青又蜷缩进沙发角落，但这次她没有抱小玄的袍子，而是拍了拍身边的位置：“姐姐，来坐。”
小白走过去坐下。小青立刻靠过来，枕在她肩上。
“姐姐，”小青把玩着小白的一缕冰蓝色长发，“我们下午做什么呀？”
“你想做什么？”小白任她把玩自己的头发，声音里带着纵容。
“嗯……”小青想了想，“要不我们修炼吧？好久没和姐姐对练了。”
“好。”小白点头，“去庭院？”
“嗯！”
庭院里的阳光正好。灵植在微风中轻轻摇曳，散发出淡淡的清香。
小白换了一身便于活动的白色劲装，冰蓝色的长发高高束成马尾，整个人显得利落又英气。小青也换上了青色的练功服，墨黑的长发同样束起，赤瞳里闪着跃跃欲试的光。
“姐姐，今天我可不会手下留情哦！”小青抽出自己的长剑，剑身在阳光下泛着青色的寒光。
小白手中出现一柄通体雪白的长剑，剑身细长，刃如秋霜。她淡紫色的眼眸平静地看着小青：“尽管来。”
话音落下的瞬间，小青动了。
她的身影快如闪电，青色剑光划破空气，直刺小白面门。小白不闪不避，手中长剑轻轻一挑，精准地格开了这一击。两剑相碰，发出清脆的鸣响。
小青一击不中，立刻变招。剑势如狂风骤雨，密密麻麻地笼罩向小白。但小白的身法灵动如风，总能在千钧一发之际避开，偶尔反击一剑，也逼得小青不得不回防。
两人在庭院里你来我往，剑光交错。青色的剑芒与白色的剑影交织成一幅绚丽的画面。灵植被剑气带得摇曳不止，花瓣和叶片纷纷扬扬地飘落。
打了将近半个时辰，小青的额头已经渗出细密的汗珠。她喘了口气，赤瞳却更亮了：“姐姐，你最近剑术又精进了！”
“你也是。”小白的气息依旧平稳，但淡紫色的眼眸里也闪着赞赏的光，“刚才那招‘青蛇出洞’，角度刁钻，力道也足。”
“那是！”小青得意地扬起下巴，但随即又皱起眉，“可是还是破不了姐姐的防御……姐姐，你刚才用的那招是什么？我怎么没见过？”
“新悟的。”小白收剑，走到她身边，伸手帮她理了理有些凌乱的鬓发，“叫‘月影千重’。要点是虚实结合，你看……”
她开始详细讲解那招的要点，还亲自示范。小青听得很认真，赤瞳紧紧盯着她的每一个动作。
讲解完，小青又试了几次，终于掌握了要领。她开心地收剑，整个人扑到小白身上：“姐姐好厉害！这招太精妙了！”
小白被她扑得后退半步，但还是稳稳接住了她。两人身上都带着薄汗，体温透过衣料传递。小青的脸颊因为运动泛着健康的红晕，赤瞳亮得惊人。
“姐姐，”她的呼吸还有些急促，热气喷在小白的颈侧，“你身上有汗味。”
“你也是。”小白轻声说。
“但是好闻。”小青把脸埋进她颈窝，深深吸了一口气，“是姐姐的味道，还有……一股很香的味道。”
小白被她的话逗笑了。她伸手，轻轻拍着小青的后背：“累不累？”
“累，但是开心。”小青抬起头，眼睛弯成月牙，“和姐姐一起修炼，比一个人修炼开心多了。”
“嗯。”小白点头，“我也是。”
两人又在庭院里休息了一会儿，才回到屋里沐浴更衣。
晚上，小白做了简单的三菜一汤。小青吃得很香，一边吃一边夸：“姐姐的手艺越来越好了！等弟弟回来，肯定要大吃一惊！”
“哪有那么夸张。”小白给她夹了块灵菇，“多吃点。”
“姐姐也吃。”小青也给她夹了块鱼肉。
饭后，两人一起收拾了碗筷。然后窝在客厅的软榻上，小青枕着小白的大腿，小白一手轻抚她的头发，一手翻着一本阵法古籍。
阳光房里的夜明珠散发着柔和的光，将两人的身影投在墙壁上，依偎在一起，亲密无间。
“姐姐，”小青忽然开口，声音里带着困意，“你说弟弟现在在干什么？”
小白翻书的手顿了顿。她看了看角落里的灵晷——戌时三刻快到了。
“应该也在休息。”她说，“等会儿传讯的时候就知道了。”
“嗯……”小青翻了个身，面朝小白的小腹，手臂环住她的腰，“那姐姐，等会儿传讯的时候，你要帮我说话。”
“帮你说什么？”
“让弟弟早点回来嘛。”小青的声音越来越小，“我一个人说，他肯定又要说‘二姐你别急’……姐姐说，他肯定会听的……”
小白低头看着她渐渐合上的眼睛，声音放得更柔了：“好。我帮你说。”
“姐姐最好了……”小青嘟囔着，彻底睡着了。
小白继续轻抚她的头发，指尖穿过柔软的发丝。她看着小青熟睡的侧脸，看着她微微颤动的睫毛，看着她红润的唇瓣。
心里涌起一阵复杂的情绪。
想小玄吗？想。每时每刻都在想。想他做的饭，想他的拥抱，想他金色的眼眸里只映出她们身影时的温柔。
但是有妹妹在，这种想念好像就没那么难熬了。她们可以互相依偎，互相安慰，互相填补对方心里因为小玄离开而产生的空缺。
她低头，在小青额头上轻轻落下一吻。
“睡吧。”她轻声说，“我在这儿。”
戌时三刻，水镜准时浮现。
小玄的脸出现在镜中，背景是一片璀璨的星空。他看起来比早上更疲惫了些，眼下那抹青色也更深了，但见到她们时，眼睛依旧亮了起来。
“姐姐，二姐。”他的声音里带着明显的倦意，但笑意不减。
小青已经醒了，正坐在小白身边。见到小玄，她立刻凑到镜前：“弟弟！你看起来好累！今天很辛苦吗？”
“还好。”小玄揉了揉眉心，“就是巡查的区域比较大，阵法节点也多。不过进展顺利，应该能比预计的提前一点完成。”
“真的？”小青的眼睛亮了，“能提前几天？”
“大概……两三天吧。”小玄说，“如果后面不出现意外情况的话。”
“那太好了！”小青开心地说，但随即又皱起眉，“但是弟弟你别太拼了！该休息还是要休息！你看你眼睛下面，青得都成什么样了！”
小玄摸了摸自己的眼下，苦笑：“知道啦。二姐别担心。”
“我怎么能不担心！”小青气鼓鼓地说，“你一个人在外面，又不好好休息，万一累倒了怎么办？灵宝天尊那个老顽童肯定不会好好照顾你……”
她絮絮叨叨地说了一堆，小玄在镜那头耐心听着，时不时点头应一声“好”“知道了”“听二姐的”。等小青说累了，他才看向一直安静坐在旁边的小白。
“姐姐，”他的声音放柔了些，“你们今天过得怎么样？”
“还好。”小白轻声说，“做了虾饺，修炼了一会儿，现在在休息。”
“虾饺？”小玄挑眉，“姐姐做的？”
“嗯。”小白点头，“妹妹说想吃。”
“味道怎么样？”
“还行。”小白顿了顿，补充道，“妹妹说很好吃。”
小玄笑了：“那肯定很好吃。二姐嘴那么挑，能让她说好吃的，一定是极品。”
“那是！”小青得意地扬起下巴，“姐姐做的东西，当然好吃！”
小玄看着她们，金色的眼眸里满是温柔。他沉默了一会儿，忽然说：“姐姐，二姐，我想你们了。”
这句话说得很轻，但很清晰。
小青的眼眶瞬间红了。她张了张嘴，想说什么，但喉咙哽住了。
小白的手指微微收紧。她看着镜中的小玄，看着他疲惫但温柔的脸，看着他眼睛里毫不掩饰的思念，心里最柔软的地方被狠狠触动。
“我们也是。”她轻声说，“很想你。”
小玄在镜那头深深看着她们，像是要把这一刻的她们刻进记忆里。许久，他才开口，声音有些沙哑：“再等我几天。很快，很快就回去。”
“嗯。”小白点头，“我们等你。”
又聊了一会儿，灵宝天尊催促的声音再次传来。小玄皱了皱眉，但很快又松开。他对她们笑了笑：“我得继续巡查了。明天早上再联系你们。”
“早上什么时候？”小青急急地问。
“辰时。”小玄说，“一定准时。”
水镜开始模糊。小青下意识伸出手，但这次她没有想去抓什么，只是对着镜中的小玄挥了挥手：“弟弟，晚安。”
“晚安。”小玄也说，目光最后落在小白脸上，“姐姐，晚安。”
“晚安。”小白轻声回应。
水镜消散了。
客厅里安静下来。小青还保持着挥手的姿势，许久才慢慢放下手。她转身，扑进小白怀里。
“姐姐，”她的声音闷闷的，“弟弟说他很想我们。”
“嗯。”小白轻轻环住她。
“我也好想他……”小青把脸埋在她胸口，“但是听到他说想我们，又觉得……好像没那么难受了。”
小白没有说话，只是更紧地抱着她。
许久，小青抬起头，赤瞳红红的，但脸上已经没有了泪痕。她看着小白，忽然凑过去，在她唇上轻轻亲了一下。
“姐姐，”她轻声说，“有你在真好。”
小白微怔，随即唇角扬起一个温柔的弧度。她也低头，在小青唇上回吻了一下。
“你也是。”她说，“有你在，真好。”
夜深了。两人洗漱完，一起躺上床。
床很大，平时睡三个人也绰绰有余。现在少了一个人，反而显得有点空。小青滚到平时小玄睡的位置，把脸埋进他的枕头里——枕头还残留着他的气息，淡淡的，冷冽的，让人安心的。
“姐姐，”她的声音从枕头里传出来，“你也过来。”
小白躺到她身边。小青立刻像八爪鱼一样缠上来，手脚都搭在她身上。
“这样睡，”小青把脸埋在她颈窝，“就不觉得床空了。”
“嗯。”小白伸手搂住她。
夜色深沉。月光透过窗棂洒进来，在地板上投下银白的光斑。
小青很快就睡着了，呼吸平稳绵长。小白却没有睡意。她睁着眼睛，看着天花板。
想小玄吗？想。每时每刻都在想。
但是有妹妹在身边，感受到她温热的体温，听到她平稳的呼吸，心里的那份想念好像就变成了另一种形态——不再是尖锐的疼痛，而是一种绵长的、温暖的牵绊。
她侧头，看着枕边小青熟睡的侧脸。月光照在她脸上，给她的轮廓镀上了一层柔和的光晕。她睡得很安稳，唇角还微微扬着，像是在做什么好梦。
小白看了许久，然后轻轻凑过去，在她额头上落下一个吻。
“晚安，妹妹。”她轻声说。
然后闭上眼睛，也渐渐沉入梦乡。
在梦里，她梦见小玄回来了。他推开家门，张开双臂，对她们笑着说：“我回来了。”
她和妹妹一起扑进他怀里。三个人的体温交融在一起，温暖得让人想落泪。
然后她就醒了。
睁开眼睛时，天还没亮。小青还睡在她身边，手脚依旧缠着她，睡得正香。
小白静静躺了一会儿，然后轻轻抽出被小青压着的手臂，起身下床。
她走到窗边，推开窗户。清晨微凉的空气涌进来，带着灵植的清香。东方天际已经泛起了鱼肚白，星辰渐渐隐去。
新的一天开始了。
而离小玄回来的日子，又近了一天。
她站在窗边，看着天色一点点亮起来。心里那份想念，依旧清晰，但已经不再那么难以承受。
因为她知道，在这座房子里，在她身边，还有一个人和她怀着同样的心情，等着同一个人归来。
她们可以互相依偎，互相取暖，一起度过这段等待的时光。
等到他回来的时候，她们要一起扑进他怀里，告诉他：我们很想你，每一天，每一刻都在想。
然后再也不让他离开这么久。
小白轻轻关上窗户，转身回到床边。小青还在睡，但似乎感觉到了她的离开，眉头微微皱起，不安地动了动。
小白躺回她身边，重新把她搂进怀里。小青立刻贴上来，眉头舒展开，又沉沉睡去。
晨光透过窗棂，洒在两人相拥的身影上。
温暖，安宁。
等待还在继续，但已经不再孤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