晨光透过窗帘的缝隙,在卧室地板上切出一道明亮的线。小青难得没有赖床,几乎是天刚亮就睁开了眼睛。
她轻手轻脚地从床上爬起来,尽量不惊动身边熟睡的两人。小玄仰面躺着,一只手还松松地环着小白的腰,墨黑的长发有些凌乱地散在枕上,呼吸绵长。小白侧卧着,冰蓝色的长发像铺开的绸缎,脸颊贴着小玄的肩窝,睡颜恬静。
小青赤着脚踩在地毯上,回头看了眼床上依偎的两人,赤瞳里闪过一丝狡黠的笑意。她蹑手蹑脚地走到衣柜前,从最里面翻出一个鼓鼓囊囊的储物袋,抱在怀里,又回头看了眼,确认没吵醒他们,这才踮着脚尖溜出了卧室。
房门轻轻合上的声音还是惊动了浅眠的小白。她睫毛颤了颤,缓缓睁开眼。淡紫色的眼眸在晨光中适应了片刻,然后侧过头,看向身边空出来的位置——小青已经不见了。
小白微微起身,冰蓝色的长发从肩头滑落。她看了眼床头柜上的计时灵器——才刚过卯时。这么早?
她侧过头,小玄还沉沉睡着,连日奔波加上昨晚的折腾让他睡得很熟。小白没有叫醒他,只是轻轻抽出被他握着的手,坐起身。
她下床,披上一件月白色的外衫,赤足走到窗边,轻轻拉开一点窗帘。庭院里静悄悄的,晨雾还未完全散去,灵植的叶片上挂着晶莹的露珠。书房的方向,隐约有灵力波动的痕迹——很微弱,但确实存在。
小白静静看了片刻,唇角弯起一个极淡的弧度。她放下窗帘,转身回到床边,没有重新躺下,而是在床沿坐下,看着小玄的睡颜。
他睡得很沉,眼下还有淡淡的青色阴影。小白伸出手,指尖轻轻拂过他英挺的眉骨,动作轻得像是怕惊扰一场好梦。小玄在睡梦中似乎有所觉,无意识地蹭了蹭她的指尖,喉咙里发出含糊的咕哝声,但没有醒。
小白就这样安静地坐着,指尖停留在小玄的脸颊上,感受着他温热的体温和平稳的呼吸。晨光一点点明亮起来,卧室里渐渐充满柔和的光线。
不知过了多久,小玄的睫毛颤了颤,缓缓睁开眼。金色的眼眸初时还带着睡意,在对上小白温柔注视的目光时,迅速清明起来。
“姐姐?”他声音还带着刚醒的沙哑,下意识地伸手去搂她的腰,“怎么起来了?”
小白顺势靠进他怀里,手指轻轻抚过他睡乱的黑发:“妹妹已经起来了。”
小玄一愣,转头看向床的另一侧——果然空了。他眨眨眼,有些困惑:“这么早?她不是说今天开始闭关吗?”
“嗯。”小白轻声应道,靠在他肩头,“许是迫不及待了。”
小玄搂着她,下巴蹭了蹭她冰蓝色的发顶:“那我们要不要去给她准备点吃的?闭关也得吃饭。”
“再等等。”小白说,“她若需要,自会出来。”
小玄想想也是,便不再多说,只是抱着小白又躺了一会儿。两人依偎着,听着窗外偶尔传来的鸟鸣,享受着晨间的宁静。
直到小玄的肚子发出熟悉的抗议声,两人才终于起床。
洗漱时,小玄看着镜子里小白冰蓝色的长发,忽然想起什么:“姐姐,你那张白玉古琴,是不是有根弦的音色最近有点不太准?”
小白正在洗脸,闻言抬起头,淡紫色的眼眸看向他:“嗯,第三根弦。许是天气潮湿,冰蚕丝有些受影响了。”
“我待会儿帮你调调吧。”小玄擦干脸,笑着说,“前阵子刚从一个老乐仙那儿学了点古琴养护的法子,正好试试。”
小白将脸上的水珠拭去,看向他,眼神温柔:“好。”
早餐准备得简单些——灵谷粥,几样清爽小菜,还有小玄特意蒸的、小青最爱吃的奶黄包。小白安静地吃着,小玄则一边吃一边不时看向书房的方向。
“二姐真的不出来吃早饭?”小玄有些担心。
“她若饿了,自会出来。”小白舀起一勺粥,轻轻吹了吹,“你且安心。”
话虽如此,小玄还是用保温食盒装了几个奶黄包和小菜,放在书房门口,还留了张纸条:“二姐,早饭在门口,记得吃。——你的小夫君”
做完这些,他才稍微放下心来,转身对小白说:“姐姐,我去琴室拿琴?”
小白点头:“好。”
小玄去了琴室。那张千年白玉古琴静静摆在琴案上,琴身温润如脂,冰蓝色的琴弦在晨光下泛着冷冽的光泽。小玄小心地抱起琴,手指轻抚过琴身——触手冰凉,带着小白特有的气息。
他抱着琴来到客厅,将琴轻轻放在茶几上。小白已经跟了过来,在他身边坐下。
“姐姐,你弹几个音我听听。”小玄说。
小白点头,伸出纤长的手指,轻轻拨动琴弦。清越的琴音流淌而出,如冰泉击石,空灵悦耳。但当拨到第三根弦时,音色确实有些微的滞涩感,不如其他几根弦通透。
小玄凝神听着,金色眼眸专注:“是冰蚕丝受潮了,灵力传导不畅。我试着用温养阵法疏导一下,应该能恢复。”
他说着,指尖凝聚起一丝极细的黑色灵力——这是他的本源灵力,颜色深邃如夜,不含任何属性,纯粹而温和。他小心翼翼地将灵力注入第三根琴弦,同时另一只手在空中虚画,布下一个微型的温养阵。
阵法成形,淡淡的黑色光晕笼罩在琴弦上,缓缓渗入。小玄全神贯注,控制着灵力的强度和流向,不敢有丝毫分心。
小白静静坐在一旁,看着小玄专注的侧脸。晨光透过窗户洒在他身上,给他墨黑的短发镀上一层金边,长而密的睫毛在眼睑下投出淡淡的阴影。他眉头微蹙,薄唇轻抿,神情认真得让人移不开眼。
小白看了一会儿,忽然想起小青那些“收藏”——她昨天说要去整理,结果后来忙着吃火锅就忘了。那些从凡间淘来的小玩意儿虽然不值钱,但小青很是宝贝,平时都收在她房间一个专门的储物架上。
小白站起身,轻声道:“我去看看妹妹的那些东西需不需要整理,你且专心。”
小玄正专注于阵法,闻言只轻轻“嗯”了一声,头也没抬。
小白离开客厅,去了小青的房间。推开房门,首先映入眼帘的是那个占据了整面墙的储物架——上面摆满了各种奇形怪状的小玩意儿:色彩斑斓的琉璃小鸟、造型古朴的陶土小人、会发出叮咚声响的音乐盒、用彩纸折的千纸鹤串成的风铃……全是小青这些年在凡间游历时收集的。
小白走到储物架前,目光扫过那些小物件。小青虽然大大咧咧,但对这些“宝贝”却很上心,每一件都擦拭得干干净净,摆放得整整齐齐。
小白的目光落在架子第三层的一个角落里——那里原本应该摆着一只青色的琉璃小鸟,是小青特别喜欢的,说那小鸟的神态很像她第一次化形时在溪边照影子的样子。但现在,那个位置空了。
小白微微蹙眉。她记得昨晚小青还抱着那只小鸟玩了一会儿,说要给它取名叫“小青二号”。难道是拿到别处去了?
她正想着,忽然听到客厅传来一声轻微的“铮”响——
是琴弦断裂的声音。
小白身体一僵,淡紫色的眼眸瞬间睁大。她几乎没有任何犹豫,转身就朝客厅走去。
客厅里,小玄正僵在那里,手里还维持着布阵的姿势,脸上的表情是前所未有的慌乱和不知所措。茶几上,那张白玉古琴静静躺着,但第三根琴弦——那根冰蓝色的冰蚕丝弦——从中间断开了,无力地垂在琴身上。
琴弦断裂处,还残留着微弱的黑色灵光。
小玄听到脚步声,猛地转过头,对上小白走过来的身影。他张了张嘴,想说什么,但喉咙像是被堵住了,发不出声音。金色眼眸里的慌乱几乎要溢出来:“姐姐……我……我不是故意的……”
他刚才布阵到关键时刻,忽然感觉到书房方向传来一阵极其微弱的、带着兴奋情绪的灵力波动——是小青开始捣鼓她那个“秘密计划”了。这一分神,手下控制的灵力瞬间失衡,温养阵法的力量过强,冰蚕丝弦承受不住,就这么断了。
小白走到茶几前,看着断弦的古琴。她沉默了片刻,伸出手,指尖轻轻触上那根断弦。琴弦冰凉,断裂处有些毛糙。
客厅里安静得可怕。小玄站在那里,手足无措,像是个做错事被当场抓住的孩子。他看着小白平静的侧脸,心里慌得厉害——这张琴对他意义非凡,这是他在小白小青少年时,第一次用自己换来的灵石买给姐姐的礼物。当时她们才救回小玄十年左右,这琴陪伴了小白近千年。
“姐姐……”小玄的声音带着明显的颤抖,“对不起……我真的不是故意的……我刚才……我刚才分心了……”
小白没有立刻说话。她将断弦轻轻拿起,在指尖摩挲着。淡紫色的眼眸低垂着,看不清情绪。周身的气息似乎比平时更冷了一些。
就在这时,书房的门“砰”一声被推开了。
小青抱着一个看起来刚完成一半、用各种灵材拼接起来的、奇形怪状的东西冲了出来,赤瞳亮得惊人:“姐姐!弟弟!你们快看!我的‘小青三号’快做好——啊!”
她话没说完,脚下忽然绊到了什么东西——是小玄放在门口的保温食盒。她整个人向前踉跄,手里那个半成品脱手飞出,在空中划出一道弧线,然后“啪”一声,精准地砸在了茶几上。
不偏不倚,正好砸在了小白刚刚从她房间里拿出来、准备整理的、放在茶几一角的那堆小玩意儿上——其中就包括那只青色的琉璃小鸟“小青二号”。
时间仿佛凝固了。
小青稳住身形,抬头看去,赤瞳瞬间睁大。
茶几上,那堆小玩意儿散落着,而在最上面的,是那只青色的琉璃小鸟。此刻,那只琉璃小鸟被小青扔出来的半成品砸了个正着,碎成了好几块,碎片散落在茶几上,在晨光下折射出破碎的光。
小青的目光从碎掉的琉璃小鸟,移到断弦的古琴,再移到小玄慌乱的脸,最后落到小白平静无波但气息冰冷的侧影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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空气死寂。
足足过了三个呼吸,小青才猛地吸了一口气,赤瞳瞬间瞪圆了,指着茶几上那堆狼藉,声音都变了调:“我的……我的‘小青二号’……碎了?!”
她又猛地转头看向小玄,眼神里充满了难以置信和还没完全反应过来的震惊:“弟弟!你把姐姐的琴弦弄断了?!”
小玄看着眼前这一幕,大脑一片空白。他看着碎掉的琉璃小鸟,又看看断弦的古琴,再看看小青震惊的脸和小白沉默的侧影,一种前所未有的、混合着内疚、慌乱和无力的感觉淹没了他。
“我……”他张了张嘴,却不知道该先解释哪一件。
小青已经冲到了茶几前,颤抖着手拿起一块琉璃碎片。那碎片在她指尖泛着青色的光泽,边缘锋利。她赤瞳里迅速积聚起水汽,不是要哭,是气的,气得声音都在抖:“这是我最喜欢的……我找了三个凡人集市才淘到的……你说它像我第一次化形时的样子……我每天都擦一遍的……”
她说着,猛地抬起头,赤瞳死死盯住小玄:“你!你把我最爱的‘小青二号’打碎了!”
小玄被她这么一指控,更慌了:“二姐,不是我……是……”
“就是你!”小青根本不听解释,指着断弦的古琴,“你把姐姐的琴弦也弄断了!这张琴是弟弟你小时候送给姐姐的第一件礼物!姐姐那么珍惜,每天都擦拭的!你……你……”
她说着说着,眼圈真的红了,一半是心疼碎了的小鸟,一半是气小玄的“不小心”,还有一部分是看到小白沉默的样子而涌上来的、感同身受的心疼。
小玄看着小青红了的眼眶,再看看小白依旧沉默的背影,心里像是被什么东西狠狠揪住了。他走上前,想伸手去碰小青:“二姐,对不起,我……”
“别碰我!”小青后退一步,躲开他的手,赤瞳瞪着他,“我现在很生气!非常生气!”
她又看向小白,声音里带了点委屈:“姐姐!你看弟弟!他把你的琴弦弄断了!把我的小鸟也弄碎了!我们得罚他!”
小白终于缓缓转过头。她看了眼小青手里那块琉璃碎片,又看了看茶几上断弦的古琴,最后目光落在小玄苍白的脸上。淡紫色的眼眸里情绪复杂——有心疼,有不舍,有无奈,但更多的是一种“确实该让他长点记性”的、混合着爱意的“严肃”。
她轻轻开口,声音比平时更低,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叹息:“夫君可知,那琴弦是北海冰蚕丝所制,取自万载冰蚕吐出的第一缕丝,如今已难寻觅。”
小玄心头一颤,低下头:“我知道,姐姐……是我大意了。”
小白继续道,语气平静却字字沉重:“这张琴陪伴我近千年,每一次拨动,都能想起你小时候把它抱到我面前时,那副期待又忐忑的模样。”
小玄喉咙发紧,声音都有些哑了:“姐姐,对不起……”
小青在旁边听着,眼圈更红了。她走过来,和小白并肩站在一起,两人形成了某种无形的“审判阵线”。她深吸一口气,努力让自己的声音听起来更“威严”些:“弟弟!你太让我们失望了!姐姐的琴是你送的礼物,是我的念想!我的‘小青二号’是独一无二的!你说,该怎么罚?!”
小玄看着面前并排站着的两位娘子,一个清冷沉默但眼底藏着受伤,一个眼圈通红强装生气。他心中的内疚达到了顶点,几乎是不假思索地开口:“姐姐,二姐,我知道错了。你们怎么罚我都认。”
小青眼珠一转,赤瞳闪过一抹恶作剧的光——虽然底色还是心疼和生气。她想起前几天在灵讯上看到的凡间话本,里面就有“罚跪搓衣板”的情节。她立刻有了主意。
“好!”她一叉腰,努力让自己的表情看起来更“凶”一点,“那就按凡间规矩!去!把储物间那个上古玄铁木做的搓衣板拿来!”
小玄一愣:“搓衣板?”
“对!搓衣板!”小青说得理直气壮,“就那个黑色的,上面刻着花纹的!拿来!跪满一个时辰!不,两个时辰!”
小白的指尖微微动了动。她侧头看了眼小青,淡紫色的眼眸里闪过一丝无奈,但看到小青那副强撑着“生气”实则已经开始心疼的模样,又忍住了劝阻的话。她轻轻叹了口气,算是默认了这个“惩罚”。
小玄看着她们,心里明白这所谓的“惩罚”更多是她们在发泄心疼和后怕的情绪。他没有丝毫犹豫,点头:“好。”
他转身去了储物间。那里确实有一块上古玄铁木做的搓衣板——是很久以前一位擅长炼器的道友送的,说这木头坚硬无比,刻上防御阵纹后能当盾牌用。小玄当时觉得有趣就收下了,一直放在储物间角落里。
他把那块搓衣板搬了出来。木板确实很重,通体漆黑,表面刻着繁复的防御阵纹,在晨光下泛着冷硬的金属光泽。他把搓衣板搬到客厅中央,放在柔软的地毯上。
小青和小白还站在原地,看着他把搓衣板放好。
小玄直起身,看向她们,金色的眼眸里满是诚恳的歉意:“姐姐,二姐,我跪了。”
他说着,撩起黑色的衣摆,作势要跪。
就在他膝盖即将碰到搓衣板那冰凉坚硬表面的一刹那——
“等等!”
“慢着!”
两姐妹几乎同时出声。小青更是直接从原地冲了过来,速度快得像一道青色的影子,一把死死拽住小玄的胳膊,用力把他往上拉:“你真跪啊!傻不傻!那东西多硬!膝盖还要不要了!”
小白也快步走过来,拉住小玄的另一只手。她的指尖微凉,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颤抖,语气里是早已预料的心疼和无奈:“妹妹说气话罢了,你也当真。”
小玄被她们一左一右拉着,胳膊上传来的力道大得惊人。他抬起头,看着两人明明心疼得不行却还强撑着“生气”表情的脸,心里那点内疚瞬间被巨大的暖流淹没,冲得他眼眶都有些发热。
他顺势将两人拉进怀里,紧紧抱住,手臂用力到几乎要将她们揉进自己的身体里:“是我不好,让娘子们生气了,让娘子们难过了。”
他的脸埋在小青的颈窝,声音闷闷的:“琴弦我会想办法,就算找遍三界,我也会寻来更好的冰蚕丝补上。那个‘小青二号’……”他抬起头,看向小白怀里还攥着琉璃碎片的小青,“二姐,我陪你去找,找遍所有凡人界的集市,一定能找到更像的。如果找不到,我就亲手给你做一个,用最好的灵玉,雕得一模一样,好不好?”
小青被他紧紧抱着,脸贴在他温热的胸口,听着他沉稳有力的心跳和诚恳的道歉,心里的那点气早就消了大半。她吸了吸鼻子,声音还带着点鼻音,但已经软了下来:“那你说的……要陪我找……还要亲手做……做得不像我可不要……”
“一定像。”小玄低头,在她发顶上亲了亲,“做得比原来还要好。”
小白靠在他另一边肩头,冰蓝色的长发与他墨黑的发丝交缠。她抬起手,轻轻抚过小玄的脸颊,淡紫色的眼眸望着他,声音轻柔:“琴弦不急。只是……”她顿了顿,指尖微微收紧,“以后莫要再这般毛躁了。方才……吓到我们了。”
她指的是看到他真要跪下去时,那一瞬间的心悸。
小玄听懂了。他收紧手臂,将两人抱得更紧,嘴唇贴着小白的额头,低声说:“不会了,再也不会了。以后我做什么都小心,再不让娘子们担心。”
客厅里安静下来,只剩下三人依偎在一起的呼吸声。晨光透过窗户,洒在他们身上,将相拥的身影拉长。
小青在小玄怀里动了动,把脸完全埋进去,声音闷闷的:“那……那惩罚呢?就这么算了?”
小玄失笑,低头看她:“那二姐说,还想怎么罚?”
小青从他怀里抬起头,赤瞳转了转,忽然亮了起来:“精神损失费!要亲一百下!还要按摩!全身的!”
小白在旁边听着,忍不住轻轻笑出声。她侧过头,看着小青那副“我就要赖皮”的样子,淡紫色的眼眸里满是纵容。
小玄也笑了,金色的眼眸弯成温柔的弧度:“好,都听二姐的。”
他说着,先低下头,温柔地吻住小白。这个吻不同于平日的缠绵,更像是安抚和道歉。他细细描摹她的唇形,舌尖轻柔地探入,一点一点地舔舐、吮吸,将所有的歉意和爱意都融在这个吻里。
小白起初还有些微的僵硬——刚才那瞬间的心悸还未完全平复。但很快,她就在小玄温柔而坚定的亲吻中软化下来,手臂环上他的脖颈,开始回应。这个吻渐渐加深,变得绵长而缱绻。
良久,小玄才缓缓退开。小白的气息微乱,淡紫色的眼眸水光潋滟,脸颊泛着淡淡的红晕。她靠在小玄肩头,手指轻轻抓着他的衣襟,没有说话,但身体已经完全放松下来。
小玄这才转向小青。小青早就等不及了,赤瞳亮晶晶地看着他,嘴巴微微嘟着,一副“该我了该我了”的表情。
小玄笑着,把她抱起来,走到沙发边坐下,让她侧坐在自己腿上。他低头,从她的额头开始亲吻——眉心、眼睑、鼻尖、脸颊,最后落在她的唇上。
这个吻比给小白的更热情一些,带着点补偿的意味。小青立刻热情地回应,手臂环住他的脖子,主动加深这个吻。唇舌交缠间,她甚至不轻不重地咬了一下他的下唇,像是在表达刚才的“余怒”。
小玄任她咬,只是更温柔地亲吻她,直到小青被吻得气喘吁吁,软在他怀里。
“够……够一百下了吗?”小青靠在他胸口,声音带着事后的软糯。
小玄轻笑,手指梳理着她墨黑的长发:“这才不到十下呢,二姐。”
“啊?”小青抬起头,赤瞳瞪大,“那……那继续!”
小玄却摇摇头,把她搂紧:“剩下的慢慢还。现在先给二姐按摩,好不好?”
小青眼睛一亮:“好!”
小玄让她趴在自己腿上,手指凝聚起温和的黑色灵力,开始给她按摩肩膀和后背。他的手法很专业,力道适中,灵力缓缓渗入,舒缓着肌肉的紧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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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嗯……”小青舒服地哼出声,像只被顺毛的猫,整个人都放松下来,“左边一点……对,就是那里……嗯……”
小白也靠过来,坐在小玄身边,安静地看着他给小青按摩。她的目光很柔和,指尖无意识地绕着小玄的一缕黑发。
小玄一边按,一边低声问:“二姐,还生气吗?”
小青把脸埋在沙发靠垫里,声音含糊:“还有一点点……不过看在你按摩这么舒服的份上,可以原谅你啦……”
小玄笑了,手下动作更温柔了些。
按完肩膀和背,小玄让小青翻过身,开始给她按摩手臂和腿。小青舒服得直哼哼,赤瞳眯成一条缝,完全忘了刚才的“愤怒”。
按到一半,她忽然想起什么,睁开眼睛,看向小白:“姐姐,你不按摩吗?弟弟手艺可好了!”
小白轻轻摇头:“不用了。”
“要的要的!”小青从小玄腿上爬起来,拉住小白的手,“姐姐刚才也吓到了,也要按摩放松一下!”
小玄看向小白,金色眼眸里带着询问。
小白看着他,又看看小青期待的眼神,最终还是轻轻点头:“好。”
小青立刻开心起来,把小白拉到小玄另一边坐下:“弟弟,快给姐姐按!”
小玄让小白靠在自己怀里,手指轻轻按上她的太阳穴。他的动作比给小青按摩时更轻柔,像是怕碰碎了什么珍宝。
小白闭上眼睛,冰蓝色的长发垂落,铺散在小玄腿上。她感受着他指尖的温度和灵力,那温和的力量一点点渗入,舒缓着她紧绷的神经。
客厅里很安静,只有小青偶尔翻动的声音和小玄轻柔按摩的细微声响。晨光越来越亮,透过窗户洒进来,将三人笼罩在温暖的光晕中。
按了一会儿,小白忽然轻声开口:“夫君。”
“嗯?”小玄低头看她。
小白睁开眼,淡紫色的眼眸望着他,声音很轻:“以后……无论发生什么,都不准再那样了。”
小玄知道她说的是跪搓衣板的事。他心头一软,低头在她额头上印下一个吻:“好,我答应姐姐。”
小青在旁边听着,也凑过来,抱住小玄的胳膊:“还有我!也要答应我!”
小玄失笑,也在她额头上亲了一下:“好,也答应二姐。”
小青这才满意,重新靠回他怀里。三个人又依偎在一起,安静地享受着晨间的宁静。
过了好一会儿,小青忽然想起什么,从小玄怀里抬起头:“对了弟弟,你刚才说分心了……分什么心?”
小玄一愣,这才想起事故的起因。他看了眼书房的方向,又看向小白——小白也正看着他,淡紫色的眼眸里带着一丝了然。
“我……”小玄犹豫了一下,还是老实交代,“我刚才布阵到关键时候,感觉到书房方向有灵力波动……是二姐你开始弄那个‘秘密计划’了,我一分神,灵力就失控了……”
小青闻言,赤瞳瞬间睁大:“啊?是因为我?”
她这才想起来,自己刚才在书房里捣鼓“小青三号”的时候,确实因为太兴奋而没控制好灵力,泄露出了一点点波动。她完全没想到,这细微的波动竟然会影响到客厅里正在专注布阵的小玄。
“所以……所以其实是我害弟弟分心的?”小青指着自己,表情从震惊变成内疚,“然后弟弟才弄断了姐姐的琴弦?我的小鸟也是我自己的东西砸碎的?”
小玄连忙摇头:“不是二姐的错,是我自己定力不够……”
“就是我的错!”小青打断他,赤瞳里迅速积聚起水汽,“要不是我乱放灵力,弟弟就不会分心,琴弦就不会断,我也不会跑出来摔跤,小鸟就不会碎……”
她越说越难过,眼圈又红了,这次是真的要哭:“都是我不好……我还凶弟弟……还要罚他跪搓衣板……我……我……”
她说着,眼泪真的掉了下来,不是生气,是内疚和心疼。
小白伸手,轻轻擦去她的眼泪,声音温柔:“好了,妹妹,不怪你。”
小玄也把她搂进怀里,轻声哄道:“二姐不哭,真的不怪你。是我学艺不精,定力不够,才会被一点灵力波动影响。”
小青把脸埋在他胸口,声音闷闷的:“可是……可是姐姐的琴弦断了……我的小鸟也碎了……”
“琴弦我会补上。”小玄轻拍她的背,“小鸟我也会给你做一个新的。我保证,会比原来更好看。”
小白也靠过来,三人的额头贴在一起:“妹妹,不必自责。夫君说得对,琴弦会补上,小鸟也会有的。”
小青抽噎着,抬起泪眼看看小白,又看看小玄,终于慢慢止住了眼泪。她吸了吸鼻子,小声说:“那……那我也要帮忙……我要和弟弟一起去找冰蚕丝,一起做小鸟……”
“好。”小玄笑着亲了亲她的脸颊,“我们一起。”
小青这才破涕为笑,重新赖进他怀里。
这场小小的风波,终于彻底平息。而平息之后,是加倍的甜蜜和依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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三人在沙发上依偎了许久,直到日上三竿。小青早就忘了“闭关”的事,黏着小玄不肯松手。小白虽然安静,但也一直靠在他身边,手指与他十指相扣。
“弟弟,”小青忽然想起什么,从小玄怀里抬起头,“那个搓衣板……”
小玄看向还放在客厅中央的那块黑色木板:“嗯?”
“收起来吧。”小青说,“看着就膝盖疼。”
小玄失笑:“好。”
他起身去拿搓衣板,小青和小白也跟着站起来。三人一起把搓衣板搬回储物间。放好的时候,小青还心有余悸地摸了摸那坚硬的表面:“这要是真跪上去,膝盖肯定青了……”
小白轻轻拍了拍她的肩:“所以夫君不会跪,我们也不会让他跪。”
小青点头,转身抱住小玄的腰:“嗯!以后都不准跪!“
小玄笑着搂住她:“好,都听二姐的。”
从储物间出来,小青又恢复了活力。她拉着小玄和小白去琴室,说要一起研究怎么补琴弦。三人挤在琴室里,小玄翻出关于古琴修复的玉简,小白静静地看,小青则在一旁叽叽喳喳地提各种不靠谱的建议。
“用我的头发行不行?我的头发也很结实!”小青揪着自己墨黑的长发。
小玄无奈地把她按回椅子上:“二姐,冰蚕丝是冰蚕丝,头发是头发,不一样的。”
“那用蛇蜕呢?”小青不死心,“我和姐姐每次蜕下来的皮,可结实了!”
小白淡淡地看了她一眼:“妹妹,琴弦要的是音质,不是结实。”
小青蔫了:“哦……”
最后小玄决定,先传讯给几个相熟的道友,问问有没有库存的北海冰蚕丝。如果没有,他就亲自去一趟北海,看看能不能找到还在吐丝的万年冰蚕。
至于小青的小鸟,小玄答应她,明天就陪她去凡人界的集市逛逛,看看能不能找到类似的。如果找不到,他就用灵玉亲手雕一个。
小青对这个安排很满意,又黏着小玄亲了好几下,算是“预付报酬”。
午后,三人回到客厅。小青终于想起她那个“秘密计划”,又跑回书房继续捣鼓了。小白和小玄坐在沙发上,小白靠在小玄肩头,手里拿着一卷阵法图谱在看,但注意力显然不在上面。
“姐姐还在想琴弦的事?”小玄低声问。
小白轻轻摇头,把图谱放到一边,转身面对他,淡紫色的眼眸认真地看着他:“我在想,方才若你真的跪下去了,我会如何。”
小玄心头一紧:“姐姐……”
“我会心疼。”小白打断他,声音很轻,但每个字都清晰,“心疼到不知该如何是好。”
她伸出手,指尖轻轻抚过他的膝盖,仿佛那里已经受了伤:“所以夫君,答应我,以后无论发生什么,无论我们说了多么生气的话,都不要伤害自己。你的身体,你的膝盖,你的一切,都是我们的。没有我们的允许,不准受伤。”
小玄握住她的手,拉到唇边亲吻:“好,我答应姐姐。我的身体是娘子们的,只有娘子们能碰,能伤。”
小白这才微微放松,靠回他怀里。
两人安静地依偎着,直到小青又从书房里跑出来,手里拿着那个完成了一小半的“小青三号”,兴奋地展示给他们看。
日子就这样慢悠悠地过。风波过后,是更加甜蜜的黏腻。小玄对两位娘子更是呵护备至,而小青和小白也越发肆无忌惮地撒娇、索要宠爱。
那块搓衣板再也没有被拿出来过,但它成了三人之间一个心照不宣的“梗”。偶尔小青开玩笑说要罚小玄跪搓衣板,都会立刻被小白制止,然后三人笑作一团。
而小青的秘密计划,也在悄悄进行着。她每天下午都会“失踪”一两个时辰,回来时脸上带着神秘又兴奋的笑容。小玄和小白都不追问,只是纵容地笑着,等待她准备好的那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