午后的阳光透过宽敞的落地窗,懒洋洋地洒满客厅。小白侧卧在窗边的软榻上,冰蓝色的长发只用一根简单的白玉簪松松绾着,几缕碎发散在颊边。她手里捧着一卷泛着微光的阵法图谱,淡紫色的眼眸专注地扫过上面繁复的线条,偶尔微微蹙眉,指尖在空中虚画几下,似乎是在推演某个节点。
小玄在厨房清洗早餐用过的碗碟,水流声潺潺,混合着他偶尔哼着的、不成调的小曲。黑色的居家服衬得他肩背挺拔,墨黑的长发在脑后随意束了个低马尾。
客厅里,小青正赤着脚在地毯上走来走去。她今天穿着一身青色的纱裙,裙摆随着她的动作轻轻晃动,墨黑的长发披散在身后。她一会儿摆弄摆架上的一只青玉摆件,一会儿又凑到窗边看看庭院里的灵植,赤瞳里闪烁着某种按捺不住的兴奋和一丝做贼心虚的飘忽。
终于,她蹭到软榻边,挨着小白坐下,手臂亲昵地环住姐姐的胳膊,把脸贴上去蹭了蹭。
小白从图谱中抬起头,淡紫色的眼眸看向她,眼底掠过一丝了然的笑意。她伸出手,指尖轻轻点了点小青的鼻尖:“又想捣什么鬼?”
小青眨眨眼,赤瞳无辜地睁大:“哪有!我就是心疼姐姐嘛!”她眼珠一转,凑得更近些,“那个……姐姐,我听说商业街那家新开的‘酥云斋’,他们的云片糕可好吃了,入口即化,甜而不腻!你陪我去买好不好?”
她试图让自己的语气听起来自然,但眼底那抹期待和急切还是漏了出来。
小白似笑非笑地看着她,也不说话,就这么静静地看了几秒。小青被她看得有些心虚,眼神开始飘忽,手指无意识地绞着姐姐的衣袖。
“今日有些乏,”小白终于慢悠悠地开口,声音清浅温柔,“不想出门。”
小青的肩膀微微垮了一下,但随即小白又补充道:“妹妹若是想吃,让夫君陪你去便是。”
小青的眼睛瞬间又亮了起来,心里的小算盘打得噼啪响。她强装镇定,点点头:“那……那好吧。姐姐好好休息!”她生怕小白反悔似的,快速在小白脸颊上亲了一口,发出清脆的“啵”声,然后像只灵活的兔子般跳下软榻,赤脚“哒哒哒”地就溜进了厨房。
小白看着她雀跃的背影,唇角弯起一个温柔的弧度,轻轻摇头,低笑自语:“这傻妹妹。”她重新将目光落回图谱上,但淡紫色的眼眸里笑意未散,显然心思已不全在阵法上了。
厨房里,小青从后面一把抱住小玄的腰,脸颊贴在他宽阔的背脊上。
小玄正擦着最后一个玉盘,感觉到她的拥抱,笑着放下手里的东西,转过身将她搂进怀里:“怎么了二姐?无聊了?”
小青仰起头,赤瞳亮得惊人,她踮起脚凑到他耳边,压低声音,神秘兮兮地说:“弟弟弟弟!快点,趁姐姐看书入迷,我们出去!”
小玄挑眉:“出去?去哪?不是说今天都在家吗?”
“哎呀你别管!”小青捂住他的嘴,紧张地看了眼客厅方向,声音压得更低,“我带你去个好地方!就我们俩!快走快走!”
小玄看着她兴奋中带着点鬼祟的表情,心中了然。他能清晰地通过连接感受到,客厅里的小白那边传来平和带笑的气息,还夹杂着一丝“看你们能玩出什么花样”的纵容。他知道,小白肯定察觉了小青的“密谋”。
但他看着小青亮晶晶、写满“快跟我去玩秘密游戏”的眼睛,实在不忍心戳破她这点小小的、自以为是的“惊喜”。他擦干手,低头在她唇上快速亲了一下,配合地压低声音:“好,我们去。姐姐那边……”
“我跟姐姐说我们去买云片糕!”小青立刻接话,拽着他的手就往外走,一边走一边故意提高音量,朝客厅喊,“姐姐!我和弟弟去‘酥云斋’买云片糕哦!很快回来!”
小白从图谱中抬起头,目光越过窗棂,落在手拉手站在庭院里的两人身上。阳光洒在他们身上,小青仰着脸正在跟小玄说什么,侧脸明媚生动;小玄微微低头听着,金色的眼眸里满是温柔的笑意。她唇角弯起,声音透过窗户传来,清晰而柔和:“好,路上小心。”
小青得了准许,立刻拉着小玄,几乎是小跑着出了院门。直到拐过别墅前的弯道,彻底看不见家了,她才松了一口气,拍着胸口:“还好姐姐没怀疑!”
小玄忍着笑,伸手揉了揉她的头发:“二姐,我们这是要去哪?神神秘秘的。”
“跟着我就对了!”小青眼睛弯成月牙,紧紧抓着他的手,沿着一条僻静的小路往后山方向走。这条路平时很少有人走,两旁草木丰茂,阳光透过枝叶洒下斑驳的光影。
走了约莫一刻钟,来到别墅后院最深处。这里原本是堆放一些不常用杂物和建筑材料的地方,略显荒芜。但此刻,一扇爬满翠绿青藤的简易篱笆门出现在眼前,藤蔓上甚至还点缀着几朵不知名的蓝色小花,显得生机勃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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小青松开小玄的手,几步跑到篱笆门前,深吸一口气,然后转过身,面对小玄,张开手臂,脸上是抑制不住的得意和期待。
“当当当当——!”她清脆的声音在山林间回荡,“看!小青的专属秘密花园!”
她推开了那扇缠绕着青藤的篱笆门。
小玄迈步走进去,眼前豁然开朗。
这片不大的角落被彻底改造了。原本杂乱的地面被平整成柔软的草地,绿茸茸的,踩上去很舒服。草地中央铺着一张靛青色的野餐垫,垫子上散落着好几个柔软的抱枕,抱枕上绣着精致的蛇纹图案——一看就是小青的手笔。
最引人注目的是角落那架秋千。架子是用粗细均匀的灵竹搭成的,而秋千座椅和垂落的绳索,则是用柔韧的灵藤和新鲜的花朵编织而成,藤蔓上缠绕着淡紫色和白色的小花,随着微风轻轻摇曳。秋千旁,还有一个用大小不一的鹅卵石精心垒起的小小烧烤台,虽然看起来他们基本用不上这东西。
几株开着星星点点蓝色小花的灵草被移植在角落,旁边甚至还有一小丛翠竹,竹叶沙沙作响,给这片小天地增添了几分清幽野趣。整体布置不算特别精致,甚至有些地方能看出仓促和笨拙的痕迹——比如垒石台的石块大小不太均匀,秋千的藤蔓编织得有些松散——但处处都透着一股蓬勃的生机和……小青独有的、略显杂乱却真诚可爱的风格。
小玄有些惊讶地环顾四周,金色的眼眸里映着这片小小的、充满心意的天地。
“怎么样怎么样?”小青迫不及待地凑到他面前,赤瞳紧紧盯着他的脸,不错过他任何一丝表情,“都是我弄的!喜欢吗?”
小玄收回目光,落在她写满期待的脸上。他伸手将她拉进怀里,低头在她发顶上重重亲了一口,声音里带着笑意和感动:“喜欢,特别喜欢。二姐真厉害。”
小青立刻笑起来,眼睛弯成了月牙。她拉着他在野餐垫上坐下,整个人靠进他怀里,开始叽叽喳喳地讲述筹备过程。
“这些石头是我一块块从后山小溪边挑的!”她指着烧烤台,“可重了!我搬了好久,还差点滑倒摔进水里!”
小玄想象着那个画面,忍不住笑,手臂环住她的腰,将她搂得更紧些。
“这个秋千的藤蔓是我用灵力催生的!”小青又指向秋千,语气得意,“我试了好几种藤蔓,就这种最结实,开着花也好看!不过催生的时候没控制好,差点把自己缠住,还是姐姐路过帮我解开的……”她说到这,吐了吐舌头,声音小了点,“不过姐姐当时以为我只是在练习催生术,没多想!”
小玄忍着笑,指尖轻轻绕着她一缕墨黑的发丝。他当然知道小白肯定“多想”了,只是没说破而已。
“还有这些花,”小青指着角落那几株蓝色灵草,“是从姐姐花圃里分株移过来的……就移了一点点!姐姐应该没发现!”她说得理直气壮,但眼神飘忽了一下,显然自己也不太确定。
小玄低头,吻了吻她微红的脸颊:“嗯,姐姐肯定没发现。”
两人在垫子上依偎着,小青讲得眉飞色舞,从如何笨手笨脚地平整土地,到如何偷偷摸摸“运”材料,再到如何趁着小白和小玄不注意一点点布置。小玄安静地听着,不时回应几句,或者在她兴奋处低头吻吻她的发丝、额头。
阳光透过竹叶和藤蔓的缝隙洒下来,在草地上投下斑驳晃动的光斑。微风拂过,带来灵草和野花的淡淡清香,混合着山林间草木的气息。
小青讲累了,安静下来,靠在小玄肩头,看着那架轻轻晃动的秋千。半晌,她忽然小声说:“弟弟,这里只带你来的。”
小玄侧过头看她。
小青仰起脸,赤瞳里映着他的影子,声音软软的:“等过段时间,我再告诉姐姐,给她一个惊喜!她肯定想不到,我背着她搞了这么大一个工程!”她说这话时,脸上带着一种“我超厉害快夸我”的小得意,还有一点“只有我们俩知道”的隐秘快乐。
小玄看着她明亮的眼睛,心里软得一塌糊涂。他伸手抚过她的脸颊,指尖眷恋地摩挲着:“嗯,姐姐一定会很惊喜。”他顿了顿,问,“二姐为什么想弄这个?”
小青脸微微泛红,把脸往他颈窝里埋了埋,声音闷闷的:“就是……想有个只有我们俩能待的地方嘛。”她停了停,似乎在组织语言,“虽然家里也很好,姐姐也在,我们三个在一起最开心了……但是这里,不一样。”
她抬起头,赤瞳认真地望着他:“这里更秘密,更像……我们偷偷藏的宝贝,只有我们俩知道的宝贝。”她伸手环住他的脖子,凑近了些,呼吸轻轻拂过他的唇,“弟弟,你喜欢吗?喜欢和我有……这样的秘密吗?”
小玄的心被她的话和眼神彻底攫住了。他捧住她的脸,深深吻了下去。这个吻温柔而绵长,带着阳光和青草的气息,还有她独有的甜暖。唇舌交缠间,他将所有的感动、宠溺和爱意都传递了过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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许久,他才缓缓退开,额头抵着她的额头,金色的眼眸近在咫尺,里面漾着能将人溺毙的温柔:“喜欢。和二姐的所有事情,我都喜欢。和姐姐也是。和你们在一起,无论在哪里,做什么,都是我最喜欢的事。”
小青被他看得心跳加速,脸更红了,但眼睛却笑得更弯。她主动凑上去,回吻了他一下,然后拉着他的手:“来!试试秋千!我还没试过两个人一起呢!”
两人挤在并不宽敞的秋千座椅上,小玄轻轻一蹬,秋千便缓缓荡了起来。小青靠在他怀里,看着眼前晃动的光影和花草,发出满足的叹息。
他们在“秘密花园”里待了将近一个时辰。小青一会儿拉着小玄看这看那,一会儿又窝在他怀里说悄悄话,甚至还从储物镯里变出两碟点心和一壶花茶,说是“秘密花园首次下午茶”。小玄全程纵容配合,看着她像只快乐的小鸟般叽叽喳喳,心里被暖意填得满满的。
直到日头西斜,林间光线开始变得柔和,小青才依依不舍地说该回去了,不然姐姐该担心了。
两人手拉手回家,小青一路上还在兴奋地规划:“下次我们带点别的来吃!我可以学做那种凡间的叫花鸡,在这里用石头垒的灶烤!肯定香!”
小玄笑着应和:“好,我帮二姐垒灶。”
回到家时,小白已经不在窗边软榻上了。厨房飘来饭菜的香气。小白系着围裙,冰蓝色的长发松松挽起,正在灶台前忙碌。听到动静,她回过头,淡紫色的眼眸扫过两人,唇角微弯:“回来了?云片糕呢?”
小青和小玄同时僵了一下。
“啊!忘了!”小青一拍脑门,赤瞳瞪大,“光顾着……光顾着玩了!”她求助地看向小玄。
小玄连忙从储物戒指里拿出之前在商业街买的、准备当存货的其他点心:“姐姐,酥云斋今天云片糕卖完了,我们买了别的,你尝尝?”
小白接过点心盒,打开看了看,又抬眼看看两人,眼神似笑非笑:“是吗?”她也没深究,转身继续炒菜,“洗手,准备吃饭了。”
小青和小玄对视一眼,松了口气,赶紧溜去洗手。
晚饭时,小青明显还沉浸在下午的兴奋里,话比平时更多,时不时说起后山的风景多好,空气多新鲜。小白安静地听着,偶尔给她夹菜,淡紫色的眼眸里始终带着温和的笑意。
小玄一边吃饭,一边通过连接悄悄观察小白。他能感觉到,小白的心情很好,甚至比平时更柔软一些,那股“我什么都知道但就不说”的纵容感,让他觉得既温暖又有些好笑。
吃完饭,小玄去书房整理一些前几天没看完的玉简。小白和小青则先回了卧室。
卧室里,小白坐在梳妆台前,取下白玉簪,冰蓝色的长发如瀑布般倾泻而下。她用一把玉梳,慢条斯理地梳理着长发。
小青踢掉鞋子,扑到柔软的大床上,滚了几圈,然后趴着,托着下巴看小白梳头。看了一会儿,她忽然眼珠一转,赤瞳里闪过狡黠的光。
她悄无声息地爬下床,赤脚踩在地毯上,像只捕猎的小猫般,悄悄挪到小白身后。然后,猛地扑了上去,从后面抱住小白的腰,手迅速伸到小白腰间,开始挠痒痒!
“姐姐!”小青笑嘻嘻地,手指灵活地搔着小白腰侧最敏感的地方,“你老实交代!你是不是早就知道我弄那个花园了?”
小白猝不及防,被她挠得“呀”了一声,手里的玉梳都差点掉了。她身体敏感地瑟缩了一下,忍不住轻笑出声:“妹妹!别闹……哈哈……快松手……”
“不松!你先说!”小青不依不饶,继续挠,另一只手还去呵她腋下,“你肯定早就知道了!对不对?对不对?”
小白被她挠得笑个不停,冰蓝色的长发都随着她躲闪的动作晃动起来。她想抓住小青作乱的手,但小青灵活得很。“是……是又怎样?”小白边笑边躲,“妹妹你每次动用灵力鼓捣东西,那点波动……隔老远姐姐就感觉到了……哈哈哈……别挠了……”
小青停下动作,但还抱着小白的腰,把脸贴在她背上,嘟着嘴,声音闷闷的带着控诉:“那你都不拆穿我!还看我像只小老鼠一样,偷偷摸摸搬石头、移花苗!你是不是就在旁边偷偷笑我?”
小白喘匀了气,转过身,面对小青。她脸颊因为刚才的笑闹泛着淡淡的红晕,淡紫色的眼眸水光潋滟,带着未散的笑意。她伸手,指尖轻轻掐住小青柔软的脸蛋,微微用力往外扯了扯:“看妹妹认真准备惊喜的样子,很有趣啊。”
“疼疼疼……”小青含糊地叫,但眼里却没有真的痛色,只有被戳破小心思的羞恼。她拍掉小白的手,不服气地又去挠小白的腰侧:“姐姐你坏!故意看我出糗!”
两人又笑闹成一团,在床上滚来滚去。小白怕痒,被小青挠得笑出了眼泪,连连讨饶:“好了好了……妹妹我错了……哈哈哈……不看了不看了……”
就在这时,门外传来小玄的脚步声。
两人立刻像是被按了暂停键。小青迅速从小白身上滚下来,钻进被窝,把自己裹得严严实实,只露出一点墨黑的发顶,装出一副“我已经睡着了”的样子。小白也赶紧坐起身,理了理有些凌乱的头发和睡衣,深吸几口气,平复了一下笑意和喘息。
小玄推开卧室门走进来,看到小白坐在床边,脸颊还带着未褪的红晕,冰蓝色的长发有些凌乱,淡紫色的眼眸水润润的。他走过来,坐在她身边,自然地搂住她的肩:“姐姐怎么了?脸这么红?”
小白靠进他怀里,手指轻轻绕着他睡衣的扣子,声音还带着点笑闹后的轻喘:“没什么,和妹妹闹着玩呢。”她看了眼床上那个鼓鼓囊囊的被子团,唇角微弯,“妹妹睡着了。”
小玄也看向那团被子,金色眼眸里闪过一丝疑惑。他记得小青平时睡觉不喜欢蒙头,而且那团被子的形状……好像有点过于鼓胀了?
“二姐她……”小玄刚想说什么,小白就仰起头,吻了吻他的唇角,打断了他的话:“夫君,帮我看看,我尾巴好像有点不舒服,是不是今天维持人形久了,没收好?”
小玄的注意力立刻被转移了。小白偶尔在疲惫时,半妖形态的尾巴会不自觉地部分显露,需要他用灵力帮忙疏导安抚。他立刻伸手,掌心泛起温和的黑色灵光,轻轻按在小白的后腰处:“这里吗?”
“嗯……”小白靠在他肩上,闭上眼睛,一副放松享受的样子。
小玄便专心为她疏导灵力,没再注意那个奇怪的被子团。而被子里,小青屏住呼吸,一动不敢动,赤瞳在黑暗中睁得大大的,竖着耳朵听着外面的动静。
等小玄帮小白疏导完,又洗漱完毕,上床熄灯,已经过了子时。
卧室里一片黑暗,只有窗外的月光透过纱帘,洒下朦胧的微光。小白蜷缩在小玄怀里,似乎已经睡熟了,呼吸均匀绵长。小白侧卧在另一边,背对着他们,也像是陷入了沉睡。
小玄却没什么睡意。他睁着眼睛,看着黑暗中模糊的天花板,心里还想着下午那个小小的“秘密花园”,想着小青兴奋明亮的眼睛,想着她说的“只有我们俩知道的宝贝”。一股温暖的、饱胀的情感在他胸腔里涌动,让他迫不及待想和另一个人分享——即使那个人,可能早就知道了。
他轻轻动了动,小心地转过身,面向小白。他凑近些,几乎能感受到她冰蓝色长发散发出的淡淡冷香。他压低声音,用气音轻轻唤道:“姐姐?姐姐你睡了吗?”
小白几不可察地动了一下,没有睁眼,只是从鼻腔里发出一声含糊的轻哼:“嗯……?”听起来像是半梦半醒。
小玄以为她睡意朦胧,更放轻了声音,语气里带着忍不住的雀跃和分享秘密的甜蜜:“姐姐,我跟你说,今天下午二姐带我去了一个地方,她偷偷弄了好久,是个‘秘密花园’,可漂亮了……”
他开始细细描述那个角落的布置:靛青色的野餐垫,绣着蛇纹的抱枕,用灵藤和鲜花编的秋千,石头垒的小烧烤台,还有那些从她花圃“偷”来的蓝色小花……他讲小青如何笨手笨脚地准备,如何自以为瞒过了姐姐,如何兴奋地宣布“只带你来”、“等过段时间再给姐姐惊喜”……
他的声音很低,很柔,在寂静的夜里像潺潺的溪流,充满了宠溺和笑意。
他没注意到,自己身后,那个原本“熟睡”的小青,身体微微绷紧了。裹着她的被子几不可察地动了一下。黑暗中,小青的赤瞳悄悄睁开了一条缝,里面先是闪过一丝错愕,随即迅速燃起了两簇小火苗——好啊!臭弟弟!转头就把我卖了!还卖得这么详细!
小玄说到最后,忍不住低笑起来,气息喷在小白的耳廓:“二姐还以为你不知道呢,想着要给你惊喜……可爱吧?”
这时,小白缓缓睁开了眼睛。淡紫色的眼眸在月光下清亮澄澈,没有丝毫睡意。她没有立刻回应小玄,而是先微微垂眸,目光似有若无地扫过小玄身后那团鼓鼓囊囊的被子——那里,小青正屏住呼吸,竖着耳朵“偷听”,一只手还悄悄从被缝里伸出来,对着小白的方向,恶狠狠地比划了一个“掐他”的手势,动作幅度不大,但怨念十足。
小白唇角勾起一个意味深长的、带着笑意的弧度。她收回目光,重新看向近在咫尺、一脸“快夸我分享得好”表情的小玄。
“嗯,”小白的声音在黑暗中响起,清浅温柔,却字字清晰,“是挺可爱的。”
小玄脸上的笑容更大了,正想再说点什么——
“不过夫君——”
小白的话音还未完全落下。
“臭弟弟!我咬死你!!!!”
一声羞恼到极点的尖叫猛然炸开,伴随着被子被狠狠掀开的动静。小玄只觉身后一股大力传来,一道青影如同炸了毛的猫般扑到了他身上,瞬间将他压倒在床上。
小青骑在他腰间,双手按住他的肩膀,赤瞳在黑暗中燃烧着“怒火”,对着他的肩膀、脖颈、脸颊就是一顿毫无章法的“啃咬”。说是咬,其实并没有真用力,更像是小兽用牙齿磨蹭,留下湿漉漉的触感和轻微的刺痒。
“让你告密!让你偷偷告诉姐姐!说好的秘密呢!啊啊啊!你是不是早就和姐姐串通好了!就看我一个人像傻子一样忙活,还在那里得意!气死我了!”
小玄被这突如其来的袭击弄得懵了一瞬,随即反应过来,连忙笑着讨饶:“二姐饶命!我错了!我真错了!你怎么在被子里……姐姐不是说那是她的尾巴……”
他一边说,一边试图伸手去抱她,但小青正在“气头”上,扭着身子不让他抱,继续用“牙齿”攻击他。
小白早已坐起身,伸手拉亮了床头那盏光线柔和的阅读灯。暖黄的光晕瞬间驱散了一小片黑暗,照亮了床上这混乱又好笑的一幕。
冰蓝色的长发披散在肩头,小白好整以暇地看着被小青“压制”着“痛殴”的小玄,脸上是掩饰不住的笑意,淡紫色的眼眸弯成了愉悦的月牙。她不仅没劝架,反而轻轻添了把火,声音里带着促狭:“妹妹,咬重点,让他长长记性。”她顿了顿,看向小玄,眼神戏谑,“不过夫君,你这次可是两头不讨好呢。帮着妹妹瞒我,又转头‘出卖’妹妹,该罚。”
小青一听姐姐也支持自己,更来劲了。她暂时停下“啃咬”,骑在小玄身上,赤瞳瞪得圆圆的,宣布“判决”:“姐姐说得对!罚!必须重罚!罚你明天……明天给我们做一整天饭!一顿都不能少!还要按摩!从头到脚!还要……还要说一百遍‘小青娘子最聪明、最美、最厉害’!少一遍都不行!”
小玄看着身上气势汹汹、脸颊却因为激动和羞恼而泛着可爱红晕的小青,又看看灯下笑吟吟看戏的小白,心里那点被“突袭”的惊吓早就化成了满溢的柔软和纵容。他不再试图起身,反而放松了身体,躺在床上,金色眼眸含笑看着小青:“好,罚什么都认。只要我的两位娘子消气。”
说着,他趁小青不注意,伸手一把揽住她的腰,稍一用力,就将她从骑坐的姿势拉倒,整个人跌进他怀里。不等小青再抗议,他低头,准确地吻住了她还在嘟囔着“惩罚条款”的嘴。
“唔……”小青猝不及防,剩下的话被堵了回去。她象征性地捶了他的胸口两下,但很快就在这个温柔又带着安抚意味的亲吻里软化下来。唇舌交缠,带着熟悉的温度和气息,将那些小小的羞恼和“背叛感”渐渐熨平。
良久,小玄才缓缓退开,额头抵着她的额头,鼻尖相触,低声笑问:“消气了吗,我的娘子?”
小青气息微乱,赤瞳里还蒙着一层水光,瞪着他,但眼神已经软了:“还有一点点……你要把惩罚都做到才行……”
“好,一定做到。”小玄笑着保证,又凑上去亲了亲她的鼻尖。
小青这才哼了一声,算是暂时放过他。但她眼珠一转,目光瞥向旁边一直笑看着他们的小白,赤瞳里又闪过狡黠的光。
她忽然从小玄怀里爬起来,缓缓的趴到小白那边。在小白还没反应过来时和小玄一左一右,把小白围在了中间。
“还有姐姐!”小青伸手就去挠小白的脚心,那里是小白最怕痒的地方之一,“你早就知道还不告诉我!就看我出糗!你也坏!”
小白最怕痒,脚心被挠,立刻轻叫一声,条件反射地缩腿想躲:“妹妹!别闹……哈哈……痒……”她冰蓝色的长发随着躲闪的动作散开,淡紫色的眼眸里瞬间盈满了笑意和求饶。
小玄见状,也笑着加入“战局”。他知道小白腰侧也怕痒,便伸手轻轻呵那里。
“啊!夫君!你怎么也……”小白被两人左右夹击,挠得笑个不停,身体扭动着想躲,但床就那么大,哪里躲得开。她笑得眼泪都出来了,声音断断续续,“哈哈……别……别挠了……你们两个……坏家伙……合起伙来……欺负我……”
小青一边挠,一边笑嘻嘻地说:“就欺负姐姐!谁让姐姐看我们笑话!”
小白被挠得浑身发软,无力地倒在床上,淡紫色的眼眸水光潋滟,脸颊绯红,发丝凌乱地贴在汗湿的额头和颈侧。她喘着气,看着一左一右两个“罪魁祸首”,努力板起脸,但眼里的笑意却藏不住。她娇嗔道,声音还带着笑闹后的轻喘和软糯:“哼!你们两个家伙……再欺负我……今晚……今晚全部给我下床睡地板!”
这话一出,小青和小玄立刻停了手。
小青迅速扑上去,抱住小白的腰,把脸埋在她肩窝里蹭,声音甜得发腻,拖着长音撒娇:“姐姐我错啦~不下床不下床~我要抱着姐姐睡~”
小玄也俯身搂住小白,在她泛着红晕的脸颊上轻轻吻了吻,低声哄道:“娘子息怒,为夫知错了,再也不敢了。”
小白被两人一左一右黏糊糊地贴着,温热的体温传来,刚才那点佯装的怒气早就烟消云散。她伸手,一手搂住小青的肩,一手环住小玄的脖颈,将两人都拉近些,三人的额头几乎贴在一起。
暖黄的灯光下,三人衣衫都有些凌乱,头发交缠,呼吸相闻。小白看着近在咫尺的两张脸——小青赤瞳亮晶晶的,带着恶作剧得逞的小得意和依赖;小玄金色眼眸温柔深邃,盛满了纵容和爱意。她心里那点被“欺负”的委屈,早就化成了满满的、几乎要溢出来的暖意和归属感。
她轻轻叹了口气,声音柔软:“好了,不闹了。很晚了,睡吧。”
小青立刻点头,手脚并用地调整姿势,把自己塞进小白和小玄中间,一手拉着小白的手,一手环着小玄的腰,满足地闭上眼睛:“睡啦睡啦!”
小玄笑着摇摇头,伸手熄了灯。黑暗重新笼罩下来,但卧室里不再寂静。三人的呼吸声渐渐交融,身体紧密依偎,形成了一个温暖安稳的三角。
所谓的“秘密花园”,所谓的“告密”与“监听”,不过是这漫长相守岁月中,又一个让彼此的心贴得更近、笑声更甜的甜蜜插曲。而这样的插曲,在未来无尽的时光里,还将会有很多,很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