午后的阳光仿佛被滤去了所有锐利,只剩下醇厚如蜜的暖意,懒洋洋地透过客厅那整面墙的巨大琉璃窗,毫无保留地倾泻进来,将整个空间浸泡在一种近乎奢侈的温暖与明亮之中。窗外的庭院里,几株灵植舒展着枝叶,在微风中轻轻摇曳,投下斑驳晃动的光影,如同在地板上铺开了一幅生动的、会呼吸的画。
空气中还残留着一丝午膳的余香——灵菇炖鸡的醇厚,清炒玉蔬的鲜甜,桃花糕的淡雅——混合着窗边花几上那盆冰昙花悄然绽放的冷冽芬芳,形成一种独特而令人安心的居家气息。
客厅中央那片特意垫高、铺着厚实柔软雪绒毯的临窗区域,此刻成了最诱人的所在。足够宽敞的云纹软榻上散落着几个大小不一的软枕,靛青色绣银线的,月白色绣冰昙的,还有几个绣着活泼青蛇或盘踞玄蛇的,一看就知道分别属于谁。
小青毫无形象地瘫在软榻最中央,整个人呈“大”字形,墨黑的长发凌乱地铺散在深色的榻面上。她一手搭在微微隆起的小腹上,赤瞳半眯,满足地长长舒了口气,声音里带着吃饱喝足后特有的慵懒和娇憨:“啊——吃得好饱……感觉肚子都要炸开了。”
她咂了咂嘴,回味着:“弟弟今天炖的那锅灵菇鸡,汤头也太鲜了!蘑菇又滑又嫩,鸡肉炖得酥烂脱骨……我忍不住喝了三碗汤!三碗!”她伸出三根手指晃了晃,语气里带着点“我厉害吧”的小得意,但随即又皱起秀气的鼻子,揉了揉肚子,“就是现在撑得有点难受……感觉动弹不了了。”
小白没有像小青那样四仰八叉,她优雅地侧倚在靠窗的一排软枕上,冰蓝色的长发如瀑布般倾泻在肩头身侧,在阳光的照射下,每一根发丝都仿佛流淌着月华与星辉交融的微光,美得不真实。她身上那件月白色的广袖长裙在柔软榻面上铺开,如同盛放的水莲花。听到小青的抱怨,她淡紫色的眼眸轻轻扫过去,唇角弯起一个清浅却真实的弧度,声音也带着饭后特有的温软:“谁让你贪嘴。夫君说了慢慢喝,你偏要一口气灌下去。”
话虽这么说,她自己也忍不住抬手,指尖轻轻按了按自己的胃部。那里平时总是平坦纤细得不盈一握,此刻也因为饱食而有了些许柔和的弧度。她微微阖上眼,感受着阳光洒在眼皮上的暖意和体内食物带来的满足热流,轻声补充了一句,像是自言自语,又像是说给小青听:“不过……确实很好吃。夫君的手艺,好像又精进了。”
她的语气里带着毫不掩饰的、为小玄感到骄傲的温柔,还有一丝被妥帖照顾后的安心。
小青听到姐姐的话,赤瞳睁开一条缝,斜睨过来:“姐姐你还说我,你自己不也吃了两碗饭?平时你都只吃一碗的!”她说着,忽然想起什么,挣扎着从“瘫软”状态支起上半身,眼睛亮晶晶地看向小白,“对了姐姐!我们是不是好久没放松一下了?维持完整人形好累啊。”
她说着,像是征求同意,又像是已经迫不及待。没等小白回答,她身上已经泛起了一层极其柔和、如同春日新叶初绽般的青色微光。那光芒很淡,转瞬即逝,但带来的变化却显而易见——
小青那头墨黑如瀑的长发依旧披散着,没有任何改变。但她腰臀以下的部位,在青芒流转间,已然化作一条修长有力的青色蛇尾。尾身的鳞片细密整齐,呈现出一种生机勃勃的青碧色,边缘在阳光下折射出类似金属的冷冽光泽,却又不失柔韧。蛇尾慵懒地盘绕在柔软的榻面上,尾尖无意识地轻轻摆动,拍打着绒毯,发出细微的沙沙声。半妖形态下,她脸颊靠近太阳穴的位置,也浮现出几片精致小巧、同样青碧色的鳞片,为她娇艳的容貌平添了几分妖异的魅惑。
“啊——舒服!”小青长长地喟叹一声,整个上半身又软软地倒回榻上,青色蛇尾却灵活地调整了一下盘绕的姿势,让自己躺得更惬意。她甚至把尾巴尖举到面前,像玩玩具一样捏了捏,然后随手丢开,任其懒洋洋地搭在一旁。
小白看着她这副彻底放松、甚至有些孩子气的模样,淡紫色的眼眸里漾开一片温柔的笑意。她没有说话,只是也微微放松了心神。下一瞬,一层比小青的更淡、如同月华凝结般的冰蓝色微光在她周身悄然浮现、流转。
光芒散去时,小白那头垂落的发丝,从发根开始,迅速晕染开一片冰蓝,如同冬日湖面凝结的霜色,一直蔓延至发梢,在日光下流转着清冷剔透的光泽。与此同时,一条线条更为优美流畅、通体莹白如雪、鳞片仿佛由最上等的羊脂玉雕琢而成的白色蛇尾,取代了她原本的双腿,悄然盘踞在榻上。白色蛇尾比小青的青色蛇尾显得更纤细些,但同样修长有力,尾尖自然地微微卷曲,带着一种浑然天成的优雅。她脸颊和手背也浮现出细密的白色鳞片,衬得肌肤愈发白皙,淡紫色的眼眸在冰蓝色长发的映衬下,显得愈发深邃神秘。
她并未像小青那样肆意摊开,只是优雅地将白色蛇尾在身侧盘绕成一个松散的圆,然后尾尖轻轻抬起,极其自然地搭在了小青那随意盘放的青色尾身之上。冰凉与温热的鳞片相触,带来奇异的感官对比。
小青立刻感觉到了那份熟悉的微凉触感。她赤瞳一亮,侧过身,伸手就把小白那截搭在自己身上的白色尾尖捞了过来,像抱住一个心爱的抱枕般,紧紧搂进怀里,还用脸颊亲昵地蹭了蹭那冰凉光滑的鳞片,发出满足的叹息:“唔……姐姐的尾巴还是这么凉丝丝的,抱着好舒服,解腻!”她刚刚吃得太饱,身体有些燥热,抱着小白微凉的蛇尾,感觉恰到好处。
小白任由她抱着自己的尾巴,甚至还调整了一下姿势,让小青抱得更舒服些。她伸出白皙的手指,轻轻梳理了一下小青蹭乱的墨黑长发,声音温柔:“慢点蹭,鳞片边缘利,当心划着脸。”
“才不会呢,姐姐的鳞片最光滑了。”小青嘟囔着,抱着白色尾巴蹭得更起劲了,赤瞳半眯,像只餍足的猫。
就在这时,轻微的脚步声从餐厅方向传来。小玄收拾完厨房,洗净了手,正一边用干净的软布擦拭着指尖,一边朝客厅走来。他依旧穿着那身简单的黑色居家服,墨黑的长发在脑后松松束着,几缕碎发垂在额前,整个人看起来清爽又柔和。
他刚踏入客厅,目光自然而然地投向窗边软榻——然后,他的脚步几不可察地顿住了。
金色的眼眸在瞬间被映入眼帘的画面牢牢攫住,瞳孔微微收缩,里面刹那间盛满了毫不掩饰的、几乎要满溢出来的惊艳与深深迷恋。
午后明亮得近乎奢侈的阳光,毫无保留地铺洒在临窗的软榻上,为榻上那两道身影镀上了一层梦幻般的金边。小白优雅侧卧,冰蓝色的长发如同流淌的月华星河,铺散在深色的榻面与她月白的裙裾上,白色蛇尾盘绕出优美的弧度,尾尖被小青抱在怀中。她淡紫色的眼眸半阖,长睫在眼睑下投出扇形的阴影,神情是全然放松后的慵懒与宁静,唇角还噙着一丝未散的笑意。阳光勾勒着她精致的侧脸线条和脖颈优美的弧度,那些细密的白色鳞片反射着细碎的光点,让她整个人看起来既圣洁,又带着一种惊心动魄的、非人的妖异之美。
小青则更显活泼生动。她墨黑的长发与青色蛇尾在色彩上形成鲜明对比,赤瞳在阳光下如同两枚燃烧的红宝石,熠熠生辉。她抱着小白白色尾巴蹭啊蹭的模样,带着全然的依赖和娇憨,脸颊上那几片青色鳞片为她娇艳的容颜增添了几分野性的俏皮。青白两色的蛇尾部分交叠缠绕,鳞片光泽相互映照,构成一幅和谐又充满生命力的画面。
她们是如此不同——一个清冷如月下幽昙,一个炽烈如盛夏骄阳——却又如此和谐地依偎在一起,仿佛本就该是双生并蒂,缺一不可。这幅画面美得足以让任何画笔失色,让任何诗句苍白。
小玄站在那里,忘了动作,忘了呼吸,只觉得胸腔里那颗心,正被某种汹涌而滚烫的情感冲击着,涨得发疼,又甜得发涩。他的两位娘子,无论看多少次,以何种形态出现,总能轻易夺走他全部的心神。
许是他的目光太过专注炽热,小白若有所觉,缓缓睁开了半阖的眼帘,淡紫色的眼眸准确地对上他怔然望来的金色瞳孔。阳光在她眼中折射出细碎的、迷人的光晕。她微微歪了歪头,冰蓝色的长发随着动作滑落肩头,声音带着午后特有的温软慵懒,清晰地传入小玄耳中:“夫君站在那儿做什么?太阳晒得不热么?”
她轻轻拍了拍自己身侧软榻空着的位置,那里阳光正好,暖融融的。
小玄这才像是被解除了定身咒,喉结微微滚动了一下。他没有立刻走过去坐下,而是迈步上前,单膝轻轻跪在了软榻边缘,跪在了他的两位娘子身前。
他先伸出手,指尖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微颤,极其轻柔地抚过小白那冰蓝色的发丝。触感微凉顺滑,如同上好的丝绸,又带着独特的生命力。他的动作小心翼翼,仿佛在触碰一场易碎的幻梦。然后,他的手移到小青那边,抚过她墨黑如瀑的长发,触感温热柔软。
他的目光痴迷地流连在两人脸上,从小白精致如画的眉眼,到她淡色的、微微上扬的唇瓣;从小青明亮炽热的赤瞳,到她因为蹭尾巴而泛着健康红晕的脸颊。阳光在他金色的眼眸中跳跃,那里面的深情与迷恋浓烈得几乎要化为实质。
他俯下身,先靠近小白。距离近得能看清她淡紫色眼眸中自己清晰的倒影,能数清她长而卷翘的睫毛。他没有说话,只是无比温柔地、珍重地吻上了她的唇。
这个吻起初很轻,如同蝴蝶栖息在花瓣上,带着试探和无限的怜爱。但很快,小白给出了回应。她微微仰起头,唇瓣轻启,允许他更深入地探索。唇舌交缠间,是熟悉的清冷气息混合着午后阳光的味道,还有一丝极淡的、属于她的独特冷香。小玄沉浸在这个吻里,手臂不自觉地环上了小白的肩背,将她更近地带向自己。唇齿厮磨间,他低哑的、带着无尽迷恋的呢喃泄出:“娘子……太美了……”
一吻绵长,直到两人呼吸都有些不稳,小玄才恋恋不舍地缓缓退开。小白淡紫色的眼眸蒙上了一层水润的雾气,脸颊也泛起了淡淡的粉晕,让她看起来少了几分清冷,多了几分动人的娇媚。她轻轻喘息着,却没有躲开他的目光,只是伸出纤细的手指,抚平了他衣襟上一处不存在的褶皱。
小玄的目光转向另一边的小青。小青早就睁大了赤瞳看着他们接吻,此刻见他看过来,眼睛眨巴眨巴,里面闪着狡黠又期待的光,还故意嘟了嘟嘴。
小玄低笑一声,没有任何犹豫,低头便吻了上去。吻小青的感觉与吻小白截然不同。她的唇瓣更温热,更柔软,回应也更为主动和炽烈,如同她这个人一样,带着扑面而来的热情与生命力。她甚至不甘示弱地反客为主,灵巧的舌尖勾缠着他的,带着挑衅般的甜蜜掠夺。小玄被她吻得心头火起,手臂收紧,将这个吻加深,直到小青发出细微的呜咽,手指无力地揪住他胸前的衣料,他才稍稍退开,额头抵着她的额头,喘息着低语:“二姐也是……美得让我移不开眼……”
小青被他吻得气息紊乱,赤瞳水光潋滟,眼尾都染上了动情的绯红,但嘴上还不肯服软,娇喘着哼道:“少……少来这套甜言蜜语……刚才在厨房收拾碗碟的时候,明明还嫌弃我吃得多,把汤都喝光了!”
小玄失笑,鼻尖亲昵地蹭了蹭她的鼻尖,声音里满是纵容:“哪有嫌弃?二姐吃得多,说明我做的东西合胃口,我高兴还来不及。”他一边说着,一边手臂自然地下滑,揽住了小青的腰肢,轻轻一带,就将她更紧地搂进怀里。
然而,就在他的手掌贴在小青腰侧那柔软衣料下的肌肤时,指尖传递来的触感,让他几不可察地微微一顿。
那是一种……与记忆中略有不同的触感。小青的腰肢向来纤细柔韧,线条紧致,他一只手就能轻松环住还有余裕。但此刻,隔着薄薄的青色纱裙,他能清晰地感觉到,手掌下的腰身曲线依旧优美,但原本那种紧绷的、仿佛一折就断的纤细感,似乎被一层柔软丰腴的弧度所取代。手感……更绵软了,像上好的暖玉,温润细腻,让人流连。
小玄眨了眨眼,金色眼眸里泛起一丝疑惑和探究。他下意识地用手指,在那片柔软的腰侧轻轻捏了捏。
“嗯?”小青感觉到他手指的动作,赤瞳疑惑地看向他,“怎么了?”她也顺着他的动作低头看了看自己的腰,但裙子宽松,看不太出什么。
小玄没立刻回答,而是又捏了捏,这次力道稍微重了点,指尖陷入那层柔软的弧度里。触感真实而清晰。他抬起眼,看向小青,金色眼眸里那点疑惑渐渐被一种惊讶和……隐隐的笑意所取代。他斟酌了一下词句,才慢悠悠地开口,语气带着点戏谑:“好像……这里,”他的手指又点了点那处,“比之前……软乎了些?手感不太一样。”
小青愣住了。她赤瞳睁大,低头看看自己被小玄手掌覆盖的腰侧,又伸手过来,隔着衣服摸了摸,然后,像是为了确认,她竟然直接撩起了一点上衣,露出底下白皙的肌肤和那截柔韧的腰身。她自己的手指按上去,捏了捏,又掐了掐。
几秒钟后,她抬起头,赤瞳里写满了难以置信,声音都拔高了一点:“……好像是真的!”她捏着自己腰侧那层新增的、柔软可爱的软肉,表情像是在研究什么稀罕物,“这里……这里真的多了点肉!”她不是沮丧,更多的是惊奇,好像发现了什么了不得的事情。
她立刻转向旁边的小白,赤瞳亮得惊人,带着发现新大陆般的兴奋:“姐姐!姐姐你也摸摸看!是不是真的?”
小白原本正静静看着他们互动,唇边带着温柔的笑意。见小青叫自己,她便也倾身过来,伸出白皙纤长的手指,指尖带着微凉的触感,轻轻按在了小青裸露的那一小片腰侧肌肤上。她仔细地感受了一下指尖下的柔软弧度,淡紫色的眼眸里也掠过一丝讶然,随即弯成了愉悦的月牙。她点了点头,声音轻柔而肯定:“嗯,是圆润了些。”顿了顿,她也下意识地伸手,隔着月白色的衣裙,轻轻捏了捏自己的腰腹位置。这一捏,她脸上的讶然之色更明显了,甚至轻轻“咦”了一声。
小青敏锐地捕捉到了姐姐这一声轻咦,立刻像是找到了同盟,也顾不上自己的腰了,整个人扑过去,伸手就去摸小白的腰。小白被她扑得微微后仰,却也没阻止,只是含笑看着她。小青的手指在小白总是纤细得仿佛不盈一握的腰身上流连、按压、轻捏,动作仔细得像在检查什么精密仪器。
“真的!”片刻后,小青抬起头,赤瞳里的光芒简直要闪瞎人眼,语气兴奋,“姐姐这里也多了点肉!”她捏了捏小白腰侧那同样变得柔软了些许的弧度,不但没有丝毫觉得不好,反而像是发现了什么天大的喜事,笑容灿烂得如同盛放的夏花,“这说明什么?这说明弟弟把我们养得好!养得特别特别好!”
她转头看向小玄,赤瞳里满是得意和炫耀,仿佛小玄做了什么了不起的丰功伟绩。
小玄看着两人互相捏腰捏得认真又惊奇的模样,终于忍不住低低地笑出声来,胸膛随之震动。他伸出手臂,一左一右,将两人都揽进自己宽阔温暖的怀里。小白温顺地靠在他肩头,小青则像只活泼的小兽,在他怀里扭了扭,找了个更舒服的姿势。
“圆润些好,”小玄低头,下巴轻轻蹭着小白的发顶,声音里带着浓浓的笑意和满足,语气笃定,“抱着更舒服。”他侧过头,在小白泛着淡淡粉晕的脸颊上轻轻落下一个吻,低语道,“娘子以前太瘦了,抱着总觉得心疼,现在这样正好。”他又转过去,亲了亲小青的鼻尖,看着她亮晶晶的赤瞳,“二姐也是,以前腰细得我都不敢用力抱,生怕一不小心给折了。现在这样,软软的,暖暖的,抱着正好。”
他的话语和亲吻像是最甜的蜜,瞬间浇灌进两人心田。小青舒服地眯起眼,像只被顺毛的猫,但嘴上还是不饶人,伸出手指戳了戳小玄结实的胸口,故意用控诉的语气:“都怪你!都怪你啦!天天变着花样做那么多好吃的!什么百年灵兽的秘制蹄膀、蜜汁炙烤的云腿、奶香四溢的千层奶酪酥饼……还有那些点心零食,柜子里永远塞得满满的!我能不胖吗!”
小白也忍不住轻笑着接话,淡紫色的眼眸里漾着温柔的光波,语气却带着同样的“指控”:“还有那些夜宵,夫君总说‘就吃一点点,不占肚子’,结果每次都‘一不小心’做出一大桌来。我和妹妹哪里抵挡得住?”
小玄被两位娘子联合“声讨”,非但不觉得理亏,反而挺直了腰杆,脸上是理直气壮的骄傲和宠溺,他收紧手臂,把两人搂得更紧,仿佛要宣示所有权:“我的娘子,我乐意养!养得白白胖胖、健健康康的才好!”他的手在两人腰间掐了掐,掌心感受着那新增的、柔软的弧度,一股奇异的、巨大的满足感和成就感油然而生。这不仅仅是口腹之欲的满足,更是一种深层的、心理上的慰藉——这是他悉心照料、日夜守护、用无尽宠爱浇灌出的结果。她们在他的羽翼下,不再需要担惊受怕,不再需要风餐露宿,可以安心地享受生活,连身体都诚实地反映出了这份安稳与幸福。这痕迹,让他无比心安,无比骄傲。
小青窝在他怀里,感受着他手掌传来的温热和那份珍视的抚摸,心里那点小小的、玩笑般的抱怨早就烟消云散,只剩下满满的甜。她忽然想起什么,从怀里抬起头,赤瞳滴溜溜一转,闪过狡黠的光:“不行!我不管!我胖了,弟弟你得负责!”
小玄挑眉,金色眼眸含笑看着她:“哦?二姐想要为夫怎么负责?”
“嗯……”小青装模作样地思考了一下,然后一本正经地说,“以后你要陪我多活动!消耗掉这些多余的……嗯,幸福的重量!比如……每天陪我练剑!对!就是练剑!”她说完,自己先觉得不靠谱,噗嗤笑了出来,“算了算了,跟你对打,我纯属单方面挨揍,一点乐趣都没有,不行不行。”
小白在一旁轻声提议,声音柔和:“那……夫君每天陪我们散步吧。后山那条沿着灵溪的小路,傍晚时分景色很好,空气也清新,走一走挺舒服的。”
小玄立刻点头,没有任何犹豫:“好,这个好。以后每天傍晚,只要天气好,我都陪二位娘子去后山散步。我们可以慢慢走,看看夕阳,听听溪流。”
小青眼珠又转了转,像是又改变了主意。她整个人往小玄身上赖了赖,声音拖得长长的,带着撒娇耍赖的意味:“不要……散步听起来也好累哦。走了半天,回来又饿了,说不定吃得更多……”她抬起头,赤瞳亮闪闪地看着小玄,提出了新方案,“我要你每天给我揉腰!听说按摩可以促进什么……灵力循环?可以帮助身形更匀称!对!你就每天给我按摩!还有姐姐也要!”
小玄被她这朝令夕改、蛮不讲理的小模样逗得哭笑不得,屈指轻轻弹了一下她的额头:“二姐,你到底是想要瘦回去,还是纯粹不想动,只想躺着享受为夫的服务?”
“我都要!”小青理直气壮,抱紧他的脖子,像只树袋熊,“你是我夫君,你就得想办法满足我!既要让我舒服,又不能让我累着,还要帮我保持……嗯,优美的体态!”她说得振振有词,仿佛这是天经地义的事情。
小玄看着她近在咫尺的、娇艳明媚又带着点小无赖的脸庞,心底软得不成样子。他低头,准确无误地吻住了她还在叭叭提要求的小嘴,将那些“无理取闹”的话语尽数吞没。这个吻带着纵容的惩罚意味,又充满了甜腻的宠溺。吻毕,他抵着她的唇,低声笑道,气息交融:“好,都听你的。二姐想怎样就怎样。”
说完,他微微退开,目光转向另一侧安静依偎的小白。小白淡紫色的眼眸正静静地看着他,里面盛满了温柔的光,还有一丝不易察觉的、被妹妹和小玄的互动所感染的愉悦。小玄柔声问:“姐姐呢?想要为夫怎么……‘补偿’?”
小白没有立刻回答。她只是静静地凝视着他,目光从他的眉眼,滑过高挺的鼻梁,落到他带着笑意的唇上。阳光在她冰蓝色的长发上跳跃,给她周身都笼罩上一层柔光。片刻后,她伸出手臂,环住了小玄的脖颈,微微用力,将自己的身体更贴近他。
然后,她仰起脸,主动吻了上去。
这个吻,与之前小玄给她的温柔试探不同,也与小青那种热情掠夺不同。它很安静,却很深入,带着一种无需言语的深刻依赖和索求。她吻得很认真,很专注,仿佛要通过这个吻,确认他的存在,汲取他的气息,将自己更深地融入他的生命里。
小玄几乎是立刻就被这个吻俘获了。他回应着她,手臂收紧,将她更紧密地拥入怀中,仿佛要将她揉进自己的骨血。他能感觉到她冰蓝色长发扫过他手臂的微凉触感,能闻到她身上清冷的幽香,能尝到她唇齿间独特的、令人心醉的滋味。
这个吻持续了很久,直到小白微微喘息着,缓缓退开。她的脸颊比之前更红了些,淡紫色的眼眸水光潋滟,如同浸在泉水中的紫水晶,美得惊心动魄。她没有说话,只是将脸深深埋进小玄温热的颈窝,手臂依旧环着他的脖子,身体完全放松地依偎着他。过了一会儿,她的声音才闷闷地、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软糯和依赖,从他颈间传来:“就这样……多抱抱我……就好。”
简单的一句话,却比任何要求都更让小玄心尖发颤。他喉咙发紧,手臂收得更紧,恨不得将她和小青都嵌进自己的身体里。他低下头,吻了吻小白冰蓝色的发顶,声音沙哑而温柔:“好,抱着,一直抱着。抱一辈子,抱到永恒。”
小青在一旁看着,赤瞳里没有嫉妒,只有满满的暖意和一种“本该如此”的安然。她也更紧地偎依过去,三人的身体几乎没有缝隙地贴在一起。不知何时,三人的蛇尾早已自发地交缠在了一处——小玄的玄色蛇尾从衣物下显露,沉稳地盘踞,将小白白色的尾身和小青青色的尾尖都轻轻圈住;小白的白色蛇尾与小青的青色蛇尾更是亲密地互相缠绕,鳞片相贴,黑白青三色在渐趋柔和的光线下交织出和谐而美丽的图案。
小青忽然很小声地、带着点不好意思地说:“其实……仔细想想,胖点也没什么不好的。”她把脸贴在小玄胸口,听着他沉稳有力的心跳,“以前在外面,总是担心这个担心那个,吃东西都不敢放心吃,怕耽误修炼,怕遇到危险跑不动……现在有弟弟在,什么都怕。”她蹭了蹭他,语气是全然的信赖,“就是……以后做新衣服,可能得多费点料子了。我记得织女坊的流光锦,一寸就好贵呢。”
小白在她另一边轻笑出声,声音里带着了然和纵容:“妹妹的衣柜,三个房间都快塞不下了吧?正好,这次可以名正言顺地让夫君给你清空一半旧衣,全部换成新的。”
小玄闻言,立刻毫不犹豫地表态,语气斩钉截铁:“换!明天一早我就亲自去织女坊,请她们坊主带着最好的料子和绣娘过来,给二位娘子量体裁衣,定制最新最漂亮的衣裙!想要多少做多少,想换什么样式就换什么样式!料子算什么,只要娘子们喜欢,把织女坊搬空都行!”
他这“豪气干云”的宣言,把小白和小青都逗笑了。小青更是笑得在他怀里打滚:“哈哈哈,弟弟你这样子,好像那些凡间话本里一掷千金的纨绔子弟哦!”
“为博娘子一笑,当回纨绔又何妨?”小玄笑着接话,低头吻了吻她笑出眼泪的眼角。
夕阳不知不觉已经西斜,橙红色的余晖取代了午后明亮的金白,透过窗棂,为相拥的三人披上了一层温暖而旖旎的纱衣。光影在他们交缠的发丝、蛇尾和亲昵依偎的身躯上流淌、变幻,时间仿佛在这一刻变得粘稠而缓慢,定格成永恒。
夜色,就在这样温柔的低语、偶尔的轻吻和全然放松的依偎中,悄然降临。而对于这份因“幸福”而悄然显现的“圆润”,以及它所引发的一系列甜蜜的“责任”与“补偿”,三人都心照不宣地、甘之如饴地接纳了。这不过是他们漫长相守岁月中,又一个温暖而真实的注脚,证明着他们正被安稳地爱着,也正用力地爱着彼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