午后的阳光像是被谁细心筛过,滤去了灼人的热度,只剩下温暖和煦的金色光斑,透过别墅里那些精心设计的阵法穹顶和窗棂,慵懒地流淌在每一寸空间。客厅沙发上的笑闹渐渐平息,只剩下轻浅的呼吸和肢体相依的细微声响。小青依旧跨坐在小玄腿上,却不再乱动,像只餍足后晒着太阳的猫儿,将脑袋软软地靠在他宽阔的肩头,赤瞳半眯,仿佛下一秒就要睡着。小白也恢复了安静,依偎在小玄另一侧的臂弯里,脸颊上残留着方才嬉闹带来的淡淡红晕,如同白玉染霞。冰蓝色的长发有几缕被细汗粘在光洁的额角,小玄正用指尖极轻柔地、一根根替她拨开,动作珍重。
空气里弥漫着一种吃饱喝足、身心放松后的慵懒气息。
“唔……”小青发出一声无意义的鼻音,手指无意识地缠绕着小玄垂落在她腿侧的一缕墨黑长发,声音懒洋洋的,带着点撒娇的意味,“下午做什么呢?总不能一直这样坐到天黑吧?”她蹭了蹭小玄的颈窝,“虽然……这样也挺舒服的,不想动。”
小白想了想,柔声提议:“可以去书房,看看昨日三界苑那边新送来的几卷上古阵法残篇,似乎有些意思。或者,”她顿了顿,“花房里的那几株‘星梦兰’移栽后还没仔细打理,据说夜间开花时会散发星辉般的光芒,想去看看。”
小青对阵法残篇兴趣缺缺,听到“星梦兰”倒是赤瞳亮了一下,但很快又黯淡下去,依旧赖在小玄身上:“打理花草也好累……要不……”她眼珠转了转,一个念头忽然蹦出来,赤瞳里闪过狡黠又带着点独占欲的光芒,“姐姐,我们去琴室吧!你上次不是说想教我新得的那首《流云引》吗?正好我现在有空,而且……”她拖长了语调,瞥了小玄一眼,“弟弟今天不是‘人偶’嘛,让他给我们端茶倒水,伺候着!”
小玄闻言,金色的眼眸里泛起温柔的笑意,正要点头说好,小青却已经从她腿上滑了下来,赤着脚站在柔软的地毯上,然后转身,一把拉起了小白的手。
“走嘛走嘛,姐姐!”小青晃着小白的手臂,语气雀跃,仿佛刚才说累的不是她,“趁着午后安静,正好学琴!”
小白被她拉着站起身,有些无奈,又有些宠溺地笑了笑,由着她去。
小玄自然也站起身,准备跟上去。琴室在别墅东侧,环境清幽,临窗能看到后院一片精心打理的灵植花园,景致很好。他想陪着她们,哪怕只是坐在一旁看着。
然而,三人刚走到琴室那扇雕着细密缠枝莲纹的檀木门前,小青却突然脚步一顿,转过身,张开手臂,像只护崽的母鸡般,拦在了门口。她仰起脸,赤瞳里闪烁着毫不掩饰的、带着点小得意的独占光芒,看着小玄,宣布道:
“现在开始,是我和姐姐的‘姐妹私密时间’!”她一字一顿,强调着“私密”二字,“小—夫—君,你——不—准—进—来!”她用手指点了点小玄的胸口,又指了指门外走廊上放置的一张舒适软椅,“你的任务是,在门外,乖乖守着!没有传唤,不许偷看,更不许偷听!”
小玄被这突如其来的“禁令”弄得一愣,金色的眼眸里掠过一丝错愕,随即浮上淡淡的委屈。他上前一步,伸出手臂,自然而然地揽住了小青不盈一握的纤腰,微微用力将她带向自己。然后他低下头,高挺的鼻尖亲昵地蹭了蹭小青小巧的鼻尖,两人的呼吸瞬间交缠在一起。
他温热的气息拂在小青脸上,带着他身上特有的、令人安心的淡淡冷冽气息,还有一点点晨间洗漱后残留的清新薄荷味。距离太近,小玄那张俊美得毫无瑕疵的脸在眼前放大,尤其是那双盛着委屈和祈求的金眸,简直具有致命的杀伤力。
小青的脸颊不受控制地泛起一层薄红,心跳也漏跳了一拍。但她强自镇定,抬起下巴,努力让自己的语气听起来凶巴巴的,可惜微颤的尾音泄露了真实情绪:“小夫君,你不乖哦~说好的今天一整天都无条件听我和姐姐的话呢?这才半天不到,就想抗命啦?”她伸出指尖,戳了戳小玄结实紧致的胸膛,“抗命的惩罚可是很严重的哦!”
小玄看着她明明害羞却偏要逞强的样子,心头微软,却又起了逗弄的心思。他没有回答,而是直接付诸行动——低头,精准地捕获了小青那总是伶牙俐齿、此刻却微微张开的嫣红唇瓣。
“唔……!”小青猝不及防,剩下的“威胁”被尽数堵了回去。这个吻并不粗暴,却带着不容拒绝的温柔和一丝惩罚性的深入。小玄的舌尖撬开她的齿关,纠缠着她的,吮吸着她的甜蜜,直到小青被他吻得浑身发软,手臂不由自主地环上了他的脖颈,鼻腔里发出细微的、甜腻的哼声,他才缓缓退开。
分开时,两人的唇间拉出一道暧昧的银丝。小青的唇瓣明显比刚才更加红肿,泛着水润诱人的光泽。她气息微喘,赤瞳里漾着迷蒙的水光和一丝被“偷袭”得逞后的羞恼,嗔怪地瞪着小玄:“就会来这招……犯规……”
她的指控没什么力度,反而更像是在撒娇。
小玄低笑,正想说什么,却敏锐地感觉到了另一道温柔的视线。他转过头,看向一直安静站在一旁、含笑注视着他们的小白。
小白脸颊也有些微红,淡紫色的眼眸里波光流转,带着明显的笑意和一点点……看好戏的意味?见小玄看过来,她微微歪了歪头,唇角勾起一个清浅却动人的弧度,轻声开口,语气里带着一丝罕见的、灵动的调侃:“小夫君就只想着妹妹,现在才想起旁边还有我吗?”
这话里的“醋意”并不认真,更像是一种温柔的提醒和亲昵的玩笑。
小玄立刻从善如流,松开揽着小青腰肢的手(小青不满地哼了一声),长臂一伸,将小白也轻轻揽入了怀中。他低下头,同样亲昵地用鼻尖蹭了蹭小白挺翘的鼻尖,然后在她微凉的唇上落下一个温柔而郑重的吻。不同于方才对小青那带着点霸道和惩罚意味的吻,这个吻更加轻柔、珍重,仿佛在品尝最易碎的珍宝。
吻毕,小玄额头抵着小白的额头,金色的眼眸里漾开温柔的笑意,声音低沉而带着诱哄:“娘子想让我怎么补偿?把我整个人……都补偿给你,好不好?”他的气息拂在她脸上,带着撩人的热度。
小白被他这话和近在咫尺的专注目光弄得脸颊更红,淡紫色的眼眸里闪过一丝羞赧,却并没有躲闪。她伸出手,轻轻拍了拍小玄的脸颊,语气嗔怪,却掩不住笑意:“不要。这哪里是惩罚你,分明是奖励你。”她顿了顿,目光扫过旁边正撅着嘴、赤瞳却亮晶晶看着他们的小青,声音轻柔却笃定地补充道,“再说了,你本来……就是我和妹妹的人。从里到外,从头到脚,都是。”
这句话,清晰地划定了所有权,也道出了三人关系中最核心的认知。
小玄的心因为她这句话而狠狠悸动,一股滚烫的暖流涌遍全身。他收紧手臂,将两位娘子都更紧地拥住,在她们发顶各落下一个吻,低声道:“是,我永远是你们的。”
三人又在门口温存依偎了片刻,交换了几个甜蜜的轻吻,直到小青再次“强硬”地推开小玄,拉着小白闪身进了琴室,然后“砰”一声,将檀木门在他面前轻轻关上,甚至还传来了细微的、门栓落下的轻响。
小玄站在门外,对着紧闭的门板,无奈地摇头失笑,金色的眼眸里却盛满了纵容和温柔。他听话地走到走廊那张铺着软垫的宽大扶手椅上坐下,背靠着门框,姿态放松,当真做起了“守卫”。
琴室内,光线透过雕花木窗,被切割成柔和的光束,洒在光洁的木地板上。空气中飘散着淡淡的檀香和旧纸张特有的味道,混合着窗外隐约传来的草木清气,宁静而雅致。房间中央放置着一张古朴的七弦琴,琴身温润。
小青拉着小白走到琴旁的软榻边,却没有立刻去碰琴。她先是把小白按坐在软榻上,然后自己转身,面对面,直接跨坐到了小白并拢的腿上。这个姿势让两人靠得极近,小青的手臂自然环住了小白的脖颈,下巴亲昵地搁在了小白纤瘦的肩膀上。
“姐姐……”小青的声音忽然低了下来,不再有方才在门口时的活泼狡黠,而是带着一种柔软的、近乎依赖的腔调。她侧过脸,近距离地凝视着小白近在咫尺的、线条优美的侧脸轮廓,冰蓝色的长发有几缕扫过她的脸颊,带来微凉的触感和熟悉的冷香。
“嗯?”小白微微偏头,淡紫色的眼眸温柔地回望她,里面是全然的理解和包容。她一只手扶在小青的腰侧,防止她坐不稳,另一只手轻轻抚上小青墨黑柔顺的长发。
“你真好看。”小青轻声说,赤瞳一眨不眨地看着小白,目光流连过她精致的眉眼,挺直的鼻梁,最后落在那总是带着一丝淡色的、形状优美的唇瓣上。她的声音里带着毫不掩饰的欣赏和一种更深的情感。
小白被她看得有些不好意思,长睫微垂,声音依旧温柔:“妹妹想学哪一段?《流云引》的起手式有些复杂,但旋律很美。”
“不想学。”小青干脆利落地回答,手臂收紧,把脸更深地埋进小白冰蓝色的发丝间,深深吸了一口气,像只贪婪汲取气息的小兽,“其实……我就是想把姐姐骗进来。”
她抬起脸,赤瞳亮晶晶的,带着点恶作剧成功的得意,但更多的是全然的眷恋。“就想这样抱着姐姐。安安静静的,只有我们两个。”她的脸颊在小白颈窝处蹭了蹭,声音闷闷的,却清晰地传入小白耳中,“姐姐身上好香……香香软软的,抱着好舒服。”
小白的心因为她这直白又充满依赖的话语而软成了一滩春水。她停下了原本想要去拨动琴弦的手指,转而用双臂轻轻回抱住小青不盈一握的腰身,将她更稳地圈在自己怀里。她的手指有一下没一下地梳理着小青背后的长发,动作充满了怜爱。
“嗯,”小白低声应着,下巴轻轻蹭了蹭小青的发顶,“我也喜欢和妹妹一起待着。安安静静的,说说话,或者什么都不说,就这样待着,也很好。”她顿了顿,微微低头,在小青光洁的额头上印下一个轻柔而珍重的吻,声音更轻,却带着千钧的分量,“妹妹也是我最重要的宝贝。和小玄一样重要。”
这句话,像是一把钥匙,瞬间打开了某种情感的闸门。小青的身体几不可察地微微一颤,环住小白脖颈的手臂收得更紧。她抬起头,赤瞳里氤氲起一层朦胧的水汽,目光再次落在小白的唇上。
“娘子……”她轻唤,声音里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颤抖和浓浓的渴望。
小白读懂了妹妹眼中的情绪。那双淡紫色的眼眸愈发温柔,如同月下静谧的深潭,倒映着小青娇艳的脸庞。她没有说话,只是微微侧过头,更近地迎向小青的目光,仿佛无声的鼓励和应允。
一种源自灵魂深处、历经千年相伴早已刻入骨髓的默契,在两人之间无声流淌。无需更多言语,小青不再犹豫,她凑上前,红唇轻轻贴上了小白总是带着微凉触感的唇瓣。
这个吻,起初是轻柔的,试探的,如同蝴蝶轻触花瓣。小青的唇温热而柔软,小心翼翼地摩挲着小白的唇。小白缓缓闭上了眼睛,长睫轻颤,开始温柔地回应。她微微启唇,允许小青的舌尖带着一丝怯怯的、却又无比依赖的情感探入。
不同于与小玄接吻时那种或炽热掠夺、或温柔缠绵的感觉,姐妹之间的这个吻,更偏向于一种深刻的、充满安全感和归属感的情感交融。没有激烈的掠夺,只有轻柔的厮磨,唇舌缓慢而珍重地交缠,交换着彼此的气息和无声的爱意。小青的吻里充满了对姐姐的全然信赖和深刻依恋,小白的回应则带着无限的包容、呵护和同样深沉的眷恋。
她们的气息逐渐交融在一起,冷香与暖意不分彼此。小青不知何时已经调整了姿势,从跨坐变成了更紧密的依偎,她搂着小白的脖子,微微用力,带着小白缓缓向后,倒在了铺着柔软锦垫的宽大软榻上。小白顺从地躺下,冰蓝色的长发在榻上铺散开来,如同绽放的冰莲。小青则伏在她身上,继续着这个绵长而温柔的吻,仿佛要通过这种方式,确认彼此的存在,汲取对方灵魂中与自己同源的那份温暖和安定。
不知过了多久,直到两人都有些气息微乱,这个吻才缓缓分开。小青撑起一点身体,赤瞳水润润的,一眨不眨地看着身下的小白。小白淡紫色的眼眸也蒙着一层动人的水光,脸颊泛着淡淡的红晕,比平日里清冷的模样多了几分娇艳。她伸出手,指尖轻柔地抚过小青微微红肿的唇瓣,又拂过她泛红的脸颊,眼神温柔得能滴出水来。
琴室里安静极了,只有两人交织的、略显急促的呼吸声,和窗外偶尔掠过的灵鸟清脆鸣叫。阳光无声移动,将相拥的两人笼罩在温暖的光晕里,构成一幅静谧、亲密、超越寻常姐妹情谊的绝美画卷。
门外,背靠着门框坐着的小玄,并未刻意去听里面的动静。但通过那紧密无间、早已深入灵魂的血脉连接,他能隐约地、模糊地感受到从门内传递过来的某种温暖、安宁、深厚如海的情感波动。那并非清晰的话语或画面,更像是一种情感的“氛围”——充满了依赖、信任、深刻的爱意和无与伦比的亲密。
没有嫉妒,没有不安。相反,小玄金色的眼眸里漾开一片柔和的暖意,唇角不自觉地向上弯起。他能“感觉”到他的两位娘子此刻正沉浸在属于她们自己的、同样深厚不可分割的情感联结中。这种认知让他感到无比的安心和温暖,仿佛她们三人之间那复杂而坚实的三角关系,在此刻得到了另一种形式的确认和补全。他安静地坐着,像一座最忠诚的堡垒,守护着门内这份静谧而私密的温情时刻。
不知过了多久,琴室里绵长的静谧和温情似乎达到了某个顶点,又或许是小青终于“充电”完毕。她伏在小白身上,侧耳听着姐姐平稳有力的心跳,忽然抬起头,赤瞳敏锐地转向房门的方向——那里,门板与门框之间,不知何时悄然留下了一道极其细微的缝隙。一缕金色的眸光,正透过那缝隙,静静地、专注地投向室内。
小青非但没有被“偷窥”的羞恼,赤瞳里反而瞬间闪过一抹狡黠和得意。她故意扬起脸,在小白还带着红晕的脸颊上响亮地亲了一口,发出“啾”的一声轻响,然后转头,冲着门缝的方向,挑衅般地挑了挑眉,嘴角勾起一个明媚又带着点小坏的笑容,嘴型无声的道出几个字;”我的“。
小白也察觉到了门外的视线和小青的动作。她微微侧头,看向门缝处,淡紫色的眼眸里闪过一丝了然和淡淡的羞意,却没有推开小青,反而伸出手,轻轻搂住了妹妹的腰,将她更紧地贴向自己。然后,她低下头,用自己挺翘的鼻尖,温柔地蹭了蹭小青光洁的额头,仿佛在安抚一只调皮又可爱的宠物。
门外的小玄,透过门缝,将这一幕尽收眼底。
阳光透过窗棂,恰好有几束光斑跳跃着落在软榻上,将相拥的两人笼罩在一片朦胧而圣洁的光晕里。小白冰蓝色的长发铺散在深色的锦垫上,泛着绸缎般的光泽,几缕发丝被她自己和小青压着,蜿蜒出优美的弧度。她脸颊微红,眼眸含水,低头轻蹭小青额头的动作,充满了难以言喻的温柔和宠溺。而小青,像只得意的小狐狸,赖在姐姐怀里,一边享受着姐姐的亲昵,一边还不忘冲门外“炫耀”。
这幅画面,美得惊心动魄,又充满了生活化的、极致亲密的温情。它不属于外人,只属于她们彼此,也属于被她们允许“窥见”一角的他。
小玄的心脏像是被什么东西狠狠撞了一下,随即又被无边的暖意和巨大的满足感充盈。金色的眼眸里瞬间盈满了毫不掩饰的痴迷、爱恋,还有一种近乎虔诚的欣赏。他像是被某种无形的力量牵引,轻轻推开了那本就未关严实的门,走了进去。
他的脚步很轻,仿佛怕惊扰了这幅画面。走到软榻边,他单膝跪了下来,视线与榻上的两人平齐。他的目光先是落在小白脸上,然后是小青,来回逡巡,仿佛怎么看也看不够。
“娘子……”小玄开口,声音有些低哑,带着被眼前美景震撼后的悸动和浓浓的深情,“太美了……”他叹息般地说道,像是自言自语,又像是在向她们倾诉。
他倾身向前,先是在小白微凉的唇上印下一个温柔而克制的吻,带着无尽的珍视。然后又转向小青,吻住了她得意上扬的、娇艳的红唇,这个吻比刚才的更深一些,带着炙热的欣赏和一种“你们都属于我”的、温柔的占有感。
吻毕,他将额头轻轻抵在两人交握的手上,金色眼眸半阖,低声道:“我何德何能……能同时拥有你们……”语气里是真实的感慨和巨大的幸福。
小白伸出手,捧住了小玄的脸颊,让他抬起头看向自己。淡紫色的眼眸里映着他的倒影,声音轻柔却坚定:“夫君才是最好看的。是我们最珍贵的宝藏。”
小青也立刻搂住了小玄的脖子,把他往自己这边带了带,赤瞳瞪着他,语气霸道:“不准妄自菲薄!你是我和姐姐最棒、最厉害、最好的宝贝!独一无二的!听到没有!”
小玄看着她们,一个温柔坚定,一个霸道维护,心中那点微不足道的感慨瞬间被汹涌的爱意淹没。他笑起来,金色的眼眸弯成了月牙,用力点头:“听到了,娘子大人。”
下午的时光在琴室的温情厮磨中悄然流逝。日头偏西时,三人默契地转移了阵地——前往那间宽敞华美、始终恒温暖融的浴室。
巨大的白玉浴池里,清澈温暖的灵泉活水缓缓流淌,蒸腾起氤氲的白色雾气,模糊了镜面和光滑的池壁。这次没有宿醉的混乱,只有卸下所有疲惫和心防后的全然放松与温情。
小玄坐在池水中央,背靠着光滑微凉的池壁。小白侧身靠在他左肩,冰蓝色的长发如海藻般飘散在水中,几缕发丝缠绕在他的手臂上。小青则靠在他右肩,墨黑的长发同样在水中散开,与他的黑发、小白的蓝发隐隐交融。
这一次,是小玄主动提出为她们服务。
“娘子们今天辛苦了,”他轻声说,声音在氤氲的水汽中显得格外温柔,“让我伺候你们。”
他先转向小白。小心地捧起她浸湿后更显顺滑冰凉的蓝色长发,用指尖撩起温热的池水,慢慢浇湿,然后取过旁边玉台上散发着清雅花香的灵露,仔细地、一缕一缕地抹在她的发丝上。他的动作极其轻柔,指腹力度适中地揉搓着她的头皮和长发,生怕弄疼她一丝一毫。泡沫渐渐丰富,清新的香气弥漫开来。
小白闭着眼睛,全身心地放松,将自己交给小玄。温热的池水包裹,加上小玄温柔专业的按摩,让她舒服得喉咙里不自觉地溢出几声极轻的、猫咪般的哼吟,身体也软软地更靠向他。
小玄听到她的哼声,嘴角的笑意更深,动作更加细致耐心。直到将每一缕发丝都彻底清洁,又用活水小心冲洗干净,他才停下。
轮到小青时,就没那么“顺利”了。小青也闭着眼享受,但当小玄开始揉搓她的黑发时,她忽然调皮地猛地甩了甩头,湿漉漉的长发像鞭子一样扬起,溅了小玄满头满脸的水花。
“哈哈哈!”小青睁开赤瞳,看着小玄瞬间变成“落汤鸡”的狼狈样子,毫无愧疚地大笑起来。
小玄也不恼,只是笑着伸手抹了把脸上的水,然后准确无误地按住了小青的肩膀,固定住她乱动的脑袋。“二姐,别闹。”他语气无奈又纵容,继续手上的动作,依旧耐心而细致地为她清洗长发。
小青被他按着,也不挣扎了,反而像只被顺毛的猫,舒服地眯起赤瞳,嘴里还哼哼着指挥:“左边一点……对,就是那里……用力一点嘛……”
小玄一一照做。
小白在一旁静静看着,见小玄只顾着伺候她们,自己还顶着湿发,便也伸出手,取过柔软的浴巾,浸湿后,开始帮他擦拭宽阔结实的背脊。她的动作同样轻柔,指尖偶尔划过他背上那些早已愈合、却依旧留下淡淡痕迹的旧伤,带来一阵微痒和暖意。
小青见状,立刻不甘示弱,也拿过一块浴巾,嚷嚷着:“我也要帮弟弟擦!”她转到他身前,开始帮他擦拭胸膛和手臂,动作比起小白要活泼许多,时不时还故意用手指戳戳他硬邦邦的腹肌,惹得小玄发笑。
小玄被两位娘子“前后夹击”地伺候着,温热的池水、轻柔的擦拭、还有她们近在咫尺的馨香和笑语,让他舒服得彻底眯起了金色的眼眸,喉咙里发出满足的喟叹,像只被伺候得舒舒服服、只想摊开肚皮晒太阳的大型猫科动物。
洗净一身疲惫,三人只是静静地浸泡在温暖的水中,谁也没有说话。小玄张开双臂,左右拥着两人,让她们靠在自己怀里。小白侧脸贴着他温热的肩头,冰蓝色的长发湿漉漉地搭在他胸前。小青则把玩着他修长的手指,捏捏这里,摸摸那里。水流轻柔地拂过皮肤,热气蒸腾,带来一种从内到外、彻彻底底的放松和安宁。
宿醉的残余不适,午后的些许疲惫,都在这一刻被温暖的池水和身边人的气息洗涤干净。小玄只觉得自己的身心都被一种满满的、几乎要溢出来的幸福和宁静感充盈着。无需言语,肌肤相亲的温度,交织的呼吸,还有那无时无刻不在共鸣的灵魂连接,便已传递着无穷无尽的眷恋、满足和“有你们在,便是圆满”的笃定。
入夜后,别墅里的阵法自动调节了光线,只留下几盏光线极其柔和的壁灯,散发着暖黄的光晕。三人换上了干爽柔软的寝衣,并没有立刻回卧室,而是默契地窝在了主卧外间、那扇可以仰望星空的巨大落地窗边的超长沙发榻上。
这张榻足够宽大柔软,铺着厚厚的、触感极佳的雪绒毯。小青率先爬上去,找了个最舒服的位置,蜷缩起身子,整个人几乎窝进了小玄的怀里,脑袋枕着他的大腿。但她一条白皙匀称的小腿却不老实地伸过去,隔着薄薄的寝衣,有一下没一下地蹭着小白并拢的腿侧。
小白则姿态更优雅些,侧身靠在榻的另一头,手里拿着一卷似乎永远也看不完的阵法古籍,但目光却并没有落在书页上,而是望着窗外璀璨的星河,眼神有些放空,不知在想些什么。她身上月白色的丝质睡裙在柔光下泛着柔和的光泽。
窗外,夜幕如墨蓝的丝绒,上面洒满了碎钻般的星辰,一条璀璨的银河横贯天际,壮丽而静谧。偶尔有流星划过,拖出短暂而绚烂的轨迹。
室内的气氛温馨而宁谧。
小青蹭着小白的腿,忽然开口,声音在寂静中显得格外清晰,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认真:“弟弟。”
“嗯?”小玄低头看她,手指自然地梳理着她披散在腿上的墨黑长发。
“你昨天喝醉醺醺回来,抱着我和姐姐说的那些话……”小青顿了顿,赤瞳在昏暗中亮晶晶的,仰望着他,“……再说一遍。我要听清醒的、不迷糊的你,亲口再说一遍。”
小玄微微一怔,随即明白她指的是昨夜卧房里,他借着酒意吐露的那些肺腑之言。那些关于“你们是我的命”、“没有你们一切都没有意义”的直白爱语。
他没有立刻回答,只是收紧了环抱着她的手臂,另一只手也伸过去,握住了小白放在身侧的手。小白似乎也从窗外收回了视线,转过头,淡紫色的眼眸安静地看向他,里面同样盛着期待和温柔。
小玄深吸了一口气,金色的眼眸在夜色中如同最纯净的琥珀,流转着坚定而深沉的光。他的目光依次深深望进小青的赤瞳和小白的紫眸,声音不高,却异常清晰、郑重,一字一句,仿佛要将每个音节都刻入彼此的灵魂:
“我爱你们。很爱,很爱。”
他停顿了一下,让这简单的宣言在空气中沉淀。
“不是醉话,是清醒了千万遍,确认了千万遍的事实。”他继续道,语气平缓却充满力量,“我的生命,因为有了你们,才有了颜色、温度、意义和归处。没有你们,纵然拥有移山填海、威慑三界的力量,我的世界也只是一片冰冷、空旷、毫无意义的荒原。一切繁华、力量、长生,若不能与你们共享,于我而言,便毫无价值。”
这番话,比昨夜醉后更加条理清晰,也更加沉重而真挚。
小白静静地听着,眼眶微微发热,握着他的手不自觉地收紧。小青的赤瞳里也迅速积聚起水光,但她倔强地瞪着眼睛,一眨不眨地看着他。
“不够具体!”小青忽然凶巴巴地开口,声音却带着哽咽,“说我和姐姐哪里好!不许笼统!”
小玄被她这带着哭腔的“凶狠”逗得心里发软,又酸又甜。他笑了笑,低下头,先是在小青挺翘的鼻尖上落下一个轻吻,然后才看向她,声音温柔得能滴出水来:
“二姐活泼热烈,像永不熄灭的骄阳,像最蓬勃的生命之火。你照亮我世界的每一个角落,驱散所有阴霾和孤寂。没有你,我的生命会失去所有鲜活的色彩和让人心跳加速的温度,会变得灰暗而沉寂。”
说完,他转向小白,在她光洁的眉心印下一个同样珍重的吻。
“姐姐清冷温柔,像静谧永恒的月光,像巍峨纯净的雪山。你让我在力量与漫长的时光中保持清醒和冷静,给予我安心的港湾和宁静的归处。没有你,我或许会在力量的迷宫中迷失方向,在漫长的孤寂中冻僵灵魂,找不到最终的安宁与归宿。”
他的描述并非华丽的辞藻堆砌,而是发自内心最真切的感受,精准地捕捉到了她们在他生命中最独特、最不可或缺的部分。
最后,他将小白和小青的手一起拉起,叠放在自己左胸心脏跳动的位置。掌心下,那沉稳有力的搏动,一下,又一下,透过薄薄的衣料,清晰地传递给她们。
“这里,”小玄的声音低沉而沙哑,带着不容置疑的誓言力量,“永远只为你们跳动。我的力量,我的生命,我的灵魂,从过去,到现在,到未来无尽的永恒,都属于你们,也只属于你们。这是誓言,永生永世,绝不更改。”
话音落下,卧榻间陷入了短暂的绝对寂静。只有窗外星河无声流转,和三人交织的、略显急促的呼吸声。
小白眼中的泪水终于无声滑落,她没有去擦,而是主动仰起头,吻住了小玄的唇。这个吻带着咸涩的泪意和汹涌澎湃的爱意,不再有任何矜持和保留。小青也几乎是同时凑了上来,吻上他的脸颊,他的脖颈,最后也找到了他的唇,加入了这个混乱而深情的亲吻之中。
泪水与爱意交织,喘息与低吟混杂。这个吻漫长而激烈,仿佛要将所有的誓言、所有的爱恋、所有的不安和占有,都通过唇齿的纠缠,彻底烙印进彼此的灵魂深处。
许久,三人才喘息着分开。小青的眼圈红红的,像只兔子,她凶巴巴地瞪着同样眼眶泛红的小玄,语气霸道又带着哽咽:“记住你今天说的话!每一个字都要记住!要是敢忘了,或者……或者敢对别人有半点好,看我和姐姐不……不把你这条小蛇拆了重装!”
小白也靠在小玄肩头,气息微喘,淡紫色的眼眸水光潋滟,她轻轻抹去眼角的泪痕,声音比平时更低柔,却带着一种不容动摇的坚定:“夫君是我们独有的。从灵魂到身体,从过去到未来,每一分每一毫,都只属于我和妹妹。谁也不能分享,一刻也不能离开。”
这不是询问,而是宣告,是她们根植于灵魂最深处的、历经生死淬炼后变得近乎偏执的占有欲和爱意。
小玄没有丝毫犹豫,他再次收紧手臂,将两人紧紧、紧紧地拥入怀中,仿佛要将她们揉进自己的骨血,声音低沉而郑重,如同立下最神圣的契约:
“我记住了。永生永世,绝不相负。我是你们的,永远都是。”
窗外的星河依旧璀璨,静静地注视着卧榻上相拥而立誓的三道身影。在这静谧的深夜里,病态却坚不可摧的羁绊与誓言,如同那横贯天际的银河,亘古,永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