晨光并非温柔地唤醒小玄,而是以一阵阵沉闷的、仿佛有钝器在脑壳内部敲击的抽痛,将他从黑沉的睡眠中强行拖拽出来。意识还未完全清醒,首先感知到的便是这难以忽视的宿醉后遗症。他无意识地蹙紧眉头,从喉咙深处发出一声压抑的、带着痛苦的呻吟。
几乎就在他发出声音的瞬间,身体两侧便传来了熟悉的温暖体温,以及两道如出一辙、带着担忧与尚未完全散去的“余怒”的注视。
一只微凉而柔软的手,带着清晨特有的清爽气息,轻轻贴上了他滚烫的额心。是小白。她似乎早就醒了,或者根本就没怎么深睡,一直留意着他的状态。她侧身躺着,冰蓝色的长发如绸缎般铺散在枕畔,几缕发丝扫过小玄的肩颈,带来细微的痒意。淡紫色的眼眸在晨光中清亮如水,此刻正一瞬不瞬地看着他,里面清晰的关切,却也掩不住那层薄薄的、因昨夜漫长等待和担忧而凝结的责备。
“头疼了?”小白的声音比平时更轻柔几分,像是怕惊扰他脆弱的神经,但那平静语调下透出的意思却十分明白,“活该。”
嘴上说着“活该”,贴在他额心的指尖却已凝聚起一丝极淡、几乎难以察觉的白色灵力。那灵力清凉而柔和,如同初融的雪水,带着安抚和滋养的意味,开始在他两侧突突跳动的太阳穴处,以恰到好处的力道,轻柔而缓慢地打圈揉按。冰凉的触感丝丝缕缕渗入皮肉,暂时压下了那恼人的抽痛,带来些许清明。
几乎同时,另一侧也传来了动静。小青显然也醒了,或者说,她和小白一样,始终保持着某种警觉。她先是发出一声带着浓浓睡意的咕哝,赤瞳半睁半闭,迷蒙了片刻,才聚焦在小玄略显苍白的脸上。她凑近了些,鼻尖几乎要碰到他的下巴,像只小动物般仔细嗅了嗅他呼出的气息。
“小醉鬼,”小青的声音还带着刚醒的沙哑,却已恢复了平日的活力,赤瞳里闪烁着毫不掩饰的嫌弃和心疼,“知道难受了吧?宿醉的滋味好不好受?下次杨戬他们再喊你,你还去不去了?还敢不敢喝那么多?”
她嘴上噼里啪啦地数落着,身体却诚实地更贴近了他。一只温热的手掌也从被子下探出,覆在了他隐隐作痛的额侧,与小白的微凉形成对比。青色的灵力,带着勃勃生机和暖意,如同春日里最和煦的微风,从她掌心透出,与小白那清凉的灵力并不冲突,反而奇异地交织融合,一凉一暖,共同抚慰着他因过量灵酒冲刷而略显紊乱和疲惫的神经。
小玄艰难地、缓缓地睁开了眼睛。宿醉带来的不仅是头疼,还有眼皮的沉重和视线的短暂模糊。但即便如此,他还是第一时间看清了枕边两张近在咫尺的绝美容颜。小白清冷眉目间那抹掩饰不住的心疼和薄嗔,小青娇艳脸庞上那生动的嫌弃与担忧,像两股暖流,混杂着愧疚和巨大的感动,狠狠撞进他还有些混沌的心口。
几乎是本能地,他伸出双臂——动作因为身体的不适而有些迟缓——用力将两侧温暖的身躯同时搂紧,拥入自己怀中。然后,他把依旧有些发烫的脸颊,深深埋进小白带着冷香的颈窝,闷闷的声音带着浓重的鼻音和十足十的认错意味,含糊地传来:“不敢了……真的不敢了……再也不敢喝那么多了……让娘子们担心,是我不对……原谅我……好不好?”
他的手臂收得很紧,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类似幼兽寻求庇护般的依赖。宿醉的脆弱似乎放大了他某种内在的情感,让他比平时更直白地表现出需要她们、离不开她们的姿态。
小青象征性地挣扎了一下,赤瞳瞪着他近在咫尺的脸颊:“现在知道撒娇认错了?昨晚我们让你少喝点的时候,你怎么不听劝?嗯?回来还那么晚,一身酒气,站都站不稳!”她越说越气,伸出手指不轻不重地戳了戳他结实的手臂,“我和姐姐等得心都焦了!你知道那种感觉吗?臭弟弟!”
嘴上抱怨着,她戳人的力道却很快放轻,转而变成安抚性的、一下下轻拍他后背的动作,另一只覆在他额侧输送灵力的手也始终没有离开。
小白被他抱得有些紧,冰蓝色的长发与他披散的墨黑长发在枕上密密地交缠在一起,不分彼此。她能感觉到小玄身体细微的颤抖(或许是头疼引起的不适),和那份毫不掩饰的依赖。她轻轻叹了口气,那点因为昨夜等待而生的薄怒,在他这副可怜兮兮认错的模样和此刻真实的难受面前,早已消散了大半。她抬起手,轻轻拍了拍他紧搂着自己的手臂,声音放得更柔:“松开些,夫君。我去给你煮点醒酒汤,喝了会舒服很多。”
然而,小玄却把她搂得更紧了,脸在她颈窝处不安地蹭动,声音闷闷的,带着鼻音和一丝不易察觉的委屈:“再抱一会儿……就一会儿……头好疼……娘子别走……”那语气,活脱脱一个生了病、格外黏人的大孩子。
小白身体微微一僵,随即彻底软了下来。她不再试图起身,调整了一下姿势,让他能靠得更舒服些,手指依旧温柔地、持续地在他太阳穴处揉按,输送着清凉的灵力。“好,不走。”她低声应道,语气里是满满的纵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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小青见状,也不再“凶”他了,哼了一声,把脸贴在他另一侧肩头,赤瞳里闪过一抹得逞般的笑意,但更多的是心疼。她继续输送着温煦的青色灵力,嘴上却不忘“补刀”:“活该,难受也得受着,长长记性!”说完,又凑近他颈侧嗅了嗅,嫌弃地皱起鼻子,“唔……酒气还没散干净呢!臭死了!昨晚洗了澡也没用,是不是渗到骨头里去了?”
小玄被她嗅得有些痒,也有些不自在,闷声回道:“那……二姐离我远点?别熏着你了。”
“想得美!”小青立刻反驳,手臂反而收得更紧,整个人像八爪鱼一样扒在他身上,“臭也是我和姐姐的!是我们家的小醉蛇!不准你自己嫌弃自己!”她顿了顿,语气霸道又带着不容置疑的独占意味,宣布道,“听到了吗?你是我和姐姐的所有物,是只属于我们俩的小蛇,从头到脚,从里到外,包括你身上的酒气,也都是我们的!懂不懂?”
这蛮横又充满爱意的宣言,让埋首在小白颈窝的小玄嘴角忍不住微微勾起。他能清晰地感觉到,通过那紧密相连、无时无刻不在共鸣的灵魂纽带,此刻正从两位娘子心底源源不断传递过来的复杂情绪:对他宿醉难受真切的心疼,对昨夜漫长等待仍有余悸的后怕,以及……一丝清晰的、带着点“怒气”和“必须给他点教训”的念头。
这份感知让他心中的愧疚更深,却也奇异地被一股巨大的暖流包裹。他知道,她们的“教训”,从来都与伤害无关,只是另一种形式的在乎和亲密。他更紧地回抱住两人,在小白颈窝处含糊地、诚恳地再次保证:“懂了……都是娘子的……下次真的不敢了……”
又温存依偎了好一阵,直到小玄感觉头痛在两人持续输入的灵力安抚下缓解了大半,才在三人的肚子相继发出轻微的“咕噜”声后,被两位娘子半哄半架着,从柔软的被窝里“挖”了出来,前往浴室洗漱。
晨间的浴室光线明亮,空气里弥漫着清新洗漱用品的淡香。小玄还有些脚步发虚,靠着洗手台才站稳。小青动作麻利地给他挤好牙膏,塞进他手里,赤瞳睨着他:“自己刷!三岁小孩吗?还要人伺候?”
小玄乖乖接过牙刷,开始刷牙。宿醉后嘴里发苦发干,薄荷味的牙膏带来些许清爽。小白则拧了一条温热的湿毛巾,走到他面前,动作细致地替他擦拭脸颊、脖颈,甚至耳后。她的动作很轻,很专注,仿佛在对待一件易碎的瓷器。淡紫色的眼眸近距离地看着他,里面倒映着他有些苍白的脸和略显疲惫的金色眼眸。
“夫君,”小白一边擦拭,一边轻声开口,声音平静,却带着一种让小玄无法回避的认真,“你可知,昨夜我和妹妹,等了多久?”
她的指尖隔着温热的毛巾轻轻划过他的下颌线,目光与他相对:“从你说好的两个时辰,等到三个时辰,四个时辰……天色从亮到黑,再到深夜。每一刻,都觉得时间格外漫长。”她没有过多描述当时的焦虑和恐慌,但那双清澈眼眸里一闪而过的、真实的忧色,却比任何言语都更有力。
小玄刷牙的动作停了下来,满嘴泡沫,却无法言语,只能用歉疚的、心疼的眼神回望她。他知道,等待的滋味,尤其是带着不确定和担忧的等待,有多煎熬。而他,让她们尝了四个多小时的这种滋味。
小青靠在另一边的洗手台边缘,双手抱胸,看着这一幕。赤瞳转了转,闪过一丝狡黠,随即清了清嗓子,用一种宣布重大决定的、带着点小得意的语气开口道:“鉴于某条不听话的小蛇,昨夜严重违规——超时、醉酒、害得他最亲爱的两位娘子担惊受怕、彻夜难安——”
她故意拖长了语调,看到小玄含着泡沫、眼神更加心虚的模样,才满意地继续:“经过我和姐姐一致讨论决定,现对你做出如下‘惩罚’,也是‘补偿’——”
小玄吐掉口中的泡沫,漱了漱口,用毛巾擦干嘴角的水渍,苦笑着看向小青:“二姐,要不要这么正式?”
“要!当然要!”小青斩钉截铁,赤瞳亮晶晶的,“不让你长长记性,下次那群家伙一喊,你又要颠颠地跑去了!”她伸出两根手指,“惩罚很简单,就一条:今天一整天,从此刻起,到晚上睡觉前,你必须无条件、服从我和姐姐的所有命令!不准反驳,不准抗议,不准打折扣!听懂了吗?”
小玄看向小白,小白也正看着他,轻轻点了点头,淡紫色的眼眸里虽然没有小青那般外露的“兴奋”,却也带着明确的赞同和一丝“理应如此”的意味。显然,姐妹俩早已“串通”好了。
看着两人认真的表情,想起昨夜自己归来时她们眼中的担忧和疲惫,小玄心中那点微不足道的“反抗”念头瞬间烟消云散。他叹了口气,举起双手作投降状,金色的眼眸里却漾开温柔纵容的笑意:“好,都听娘子的。今天……我就是二位最忠诚、最听话的人偶,随便摆布,绝无怨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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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还差不多!”小青立刻眉开眼笑,赤瞳里闪烁着跃跃欲试的光芒。她想了想,往前迈了一步,仰起下巴,红唇微启,“那么,第一条命令,现在执行:亲我一下,要认真的,不准敷衍!”
小玄失笑,却从善如流。他低下头,精准地捕捉到小青娇艳的唇瓣,温柔地含住,带着薄荷牙膏清凉气息的舌尖轻轻探入,与她嬉戏纠缠。这个吻不算太深入,却足够缠绵认真,直到小青呼吸微乱,发出满意的轻哼,他才缓缓退开。
小青舔了舔自己微肿的唇瓣,像只偷腥成功的猫,赤瞳里满是得逞的亮光:“嗯,批准,表现尚可。”她随即转向旁边脸颊微红、静静看着他们的小白,笑嘻嘻地补充,“现在,第二条命令:亲姐姐一下,要像刚才亲我那样认真!”
小玄转头看向小白。小白白皙的脸颊上那层淡淡的红晕,在晨光下显得格外动人。她似乎有些羞赧,长睫微垂,却没有躲闪,只是抬眸嗔怪地看了小青一眼,随即目光落在小玄脸上,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期待。
小玄心中微软,再次俯身,吻住了小白总是带着一丝凉意的淡色唇瓣。这个吻比刚才更加温柔,带着一种珍而重之的意味,他细细描绘着她的唇形,吮吸着她的甜美,直到小白不自觉地闭上了眼睛,长睫轻颤,手指也无意识地抓紧了他胸前的衣襟。
小青在一旁看着,看着弟弟温柔地亲吻姐姐,看着姐姐在弟弟怀中微微仰头、柔顺回应的模样。她赤瞳里的光芒非但没有丝毫醋意,反而变得更加柔和温暖,甚至带着一种欣赏和满足。她觉得,姐姐被弟弟如此珍视、如此温柔对待的样子,美极了。这份美好,让她心里也暖洋洋的,充满了某种共享的幸福感和占有欲——看,这就是我们的弟弟,只对我们如此温柔。
早餐是在餐厅明亮的长桌上进行的。阳光透过窗户,在光洁的桌面上跳跃。桌上摆着小白早起煮好的、散发着淡淡灵谷香气的清粥,几碟清爽开胃的小菜,还有小玄昨晚承诺、但今早显然无力完成的虾饺和酒酿圆子,被几样同样精致可口的点心替代了。
惩罚在餐桌上继续。
小青先舀了一勺粥,吹了吹,自己尝了尝温度,然后眼珠一转,将勺子递到小玄嘴边,命令道:“先喂我吃那个水晶饺!要吹凉,不然烫到我了唯你是问!”
小玄无奈,但遵守承诺。他拿起筷子,小心夹起一个晶莹剔透、里面隐约可见粉色虾仁的水晶饺,放在嘴边仔细吹了吹,确认温度适宜后,才送到小青唇边。
小青“啊呜”一口叼走,心满意足地咀嚼,赤瞳弯成了月牙。她一边吃,一边含糊地指挥:“还要那个腌灵笋!脆脆的那个!”
小白则安静地坐在小玄另一侧,小口小口地喝着粥,动作优雅。小玄不用她命令,便主动用干净的筷子,夹了一小撮她平日里最爱吃的、用灵泉和特殊手法腌制的脆嫩笋尖,轻轻放进她面前的小碟里。
小白抬起眼眸看他,淡紫色的眼眸里漾开一丝笑意,唇角微弯,声音轻柔:“谢谢夫君。”
小青刚咽下嘴里的饺子,就看到这一幕,立刻不满了,赤瞳瞪向小玄:“不准只对姐姐好!我也要那个腌灵笋!现在就要!”
小玄连忙也夹了一筷子给她。小青却不接,而是张开嘴,指了指,意思很明显。
小玄只好将笋夹到她嘴边,小青再次一口吃下,腮帮子鼓鼓的,像只囤食的仓鼠。她眼睛转了转,像是觉得这样还不够“惩罚”的力度,又或者是单纯的玩心大起。她咽下笋,舔了舔嘴唇,忽然语出惊人,带着恶作剧般的笑容:“用嘴喂!刚才那样喂没意思!”
小玄拿着筷子的手一顿,脸上闪过一丝错愕,下意识地看向小白。小白正低头喝粥,闻言动作几不可察地停滞了一下,耳根迅速蔓延开淡淡的粉色。但她没有抬头,也没有出声反对,只是握着勺子的指尖微微收紧了些。
这近乎默许的姿态,让小青更加得意,也催促道:“快点呀!命令哦!无条件服从!”
小玄看着小白微红的耳根,又看看小青那副“你不敢吗”的挑衅表情,心中那点尴尬瞬间被一种奇异的、混合着宠溺和隐隐兴奋的情绪取代。他夹起一块脆笋,含在唇间,然后侧身俯向小青。
小青立刻配合地仰起脸,迎了上去。两人的嘴唇隔着那片脆笋贴合,小玄用舌尖将笋渡了过去。小青灵巧地接住,却没有立刻退开,反而就着这个姿势,加深了这个“喂食吻”,舌尖调皮地扫过小玄的上颚和齿列,直到把那块笋彻底“抢”过来,才得意洋洋地退开,甚至还恶作剧般地轻轻咬了一下小玄的下唇。
“唔……”小玄闷哼一声,捂着嘴唇,无奈又纵容地看着她。小青则笑得像只偷到油的小老鼠,赤瞳里满是狡黠和满足。
“味道不错。”她评价道,不知是说笋,还是说吻。
小白在一旁,虽然低着头,但眼角的余光和小玄敏锐的感知,都告诉她姐姐的脸更红了,连脖颈都染上了淡淡的粉色。小玄心中微软,正想说些什么,小白却轻声开口了,声音依旧清柔,却带着明显的关切,转移了话题:“夫君,头还疼吗?醒酒汤要凉了,先喝一些吧。”她把一直温在旁边的一小碗色泽清亮、散发着淡淡药草清香的汤,轻轻推到他手边。
小玄摇摇头,伸手过去,没有先端汤,而是握住了小白放在桌下的、微微有些凉的手,轻轻捏了捏。金色的眼眸专注地看着她,里面的温柔几乎要溢出来:“有娘子在,早就不疼了。”他说的是实话,不仅仅是灵力安抚的效果,更是她们的存在本身,就是最好的良药。
早餐后,三人移步至客厅更加宽敞舒适的沙发区。阳光正好,透过玻璃穹顶洒下,暖洋洋的。小青慵懒地伸了个懒腰,青碧色的家居短裙随着动作向上提了提,露出一截白皙笔直的小腿。她目光落在正弯腰收拾矮几上果盘的小玄身上,赤瞳里忽然闪过一抹熟悉的、不怀好意的光芒。
“惩罚继续!”她宣布,声音清脆,“第二条命令:现在,立刻,马上,充当我的专属人体座椅!”
不等小玄反应过来,小青已经几步上前,在他刚刚直起身的瞬间,面对面、直接跨坐到了他腿上。动作流畅自然,仿佛演练过无数次。她修长的手臂顺势环住小玄的脖子,整个人像只树袋熊一样挂在了他身上,得意地晃了晃小腿。
小玄被她这突如其来的“袭击”弄得身体微微一晃,连忙下意识地伸手,稳稳扶住了她不盈一握的纤腰,防止她掉下去。他脸上露出无奈又好笑的表情:“二姐,这……”
“不准抗议!说了是无条件服从!”小青扬起下巴,打断他的话,然后扭头对还站在一旁、眉眼含笑看着他们的小白喊道,“姐姐快来!这边还有位置!别便宜了他!”
小白抿唇一笑,没有犹豫,优雅地迈步走过来。她没有像小青那样跨坐,而是选择侧身,动作轻柔地坐到了小玄身边的沙发上,紧接着便依偎进他敞开的臂弯里,将头轻轻靠在他坚实温暖的肩膀上,一只手臂也自然环住了他的腰。冰蓝色的长发有几缕滑落,搭在小玄胸前。
瞬间,小玄便被两具温软馨香让他沉溺的身躯彻底包围。左边是小白清冷如月、依偎信赖的静谧;右边是小青炽烈如火、张扬占有的活泼。呼吸间全是她们独特交融的气息,视觉被她们绝美的容颜和近在咫尺的亲密姿态占据。
小青对自己抢占的“宝座”十分满意,坐在小玄结实的大腿上还不安分地轻轻晃悠着。她伸手指向矮几上另一个果盘里洗好的、颗颗饱满晶莹的葡萄,发号施令:“弟弟,拿那个葡萄给我!要剥好皮的!”
小玄一手稳稳环着小白纤细的腰身,另一只手伸长,够到果盘,小心地摘下一颗最饱满的葡萄。修长的手指灵活地剥开深紫色的外皮,露出里面剔透的果肉,小心地剔去籽。
小青直接凑过去,不是用手接,而是微微张开红唇,精准地将他指尖那颗剥好的葡萄叼走。柔软的嘴唇不可避免地碰到了他的指尖,带来一阵酥麻的触感。她心满意足地咀嚼,汁液染得唇瓣更加水润诱人。
小白安静地靠在他肩头,看着妹妹闹腾,淡紫色的眼眸里流转着温柔的光。她忽然也轻声开口,声音不大,却清晰地传入小玄耳中:“夫君,我也要。”
小玄的心瞬间软成一滩水。他连忙又剥了一颗,这次动作更加轻柔仔细,然后转身,将葡萄肉递到小白唇边。小白微微张口,含住,小玄的指尖不可避免地轻轻擦过她柔嫩的唇瓣。她慢慢地咀嚼,目光与小玄温柔注视的金眸相接,两人相视一笑,无声的温情在空气中流淌。
小青将这一幕尽收眼底,赤瞳眨了眨,忽然觉得姐姐这副安静接受投喂、与弟弟眉目传情的样子,既美好又有点……“狡猾”?她玩心大起,原本环着小玄脖子的手松开一只,悄无声息地伸向小白纤细的腰侧——她知道姐姐那里最怕痒。
“姐姐好狡猾哦——”小青拖长了语调,手指精准地挠了上去,“装得这么乖,其实是在偷偷抢弟弟的注意力对不对!”
“呀!”小白猝不及防,腰侧传来的痒意让她轻呼一声,身体下意识地一缩,笑着往小玄怀里躲,“妹妹!别闹……痒……”
她这一躲一扭,原本安静依偎的姿态瞬间打破,冰蓝色的长发随着动作在小玄胸前扫动。小玄被她突然的动作带得身体也微微晃动,连忙收紧双臂,将怀里两个不安分的小娘子更稳地抱住,防止她们笑闹间滑落。
“二姐,别闹。”小玄无奈地笑着劝道,语气里却满是纵容。
“我偏要!”小青见小白躲,更来劲了,赤瞳亮晶晶的,继续伸手去挠,“姐姐刚才吃葡萄的样子太招人疼了!弟弟肯定看得眼睛都直了!不行,我也要!”
小白一边笑着躲闪,一边也伸出手去反击,目标是小青同样怕痒的胳肢窝。“让你挠我!看招!”
“啊!姐姐你偷袭!”小青尖叫一声,扭身躲闪,坐在小玄腿上的身体也跟着乱动。
两姐妹顿时在小玄怀里嬉闹成一团。青碧与月白的衣料摩擦,冰蓝与墨黑的发丝飞扬交织,清脆悦耳的笑声和娇嗔充满了整个客厅。小玄被夹在中间,成了她们玩闹的“主战场”和“稳定器”,只能哭笑不得地稳稳抱着两人,手臂用力,防止她们动作太大摔下去。他时而因为小白的躲闪而被她的发丝搔到下巴,时而因为小青的扭动而感受到她身体的柔软曲线。
看着她们在自己怀里毫无顾忌地笑闹,互相“攻击”,又亲密无间地挨挤着,小玄金色的眼眸里盈满了几乎要溢出来的幸福和痴迷。宿醉的头痛早已被抛到九霄云外,取而代之的是一种被全心全意依赖和需要的巨大满足感。他趁着两人笑闹间隙,低下头,快速偷吻了一下小青近在咫尺、因为笑闹而泛红的耳朵。
“呀!”小青耳朵敏感,轻呼一声,扭过头嗔怪地瞪他,“臭弟弟,趁机占便宜!”
小玄笑而不语,又转头,在小白光洁的额头上印下一个轻柔的吻。小白正忙着“抵御”小青的“攻击”,感受到额头的温热,动作微微一顿,抬眸看他,淡紫色的眼眸里水光潋滟,含着笑意和一丝羞赧。
小青见状,又不满了,伸手去捏小白因为笑闹而微微泛红的脸颊:“不许只亲姐姐!我也要!”
小白被她捏着脸,口齿不清地反击:“是你先……先挑事的……”
三人笑闹作一团,温暖的阳光笼罩着他们,将这幅甜蜜、混乱又无比亲密的画卷映照得格外生动。对于小玄而言,这所谓的“惩罚”和“命令”,早已变成了最甜蜜的枷锁和最幸福的负担,他甘之如饴,只愿时光在此刻永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