晨光熹微,如同一层最轻薄的金纱,透过卧室窗棂上那不知名仙界灵蚕吐丝织就的云织纱帘,温柔地漫进室内,在地板上、家具上,以及那张宽大云床上相拥而眠的三人身上,铺开一片朦胧而温暖的光晕。
小玄在深沉的睡眠中,感觉到胸口有些沉,又有些温软的触感。他尚未完全清醒,只是潜意识里知道,那是小青惯常的睡姿——喜欢趴在他胸口,将他当作最安稳的人肉床垫。他无意识地动了动环抱着小白腰肢的手臂,将怀中冰蓝色长发的清冷身躯搂得更紧了些,下巴蹭了蹭她带着冷香的发顶,继续沉沦在安宁的梦境边缘。
然而,这静谧并未持续太久。
趴在他胸口的小青,在睡梦中不知梦见了什么。或许是梦到了极喜欢、极想独占的珍宝,又或许是梦见了什么让她气鼓鼓的事情,红润微嘟的唇瓣忽然动了动,发出含糊的梦呓,然后——毫无预兆地,她张开嘴,露出两颗尖尖的小虎牙,对着小玄近在咫尺、因为寝衣松散而裸露出的左边肩膀,不轻不重地、带着梦中那股劲儿,一口咬了下去!
“唔——!”猝不及防的刺痛感,像是一根细小的针,瞬间刺穿了小玄朦胧的睡意。他闷哼一声,身体几不可察地一僵,金色的眼眸猛地睁开,里面还残留着未散的睡梦迷雾和突然惊醒的茫然。
他下意识地低头看去。只见小青的脑袋还埋在他肩窝附近,墨黑的长发散落,遮住了她大半张脸。而她咬过的地方,坚实的肩头肌肤上,赫然多了一个清晰的、带着湿润水痕的完整牙印。齿痕清晰,微微泛红,在晨光下甚至能看到细微的破皮,显然她梦中这一口用了些力道。
小青似乎也被自己这“梦中行凶”的动作和自己牙齿感受到的阻力给弄醒了。她迷迷糊糊地“嗯”了一声,赤瞳缓缓睁开,里面是一片初醒的懵懂和茫然。她眨眨眼,似乎还没搞清状况,只是感觉嘴里好像咬着什么温热的东西,下意识地松开了牙齿,舌尖无意识地舔了舔自己的虎牙尖。
小玄吃痛的闷哼和身体的僵硬,也惊醒了睡在他另一侧的小白。她冰蓝色的长发有些凌乱地铺散在枕上,淡紫色的眼眸缓缓睁开,带着被打扰清梦的些许迷蒙,声音轻哑柔软:“……怎么了?”
小玄无奈地偏了偏头,示意自己的肩膀,声音还带着刚醒的低沉和一丝哭笑不得:“二姐……好像做梦把我当点心啃了。”
小白闻言,撑起身体,冰蓝色的长发如瀑般滑落肩头。她凑近了些,淡紫色的眼眸看向小玄肩头那个新鲜的、甚至微微渗着一点血丝的牙印。晨光中,那牙印显得格外清晰刺目,带着一种近乎野蛮的占有标记意味。
小青此刻也彻底清醒了。她顺着小白和小玄的目光,看向自己刚才“行凶”的现场——那个印在小玄结实肩头的、属于自己的齿痕。赤瞳中的茫然迅速褪去,取而代之的是一种奇异的光芒。她没有像常人那样因为误伤而露出歉意或惊慌,反而像是发现了什么有趣又满意的“杰作”,赤瞳亮了起来,甚至伸出手指,带着点好奇和莫名的得意,轻轻抚摸上那个牙印的边缘。
“我的!”她宣布,声音里带着刚醒的沙哑和一种理所当然的占有欲,指尖摩挲着那微微凸起的痕迹,仿佛在欣赏一枚独属于自己的勋章。
小白看着她这副模样,又看看小玄肩头那鲜明的印记,淡紫色的眼眸深处掠过一丝幽光。她没有说话,只是忽然也倾身靠近,低下头,冰蓝色的长发垂落,扫过小玄的手臂和胸膛,带来一阵微凉的痒意。
然后,她在小青咬出的那个牙印旁边,极近的位置,张开淡色的唇瓣,用自己整齐洁白的贝齿,极轻、极快地碰了碰小玄的皮肤。她没有用力咬下去,甚至没有留下明显的痕迹,更像是一个轻柔的、带着冰凉触感的吻,或是一个无声的、宣告所有权的标记。
但那细微的、冰凉的牙齿触碰感,以及她靠近时身上清冷的气息,却让小玄的身体几不可察地微微一僵,一股酥麻的异样感瞬间从那一点蔓延开来,直冲头顶,耳根不受控制地开始发热。
小青立刻察觉到了姐姐的动作,赤瞳一瞪,像是被侵犯了领地的幼兽,带着点不满和抗议嚷道:“姐姐!不许抢我的!这个是我先咬的!”
小白缓缓抬起头,冰蓝色的长发随着她的动作滑回肩后。她淡紫色的眼眸带着刚醒的慵懒,以及一丝不易察觉的狡黠,看向气鼓鼓的小青,声音平静却带着不容置疑的意味:“盖个章,证明是‘我们’的。” 她特意强调了“我们”二字,目光在小玄肩头的牙印和小青脸上扫过,“弟弟是‘我们’的,自然要有‘我们’两个人的印记。”
这句话,像是一把钥匙,瞬间打开了某种奇妙的默契开关。小青愣了一瞬,随即赤瞳里的不满迅速被一种“原来如此”、“姐姐说得对”的了然和兴奋取代。她看看小白,又看看小玄肩上那紧挨着的、一个清晰一个暧昧的痕迹,脸上绽开一个灿烂又带着点坏心眼的笑容。
两姐妹对视一眼,无需言语,空气中仿佛有无形的电波交汇——那是一种找到了共同“玩具”并且打算联手“欺负”一下的、心照不宣的默契。
小玄看着身上和身边这两位眼神瞬间“同步”、明显不怀好意的娘子,金色的眼眸里满是无奈,但更多的是一种纵容到近乎宠溺的笑意。他知道,今天早上的“安宁”,恐怕是要被这两位小祖宗给搅和了。
果然,小青彻底来了精神。她索性也不趴着了,手臂一撑,直接翻身,跨坐在了小玄的腰上。这个姿势让她居高临下,赤瞳灼灼地俯视着被她压在身下、袒露着肩头新鲜牙印的小玄。她伸出纤细的食指,带着点报复般的力度,用力戳了戳那个牙印的中心。
“疼不疼?”她问,但语气里可没什么心疼,反而带着点恶作剧得逞般的得意。
小玄被她戳得微微蹙眉,但还是老实回答:“有点。”
“活该!”小青哼了一声,赤瞳眯起,开始翻旧账,“谁让你昨天看那株‘七彩琉璃兰’的时候,眼神比看我还专注!虽然就多了一秒!但我清清楚楚地感觉到了!” 她指的是昨天下午在庭院散步时,小玄被一株罕见的、花瓣能折射出七彩灵光的兰花吸引了片刻注意。当时小青正挽着他的胳膊说话,那一瞬间他心神被花草牵动,虽然极其短暂,却被敏锐又“小心眼”的小青通过连接精准捕捉,并暗暗记下了这笔账。
小玄被她这“陈年旧账”(其实才隔了一天)翻得哭笑不得。他握住小青那只在他肩头戳来戳去、不安分的手,试图解释:“二姐,我那是……”
话还没说完,一直安静靠在旁边的小白忽然动了。她侧过身,冰凉的指尖带着清晨特有的微寒,轻轻点在了小玄的嘴唇上,阻止了他即将出口的辩解。
“夫君,”小白淡紫色的眼眸静静地看着他,声音轻柔如羽毛拂过,却带着一种不容辩驳的、温柔的力量,“解释,就是掩饰哦。” 她顿了顿,指尖在他唇上轻轻摩挲了一下,然后收回,开始慢条斯理地、一条条列举起他近期的“罪状”,“况且,昨日你给妹妹剥‘水晶蜜李’时,眼神分明飘向了书架上的阵法草图,足足走了三息的神。前日午后,我与你说话,你应答时,心里同时在想新得的那块‘玄空石’该如何炼制。还有大前天晚上……”
她语气平和,声音清冷,却像最精明的法官在宣读证据,将小玄那些自己都没太在意、或者觉得无伤大雅的“分心”时刻,一一细数出来。每说一条,小玄脸上的无奈就加深一分,而骑在他身上的小青,赤瞳里的“凶光”就更盛一分,连连点头附和:“对!姐姐说得对!就是这样!弟弟你最近心野了!是不是觉得我们人老珠黄,不如外面的花花草草和冷冰冰的石头有吸引力了?!”
小玄被两姐妹这一左一右、一唱一和的“审问”弄得百口莫辩,只能苦笑。他哪里是心野,只是偶尔被其他事物吸引片刻注意,哪曾想在这两位“小心眼”又极度敏感的娘子心里,都成了需要被清算的“罪过”。
“我没有……”他试图做最后的挣扎。
“还敢狡辩!”小青立刻打断,赤瞳一瞪,双手齐上,开始实施她的“严刑逼供”——挠痒痒。她的手指灵巧地袭向小玄腰侧最敏感怕痒的地方。
“哈哈哈……二姐……别……别闹……痒……哈哈哈……”小玄猝不及防,身体瞬间缩成一团,爆发出难以抑制的大笑,一边笑一边试图躲闪,但因为小青骑在他身上,又顾忌着另一侧的小白,根本无处可逃,只能在床上扭动挣扎,笑得眼泪都快出来了。
小白则在一旁“冷静”地看着,淡紫色的眼眸里含着淡淡的笑意,偶尔还“好心”地出言“指导”:“妹妹,左边,他那里更怕痒。”“对,就是那里,上次我试过。”
在小青毫不留情的“攻势”和小白“精准指挥”下,小玄被挠得浑身发软,笑得上气不接下气,连连讨饶:“我错了……哈哈哈……二姐……姐姐……我真错了……饶了我吧……我真的眼里心里……只装着你们……哈哈……”
见他笑喘不止,讨饶的话也说得“诚恳”,小青这才意犹未尽地停了手,但依旧骑在他身上没下来。她自己也因为刚才一番“运动”,脸颊泛红,气息微喘,赤瞳水润润地瞪着他,哼道:“这还差不多!记住你说的话!眼里心里,都只能满满是我们,一丝缝儿都不准留给那些乱七八糟的东西!”
小白也侧躺下来,脸颊轻轻贴着小玄因为笑闹而微微起伏的手臂,冰蓝色的长发铺散在他身侧。她抬起眼,淡紫色的眼眸望着小玄,声音轻柔,却带着一种不容置疑的笃定:“妹妹说得对。夫君若再敢这般‘分心’,下次的惩罚……可就不止是挠痒痒这么简单了。” 她没具体说是什么,但那平静语气下暗藏的“威胁”,反而更让人心里发毛。
小玄终于喘匀了气,胸膛还在微微起伏。他看着身上依旧气鼓鼓却眼神明亮的小青,又看看身边看似平静却暗藏“杀机”的小白,金色的眼眸里没有半分被“欺负”后的委屈或不悦,反而满满的都是快要溢出来的纵容、宠溺,以及一种深沉的、几乎能让人沉溺其中的痴迷。
他伸出双臂,一手环住小青的腰,将她往自己身上带了带,另一只手则揽过小白的肩,将两人都紧紧圈进自己的怀抱范围。然后,他低下头,先是无比珍重地、带着安抚意味地吻了吻小青红润的唇瓣,接着又侧过头,同样温柔地蹭了蹭小白挺翘的鼻尖。
“早就是了。”他的声音还带着笑闹后的微喘,但语气却无比清晰、无比坚定,金色的眼眸凝视着她们,仿佛在陈述一个亘古不变的真理,“我的眼里心里,早就被你们塞得满满当当,满得都要溢出来了,哪里还有一丝一毫的缝隙,去装别的什么东西?”
他的话语滚烫而真挚,配合着刚刚亲密无间的笑闹和此刻紧密的拥抱,像是最有效的安抚剂。小青脸上那点故意装出来的凶悍迅速融化,取而代之的是一种满足的、甜滋滋的笑意。她顺势趴回小玄胸口,把脸埋在他颈窝,用力蹭了蹭,小声嘟囔:“这还差不多……”
小白也轻轻阖上眼,将脸更紧地贴着他的手臂,唇角弯起一个清浅却真实的弧度。
晨间的这场由咬痕引发的“风波”,最终在笑闹、威胁和甜蜜的宣言中,化为了更加粘稠的亲昵。
三人又在床上赖了一会儿,直到阳光彻底照亮房间,才终于起身。
洗漱过后,按照惯例,小玄系上那条深色围裙,准备去厨房准备早餐。然而今天,两位“监工”似乎格外尽职。
小玄刚走进宽敞明亮的开放式厨房,小青就像条小尾巴似的跟了进来,从后面一把抱住他的腰,下巴亲昵地搁在他肩头,赤瞳盯着他手里的动作。小白虽然没有像小青那样黏着,但也倚在料理台边,手里拿着一枚刚从灵植空间取出的、水灵灵的“玉晶果”,慢条斯理地用一把小巧的银刀削着皮,姿态优雅得像在完成一件艺术品,只是那目光,时不时地也会飘向小玄。
“今天早上吃什么呀?”小青在他耳边吹气,温热的气息弄得他耳朵痒痒的。
“做点灵面饼,配刚送来的新鲜‘晨曦浆’和灵果,好不好?”小玄一边回答,一边取出上好的灵麦粉,开始和面。他的动作娴熟流畅,手指修长有力,揉捏着柔软的面团。
“好呀好呀!”小青点头,随即又追加要求,“面饼里要多加蜜糖!要甜甜的!”
“好,多加蜜糖。”小玄纵容地应下,取来一罐晶莹剔透的千年蜂皇浆。
就在这时,小白削好了手中的玉晶果,果皮削得极薄极长,完整的一条。她将晶莹剔透、如同淡紫色水晶般的果肉切成小块,放进一旁的琉璃碗里。然后,她看似随意地、轻轻一弹指,那削下来的、还带着些微果肉的细长果皮,便飘飘悠悠地,正好落在了小玄正在揉捏的面团旁边,几乎要沾到他的手指。
小玄动作一顿,无奈地看了小白一眼。小白却仿佛什么都没做,依旧神色平静地拿起另一枚灵果,继续削皮,只是淡紫色的眼眸里,飞快地掠过一丝极淡的、恶作剧得逞般的笑意。
小青看到这一幕,赤瞳一亮,像是得到了什么启发。她松开了环着小玄腰的手,也跑到放面粉的罐子旁,趁小玄不注意,飞快地伸手沾了一小撮雪白的面粉,然后转身,笑嘻嘻地喊道:“弟弟!”
小玄闻声回头,还没看清,就觉得脸颊一侧一凉一痒——小青带着面粉的手指,已经在他左边脸颊上,印下了一个清晰的、白乎乎的手指印。
“哈哈哈!大花脸!”小青得逞,拍手笑了起来。
小白见状,唇角弯起的弧度更深了些。她也优雅地起身,走到面粉罐旁,同样用指尖沾了点面粉,然后走到小玄另一边,在他右边的脸颊上,对称地、轻轻点了一下。
于是,小玄那张俊美无俦的脸上,此刻左右对称地顶着两个醒目的白色面粉点,配上他无奈又纵容的表情,显得既滑稽又……可爱得让人心头发软。
小玄看着眼前两位笑靥如花的娘子,真是打不得骂不得,连生气都生不起来,只剩下满心的柔软和好笑。他索性也不擦,顶着两个面粉印子,继续手上的活计,只是转身时,忽然凑近小青,想用自己沾着面粉和蜂皇浆的嘴唇去亲她,算作小小的“报复”。
小青却早有防备,灵巧地一矮身躲开,反而又趁机在他干净的鼻尖上抹了一点面粉。“想偷袭?没门!”她得意洋洋。
小白在一旁看着两人嬉闹,轻轻摇了摇头,但眼中的笑意始终未散。她将切好的灵果块摆好,又去准备盛放“晨曦浆”的玉壶。
面团揉好,醒发片刻后,小玄开始煎饼。特制的平底灵玉锅被预热,抹上薄薄一层提香的灵脂。他将分成小剂的面团擀薄,放入锅中,很快,面饼边缘开始泛起诱人的金黄,独特的麦香混合着蜂皇浆的甜香,在厨房里弥漫开来。
第一张饼煎好,小玄小心翼翼地用玉铲将其盛到盘子里,金黄油亮,看起来就令人食指大动。
“我要吃第一口!”小青立刻凑过来,赤瞳盯着那张饼,像只等待投喂的小鸟。
小玄失笑,用筷子夹起一小块,仔细吹了吹,确保温度适宜,才递到小青嘴边:“小心烫。”
小青张嘴,啊呜一口咬下,咀嚼了两下,却微微皱起了秀气的眉头:“唔……好像……有点淡?”
小玄一愣,自己也夹起一小块尝了尝。蜂皇浆的甜香和灵麦本身的甘醇融合得恰到好处,并不会觉得淡啊?“不会吧?我觉得甜度刚好。”
小青赤瞳转了转,闪过一丝狡黠的光。她忽然伸手,搂住小玄的脖子,踮起脚尖,在他还没反应过来时,直接将口中那半块尚且温热的饼,用唇舌渡了过去!
柔软的唇瓣相贴,温热的、带着甜香和饼屑的触感在口腔中蔓延。小玄猝不及防,被动地接受了这个混合着食物和亲吻的“投喂”。小青的舌尖灵巧地扫过他的齿列,将饼的碎末推过去,然后又不依不饶地纠缠着他的舌尖,仿佛在确认那甜度是否真的“不够”。
这个吻短暂却极具冲击力,带着霸道的占有和分享的意味。直到饼屑在两人唇齿间彻底融化,小青才松开他,退开一点,舔了舔自己水润的唇瓣,赤瞳亮晶晶地看着他,理直气壮地说:“这样才甜。”
小玄被她这突如其来的“喂食”方式弄得耳根发热,心跳漏了一拍,嘴里还残留着饼的甜香和她唇舌的温热。他看着小青得意又带着点挑衅的小脸,一时无言。
小白一直静静地看着这一幕,没有出声打扰。等两人分开,她才走过来,就着小玄手里还拿着的筷子,夹走了盘子里剩下的另一小块饼,动作优雅地放入口中,细嚼慢咽。
然后,她放下筷子,拿起旁边的丝帕擦了擦唇角,语气平淡地评价:“尚可。” 仿佛刚才那个火辣的喂食场面不曾发生。
但就在她转身,准备去拿盛放“晨曦浆”的玉杯时,垂在身侧的手指,却仿佛不经意般,轻轻划过小玄的后颈。
那里是小玄一处极其敏感的地方。冰凉柔软的指尖带着细微的、羽毛般的触感掠过,激起一阵细密的、令人头皮发麻的战栗,顺着脊椎一路窜下。小玄身体几不可察地一颤,猛地看向小白。
小白却已经走到了料理台另一边,背对着他,冰蓝色的长发随着她的动作轻轻摆动,仿佛刚才那一下,真的只是无心之举。
一顿早餐,就在这种充满甜蜜“干扰”和“捣乱”的氛围中,艰难又愉悦地完成了。厨房里不可避免地洒了些面粉,溅了几滴灵果汁,台面上有些凌乱,但空气中始终弥漫着笑声、食物香气和一种浓得化不开的亲密氛围。
最后,三人终于坐在了阳光明媚的餐厅里。桌上的灵面饼形状不那么完美,有的略焦,有的厚薄不均,但金黄的色泽和诱人的香气弥补了一切。配着清甜冰凉的“晨曦浆”和切成花朵形状的各色灵果,倒也显得格外丰盛诱人。
小青非要小玄喂她吃,自己则拿着叉子,叉起一块灵果,递到小白唇边:“姐姐,吃这个,甜!”
小白张口吃下,细嚼慢咽,然后拿起自己的丝帕,轻轻擦了擦小青因为吃饼而沾到一点浆汁的嘴角,动作自然温柔。
小玄一边喂着怀里不安分、总是偷亲他唇或脸颊的小青,一边不忘将吹凉的浆杯递到小白手边。三人你喂我,我喂你,擦擦嘴角,递递杯子,一顿简单的早餐,吃得缠绵悱恻,时间比平日长了足足一倍。
饭后,饱足感和晨间笑闹带来的些许疲惫涌上。阳光正好,三人默契地转移阵地,来到了连接着后院的阳光房。
这里布置得极其舒适,宽敞明亮,铺设着厚厚的、触感柔软温暖的灵兽绒毯,几张宽大的软榻和躺椅随意摆放,四周是高大的绿植和盛开的各种灵花,阳光透过特制的玻璃穹顶毫无阻碍地洒下,暖融融的,让人昏昏欲睡。
小青踢掉软底的绣鞋,赤足踩在绒毯上,发出舒服的喟叹,然后整个人扑倒在最大最软的那张云纹软榻上,在上面滚了半圈,寻了个最舒服的姿势躺下,脑袋却毫不客气地枕在了跟着坐过来的小玄腿上。
“啊——累了累了。”她闭上眼睛,嘴里嘟囔着,一条腿却抬起,毫不客气地搭在了坐在榻边的小白身上。
小白也脱去了外罩的轻纱,只着月白色的内裙,靠坐在软榻的另一头,背靠着柔软的垫子。她没有躺下,手里拿着一卷没看完的阵法杂记,但显然没什么心思阅读,目光柔和地看着枕在小玄腿上的妹妹,手指则无意识地绕着小玄垂落在榻边的一缕墨黑长发。
阳光暖融融地笼罩着他们,灵植的清新香气在空气中浮动。小青很快就在这舒适的环境和小玄腿上传来的温暖体温中,陷入了半梦半醒的迷糊状态。
安静了一会儿,她忽然含糊地、带着点撒娇意味地小声嘟囔:“弟弟……唱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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小玄低头看着她闭着眼、睫毛微颤的恬静侧脸,唇角微弯。他没有问唱什么,只是清了清嗓子,用极低、极柔的声音,轻声哼唱起一段没有具体歌词、旋律古老而悠缓、仿佛来自遥远血脉传承的安眠小调。那调子婉转低沉,带着一种奇异的、安抚人心的力量,如同山涧清泉,缓缓流淌在静谧的阳光房里。
小青听着,无意识抓紧了小玄衣角的手渐渐松开了些,呼吸变得更加绵长均匀。小白也缓缓闭上了淡紫色的眼眸,身体放松地靠着软垫,绕着小玄头发的手指停下了动作,呼吸渐渐变得轻缓。
小玄的哼唱声越来越低,最终悄然停止。阳光房内只剩下三人轻缓交织的呼吸声,以及窗外偶尔传来的、被阵法削弱后的遥远鸟鸣。
他低头,看着腿上安然入睡的小青,又侧头看看似乎也陷入浅眠的小白。两人睡颜恬静,在阳光下美得不似凡人。小青娇艳的脸庞枕在他腿上,墨黑的长发散落,红唇微嘟;小白靠坐着,冰蓝色的长发如瀑般流泻,淡色的唇微微抿着,长睫在眼睑下投下柔和的阴影。
一股前所未有的宁和与满足感,如同温暖的潮水,将小玄彻底淹没。他能清晰地感觉到,通过那紧密的连接,此刻从两位娘子心底流淌而出的,是一种彻底放松后的、如同被最纯净温和的灵力包裹着的满足与安宁情绪。仿佛她们在他身边,就能卸下所有心防,获得最纯粹的能量补给。
不知过了多久,或许是阳光移动了角度,小白先缓缓睁开了眼睛。淡紫色的眼眸初醒时还带着些许迷蒙,她微微动了动,发现自己还靠坐着,而小玄也闭着眼睛,似乎睡着了,小青则依旧枕在他腿上,睡得正沉。
小白静静地看着小玄的睡颜。阳光为他俊美的侧脸镀上一层金边,长长的睫毛在眼下投下扇形阴影,神情放松而平和。她看了片刻,心中涌起一股难以言喻的柔情。她微微倾身,凑过去,极轻、极快地,在他淡色的唇上落下了一个蜻蜓点水般的吻,如同偷食的鸟儿,一触即分。
然而,几乎就在她退开的瞬间,枕在小玄腿上的小青也动了动,迷迷糊糊地抬起头,赤瞳半睁,正好捕捉到了姐姐“偷亲”后还没来得及完全退开的动作。
“唔……姐姐偷亲……”小青含糊地说着,声音里还带着浓浓的睡意,但赤瞳里却瞬间清醒了几分,闪烁着八卦和一点点“抓包”的得意。
小白被妹妹当场“抓获”,脸颊瞬间飞上两抹红霞,一直蔓延到耳根。她有些窘迫地别开脸,假装整理自己并不凌乱的衣襟,冰蓝色的长发垂落,试图遮掩发烫的脸颊。
小青却嘻嘻笑了起来,睡意全消。她也凑过去,在小玄另一边嘴角响亮地亲了一口,发出清晰的“啵”声,然后得意地宣布:“补一个,我的!”
小玄其实在小白偷亲他时就已经醒了,只是没睁眼。此刻被小青这响亮的一口亲得忍不住翘起嘴角,终于睁开了眼睛。金色的眼眸在阳光下清澈透亮,漾着温柔的笑意,看着眼前两张近在咫尺、一个羞窘一个得意的绝美脸庞。
他伸出手臂,将两人一起揽近,让三人的额头轻轻相抵,呼吸交融。
“睡得好吗?”他低声问,声音带着刚醒的沙哑和笑意,“我的两位……充电宝小娘子?”
小白听到小玄的调侃微微一愣,随即反应过来,脸颊更红,嗔怪地瞪了他一眼,却没反驳。
小青则皱起了精致的小鼻子,赤瞳里满是不赞同:“什么充电宝!难听死了!我们是你的娘子!是专门治你这偶尔‘心野’、‘不安分’的小夫君的!”
小玄被她这理直气壮的说法逗得低笑出声,胸腔震动。他收紧手臂,将两人更紧地拥入怀中,低头在她们额头上各亲了一下。
“好,好,是我的两位专属‘神医娘子’,专治各种不安分,药到病除,终身绑定,绝无售后。”他笑着改口,语气里满是纵容和甜蜜。
“这还差不多!”小青满意地哼了一声,又蹭进他怀里。
小白也放松下来,靠在他肩头,唇角弯着温柔的弧度。
阳光依旧温暖,将软榻上再次笑闹着滚作一团、亲密交叠的三道身影,拉得长长的,仿佛要一直延伸到时光的尽头。那些清晨的咬痕、厨房的面粉、甜蜜的“惩罚”与喂食……所有的一切,都化为了此刻阳光里最细微的尘埃,最终沉淀为这份独一无二、甘之如饴的羁绊中,又一抹浓得化不开的甜蜜色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