午后的阳光房，被暖融融的光线浸泡得如同一池慵懒的金色蜜糖。灵植的清气混合着某种安神的淡香，在空气中缓缓流淌。厚软的灵兽绒毯上，三人维持着之前依偎的姿势，时间仿佛在这里变得粘稠而缓慢。
小玄背靠着堆叠的软垫，小青枕着他的腿，已经重新陷入了浅眠，呼吸均匀绵长。小白则靠在他身侧，手里那卷阵法杂记不知何时滑落到了绒毯上，她也闭着眼睛，似乎也睡着了，只是姿势依旧优雅，冰蓝色的长发有一部分铺散在小玄的墨色衣襟上，与他自己垂落的墨发交织。
极度的放松和安心感，如同最温柔的潮汐，冲刷着身心。在这种毫无防备的宁静中，某些属于本源的、更深层的东西，开始悄然浮现。
先是小白。
她枕着小玄肩膀的头微微动了动，无意识地蹭了蹭他温暖的颈窝。就在这细微的动作间，她那一头如瀑的墨黑长发，从靠近发根处开始，仿佛被无形的冰蓝染料晕染，以一种肉眼可见的速度，由深黑逐渐过渡成一片清冷剔透的冰蓝。那色彩并非静止，而是如同月光在极地冰川上流淌，带着细微的、灵动的光晕。与此同时，她原本阖着的淡紫色眼眸，在长而卷翘的睫毛下微微睁开了一丝缝隙，露出的瞳孔已然变成了淡紫色的竖瞳，在朦胧的光线下，显得神秘而幽邃。她的脸颊和搭在小玄手臂上的手背，也悄然浮现出极其细密、几乎透明的白色鳞片，排列精致，如同最上等的玉雕纹路。
她似乎并未完全清醒，只是在这极致的放松中，身体本能地、自然而然地流露出了半妖的形态。那冰蓝的长发顺着她的肩颈滑落，一部分流淌到小玄的腿上，与枕在那里的小青墨黑的发丝形成了鲜明的对比。
小青原本正玩着小玄垂在她脸侧的手指，捏捏他的指节，又好奇地比划着两人手指的长度差。忽然，她若有所觉地抬起头，赤瞳正好对上了小白微微睁开的、淡紫色的竖瞳，以及那头流淌的冰蓝长发。
赤瞳瞬间睁大了。
“姐姐……”小青几乎是脱口而出，声音里带着毫不掩饰的惊艳，“你这样……真的好美啊！” 她的目光从小白异色的竖瞳，流连到她冰蓝的发丝，再到她脸颊上那些细密精致的白色鳞片，赤瞳里闪烁着兴奋和赞叹的光芒，“像话本里说的，住在冰川最深处的雪妖女王！冷冰冰的，但又好看得让人移不开眼睛！”
被小青的声音和小玄瞬间变得灼热专注的视线注视，小白彻底清醒了过来。她先是微微一怔，随即意识到自己此刻的形态，脸颊上那层细微的白鳞下，悄然透出一丝淡淡的粉色。她下意识地想要收敛妖力，让一切恢复常态。
“别变回去嘛姐姐！”小青却眼疾手快，一把按住了小白的手腕，触手是冰凉而带着细微鳞片质感的肌肤。她赤瞳亮晶晶的，语气带着央求和兴奋，“多好看啊！平时都看不着！而且你看弟弟——”她朝着小玄努了努嘴，“他都看傻了呢！”
小玄确实有些呆住了。他侧身，看着靠在自己肩上的小白。那冰蓝的长发如同融化流淌的月华，铺陈在他深色的衣料上，衬得她肤色越发白皙剔透。淡紫色的竖瞳在长长的睫毛下望过来，少了几分平日的清冷疏离，多了几分妖异的魅惑和一丝不易察觉的羞赧。脸颊和手背上那些细密的白色鳞片，非但不显怪异，反而像是最精美的装饰，为她增添了非人的、惊心动魄的美感。
听到小青的话，小白动作顿住了。她抬起覆着细微白鳞的手，指尖轻轻点了点小玄的脸颊，触感微凉。她淡紫色的竖瞳望着他，眼中掠过一丝羞涩，但更多的是一种被心爱之人如此注视的、隐秘的愉悦。她的声音比平时更添了几分慵懒的沙哑，轻声唤道：“回神了，小夫君。”
小玄喉结滚动了一下，金色的眼眸一瞬不瞬地看着她，里面盛满了毫不掩饰的惊艳和痴迷。他喃喃道：“姐姐……”
小青看着小玄这副被姐姐迷得七荤八素的样子，非但没有吃醋，反而更加兴奋了。她赤瞳一转，像是被激发了好胜心，或者说，是被小白此刻的美丽所感染，也想展现出自己不同的一面。
她松开玩着小玄手指的手，心念微动，调动起自身的妖力。
下一瞬，变化在她身上悄然发生。她眼尾处，细腻的皮肤上浮现出几片小巧的、边缘泛着淡淡金属冷光的青色鳞片，排列成优美的弧线，为她娇艳的容颜平添了几分野性的妖娆。而她那双本就明媚的赤瞳，瞳孔也微微收缩，化作了更加锐利、闪烁着灼热光芒的竖瞳。整个人的气质瞬间从明艳活泼，转向了一种娇艳中带着致命吸引力的妖异之美，如同深山密林中，于月光下现身、蛊惑人心的精魅。
“我呢我呢？”小青迫不及待地转向小玄，甚至还特意侧了侧脸，让眼尾的青色鳞片在阳光下更明显些，赤色的竖瞳灼灼地盯着他，带着期待和一点小小的挑衅，“弟弟，我这样好看吗？是不是特别妖娆？像不像你偷偷看过的那些凡间话本里写的、倾国倾城的妖女？”
小玄的目光从小白身上移开，落到身旁焕然一新的小青身上。墨黑的长发，娇艳的脸庞，眼尾冷艳的青鳞，灼灼如火的赤色竖瞳……一种与小白截然不同，却同样惊心动魄、夺人呼吸的美，扑面而来。
他呼吸又是一滞，只觉得今天这颗心，怕是跳得快要超出负荷了。他看看肩上冰蓝长发、淡紫竖瞳、清冷如雪妖的小白，又看看腿上墨发赤瞳、青鳞点缀、娇艳如妖灵的小青，金色的眼眸在两人之间来回，里面是满满的、几乎要溢出来的痴迷和一种“我何德何能”的震撼。
“好看……”他声音有些发干，却无比真诚，“都好看得……不像真的。” 他伸出手，指尖有些颤抖地，先是轻轻碰了碰小白脸颊上冰凉的白鳞，又转向小青，抚过她眼尾那带着金属质感的青鳞，动作珍重得如同触碰易碎的梦境。
小白透过旁边矮几上那面装饰用的、镶嵌着银边的水晶镜，看到了自己此刻的模样，也看到了小玄眼中那毫不掩饰的痴迷。她脸颊更红了些，冰蓝的长发随着她微微偏头的动作晃动。她轻声开口，声音带着半妖形态下特有的、微微的磁性：“夫君更喜欢……我们这样，还是平时那样？”
这个问题问得轻柔，却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忐忑和期待。
小玄闻言，几乎是没有任何犹豫地，伸出双臂，将肩上的小白和腿上的小青一同拥入怀中。他的下巴搁在小白冰凉的、泛着幽香的发顶，目光却投向那面睡前移过来的镜子，看着镜中依偎在一起的、妖态初显的两位绝色娘子，声音低沉而清晰地回答：
“都喜欢。” 他顿了顿，像是要确保每个字都准确传达心意，“平时是仙姿玉骨，清丽绝伦，让我觉得能拥有你们，是十世修来的福分。现在这样……” 他看着镜中那非人的、充满魅惑力的美丽，喉结滚动，“是勾魂摄魄，妖异天成，让我觉得……哪怕立刻为你们堕入魔道、永世沉沦，也心甘情愿。”
他的手臂收紧，将两人更紧地贴向自己，语气斩钉截铁：“不管什么样子，都是我的。我都爱到骨子里，爱到魂魄里，爱到……恨不得把你们揉碎了，融进我的血脉里，再也不分彼此。”
这番告白，直白，滚烫，甚至带着一丝血腥气的偏执，却恰恰戳中了小白和小青心中最深的渴望。她们要的，不就是这份无论何种形态、都全然接纳、甚至痴迷沉溺的爱吗？
小青听得心花怒放，赤色竖瞳里光华流转。她也看向镜子，比较着镜中的影像，指着小白冰蓝的长发：“姐姐的头发，现在像从冰川最深处流下来的月光，又冷又亮。” 又戳了戳自己脸颊上浮现鳞片的地方，“我的赤瞳是不是更亮了？像最极品的红宝石在烧！”
小白听着妹妹的点评，轻轻笑了笑。半妖形态让她比平时少了几分拘谨，多了几分随性的慵懒。她也看向镜中的小青，淡紫色的竖瞳里含着温柔：“妹妹的鳞片，边缘有很细微的金色流光，很精致。” 她侧过头，看向小玄，眼中带着一丝戏谑的期待，“夫君觉得呢？我和妹妹，现在谁更……‘勾魂摄魄’一些？”
这个问题，简直是甜蜜的送命题。
小青立刻也搂紧了小玄的脖子，赤色竖瞳逼近，几乎要贴到他的鼻尖，灼热的气息喷在他脸上：“对！必须选一个！现在，这一刻，谁让你心跳得更快？谁更让你挪不开眼睛？” 她虽然问得霸道，但眼底深处，却和小白一样，藏着期待和一点点促狭。
小玄看着近在咫尺的两张妖异绝美的脸庞，感受着她们通过连接传递过来的、混合着期待、狡黠和浓浓爱意的情绪，只觉得心跳如擂鼓，金色眼眸里满是无奈又纵容的笑意。这两个小祖宗，真是……
他深吸一口气，没有立刻回答，而是低下头，先深深地吻住了小青微张的、带着炽热气息的红唇。这个吻热烈而缠绵，带着他胸腔里澎湃的心跳，和她唇舌间灼人的温度，仿佛要将那份“谁更让他心动”的答案，用最直接的方式传递过去。
良久，他才喘息着松开，在小青迷离的赤瞳注视下，又立刻转向小白，吻住了她那总是带着一丝凉意的淡色唇瓣。这个吻同样深情而专注，却更多了几分小心翼翼的珍重和温柔，如同在品尝月光凝结的霜露，清冷却醉人。
两个漫长而深入的吻结束，小玄微微喘息，额头抵着两人的额头，金色的眼眸在极近的距离下，仿佛盛满了融化的阳光，直直望进她们妖异的竖瞳深处。
“心跳快炸了，” 他声音低哑，带着笑意和全然的坦诚，“分不清是因为谁的吻，因为谁的样子。非要选一个‘最’的话……” 他故意拖长了语调，看着两姐妹同时屏住呼吸、眼神灼灼的模样，才缓缓地、清晰地吐出答案，我选，我们三个现在这样在一起的样子，最美，最让我心动，最让我觉得……死而无憾。’”
这个答案，狡猾，却又无比真挚。它没有比较，却将她们三人的一体性，和彼此相伴的意义，提升到了最高的位置。
小青先是愣了一下，随即“噗嗤”一声笑了出来，用力捶了他肩膀一下：“滑头！就会端水！” 但眼底的笑意和满足却骗不了人。
小白也轻轻“哼”了一声，淡紫色的竖瞳睨了他一眼，指尖在他胸口不轻不重地戳了一下：“妹妹之前说得对，你呀，最会端水了。” 但她的唇角，却抑制不住地向上弯起。
嬉笑间，小青像是想起了什么好玩的事情。她赤瞳一转，心念微动。只见一条色泽艳丽、鳞片边缘泛着金属冷光的青色蛇尾，自她青色的裙摆下灵活地探了出来。尾巴并不粗壮，线条优美而有力，在空中灵巧地晃了晃。
她的青色尾尖，如同拥有独立意识的小蛇，先是试探性地、轻轻勾了勾小白自然垂落在绒毯上的、那条覆盖着晶莹白色鳞片的蛇尾尾尖。
两截颜色迥异、却同样美丽的尾巴尖轻轻触碰，鳞片摩擦，发出极其细微、却清晰可闻的“沙沙”声，悦耳如同私语。
小白身体几不可察地微微一僵。她淡紫色的竖瞳看向小青，眼中含着嗔怪，但更多的是纵容。
小青却像是得到了鼓励，赤瞳亮晶晶的。她的青色尾尖不再满足于轻轻勾碰，而是灵巧地缠绕上了小白的白色尾尖，一圈，两圈，带着一种亲昵又霸道的力道，缓缓摩挲着那些冰凉光滑的白鳞。
小白起初还有些僵硬，但在小青热情而坦然的带动下，以及小玄那专注得几乎要燃烧起来的金色目光注视下，她渐渐放松下来。白色的尾巴不再被动承受，开始缓缓地、带着一丝生涩的羞涩，主动回应小青的缠绕。她的尾尖甚至轻轻抬起来，拍了拍小青缠绕上来的青色尾巴中段，像是安抚，又像是默许和邀请。
小玄看着眼前这奇异又唯美的一幕：一青一白两条美丽的蛇尾，如同最亲密的情侣般交颈缠绕，鳞片在阳光下折射着细微而璀璨的光芒，沙沙的摩擦声如同最暧昧的低语。他只觉得喉咙发干，心跳再次失控。他自己的玄色尾巴，也在强烈的情绪和本能驱使下，不受控制地出现在身下，粗壮有力，鳞片闪烁着暗金色的神秘光泽。但他只是眼神炙热地看着，没有贸然加入，仿佛在欣赏一幅只属于她们的、动态的绝美画卷。
小青一边用尾巴亲昵地缠着小白，一边用赤色竖瞳偷瞄小玄。见他只是看着，一副想加入又不敢打扰的模样，她眼底掠过一丝狡黠。青色尾巴忽然一动，那灵巧的尾尖如同鞭子般，“嗖”地一下，迅速卷上了小玄玄色尾巴的中段，带着不容拒绝的力道，将他往自己和姐姐的方向拉了拉。
“傻看着干嘛？”小青娇嗔道，赤瞳睨着他，“你的尾巴是摆设吗？还是说……嫌弃我和姐姐的尾巴，不想跟我们一起玩？” 她故意歪曲他的意思，语气里却带着明显的邀请。
小白也抬起冰蓝色的眼眸，淡紫色的竖瞳望向小玄。她没有说话，只是那条与小青缠绕着的白色尾巴，尾尖轻轻抬起，带着一丝矜持的温柔，却也无比坚定地，轻轻搭上了小玄，玄色尾巴的另一截。
两姐妹，一左一右，用她们美丽而独特的尾巴，同时“禁锢”并“邀请”着他。
小玄只觉得一股热流瞬间冲上头顶，呼吸都窒了一下。他看着那缠绕在自己玄色尾巴上的青白二色，喉咙干涩得发不出声音。他深吸一口气，努力平复躁动的心绪，然后，缓缓地、试探性地，动了动自己的玄色尾巴。
那粗壮有力的黑色尾巴，先是小心翼翼地、带着无比的珍重，回卷住了小青那截灵巧热情的青色尾尖，力道轻柔却不容挣脱。然后，它又缓缓移动，将小白那截微凉而温柔的白色尾尖，也小心翼翼地拢入自己的缠绕范围。
最终，三条颜色各异、却同样蕴含着强大力量与生命美感的蛇尾，在午后的阳光房里，紧密地、难分彼此地交缠在了一起。青色、白色、玄色，如同三条命运的丝线，紧紧拧成一股，再也无法分开。鳞片互相摩擦，发出连续而细微的沙沙声响，像是某种古老而亲密的语言。
小青看着三条交缠的尾巴，赤色竖瞳里满是得意和满足。她凑到小白耳边，用自以为很小声、但实际上三人都能听清的“悄悄话”说：“姐姐，你看弟弟的尾巴，缠得可紧了，比我的缠得还用力呢。”
小白脸颊泛红，冰蓝的长发垂落，遮住了半边脸。她没有反驳小青，只是自己那条白色的尾巴，却诚实地、更紧地与小玄的玄色尾巴纠缠了一下，仿佛在无声地回应和确认。她低声回了小青一句，声音轻如蚊蚋：“你的……也不松。”
小玄将她们的低语和反应尽收耳中，心中被巨大的幸福感和占有欲填满。他俯下身，先是深深地吻住了小白微凉的、带着清冷香气的唇，舌尖尝到她半妖形态下愈发明显的、冰雪般的气息，温柔而缠绵。吻毕，他转向小青，同样深深地吻住了她炽热的唇，汲取她如火焰般明媚的甜暖。
两个吻，都倾注了他全部的爱意与宣告。
吻毕，他额头抵着两人的额头，三人气息交织，妖异的竖瞳与金色的眼眸在极近的距离对视。小玄的声音沙哑而低沉，带着不容置疑的占有和深情：
“都是我的……妖瞳也好，尾巴也好，长发也好，人也好……心也好，魂也好……全是我的。从里到外，从上到下，过去未来，永生永世，都是我的。”
他的宣告，如同最坚固的锁链，将三人此刻独特的形态和永恒的灵魂，牢牢绑定。
尾巴的游戏持续了许久，直到阳光微微西斜。激情稍歇，三人改为更加放松的靠坐姿态。尾巴虽然依旧亲昵地交缠着，但不再那样用力，只是松松地绕在一起，仿佛连体婴般不愿分开。
因为紧密的依偎，三人的长发早已混合在了一起。小白冰蓝与墨黑交织的长发，小青墨黑的长发，小玄墨黑的长发，在肩头、背后、胸前，难分彼此地铺散、缠绕。
小青玩心又起。她拿起自己胸前的一缕墨发，又伸手，小心翼翼地从小白肩头挑起一缕冰蓝与墨黑相间的发丝，尝试着将它们笨拙地编在一起。
“姐姐，你看，”她笑嘻嘻地说，赤色竖瞳里闪着天真的光，“我们的头发混在一起了，都快分不清哪些是你的，哪些是我的了诶。”
小白任由她动作，冰蓝的长发随着她的拉扯轻轻晃动。她自己也伸出手，纤细的、覆着细微白鳞的手指，将小玄垂落在她颈侧的一缕墨发，与自己胸前那缕冰蓝发丝，轻轻地、有意无意地缠绕在指尖。
“分不清，便分不清吧。”她轻声说，语气平静，却蕴含着深刻的意味。分不清的，又何止是头发？
小玄看着她们玩闹，看着那交织在一起的、属于他们三人的发丝，心中被一种前所未有的、饱胀的温暖和圆满感充满。他也伸出手，从三人混合的长发中，各取了一缕——小白的冰蓝与墨黑交织，小青的纯墨黑，自己的纯墨黑。他用手指细细梳理，感受着不同发丝在指尖的触感，然后，极缓慢、极认真地，开始编织。
他的动作很笨拙，显然不擅长此道，但神情却无比专注珍重。他将三缕头发，慢慢地、小心翼翼地，编成了一条松松散散、并不美观的三股辫。
编好后，他将这条特殊的辫子拿在手中，展示给小白和小青看。三色发丝交织在一起，如同他们三人命运的缩影，紧密相连，不可分割。
小青赤瞳一亮，抢过那条辫子，仔细看了看，又转身塞到了小白手里：“姐姐，这个你保管好！这可是我们三个的‘结发’！”
小白小心地接过那条松散的辫子，指尖轻轻抚过那交织的三色发丝，触感各异，却奇异地和谐。她抬起眼，淡紫色的竖瞳望向小玄，眼中柔情满溢，仿佛盛满了整个星河。
三人不再说话，只是静静地靠着彼此。阳光房内一片安宁，只有灵植轻微的呼吸声，和他们交缠的尾巴偶尔摩擦发出的细微沙沙声。小玄能清晰地感觉到，通过那紧密的连接，此刻从两位娘子心底传递而来的，不再是最初的惊艳或戏谑，而是一种更深层的、被彼此独特妖态所吸引的纯粹欣赏，对小玄毫无保留的痴迷与回应的巨大满足，以及沉浸在这种毫无隔阂、完全展现本真形态的亲密中的、深度的安宁与愉悦。
这种依偎，这种在妖态下毫无保留的坦诚与亲密，带来的心灵慰藉和能量补充，似乎比平时更加强烈，如同最纯净的灵泉，滋润着他们紧密相连的灵魂。
不知过了多久，或许是心情彻底平复，或许是维持半妖形态确实需要些许心神，小白和小青身上的妖态特征，开始如同潮水般缓缓褪去。
眼尾的青色鳞片悄然隐没，脸颊手背的白色鳞片也消失无踪。小白淡紫色的竖瞳逐渐恢复成平日的圆润，那头流淌的冰蓝长发，从发梢开始，颜色缓缓沉淀，最终变回了如墨的漆黑。只有尾巴，似乎还有些留恋，依旧与另外两条尾巴交缠着，过了好一会儿，才各自松开，灵巧地缩回，消失不见。
妖态褪去，两人身上多了几分慵懒的倦意。小青打了个小小的哈欠，赤瞳里漫上水汽，她自然地向后一滑，躺下，脑袋习惯性地枕回小玄的腿上，一条腿也习惯性地抬起，搭在了小白身上。
“累了……”她咕哝着，声音含糊，“这样维持着，还挺费神的……不过真好玩。” 她指的是半妖形态的维持和刚才的亲密互动。
小白也感到一阵倦意袭来。她没有再靠着小玄的肩膀，而是顺势侧躺下来，整个人依偎进小玄的怀里，手臂轻轻环住他的腰，闭上了眼睛。恢复墨黑的长发铺散开来，遮住了她半边恬静的睡颜。
小玄一手轻抚着小青重新变得纯黑顺滑的头发，另一手搂着怀中温软的小白，低头看着恢复常态、却因方才那一番独特的亲密而眉宇间更添柔美与依赖的两位娘子，金色的眼眸里是化不开的温柔。
“下次还想看，随时都可以。”他低声承诺，声音如同最轻柔的夜风，“我的二位娘子，什么样子，都让我挪不开眼，爱到心尖发疼。”
小青闭着眼睛，嘴角却满足地勾了起来。小白在他怀里，轻轻“嗯”了一声，如同梦呓，却带着全然的信赖。
阳光西斜，将暖金色的余晖洒满阳光房，为软榻上相拥而眠的三人，镀上了一层温暖而永恒的光晕。空气中，仿佛还残留着妖瞳的魅影与指尖发梢缠绕的余韵，最终都化为了这片宁静中，最深最甜的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