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05章 新的一天(1 / 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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晨光初透,丝丝缕缕的金色光线如同最细软的纱,穿过窗棂上那层薄如蝉翼的云织纱帘,在寝殿内铺开一片朦胧柔和的光晕。空气中弥漫着昨夜安神香残留的淡淡草木清气,混合着三人身上早已交融难辨的、独属于他们的气息——小白的清冷幽兰,小青的暖甜花果,小玄的沉稳冷冽——在晨光中静静流淌。

小白最先醒来。

她缓缓睁开眼,淡紫色的眼眸在初醒时还带着几分朦胧,如同晨雾笼罩的深潭。她侧过头,目光先是落在枕畔小玄沉静的睡颜上——他墨黑的长发散在玉枕上,几缕碎发遮住了英挺的眉,金色的眼眸紧闭,呼吸均匀绵长,一只手无意识地搭在她的腰侧。她又看向另一侧,小青整个人几乎半趴在小玄身上,一条手臂横过他的胸膛,脸颊贴着他肩头,赤色的发丝有几缕调皮地钻进他微敞的寝衣领口,睡得正熟,唇角还带着一丝若有若无的笑意,仿佛做着什么美梦。

小白静静看了片刻,眼底泛起温柔的水光。她极轻极轻地挪动身体,不想惊扰身边两人的安眠。然而就在她试图抽离被小玄握在手心的手指时,小玄的睫毛颤了颤,金色的眼眸缓缓睁开。

初醒的茫然只持续了一瞬,在对上她视线的那一刻,那双金眸便迅速清明,漾开温暖的笑意。他紧了紧握着她的手,声音带着刚醒的沙哑,低沉而温柔:“姐姐醒了?还早,再睡会儿?”

小白轻轻摇头,指尖在他掌心勾了勾:“不困了。你睡。”她说着,目光示意他看另一边依旧熟睡的小青。

小玄会意,微微侧头,看着小青毫无防备的睡颜,眼神柔软得一塌糊涂。他没有动,只是用另一只手极轻地拂开她脸颊上的发丝,动作小心得像是在触碰易碎的晨露。

小白便趁着他安抚小青的空隙,悄无声息地坐起身。墨黑的长发如瀑布般倾泻而下,发梢几乎垂到床榻边缘,在晨光中泛着流水般的光泽。她赤足踩在铺着厚厚灵绒地毯的地面上,足尖微凉,却并不在意。她走到妆台前,在那面镶嵌着月光石、边缘雕琢着蜿蜒蛇纹的琉璃镜前坐下。

镜中映出她清丽绝伦的容颜。冰蓝色的长发因为一夜安眠而略显凌乱,几缕发丝贴在白皙的颊边。她伸手,拿起妆台上那柄通体由暖灵白玉雕琢、触手温润的梳子,开始梳理自己的长发。动作不疾不徐,每一梳都从发根缓缓梳至发尾,耐心而细致。

就在这时,身后传来窸窸窣窣的动静,接着一个温暖的身体带着刚睡醒的暖意和淡淡甜香,从后面贴了上来。

一双纤细却有力的手臂环住了她的腰,下巴搁在她瘦削的肩头,温热的气息拂过她颈侧的肌肤。小青带着浓浓睡意的、含糊不清的声音在耳边响起,像只撒娇的小猫:“姐姐……早……”

小白梳发的动作微微一顿,侧过头,脸颊自然轻贴上小青光洁的额头,感受着那份熟悉的温暖。她的声音轻柔,带着晨起特有的微哑:“早。睡得可好?”

“嗯……”小青在她肩窝里蹭了蹭,赤瞳半睁半闭,显然还没完全清醒,“梦到姐姐了。”她嘟囔着,语气里带着满足的甜意,“梦到我们在星昙谷,你教我认星星,弟弟在旁边烤灵薯,香得我流口水……”

小白唇角弯起清浅的弧度,镜中映出她眼底漾开的笑意:“然后呢?”

“然后我就饿醒了呀!”小青理直气壮地说,终于完全睁开眼睛,赤瞳在晨光下亮晶晶的,带着刚醒的懵懂和清澈。她看着镜中小白梳理长发的动作,忽然来了精神,松开环抱的手,转而拿过小白手中的玉梳,“我来给姐姐梳头!”

小白没有拒绝,顺从地将梳子递给她,身体微微后靠,给她更多施展的空间。

小青跪坐在她身后的软垫上,执起那冰凉顺滑如最上等丝绸的长发。触手的瞬间,她忍不住发出一声赞叹:“姐姐的头发真好,又长又滑,”她的指尖穿过发丝,感受着那细腻的触感,“比我见过最好的墨玉还要漂亮,还香香的。”

小白从镜中看着她专注而喜爱的神情,淡紫色的眼眸柔和得像一池春水:“妹妹的头发也好,又亮又韧,像最好的缎子。”

小青嘿嘿笑了,开始认真地梳理。她的动作比小白自己梳理时要慢得多,也轻得多,仿佛手中的不是头发,而是什么稀世珍宝,生怕用力一点就会损伤。她将长发分成几股,一缕一缕耐心地梳顺,指尖偶尔不经意擦过小白的后颈和耳廓,带来细微的痒意和温暖的触感。

“姐姐,”小青一边梳理,一边闲聊般开口,“你还记不记得,小时候我特别讨厌梳头?觉得又麻烦又费时间,有那功夫不如去林子里追蝴蝶,或者缠着弟弟带我玩。”

小白轻轻“嗯”了一声,目光落在镜中两人交叠的身影上:“记得。你那时总嫌头发长,打结,闹着要剪短。”

“对呀对呀!”小青笑起来,手上的动作却没停,“有一次我偷拿了弟弟练剑的用的小匕首,躲在房里正要自己动手,结果被你和弟弟抓个正着。弟弟吓得脸都白了,一把抢过匕首扔得老远。姐姐你那时候……”她顿了顿,似乎在回忆,“你没骂我,就是把我拉到妆台前坐下,拿了梳子,一点点帮我梳开那些打结的地方。我本来都准备好挨训了,可姐姐你从头到尾都没扯疼我一下,特别特别温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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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的声音低了下去,带着不易察觉的依恋:“就是从那次以后,我才觉得,梳头好像也不是那么讨厌的事情。尤其是姐姐帮我梳的时候。”

小白静静地听着,镜中的她眉眼温柔得不可思议。她抬手,指尖轻轻抚过小青垂落在她肩头的一缕墨发,声音很轻:“因为妹妹的头发很美,剪了可惜。”

“才不是呢,”小青立刻反驳,赤瞳亮亮地看着镜中的小白,“是因为姐姐喜欢。姐姐喜欢我长头发的样子,对不对?”她问得直接,眼神里却藏着小小的忐忑和期待。

小白没有立刻回答,而是转过身,伸手捧住小青的脸颊。她的指尖微凉,动作却温柔至极。她凝视着小青那双写满期待和依赖的赤瞳,片刻,才轻轻点头,声音清晰而肯定:“对。喜欢。很喜欢。”

简单的几个字,却让小青脸上的笑容瞬间绽放,比窗外初升的朝阳还要明媚耀眼。她凑上去,飞快地在小白脸颊上亲了一下,发出响亮的“啾”声,然后心满意足地转回去,继续手上的工作:“我就知道!”

她灵巧的手指开始为小白绾发。没有选择复杂华丽的发式,而是将顺滑的长发编成几股松散的辫子,在脑后松松地挽起一个优雅而不失随意的髻,用一支通体剔透、顶端雕琢成含苞青莲形状的青玉簪固定住。然后又特意留下几缕碎发,自然垂落在小白白皙的颊边和颈侧,衬得她清丽的容颜多了几分柔婉动人的风情。

“好了!”小青退后一点,仔细端详自己的作品,赤瞳里满是毫不掩饰的成就感和喜爱。她倾身向前,双臂从后面环住小白的脖颈,将下巴搁在她发顶新绾的发髻旁,对着镜中的小白笑得灿烂,“姐姐真美!比我见过所有的仙子、神女加起来都要美!”

小白看着镜中焕然一新的自己,青玉簪在冰蓝色的发间若隐若现,碎发柔和了脸部线条。她抬手,指尖轻轻碰了碰那支玉簪,又抚过颊边的碎发。镜中的她,眼底漾开的温柔几乎要满溢出来。她没有说什么自谦或反驳的话,只是微微侧头,脸颊轻轻蹭了蹭小青贴过来的手臂,算是回应。

小青被她这细微的依恋动作弄得心花怒放,忍不住又低头,在小白刚刚梳理好的、散发着清冷幽香的发髻上落下一个响亮的吻:“最喜欢姐姐了!”

小白眼底笑意更深。她轻轻拍了拍环在自己颈间的手臂:“现在,该姐姐我给妹妹梳了。”

小青闻言,立刻开心地松开手,从软垫上站起身,然后雀跃地转身,坐到了小白刚才的位置上,背对着镜子,仰头看着小白,赤瞳里满是期待:“好呀好呀!我要姐姐梳!”

小白拿起另一柄样式相似、但簪头是冰晶雪莲的白玉梳,走到小青身后。她先是伸手,将小青披散在肩背的墨黑长发全部拢到手中,感受着那不同于自己发质的、更加蓬松而有生命力的触感。她的动作比小青刚才更稳,更熟练,带着一种千年养成的、深入骨髓的细致。

玉梳从发顶缓缓梳下,遇到极细微的打结处,她的手指便会提前轻轻捻开,确保梳齿滑过时顺畅无阻。指尖偶尔穿梭在浓密的发间,带来舒适而令人安心的触感。

“姐姐的手好舒服,”小青舒服地眯起赤瞳,像只被顺毛的猫,整个人放松地靠着椅背,“凉凉的,又软。”

小白没有应声,只是梳发的动作更加轻柔。寝殿内一时静谧,只有玉梳划过发丝的细微沙沙声,和窗外远远传来的、不知名灵鸟清脆婉转的晨啼。

“姐姐,”小青闭着眼睛,忽然又开口,声音在寂静中显得格外清晰柔软,“你还记不记得,我第一次学会给自己绾发,绾的是什么样式?”

小白手中的梳子顿了顿,淡紫色的眼眸里掠过回忆的光。片刻,她轻轻“嗯”了一声:“记得。一个歪歪扭扭的小鬏鬏,一边高一边低,簪子差点插到自己的耳朵。”

小青噗嗤笑出声,睁开眼睛从镜子里看向身后的小白,赤瞳里闪着狡黠的光:“对对对!可丑了!但是姐姐和弟弟谁都没笑话我。弟弟还拍手说好看,姐姐你……”她顿了顿,眼神变得愈发柔软,“你走过来,什么也没说,只是把我那支插歪了的簪子拔下来,重新帮我绾好,然后摸了摸我的头,说‘下次姐姐教你’。”

她转过身,抓住小白正在为她绾发的手,仰着脸看她:“就是从那次起,我才真的开始跟姐姐学怎么梳头打扮。以前觉得麻烦的事情,因为姐姐教,因为弟弟夸,就变得特别有意思。”

小白任由她抓着自己的手,低头看着小青仰起的、写满眷恋的脸庞。晨光在她浓密的睫毛上跳跃,赤瞳清澈见底,里面只倒映着自己的影子。她心中最柔软的地方被轻轻触动,俯身,额头轻轻抵上小青的额头,声音轻得如同耳语:“嗯。我也喜欢教妹妹,喜欢看妹妹漂漂亮亮、开开心心的样子。”

小青欢喜地“嗯”了一声,重新转回去坐好,乖乖等着小白继续。小白便继续手上的动作,为她绾了一个比刚才给自己梳的更加活泼灵动的发髻,两侧各编了一小缕细辫子,缠绕进主发髻中,然后在发髻周围,点缀上几颗圆润小巧、泛着淡淡青芒的灵珠。这些灵珠是她早年游历时所得,灵气充沛,光华内敛,点缀在小青墨黑的发间,既不张扬,又恰到好处地增添了几分精致与生气。

绾好最后一缕发丝,插上最后一颗灵珠,小白双手轻轻按在小青肩上,低头,在她梳理得整整齐齐的发顶,落下一个极轻、却饱含深情的吻。

“好了,看看喜欢吗?”她轻声说,语气里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满足。

小青立刻扭头看向镜中的自己。墨黑的发髻清爽利落,青色的灵珠如同晨曦中草叶上的露珠,映衬得她娇艳的容颜愈发鲜活动人。她左看看,右看看,赤瞳亮得惊人,嘴角的笑容越来越大。

“喜欢!”她宣布,然后转过身,一把抱住小白的腰,把脸埋在她怀里蹭了蹭,“姐姐梳的最好看了!比我给自己梳的好看一百倍!”

小白被她扑得微微后退一步,随即稳住,双手回抱住她,手指轻轻梳理着她脑后的发丝,唇角的弧度温柔而纵容:“妹妹怎样都好看。”

姐妹俩在妆台前亲昵相拥,晨光为她们镀上一层温暖的金边,画面美好得如同最精湛的工笔画。而这一切,都被不知何时已然醒来、正靠在床头含笑凝视着她们的小玄,尽收眼底。

他没有出声打扰,只是静静地靠着,墨黑的长发因一夜安眠而有些凌乱地披散在肩头,深色的寝衣领口微敞,露出线条分明的锁骨和一小片结实的胸膛。那双金色的眼眸里,倒映着妆台前亲密无间的两道身影,里面盛满了几乎要溢出来的温柔、满足,以及一丝深藏于眼底、只有他自己知晓的、混合着庆幸与独占欲的复杂情绪。

能拥有她们,能被她们如此深爱,是何其有幸,又是何其……令他沉溺不愿醒的美梦。

许是他的目光太过专注,小青率先察觉。她从小白怀里抬起头,赤瞳转向床榻的方向,恰好对上小玄含笑的金眸。

“弟弟你醒啦!”小青眼睛一亮,立刻松开小白,像只快乐的小鸟般扑向床榻,整个人扑到小玄身上,双臂环住他的脖颈,脸颊亲昵地蹭着他的脸颊,“什么时候醒的?偷看我和姐姐梳头是不是?”

小玄被她扑得微微后仰,随即笑着接住她,手臂环住她纤细的腰身,将人稳稳抱在怀里:“刚醒。没偷看,是正大光明地看。”他的目光越过小青的肩膀,看向缓步走过来的小白,声音柔和,“姐姐梳的头好看,二姐梳的也好看。”

小白走到床边,在床沿坐下,伸手自然而然地替小玄理了理睡乱的长发,指尖拂过他额前垂落的碎发,动作轻柔:“夫君也该梳洗了。”

小玄享受着她的梳理,金眸微眯,像只被顺毛的大型犬科动物,闻言点点头:“嗯,这就起。”

然而小青却像是忽然想起了什么重要事情,赤瞳转了转,闪烁着不怀好意的光芒。她撑起身子,坐在小玄腿上,双手却去扒他微敞的寝衣领口,动作带着点急切的探寻:“等等!先别动!让我看看,昨天的印记还在不在!”

小玄对她的动作早已习以为常,甚至配合地微微仰头,露出线条优美的脖颈和锁骨,任由她检查。只是眼底掠过一丝无奈的笑意。

小青仔细地查看他锁骨上方、脖颈侧面那些深浅不一的红痕——有些是吻痕,有些是更清晰些的齿印,都是前几日她们情绪起伏或日常亲昵时留下的“标记”。她发现有几处颜色确实比昨天淡了许多,几乎要融入周围的肌肤。

“果然淡了!”小青立刻不满地嘟起嘴,赤瞳瞪向小玄,手指戳了戳他心口的位置,“弟弟你不老实!是不是偷偷用灵力消了?想蒙混过关?”

小玄冤枉,抬手抓住她戳自己的手指,放在唇边轻轻吻了一下:“我没有,二姐。是它自己会随着时间慢慢淡去的。你知道的。”

“我不管!”小青娇蛮地抽回手,低头就凑近他锁骨侧面一处颜色最浅的旧痕,温热的气息喷洒在他敏感的皮肤上,“淡了就是不行!要补上!”

说完,她毫不客气地张口,用温软的唇瓣覆盖住那处淡痕,然后不轻不重地吮吸起来,甚至用尖尖的虎牙轻轻磨蹭了几下。细微的刺痛混合着酥麻的痒意瞬间传开,小玄身体几不可察地绷紧了一瞬,喉结滚动,发出一声低低的闷哼。

小青专心地“工作”着,直到那处皮肤重新浮现出鲜艳的、属于她的红痕,甚至比周围的旧痕更加醒目,她才满意地松开,伸出舌尖舔了舔自己造成的“作品”,赤瞳里满是得意:“好了!这下清楚了!”

她这边刚完成,另一边,小白也靠了过来。

她不像小青那样咋咋呼呼,只是静静地靠近,纤长微凉的手指轻轻抚上小玄另一侧颈项。那里靠近耳后的位置,有一处她留下的、形状更规整些的吻痕,颜色也浅了些。她的指尖在那处皮肤上缓缓摩挲,带着一种审视和确认的意味。

小玄侧过头,金眸看向她,眼神温顺而坦然,仿佛在说:随姐姐检查。

小白与他对视片刻,淡紫色的眼眸里看不出什么情绪。然后,她微微倾身,低下头,淡色的唇瓣精准地覆盖上那处淡去的痕迹。她的动作比小青轻柔,却也更加绵长,更加专注。她没有用力吮吸,只是用唇瓣温柔地贴合、辗转,偶尔用舌尖极轻地扫过,带来一阵阵细微却直达心底的战栗。直到那处皮肤重新变得温热,浮现出清晰的、属于她的印记,她才缓缓退开,唇瓣分离时,甚至带起一丝微不可察的湿润凉意。

她直起身,指尖再次抚过那新鲜的红痕,这才几不可察地点了点头,淡声道:“嗯。”

小玄感受着脖颈两侧一左一右、一热一凉、却同样清晰存在的“标记”,心中非但没有丝毫抗拒或不适,反而涌起一股奇异的、饱胀的满足感和归属感。仿佛这些痕迹不是束缚,而是勋章,是她们爱意的实体化,是她们在他身上刻下的、永不磨灭的所有权宣告。

他伸手,一手握住小青还在他胸前流连的手,另一只手则轻轻握住小白微凉的指尖,然后将两人的手一同拉过来,紧紧按在自己左胸口——心脏跳动最有力的位置。

掌心下,那颗心脏沉稳而有力地搏动着,节奏透过温热的胸膛和薄薄的寝衣,清晰地传递到她们手心。

“这里,”小玄的声音低沉,带着一种罕见的郑重,金眸深深地看着两人,“从来都是,也只有你们。印记会淡,心跳不会停,归属也不会变。”

这话太过直白,也太过沉重。小青和小白同时怔住,按在他心口的手掌微微收拢,仿佛要抓住那一下下搏动的生命之源。

小青眼眶忽然有些发热,她撇撇嘴,把脸埋进小玄颈窝新补的印记旁边,声音闷闷的:“就会说好听的……谁知道你是不是哄我们……”

但她的手臂却将他抱得更紧。

小白没有说话,只是静静地看着小玄,淡紫色的眼眸深处仿佛有万千星辰流转,最终沉淀为一片深不见底的柔情与执拗。她低下头,额头轻轻抵上他的肩膀,另一只手也环了上来,与小青一起,将他牢牢圈在中间。

寝殿内再次陷入静谧,只有三人交融的呼吸和心跳声,在晨光中清晰可闻。

过了许久,小青忽然轻声开口,打破了这片温存的沉默:“弟弟,你还记得……你第一次在我身上留下印记,是什么时候吗?”

她的声音很轻,带着回忆的恍惚。

小玄身体微微一僵,环抱着她的手臂收紧了。金眸中掠过一丝深切的痛楚和懊悔,但很快被更深的怜惜覆盖。他沉默片刻,才低声回答,声音干涩:“记得。是你第一次历大劫,伤了本源,昏迷不醒。我守了你七天七夜,用尽办法才把你拉回来。你醒来的那一刻,我……我抓住你的手,在你手心狠狠咬了一口,说你坏,骗我说没事,差点吓死我……”

那段记忆太过鲜明,即使过去了数百年,依然历历在目。小青虚弱苍白的脸,微弱得几乎察觉不到的呼吸,还有自己心中那灭顶的恐慌和绝望。

小青从他怀里抬起头,摊开自己的左手。掌心白皙柔嫩,肌肤光滑,早已不见当年那个小小的、甚至渗出血丝的牙印。但她仿佛还能看见,还能感受到那时掌心传来的、混合着疼痛和无限后怕的触感。

她忽然笑了,赤瞳里漾开明亮的光,那光芒深处,却藏着更深邃的情感:“是啊,那时候你好凶,咬得可疼了。可我醒来第一眼看到你通红的眼睛,感觉到手心那火辣辣的疼,心里却……却高兴得不得了。”她凑近,鼻尖蹭了蹭小玄的鼻尖,“因为我知道,弟弟在乎我,在乎得要发疯了。”

小玄喉结滚动,低头吻了吻她的发顶,声音沙哑:“对不起……那时候,我太害怕了。”

“不用对不起。”小青摇头,双手捧住他的脸,赤瞳认真地看着他,“我喜欢。喜欢弟弟为我着急,喜欢弟弟在我身上留下痕迹。那让我觉得……我是被牢牢抓住的,不会丢的。”

她的话直白而热烈,像她的人一样。

小白在一旁静静听着,这时也轻声开口,声音如同冰泉流淌,清冷却带着抚慰的力量:“他第一次在我身上留印记,是我早年一次闭关,急于突破,不慎引动心魔,差点灵力逆冲,走火入魔。”

她的叙述平静,仿佛在说一件与己无关的往事:“他察觉到不对,不顾闭关禁制的反噬,强行破关冲进来,用更暴烈的灵力强行镇压了我体内暴走的灵力,把我从走火入魔的边缘拉回来。我恢复意识时,他浑身是血——破关的反噬加上为我疏导灵力承受的冲击——却死死抱着我,然后……”

她顿了顿,指尖无意识地抚过自己左侧肩胛骨的位置,那里肌肤光滑,什么都没有。

“在我这里,咬了一口。”小白的声音依旧平静,却多了一丝几不可察的颤抖,“他说,再敢这样不顾自己,妄动灵力,他就……”

“我就把自己和你绑在一起。”小玄接过她的话,声音低沉而压抑,手臂将两人圈得更紧,仿佛一松手她们就会消失,“你要走火入魔,我就陪你一起入魔。你要魂飞魄散,我就先碎了自己的元神。”

这话里的决绝和疯狂,即便时隔多年,依然让小青和小白心头剧震。她们同时收紧手臂,更紧地回抱他,仿佛要将他话语中残留的那份恐惧和偏执都驱散。

“都过去了,”小白将脸贴在他胸口,声音轻得像叹息,“我们现在很好。”

小青也用力点头:“嗯!特别好!以后也会一直这么好!”

小玄将脸埋进两人馨香的发间,深深吸了一口气,感受着她们真实的存在和温暖。是啊,都过去了。那些险些失去的恐惧,那些绝望的疯狂,最终都化作了今日更加扭曲、却也更加坚不可摧的羁绊。他们用伤痛和偏执为代价,换来了如今这密不透风、不容外人插足的圆满。

他抬起头,金眸中已恢复清明和温暖,只剩下对怀中两人无尽的珍视:“嗯,都过去了。我们现在,以后,都会很好。”

三人又静静依偎了片刻,直到窗外的晨光愈发灿烂,鸟鸣声也更加欢快。

小青率先动了动,从小玄怀里抬起头,赤瞳眨了眨,恢复了平日的活泼:“好啦!该起床了!弟弟快去梳洗换衣服!我和姐姐都打扮好了,就等你啦!”

小玄笑着应了声“好”,松开怀抱,准备起身。

然而,当他打开靠墙那面巨大的、由整块万年温灵玉雕琢而成的衣柜,准备挑选今日的衣物时,两姐妹却没有如他预想的那样去外间等候,或者去打理别的,而是一左一右,像是两个最忠诚也最霸道的监工,赖在了衣柜旁边。

小玄取出一件平日最常穿的、款式简洁的深墨色常服,料子是某种灵蚕丝织就,触手温凉柔滑,透气且自带洁净法阵。他刚要拿起衣服,旁边就伸过来一只白皙的手,抢先一步将那件衣服拿走了。

“今天不穿这个!”小青拎着那件常服,随手挂回衣柜,赤瞳在衣柜里扫视一圈,然后精准地抽出一件款式更挺括、面料也更有质感的玄色外袍。外袍的领口、袖口和衣襟边缘,都用极细的银线绣着繁复而神秘的暗纹,在光线下会流转出淡淡的光泽,低调而华贵。“穿这件!这个好看!衬得我弟弟器宇轩昂,出去晃一圈,保证迷倒……呃,不是,是显得我们特别有眼光!”她差点说漏嘴,赶紧改口,但脸上的得意劲儿藏不住。

小玄看着她手里那件确实更正式些的外袍,有些无奈:“二姐,今天又不出门,就在家里,穿这么正式做什么?”

“在家里也要穿好看!”小青理直气壮,“我和姐姐打扮得这么漂亮,弟弟你当然也要配得上我们才行!快,换上!”

小玄只好接过那件外袍。他刚要解开身上寝衣的系带,小青却又拦住了他。

“等等!”她凑近,赤瞳里闪着认真检查的光芒,“先别换!我得再看看,身上还有没有别的地方,印记淡了该补的!”

小玄:“……”

小白这时也走了过来,虽然没有说话,但那双淡紫色的眼眸安静地望过来,意思再明显不过——她也觉得有必要再检查一遍。

于是,小玄只能无奈地站在原地,微微张开手臂,像个人形展示架,任由两位“女王陛下”检视。

小青和小白还真像检查自己最珍贵的所有物一般,将他上身仔细“扫描”了一遍。寝衣被轻轻拉开,露出线条流畅的胸膛、紧实的腹肌,以及更多隐藏在衣料下的肌肤。那些或新或旧、或深或浅的痕迹遍布其上,如同某种神秘而亲密的图腾。

小青眼尖,很快在他右侧锁骨下方、靠近臂弯的位置,发现一处颜色极淡、几乎要消失的旧痕。那似乎是很久以前某次嬉闹时她留下的齿印。

“这里!”她指着那处,语气带着发现“漏网之鱼”的兴奋,立刻凑过去,低头,用温热的唇舌覆盖上去,重新“描绘”那个痕迹。

小玄被她弄得身体微僵,那处皮肤本就敏感,此刻更是传来混合着细微刺痛和湿痒的奇异感觉。他忍不住微微缩了缩肩膀,声音带着无奈的笑意:“二姐……别,痒……”

“忍着!”小青含糊地命令,专心致志地完成自己的“补印大业”,直到一个新鲜红润的齿痕清晰呈现,她才满意地退开,还伸出舌尖舔了舔唇角,仿佛在品尝美味。

小白则在一旁,目光沉静地掠过其他痕迹。她的检查似乎更多是一种无声的确认和巡视。最终,她的目光落在小玄心口正上方、一道非常浅淡的、几乎看不出形状的旧痕上。那是很久很久以前,一次她情绪极其低落时,无意识留下的。时间太久,灵力滋养下,早已平复如初。

她没有像小青那样立刻“补上”,只是伸出微凉的指尖,极其轻柔地抚过那处皮肤,仿佛在触摸一段尘封的记忆。然后,她抬起眼眸,看向小玄,淡紫色的眼眸里情绪复杂难辨,最终化为一片深沉的温柔。

她什么也没说,只是倾身上前,在那处旧痕的位置,落下了一个极轻、极柔、却仿佛带着某种沉重誓约的吻。唇瓣只是轻轻一触,便即离开,没有留下新的痕迹,却仿佛将某种更深的东西,烙进了他的骨血里。

小玄能清晰地感受到她这个吻与以往的不同。他心脏猛地一跳,手臂下意识地收紧,将她更紧地搂向自己,低头在她耳边轻声道:“姐姐……”

小白轻轻摇了摇头,示意他不必多说。她退开一步,脸上已恢复平日的清冷,只是耳根处微微泛起的淡粉,泄露了她并非全然无动于衷。她伸手,将小青刚才选出的那件玄色外袍拿过来,亲自抖开,递到小玄面前。

“穿上吧。”她的声音恢复了平稳。

小玄深深看了她一眼,接过外袍,利落地脱下寝衣,换上。玄色的衣料衬得他肤色愈发白皙,身姿挺拔如松,领口银线暗纹随着动作若隐若现,确实比常服更添几分清贵与不容亲近的气场——当然,这份“不容亲近”在转向身边两人时,瞬间冰雪消融,只剩下如水的温柔。

小白又转身,从衣柜深处一个专门存放配饰的玉匣里,取出一条同色系、但绣着更加精致繁复的暗银流云纹的腰带。她走到小玄面前,亲自为他系上。她的手指灵活地穿梭,将腰带束得恰到好处,既勾勒出他劲瘦的腰身,又不会过紧。系好后,她还细心地替他整理了一下衣襟和袖口,抚平每一丝可能的褶皱。

小青则在一旁,拿起梳子和发冠,为小玄束发。她的动作不如小白绾发时那么娴熟,但格外认真,小心翼翼地将他一头墨黑的长发梳理顺滑,然后用一支造型古朴、顶端镶嵌着一小块混沌晶石碎片的墨玉冠束起。束发时,她的指尖偶尔擦过他的耳廓和后颈,带来阵阵暖意和痒意。

“别动,”小青轻轻拍了一下他试图偏头躲痒的肩膀,“马上就好!”

小玄便乖乖不动,任由她摆布。

终于,一切打理完毕。小玄站在那面巨大的琉璃镜前。镜中的男子,玄衣墨冠,身姿挺拔,容颜俊美无俦,金色的眼眸在晨光下流转着温暖而深邃的光芒,整个人清贵中带着一丝不易亲近的冷峻。然而,当他微微侧身,看向镜中一左一右立在他身后的两位绝色佳人时,那冷峻瞬间融化,化为足以溺毙人的温柔春水。

小白一身月白裙衫,冰蓝长发松松绾起,青玉簪斜插,碎发垂颊,清丽如月下幽兰。小青翠裙灵动,墨发间青色灵珠点缀,娇艳似春日最明媚的花朵。她们的目光都落在镜中的他身上,一个沉静温柔,一个活泼得意,却同样盛满了毫不掩饰的爱恋与占有。

“我家弟弟真帅!”小青第一个发出赞叹,扑上来从后面环住小玄的腰,将脸贴在他背上,左右各蹭一下,“穿这身出去,肯定把外面那些什么仙君神子的都比下去!不对,他们根本没法跟我弟弟比!”

小白也微微颔首,走上前,伸手替他拂去肩上并不存在的、微不可察的灰尘,淡紫色的眼眸里漾着欣赏和满意的柔光:“夫君穿这身,很好。”

小玄看着镜中并肩而立、如同他生命中最璀璨星辰的两人,心中豪情与柔情交织,几乎要满溢出来。他转身,伸出双臂,将两人一同拥入怀中,然后低头,先是在小白光洁的额头上落下一个轻柔的吻,接着又在小青同样光洁的额头上印下一吻。

“是娘子们打理得好。”他低声笑道,声音里满是满足和骄傲,“把我打扮得这么英俊潇洒。”

小青得意地扬起下巴,踮起脚亲了亲他的侧脸:“那当然!弟弟最听话了!让穿什么就穿什么!”

小白也微微低头,淡色的唇瓣轻轻碰了碰他的唇,声音轻柔却带着不容置疑的意味:“夫君乖。”

这声“乖”,带着点奖励和哄慰的意味,听得小玄心头发软,金眸里的笑意更浓。他收紧手臂,将两人更紧地搂住,下巴轻轻蹭着她们的发顶,嗅着那交织的、令他无比安心的馨香。

“那……”他拖长了语调,金眸里闪过一丝狡黠的光,像个讨要奖赏的孩子,“娘子们把为夫打扮得这么好看……有没有奖励?”

小青和小白对视一眼,眼中同时掠过了然的笑意。然后,几乎是心有灵犀般,两人同时踮起脚尖,一前一后,吻上了他的唇。

小青的吻热情直接,带着她特有的甜美气息;小白的吻清浅缠绵,带着冷香和无限的温柔。两个吻先后落下,短暂却极致甜蜜。

唇分后,小青笑嘻嘻地戳了戳他的胸口,赤瞳亮得惊人:“奖励你——给我们做早饭!”

小白也弯起唇角,补充道,语气带着理所当然的娇憨:“要莲子羹,要芙蓉酥,还要你上次做的那个水晶虾饺。”

小玄看着她们如花的笑靥,听着她们点菜般报出想吃的早点,心中那片名为幸福的海洋,早已波涛汹涌,将他彻底淹没。他哪里还会有别的所求?

“好,”他重重点头,金眸里的温柔几乎要溢出来,“这就去。莲子羹,芙蓉酥,水晶虾饺,还有二姐上次说想尝的奶黄包,姐姐喜欢的清露糕……想吃什么都有。”

他一手牵起小白,一手牵起小青,将两人柔软的手掌紧紧包裹在自己温热宽厚的掌心里。

“走,”他低声说,声音里满是纵容和宠溺,“我们去厨房。今天早上,想吃多少,就做多少。”

晨光正好,透过窗棂,将三人携手走出寝殿的身影拉长,投在光洁如镜的地面上。三道影子紧密相依,纠缠难分,仿佛从亘古以来便是如此,也将如此携手,走向无尽绵长的未来。

新的一天,依然在彼此缠绕的深情、占有与这琐碎而温馨的日常中,温柔而坚定地,开启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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