正午的阳光透过琉璃穹顶,被过滤成一片片暖融融、金灿灿的光斑,慵懒地洒在阳光房内。空气中弥漫着午饭过后特有的、令人昏昏欲睡的暖意,混合着尚未完全散去的清甜莲羹香气,以及窗外庭院里随风送来的、若有似无的花草芬芳。
那张占据了阳光房最佳位置、异常宽敞的云纹软榻上,铺着厚实柔软的灵绒垫子,此刻正被阳光晒得暖烘烘的,仿佛自带一股吸引人躺下的魔力。榻边矮几上,午膳用过的精致碗碟和茶具已经被收走,只留下一壶温着的清茶和几碟几乎没动过的、造型精巧的饭后小点。
小青整个人几乎是瘫在软榻靠窗的一侧,那里阳光最是充足。她穿着一身清爽的翠青色夏衫,料子轻薄透气,裙摆松散地铺开,像一片舒展的荷叶。她毫无形象地伸了个大大的懒腰,手臂举过头顶,纤腰微微弓起,发出一声满足的、带着浓浓倦意的喟叹。
“啊——吃得好饱……”她揉了揉自己平坦的小腹,赤瞳半眯着,像只餍足的猫儿,声音拖得长长的,带着撒娇般的抱怨,“弟弟做的灵莲羹太好喝了,我没忍住多喝了一碗……现在觉得整个人都懒洋洋的,不想动了。”
说着,她侧过身,面朝软榻中间,伸手拍了拍身边那块被阳光晒得格外温暖的位置,声音扬高了些,带着邀请的雀跃:“姐姐!快过来!这里晒得暖乎乎的,躺着可舒服了!”
小白正站在窗边的花架旁,指尖轻轻拂过一盆正在盛放的、花瓣如同冰晶雕琢的“月影昙”。她今天穿了一身质地更轻盈的月白色广袖长裙,袖口和裙摆用银线绣着流云暗纹,行动间如水波流淌。听到小青的呼唤,她收回手,转过身,淡紫色的眼眸望向软榻。
她没有走向小青拍的那个位置,而是步履轻盈地走到了软榻的正中央,那里虽然阳光稍逊,但更为宽敞。她优雅地侧身坐下,裙摆如云般在身下铺开,姿态从容。
小青见她没挨着自己坐,立刻不满地嘟起了嫣红的唇,赤瞳里写满了委屈:“姐姐怎么不挨着我?这边明明更暖和!”
小白微微偏头看她,晨起时由小青亲手绾起、此刻依旧清爽的发髻随着她的动作轻轻晃动,青玉簪折射着柔和的光。她的声音平静,却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纵容:“这里也能挨着。” 说着,她伸出手,纤细白皙的手指轻轻勾了勾。
小青脸上那点委屈瞬间烟消云散,取而代之的是得逞般的笑意。她像只灵活的小兽,手脚并用地从榻边挪过来,毫不客气地靠进小白怀里,脑袋自然而然枕上她单薄却柔韧的肩头,还用力蹭了蹭,发出一声舒服的叹息:“嗯!还是姐姐身上舒服,香香软软的真好。”
小白任由她靠着,甚至调整了一下坐姿,让她靠得更舒服些。一只手自然而然地环过小青的肩头,另一只手则轻轻梳理着她鬓边微乱的碎发,指尖缠绕着那墨黑的发丝,动作轻柔。
小青满足地眯起赤瞳,享受了片刻姐姐的温柔,随即又像是想起了什么,抬起眼,目光越过小白的肩头,看向正在不远处矮几旁做最后收拾的小玄,扬声催促,声音清脆:“弟弟!快点收拾!午睡时间到啦!太阳晒得正好,再不来好位置就没啦!”
小玄正将最后一个白玉茶杯用清洁术洗净,指尖萦绕着淡淡的黑色灵光——那灵光纯粹而内敛,并无任何灼热或冰冷属性,只是最本源的清洁与净化的力量。闻言,他抬起头,金色的眼眸在暖融的阳光下如同融化的蜜糖,漾开温柔的笑意。他放下杯子,指尖灵光散去,缓步走了过来。
站在宽敞的软榻前,他看着已经依偎在一起的两位姐姐,目光在仅剩的空间上扫过,唇角勾起一抹戏谑的弧度,故意问道:“娘子们把好地方都占了,为夫……睡哪儿?”
他话音未落,小青和小白的目光便同时聚焦到他身上。两双美丽的眼眸,一双赤红如火,灼灼发亮;一双淡紫如晶,沉静通透,此刻却都映着同样的专注和一丝不容错辩的、带着占有意味的考量。
两姐妹对视了一眼,眼神在空中飞快地交汇,仿佛有无形的电光噼啪闪过。
小青率先出手——或者说,率先开口。她拍了拍自己和小白身体之间的那片空位,那里紧挨着她,却离小白稍远一些。她仰起脸,赤瞳紧紧盯着小玄,语气带着不容置疑的宣告和一丝娇蛮的急切:“睡我这边!昨晚你就是挨着姐姐睡的,说了好多悄悄话,我都听到了!今天午睡该轮到我了!”
昨晚小玄确实因为一个阵法推演的问题,与小白低声讨论到夜深,后来便顺势睡在了小白外侧。小青当时似乎已经睡着了,没想到这小醋坛子连睡着了耳朵都这么灵。
小白没有立刻反驳,也没有出声赞同。她只是微微侧过身,伸出那只没有环着小青的手,指尖轻轻捏住了小玄垂在身侧的袖角,力道很轻,却带着一种不容忽视的牵引。她抬起眼眸,淡紫色的瞳孔静静地望着他,里面清晰地倒映着他的身影,虽然没有说话,但那眼神里的意味再明显不过——无声的邀请,带着一丝清冷的、却又直白的期待。
小玄看着左边小青“虎视眈眈”、拍榻相邀,右边小白“默不作声”、捏袖以待,顿时感到一阵熟悉的、甜蜜的“压力”。他忍不住低笑出声,揉了揉额角,金色的眼眸里满是无奈和纵容,试探着提议:“要不……为夫委屈一下,打地铺?或者去旁边椅子上靠会儿?”
“不行!”
两人几乎是异口同声,拒绝得干脆利落,语气里的坚决如出一辙。
小青更是直接坐直了身体,赤瞳圆睁,瞪着他:“想都别想!这么好的太阳,这么软的榻,弟弟你必须跟我们一块儿睡!” 她顿了顿,又补充,带着点不讲理的霸道,“而且你不在旁边,我和姐姐睡不踏实!”
小白虽然没说话,但捏着他袖角的手指微微收紧了些,淡紫色的眼眸里也掠过一丝不赞同,显然也是同样的意思。
小玄看着她们如出一辙的、带着点凶巴巴却更显可爱的表情,心中那片柔软的地方被轻轻触动,再也生不出半点“反抗”的念头。他顺从地点点头,在软榻中间、也就是小青拍的那个位置坐了下来。
他刚一坐下,两边的“攻势”便立刻袭来。
左边,小青像只等待已久、终于等到猎物踏入领地的小豹子,整个人毫不犹豫地窝进他怀里,手臂紧紧环住他劲瘦的腰身,脸颊贴在他胸膛上,甚至能听到他平稳有力的心跳。她深吸一口气,仿佛在汲取他身上的气息,然后仰起脸,赤瞳亮晶晶的,宣布胜利般说道:“今天下午弟弟是我的抱枕!专属的!谁也别想抢!”
右边,小白则更含蓄,也更稳固。她侧过身,将大半重量轻轻靠在小玄的右肩和臂膀上,一只手依旧捏着他的袖角,另一只手则很自然地搭在了他的腿上,指尖隔着薄薄的衣料,能感受到他腿部结实流畅的肌肉线条。她的动作看似随意,却带着一种无声的、宣告所有权的亲昵。
听到小青的“专属宣言”,小白微微偏过头,淡紫色的眼眸瞥了一眼几乎整个人都挂在小玄身上的妹妹,声音平静无波地响起,却像一颗小石子投入湖心:“昨日午后,夫君答应过我,今日要一起推演那卷新得的‘周天星辰衍化图’残卷。时辰,似乎快到了。”
她的语气很平淡,只是在陈述一个事实,但听在小青耳朵里,无异于一种“提醒”和“宣示”——弟弟的时间,可不只是午睡这一项。
小青立刻从小玄怀里抬起头,赤瞳警惕地看向小白,像只护食的小动物:“那是下午‘睡醒之后’的事!姐姐你不能混淆概念!现在、此刻、是午睡时间!午睡时间弟弟归我!” 她特意加重了“午睡时间”几个字,仿佛这是什么神圣不可侵犯的领域。
小白看着她那副如临大敌、却又理直气壮的模样,唇角几不可察地弯了弯。她没有继续争论时间的归属,而是伸出手,用指尖轻轻捏了捏小青因为激动而微微鼓起的脸颊,力道很轻,带着亲昵的戏谑:“昨夜不知是谁,睡到一半把被子全卷走了,半个身子露在外面。又是谁半夜醒来,发现某人缩成一团,怕你着凉,起身替你盖好,还分了一半被子过去,抱着你睡到天亮的?” 她顿了顿,眼神里带着了然的笑意,“那时抱着你,哄你的时候,怎么没听你说‘该我了’?”
小青被她说得脸“唰”地一下红了,从脸颊一直红到耳根。她确实有睡相差、爱踢被子的毛病,昨晚迷迷糊糊感觉到冷,又感觉到熟悉的温暖和怀抱靠过来,便下意识地蹭过去,一夜安眠到天亮。没想到姐姐不仅记得,还在这个时候翻出来“堵”她的嘴。
“我……我那是睡着了!不算数!”小青梗着脖子,强词夺理,但眼神已经开始游移,底气明显不足。她随即把脸一埋,重新扎回小玄怀里,开始耍赖,声音闷闷地传出来,带着破罐子破摔的娇蛮:“我不管!睡着了是无意识的!现在我是清醒的!我就要抱着弟弟睡!姐姐你昨天抱了一晚上,今天午睡该我了!弟弟你说!今天午睡让谁抱?你得公平!”
她一边说,一边手臂用力,把小玄搂得更紧,整个人几乎要嵌进他怀里,仿佛这样就能增加自己这边的“筹码”。
小白没再捏她的脸,也没有继续列举“罪证”。她只是将脸轻轻靠回小玄肩头,目光垂下,落在自己搭在他腿上的手。然后,那只手动了动,指尖不再只是搭着,而是轻轻握住了小玄的手。
她的手掌微凉,肌肤细腻,握住他时力道轻柔,却带着一种不容挣脱的坚定。她的指尖开始在他温热的掌心缓缓移动,不是写字,也不是画符,只是无意识地、带着某种亲昵和占有意味地画着圈。一圈,又一圈,细微的痒意和酥麻感顺着掌心直抵心尖。
同时,她抬起眼眸,淡紫色的瞳孔清澈见底,如同映着月色的冰湖,静静地、专注地望向小玄。她没有说话,没有像小青那样直接要求一个答案,但那眼神里的期待、依赖,以及一丝隐晦的、只有他懂的“威胁”,比任何言语都要清晰有力。
小玄被夹在中间。
左边是小青火热的拥抱、理直气壮的宣告和耍赖般的追问;右边是小白微凉的依靠、无声的牵引和掌心那撩人心弦的触碰。两股截然不同却又同样深重的情感,如同温柔的潮水,从两个方向将他彻底淹没。
他能清晰地感受到小青身体传来的、充满生命力的温暖和心跳,也能感受到小白指尖那微凉细腻的触感和无声的诉求。两人都在用她们的方式,“争夺”着他此刻的注意力、拥抱,乃至……全部。
他沉默了片刻,金眸在两人脸上缓缓流转,看着小青急切中带着忐忑的赤瞳,看着小白沉静中隐含执着的淡紫眼眸。最终,他有些无奈,又无比纵容地笑了笑,手臂动了动。
他先是微微调整了一下自己的坐姿,向后靠了靠,让背脊更舒服地抵在软榻宽大柔软的靠背上。然后,他伸出双臂,一手环过小青的肩背,将她更稳地固定在自己左侧怀中,另一只手则从侧面揽过小白的肩,将她同样带入自己右侧的怀抱。
“这样,”他低头,看着怀里同时仰起脸看向他的两人,声音低沉而温柔,带着商量的口吻,“一起,好不好?为夫这怀抱……虽然不算宽阔,但挤一挤,容下两位娘子,应当还是够的。”
他想出一个折中的方案,试图同时满足两人的“拥抱权”。
然而,这个提议显然没能完全平息“争端”。
小青被他圈在左臂弯里,虽然紧紧贴着,却依旧不满意地嘟囔:“这样……这样姐姐不也抱着你了嘛……不公平……” 她眼珠转了转,赤瞳里忽然闪过一丝狡黠灵动的光,像是想到了什么绝妙的主意。
下一刻,她身上泛起一层极其柔和、几乎与周围光晕融为一体的淡青色微光。那光芒一闪即逝,紧接着,一条通体翠青、鳞片边缘泛着淡淡冷光、充满矫健力与美的蛇尾,便自她裙摆下悄然探出。
那蛇尾灵活得像拥有自己的意识,带着微凉的鳞片触感,先是轻轻蹭了蹭小玄的小腿,然后如同最柔韧的藤蔓,迅速而稳固地缠绕上去。从脚踝开始,一圈圈蜿蜒向上,绕过小腿,盘上膝盖,最后紧紧缠住了他的左腿和左侧腰身,力道恰到好处,既带来一种被牢牢固定的束缚感,又不会让他感到丝毫不适。
小青完成这一系列动作,脸上露出得意洋洋的笑容,仰头看着小玄,赤瞳闪闪发亮:“这下才算嘛!这样弟弟的左边,从腿到腰,都是我的了!” 她宣布着所有权,还示威般用尾尖轻轻挠了挠小玄的腰侧。
小玄被她这突如其来的“本体缠绕”弄得微微一怔,随即感受到左腿和腰侧传来的、冰凉柔韧却充满占有欲的触感,心中那点无奈早已被更深的柔软和纵容取代。他低头,看着小青那副“我得逞了”的小模样,忍不住轻笑出声。
小白将这一切看在眼里,淡紫色的眼眸中掠过一丝了然,以及一丝不会被轻易比下去的、清冷的胜负欲。她没说什么,只是微微阖了下眼。
同样柔和却更显清冷的白色微光在她周身一闪。一条比小青的蛇尾略细、却更加修长优雅、通体莹白如玉、鳞片仿佛由最纯净的冰晶雕琢而成的白色蛇尾,无声无息地自她裙下显现。
白色的蛇尾动作比青尾更加从容不迫,却同样带着不容置疑的占有意味。它先是轻轻贴上小玄的右腿,感受着他肌肤的温度,然后如同流淌的月华,舒缓而坚定地缠绕上去。从脚踝到小腿,再到膝盖上方,最后与他右侧的腰身紧密贴合,甚至尾部尖端还轻轻搭在了他被小青缠绕的左腿附近,形成一个交错却不冲突的缠绕姿态。
做完这一切,小白才重新抬起眼眸,看向小玄。她的表情依旧平静,只是唇角那抹清浅的弧度加深了些许,淡紫色的眼眸里漾开一丝几不可察的、属于胜利者的慵懒和满足。
小玄现在的情况是:上半身被两人一左一右依偎着,手臂环抱着她们;下半身则被一青一白两条蛇尾如同最精美的活体锁链般,分别缠绕固定。整个人被以一种极其亲密、也极其“牢固”的方式,“锁”在了软榻上,几乎动弹不得。
他低头看了看自己身上这堪称奇景的缠绕,又抬头看向怀里两人——小青一脸得意,小白淡然中带着矜持的满足。金色的眼眸里,无奈早已被浓浓的宠溺和一种奇异的、被全然占有的幸福感所取代。
“这下,”他声音带着笑意,还有一丝因为被缠绕得太紧而微微的喘息,“两位娘子可算满意了?为夫这抱枕,可是被你们‘锁’得死死的,想跑都跑不了了。”
小青笑嘻嘻地点头,凑上去在他下巴上响亮地亲了一口:“嗯!超级满意!弟弟今天就是我和姐姐的专属大抱枕!跑不掉啦!” 她说着,还伸出空闲的那只手,绕过小玄的胸膛,去搂小白的腰,把她也往自己这边带了带,亲昵地蹭了蹭小白的肩膀,“姐姐是我的小抱枕!我们三个就这样,睡到太阳下山!”
小白任由妹妹搂着,没有抗拒,反而顺势调整了一下姿势,让自己靠得更舒服些。她抬眼,目光落在小玄脸上,淡紫色的眼眸在透过琉璃窗的暖金色阳光映照下,显得格外剔透柔和。她伸出手,指尖轻轻划过小玄心口的位置,隔着衣料,能感受到其下沉稳有力的心跳。
她的动作很轻,指尖微凉,却带着一种不容错辨的、温柔的威胁。
“夫君,”她轻声开口,声音如同冰珠落玉盘,清泠悦耳,却字字清晰,“午睡时光,珍贵难得。若是不小心乱动,或是发出什么声响,吵醒了我们……”
她的话没有说完,只是指尖在他心口的位置,极其缓慢地、带着某种暗示意味地,画了一个小小的圈。那圈仿佛带着电流,酥酥麻麻,直抵心尖。
未尽的话语,比直接说出来的威胁,更让人心头发紧,也……更让人心头悸动。
小玄看着她近在咫尺的、清丽绝伦的容颜,感受着她指尖那撩人心弦的触碰和无声的警告,喉结不自觉地滚动了一下。他收紧环抱着两人的手臂,将她们更紧、更密实地拥入怀中,仿佛要将她们揉进自己的骨血里。然后,他低下头,额头分别轻轻碰了碰两人的额头,声音低沉而郑重,带着全然的顺从和承诺:
“不动。保证不动。就这样抱着我的两位娘子,睡到天荒地老,也绝不会吵醒你们。”
得到他郑重的承诺,小青和小白脸上同时露出了满意的、近乎孩子气的纯粹笑容。她们不再说话,只是调整了一下姿势,寻找最舒适的位置,将脸埋进他温暖的怀抱或肩头,闭上了眼睛。
小青几乎立刻就有了睡意,呼吸很快变得均匀绵长,环抱着小玄腰身的手臂也微微松了些力道,但缠绕在他腿上的青色蛇尾却依旧牢固。她在睡梦中无意识地蹭了蹭小玄的颈窝,发出一声含糊的、带着浓重依赖的呓语:“弟弟……我的……不许跑……”
小白似乎入睡得慢一些,长而浓密的睫毛在眼睑下投下淡淡的阴影,微微颤动着。但没过多久,她的呼吸也渐渐平稳下来,身体彻底放松,完全依偎进小玄的怀抱和缠绕中。她的一只手依旧轻轻搭在小玄腿上,另一只手则无意识地抓住了他胸前的衣襟,抓得有些紧,仿佛即使在睡梦中,也要确认他的存在。
阳光暖融,如同流淌的蜂蜜,缓缓移动,将软榻上紧密缠绕的三道身影笼罩其中。空气里的暖意、花香和彼此身上熟悉的气息交织在一起,形成一种令人无比安心、昏昏欲睡的静谧氛围。
小玄没有立刻睡着。
他微微低着头,目光久久地流连在怀中两张恬静绝美的睡颜上。
小青的睡颜娇憨,唇角还带着一丝满足的笑意,赤色的睫毛像两把小扇子,在阳光下拉出细长的影子。小白的睡颜则更显清丽安宁,冰蓝色的发丝有几缕贴在她白皙的脸颊,淡色的唇微微抿着,有种不设防的柔软。
看着她们毫无防备、全然依赖地沉睡在自己怀里,感受着身体两侧传来的、冰凉与温软交织的触感,以及那两条蛇尾清晰无比的缠绕力道,小玄心中那片名为幸福的海洋,早已平静无波,温暖如春。所有的喧嚣、所有的执念、所有外界可能存在的风雨,在这一刻都被彻底隔绝。他的世界,就是这方软榻,就是怀中这两个将他视为整个世界、也构成了他整个世界的至宝。
他忍不住,极其轻柔地,低下头,先是吻了吻小白散发着清冷幽香的发顶,唇瓣停留了片刻,感受着她发丝的柔滑和气息的安宁。然后,他又侧过头,吻了吻小青光洁的、带着暖甜花果香气的额头,同样停留了一小会儿。
两个吻都轻得像羽毛拂过,生怕惊扰了她们的好梦。
做完这些,他才心满意足地重新靠回软榻,缓缓闭上了眼睛。金色眼眸被遮掩,长长的睫毛在眼下投出淡淡的阴影。他调整了一下呼吸,让自己完全放松下来,沉浸在这被双重爱意与占有紧密包裹的、极致安宁的温暖之中。
睡意如潮水般温柔袭来。
在意识沉入黑暗前,他最后一个清晰的念头是:就这样吧。永远这样。被她们这样缠绕着,占有着,也守护着。这便是他穷尽九天十地,所能寻到的、最圆满的归宿。
阳光继续缓缓西移,光斑在软榻上推移,时而照亮小青娇艳的侧脸,时而掠过小白冰蓝的发梢,时而落在小玄沉睡中依旧温柔扬起的唇角。三条蛇尾——青的、白的、黑的(小玄在沉睡中也不自觉地显出了一截黑色蛇尾,与青白二尾温柔交缠)——在榻上蜿蜒交错,鳞片折射着细碎的、温暖的光,构成一幅亲密无间、宛如一体的奇异画卷。
时光仿佛在这一刻被无限拉长、凝固,只剩下阳光、温暖、缠绕的肢体,以及三人交融的、平稳悠长的呼吸。
这一场午睡,注定会很长,很沉,很甜。
因为在他们共同构筑的、排外而圆满的世界里,连梦境,都只属于彼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