午后阳光正好,透过厨房那扇朝东的琉璃窗,洒下一片明亮却不燥热的光斑。小餐厅与厨房相连,中间仅以一道悬挂着水晶珠帘的拱门隔开,此刻珠帘安静垂落,折射着细碎彩光。
小玄穿着一身简便的深色家居服,墨黑的长发用一根黑色发带随意束在脑后,几缕碎发垂在额前。他站在宽敞的琉璃台前,面前摊开一本从凡间集市淘来的、纸张有些泛黄的食谱手札,正聚精会神地研究着其中一页。
这一页的标题用娟秀的字体写着“柳城螺蛳粉”,旁边还画了简单的示意图。小玄金色的眼眸里闪烁着浓浓的好奇与探究欲。作为一位对烹食之道有着极深钻研和热爱的大能,他对凡间各种新奇的食物总是抱有尝试的兴趣。这“螺蛳粉”的描述颇为奇特——汤底醇厚,配料丰富,尤其提到一种经过特殊发酵的“酸笋”,乃是风味灵魂,但其气味也极其“独特”,非寻常人能轻易接受。
“独特的气味?”小玄低声自语,指尖轻轻划过那行小字,唇角勾起一抹跃跃欲试的弧度,“以灵材仿制,不知能得其几分神韵?或许……别有一番风味?”
他做事向来利落,想到便去做。他记得自己前些日子刚好用灵山玉笋尝试过古法发酵,制出了一小坛风味奇特的“灵韵酸笋”,本只是试验,尚未想好用途,如今正好派上用场。
他小心地取出那坛用灵玉封存的酸笋,揭开一丝缝隙。一股极其复杂、难以用言语形容的浓郁气息瞬间逸散出来——那是一种混合了发酵后的酸、鲜、咸,以及某种近似硫磺但又不尽相同的、极具穿透力的“臭”味。这气味在灵力加持下,比凡间酸笋恐怕要“醇厚”数倍。
小玄面不改色,甚至仔细嗅了嗅,眼中兴味更浓:“果然独特。” 他早已提前将厨房和餐厅的几扇窗子都打开了半扇,此刻便着手开始按照食谱改良制作“灵笋鲜粉”。
他用多种灵禽骨与秘制香料熬制汤底,加入自己晒制的灵椒红油,汤色很快变得红亮诱人。又将那“灵韵酸笋”切丁,准备其他如炸腐竹、花生、青菜等配料。最后选用一种极富弹性、通透如白玉的灵谷粉条。
就在他将酸笋丁投入滚沸红汤,那股复杂浓烈的气味随着蒸汽轰然升腾、弥漫开来时,他忽然听到书房方向传来一声惊疑不定的娇呼。
“什么味道?!”
紧接着是急促的脚步声。
小青的身影几乎是“撞”开水晶珠帘冲进来的。她今天穿着一身轻便的青碧色窄袖裙,墨发松松绾了个髻,簪着一支青雀衔珠步摇,此刻那步摇因为她剧烈的动作而晃个不停。她赤瞳圆睁,小巧的鼻翼用力吸了吸,精致娇艳的脸上先是茫然,随即被一种混合了震惊、难以置信和浓浓嫌弃的表情取代。
“弟弟!你在炖什么?!”她几个箭步冲到琉璃台前,目光迅速扫过台上那些色彩对比强烈的食材,最后定格在那锅翻滚着红油、散发着“致命”气息的汤锅上,声音陡然拔高,带着一种近乎惊恐的语调,“这……这味道怎么这么……这么‘别致’?!你在炼制新的毒药吗?!”
小玄正用长筷搅动粉条,闻言失笑,刚想解释,另一个清冷中带着明显错愕的声音也响起了。
小白的身影出现在珠帘边。她今日是一身月白绣银纹的常服,冰蓝色的长发用一根素雅的银簪挽起,露出光洁的额头和优美的脖颈。她素来沉静的脸上,此刻眉头紧紧蹙起,一只手下意识地抬起,用广袖虚掩住口鼻,淡紫色的眼眸里写满了震惊和一丝不易察觉的……抗拒。她步伐比小青缓,却带着一种凝重的气势走近,目光如炬地审视着那锅汤和台面上的酸笋坛子。
“夫君,”她的声音透过衣袖传来,有些闷,但每个字都清晰无比,带着罕有的、近乎质问的语气,“此物……当真可食?”
她看着那颜色诱人却气味骇人的汤锅,又看了看旁边那碟切好的、气味源头的酸笋丁,实在无法将眼前这东西与“食物”联系起来。这味道,简直是对她清冷审美和嗅觉的一种颠覆性冲击。
小玄看着如临大敌的两位娘子,摸了摸鼻子,试图用轻松的语气安抚:“这个……这叫‘灵笋鲜粉’,是我按照凡间一种很有名的小吃改良的。闻着是有些……嗯,特别,但据说吃起来很香,味道层次丰富。你们看这汤底,我用灵禽骨熬了许久,红油也是特制的,还有这些配料……”
他一边说,一边用漏勺捞起一些煮好的灵谷粉条,又舀了一勺红亮汤底,加上几块酸笋丁、炸腐竹、青菜,在两只干净的小碗里各盛了一点,想递给她们尝尝。
“来,娘子们尝尝看?就一小口?”他语气带着鼓励和期待,像极了想分享新发现的孩子。
小青看着他递过来的碗,那碗里粉条晶莹,汤色红亮,配料丰富,视觉上其实颇为诱人——如果忽略那无孔不入的、直冲天灵盖的奇异气味的话。她猛地后退三步,赤瞳里满是警惕,仿佛那碗里是什么穿肠毒药。
“不要!绝对不要!”她把头摇得像拨浪鼓,双手在胸前比了个大大的叉,“弟弟你离我远点!这味道……这味道太可怕了!像……像灵沼深处腐烂了八百年的水草混合了硫磺泉又被雷劈过的味道!”
她的描述虽然夸张,但生动地表达了她此刻的感受。
小白虽然没有后退,但掩鼻的袖子抬得更高了,淡紫色的眼眸里那份抗拒丝毫未减。她看着小玄殷勤递过来的碗,缓缓而坚定地摇了摇头,声音透过衣袖,带着不容商量的清冷:“夫君,免了。”
见两人如此抵触,小玄有些讪讪地放下碗。他不死心,决定以身示范。他自己拿起另一只小碗,盛了些粉和汤,特意多夹了几块酸笋丁,然后在小青和小白惊疑不定的目光注视下,面不改色地吃了一大口。
粉条爽滑劲道,汤底醇厚鲜辣,酸笋的酸咸脆嫩与发酵的特殊风味在口中爆开,与红油的香辣、骨汤的鲜美形成一种极其复杂、冲击力十足却又莫名和谐的口感。
“嗯!”小玄眼睛一亮,咽下后,由衷赞道,“果然别有风味!酸、辣、鲜、香、脆、爽,诸味纷呈,这酸笋实乃点睛之笔!娘子们真的不试试?”
看着他吃得津津有味,甚至还回味地咂咂嘴,小青和小白脸上的表情更加复杂了。小青像是看怪物一样看着他,赤瞳里写满了“弟弟你的味蕾是不是坏掉了”。
“你……你还真吃啊!”小青指着那碗粉,痛心疾首,“弟弟,是不是我和姐姐平时对你太好了,你的口味变得这么……这么奇特了?”
小白也放下了掩鼻的袖子,虽然气味依旧,但她似乎稍微适应了些,只是眉头依旧紧锁。她看着小玄,语气严肃了几分:“夫君,此物气味过于……霸道,恐于修行无益,且易沾染衣物器具,经久不散。”
她这话说得委婉,但意思很明确:这东西不行,不准再弄了。
小玄见她们态度坚决,知道想让她们接受恐怕很难了。他有些遗憾地看了看那锅精心熬制的汤和配料,正想说那我自己吃完算了……
小青却忽然叉起腰,赤瞳紧紧盯着他,娇俏的脸蛋上摆出一副“我很生气后果很严重”的表情,开始“威胁”:
“弟弟我告诉你!这次你偷偷弄这种‘气味攻击’,把厨房和餐厅弄得都是这个味道,我和姐姐很生气!”她顿了顿,加重语气,“所以,你必须接受惩罚!”
小玄看着她色厉内荏的可爱模样,心中好笑,配合地露出一点“害怕”的神情:“二姐要如何惩罚?”
小青眼珠一转,想到刚才小玄吃粉时那毫不犹豫的样子,灵机一动,竖起一根手指,宣布道:“惩罚就是——从今天起,一个月内,不,三个月内!你不许再亲我和姐姐!也不准抱抱贴贴!要是你再敢弄这种奇怪的东西,或者偷偷吃,惩罚就加倍!一年!”
这个“惩罚”对她和小白而言,简直是最严重的“酷刑”了,她自以为非常狠辣。
小白在一旁听着,淡淡补充了一句,声音平静无波,却让听到的人心里一凉:“一年太少。若再犯,便十年。”
小玄:“……”
他看着小白那清冷绝丽却毫无玩笑意味的脸庞,又看看小青那副“我说到做到”的傲娇表情,顿时觉得后背有点发凉。这惩罚……确实戳中了他的软肋。
他立刻举手投降,态度诚恳:“别别别!娘子们息怒!为夫知错了!以后不敢了!绝对不偷偷弄这些气味‘独特’的东西了!”
见他服软认得这么快,小青和小白对视一眼,眼中的“怒气”消减了些,但显然不打算就这么轻易放过他。
“光是嘴上说说可不行,”小青扬起下巴,赤瞳里闪着狡黠的光,“得有条件!”
小白也微微颔首,淡紫色的眼眸看着小玄:“约法三章。”
小玄连忙点头:“娘子们请说,为夫一定遵守!”
小青掰着手指头,开始一条一条说:“第一,从今往后,夫君你在研究任何新奇食物、尝试任何新配方之前,必须——是必须!——先经过我和姐姐的同意!不准再搞这种‘突然袭击’!”
“同意。”小白简洁地附议。
“第二,”小青竖起第二根手指,“作为今天惊吓到我和姐姐的补偿,你今天下午必须做双倍份量的‘蜜桃云糕’!要最甜最软最蓬松的那种!我和姐姐要吃个够!”
蜜桃云糕是小玄的拿手点心之一,用蜜桃灵果汁和特制灵粉蒸制,口感如云朵般轻柔,甜而不腻,是小青和小白都非常喜欢的甜品。
“没问题!”小玄立刻应下,做点心他拿手。
“第三,”小青的神色变得严肃了些,指着那锅还在微微冒泡的汤和旁边的酸笋坛子,“立刻、马上,处理掉所有这些‘气味源头’!锅要刷十遍!不,二十遍!厨房和餐厅要用清风咒和净尘术彻底清理!还有你自己——”她皱了皱小巧的鼻子,“马上去沐浴更衣!这味道沾在身上太难闻了!我和姐姐才不要抱一个‘臭弟弟’!”
小白虽然没有说话,但眼神明确表示赞同,甚至还微微后退了半步,仿佛小玄身上的气味已经形成了无形的屏障。
小玄被她们这一连串的条件弄得哭笑不得,但心里明白她们这是嫌弃这味道,也是心疼他,更是借机“管教”他。他哪里敢有二话,立刻行动。
他先是迅速而利落地处理掉了那锅汤和所有相关食材,尤其是那坛“灵韵酸笋”,被他用层层封印封好,暂时收进了某个偏僻的储物角落。然后挽起袖子,施展法术,青色的清风与白色的净尘灵光交织,将厨房和餐厅里里外外、角角落落彻底清洁了数遍,直到空气中再无一丝那股特殊气味,只剩下淡淡的、令人舒适的灵植清香和窗外飘来的花香。
做完这些,他立刻去沐浴。仔仔细细,用了最好的沐身灵露,将头发也洗得干干净净,确保身上再无任何异味残留。
然而,当他换上一身干净的墨蓝色常服,带着一身清爽的水汽和淡淡冷冽气息回到小餐厅时,小青和小白依旧用审视的目光上下打量着他。
小青甚至还凑近了些,像只警惕的小狗一样,在他脖颈、衣袖等处嗅了嗅。
“嗯……好像是没有那个怪味了……”她嘀咕着,但赤瞳里还是有一丝不放心,“不过谁知道有没有残留呢?得彻底‘消毒’才行!”
小白也走了过来,伸出微凉的指尖,轻轻划过小玄刚刚沐浴后格外清爽的下颌线条,淡紫色的眼眸里带着一丝考量:“妹妹说得是。沾染过那般气息,需以香气覆盖,方为稳妥。”
小玄:“……” 他大概明白她们想干什么了。
果然,小青立刻跑去她们的妆台,拿来了那罐她最喜欢的蜜桃青竹香膏和配套的发油。小白也取来了自己常用的幽兰香露和冷霜。
两人一左一右,将小玄按坐在餐厅的软椅上。
“别动哦弟弟,”小青打开香膏罐子,挖出一大块淡粉色、晶莹剔透的膏体,在掌心揉开,笑容甜美中带着一丝不怀好意,“姐姐和我亲自给你‘消毒’!”
说着,她微凉的、带着甜香膏体的手指就抹上了小玄的脖颈。她的动作并不粗暴,甚至有些调皮,指尖带着香膏细细涂抹,从喉结到锁骨,再到耳后,每一处都不放过。温热的肌肤接触到微凉的香膏和她的指尖,带来一阵阵酥麻的痒意。
小玄身体微微一僵,喉结滚动了一下,无奈道:“二姐……痒……”
“忍着!”小青理直气壮,手下不停,还故意用指尖在他敏感的耳廓后划了划,“谁让你先弄出那种可怕味道的?这是必要的净化仪式!”
另一边,小白也打开了幽兰香露的瓶子。她没有像小青那样直接涂抹,而是将清冽的露水滴在自己掌心,然后双手合十揉开,让香气散发出来。接着,她抬起手,掌心轻轻贴在小玄的脸颊两侧,缓缓揉按,让幽兰冷香渗透进肌肤。她的动作比小青更加从容、细致,带着一种清冷的占有欲,仿佛要将自己的气息彻底烙印覆盖上去。
两种截然不同的香气——蜜桃的暖甜活泼,幽兰的清冷雅致——同时从小玄身体两侧袭来,将他紧紧包裹。他的嗅觉几乎被这两种熟悉而亲密的气息淹没,方才那点“螺蛳粉”残留的想象气味早已荡然无存。
涂抹的过程中,难免有肢体接触和嬉闹。小青涂抹到小玄锁骨时,见他肌肉紧绷,忍不住笑嘻嘻地低头,在那新涂抹了香膏的皮肤上轻轻啄了一口,留下一个带着甜香的湿痕:“这里也要重点‘消毒’!”
小白见状,也不甘示弱,俯身在小玄另一侧脸颊,印下一个微凉清浅的吻,唇瓣停留片刻,留下淡淡的幽兰气息。
小玄被两人这般“上下其手”又亲又抹,弄得心跳有些加速,呼吸微乱,又觉得好笑又觉得无比甜蜜。这哪里是什么“消毒”,分明是变相的亲昵和标记。
好不容易“香气覆盖”仪式完成,小玄整个人从头到脚都散发着浓郁而和谐的蜜桃幽兰混合香气,仿佛一个刚出炉的、移动的香氛糕点。
小青和小白这才满意地退开半步,仔细打量着自己的“作品”,赤瞳和淡紫眼眸里都漾开了满足的笑意。
“嗯,这下好了,”小青拍拍手,像是完成了一件大事,“又是香喷喷的弟弟了!”
小白也轻轻颔首,伸手替他理了理刚才弄乱的衣襟,动作自然亲昵。
小玄无奈地笑了笑,站起身:“那……为夫现在去给二位娘子做蜜桃云糕?”
“快去快去!”小青推着他往厨房走,“要双倍的!我和姐姐等着呢!”
小玄的手艺自是没得说。不过半个时辰,几屉热气腾腾、蓬松柔软、散发着诱人蜜桃甜香的云糕便出了锅。他细心地将云糕切成适口的小块,装在水晶盘中,又配上一壶解腻的桂花灵茶,端到了小餐厅的矮几上。
小青和小白早已窝在了窗边的软榻上。见他端来点心,两人眼睛都是一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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小青迫不及待地捏起一块还温热的云糕,咬了一口,蓬松的口感瞬间在口中化开,蜜桃的香甜和灵谷的清香完美结合,她满足地眯起赤瞳:“嗯!好吃!还是这个味道最好!弟弟你以后只准做这种香香甜甜的点心!不准再想那些奇奇怪怪的东西!”
小白也优雅地拈起一块,小口品尝,淡紫色的眼眸里流露出愉悦:“夫君这点心手艺,确是无可挑剔。”
两人一边吃着甜蜜的云糕,一边喝着清香的桂花茶,心情显然已经彻底由阴转晴。
小青吃了几块,餍足地舔舔手指,然后很自然地挪到小玄身边,窝进他怀里,仰起脸,在他侧脸上响亮地亲了一口,留下一点甜甜的碎屑和蜜桃香气,赤瞳里满是得意和夸赞:“看在你这么听话、云糕做得这么好吃的份上,之前的事就算啦!小夫君最乖了!”
小白也放下茶杯,轻轻靠过来,在另一边,微微踮脚,同样在小玄光洁的额头上落下一个轻柔的吻,声音比平时更软:“嗯。乖。”
这两个吻,如同特赦令和奖赏,瞬间驱散了小玄心中最后一丝因为“螺蛳粉事件”而产生的淡淡遗憾。他伸出手臂,将两人一左一右揽入怀中,让她们靠在自己胸前,低头嗅着她们发间和自己身上交融的甜蜜香气,只觉得世间圆满,莫过于此。
他心中一动,金眸里闪过一丝狡黠的光,低头看着怀里两人,语气带着点试探和讨赏的意味:“那……既然娘子们气消了,为夫表现得也还算乖……有没有额外的奖励呀?”
小青和小白同时从他怀里抬起头,对视一眼,眼中都闪过“果然来了”的笑意。
“想要什么奖励?”小青挑眉,赤瞳亮晶晶的,“若太过分的要求,可不行哦!”
小白也静静看着他,眼神里带着一丝了然和纵容的警告。
小玄看着她们近在咫尺的娇颜,心思一转,故意拖长了语调,笑嘻嘻地说:“那……今晚让两位娘子给我暖床,好不好?”
这话一出,小青和小白同时愣住了。
暖床?这个词在凡间或许有暧昧之意,但在他们千年相处的语境里,更多的是字面意思——天气寒凉时,先钻进被窝把被褥捂热。可问题是……第一,如今时节并不冷;第二,以他们的修为,寒暑不侵;第三,也是最重要的一点,一直以来,但凡涉及到就寝事宜,无论铺床、熏香、还是调节温度,都是小玄一手包办,从不假手他人,更别说让她们“暖床”了。这根本就是小玄在故意调侃,颠倒他们之间某种心照不宣的“分工”。
果然,两姐妹愣神之后,脸颊几乎同时飞起两抹红霞,一直染到耳根。小青的赤瞳嗔怪地瞪着小玄,小白淡紫色的眼眸里也掠过一丝羞恼。
“胡说什么呢!”小青伸手,准确无误地掐住了小玄腰侧的软肉,力道不轻不重,却足够表达她的“不满”,“暖床是小夫君你的‘活’!想偷懒?门都没有!”
小白虽然没有动手掐,但指尖也轻轻捏住了小玄手臂内侧的一小块皮肉,微微拧了拧,声音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羞赧:“夫君今日,似乎格外不乖。”
小玄被两人同时“攻击”,腰间和手臂传来细微的刺疼和痒意,他却笑得更加开怀,连忙讨饶:“哎哟,轻点轻点!为夫开玩笑的!开玩笑的!”
他一边说,一边收紧手臂,将两人更紧地搂住,防止她们继续“施暴”,语气放软,带着浓浓的讨好和满足:“奖励什么的……其实有娘子们在身边,就是最大的奖励了。为夫刚才就是随口一说,真的,我哪舍得让娘子们‘干活’呀。”
听他这么说,小青和小白手上的力道才松了些,但眼中的嗔意未消。
小青哼了一声:“算你识相!这种玩笑以后不许开!暖床是你的专属权利和义务,懂不懂?”
小玄从善如流地点头:“懂,懂,专属的,义务的,为夫一定恪尽职守,绝不懈怠!”
小白这才松开捏着他手臂的手,转而轻轻抚了抚刚才被她拧过的地方,算是安抚,但语气依旧带着点威胁:“记住便好。”
小小的插曲过去,气氛重新变得温馨甜蜜。小玄看着怀中两人依旧泛着红晕的娇俏脸颊,心中爱意满溢,忍不住又低下头,想一人亲一下。
谁知小青却抢先一步,猛地凑上来,用力吻住他的唇,带着点惩罚和宣告的意味,甚至不轻不重地在他下唇上咬了一下。
小玄吃痛,微微吸气。小白见状,也倾身过来,吻上他的另一边唇角,她的吻清浅却绵长,带着幽兰冷香,仿佛在覆盖小青留下的痕迹,又像是在留下自己的印记。
两个吻,一个热烈直接,一个清冷缠绵,却同样充满了占有和爱恋。
唇分后,小玄看着两人眼中那如出一辙的、混合着得意、甜蜜和浓浓占有欲的光芒,只觉得心口被填得满满的,再也装不下其他。
他将脸颊贴着小青发烫的脸颊,又蹭了蹭小白微凉的脸侧,声音低沉而满足,带着无尽的眷恋:
“其实……为夫最想要的奖励,从来都只有一个。”
小青和小白同时望向他,赤瞳和淡紫眼眸里带着疑问。
小玄收紧手臂,将两人完完全全、密不透风地拥入自己怀中,仿佛要将她们揉进自己的骨血里,声音轻得像叹息,却又重如誓言:
“就这样,抱住我的两位娇俏小娘子,一整天,一辈子,永远不松开。”
小青和小白在他怀中微微一怔,随即同时放松了身体,更紧地回抱住他,将脸深深埋进他散发着交融香气的温暖胸膛。
窗外,午后的阳光依旧暖暖地照着,微风拂过庭院的花草,带来沙沙的轻响。小餐厅内,水晶盘里的云糕还剩大半,桂花茶已微凉。而软榻上,三道紧密相拥的身影,仿佛凝固成了时光中最温柔隽永的剪影。
这个午后的剩余时光,便在这无声胜有声的缠绵拥抱中,静静流淌,直至日影西斜,暮色初临。
ps;最近要开始打寒假工了,我尽量写多一些然后设置定时发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