清晨的暖阳慵懒地透过窗棂,在寝殿光滑如镜的墨玉石板上投下斜长的光影。空气中弥漫着淡淡的、属于小白身上特有的冷香与小青惯用的清甜花露混合的气息,那是独属于他们三人空间的、令人安心的味道。
小青侧卧在窗边的软榻上,墨黑的长发如瀑般散在身后,几缕发丝调皮地贴在她娇艳的脸颊边。她身上只穿了件轻薄的青碧色软绸寝衣,衣带松松系着,露出一截白皙如玉的脖颈和锁骨。此刻,她正捧着一本从凡间新搜罗来的话本,看得津津有味,赤瞳随着字句转动,时而眯起,时而弯成月牙,嘴里还偶尔发出几声意味不明的轻笑或轻哼。
小白则坐在不远处的书案后,手里拿着一卷阵法图谱,淡紫色的眼眸专注地扫过上面繁复的线条。她今日是一身月白色的广袖长裙,冰蓝色的长发用一根素银簪简单绾起,几缕碎发垂落鬓边,衬得她侧脸线条愈发清冷精致。虽然看似在研读,但她的注意力其实有一半分给了榻上的妹妹,偶尔抬眼瞥一下小青那副沉浸话本的模样,唇角会几不可察地微微弯起。
小玄则盘膝坐在寝殿中央那块巨大的、触感温润的暖玉蒲团上,周身流转着极其淡薄的、几乎不可见的黑色灵光——那并非修炼,只是他日常梳理灵力、温养经脉的习惯。他阖着眼,深墨色的常服衣襟微敞,墨黑的长发未束,随意披散在肩头背后,神情宁静,俊美的脸庞在午后光线中仿佛一块精心雕琢的暖玉。
寝殿内一片静谧,只有小青偶尔翻动书页的沙沙声,以及窗外极远处隐约的、不知名灵禽的悠长鸣叫。
忽然,“啪”地一声轻响,小青合上了手中的话本。
她猛地从软榻上坐起身,赤瞳里闪烁着一种异常明亮、混合着兴奋与恶作剧般的光芒,直勾勾地看向殿中央的小玄,又转向书案后的小白。
“姐姐!弟弟!”她的声音清脆,打破了室内的宁静,带着一种迫不及待要分享“重大发现”的雀跃。
小白闻声抬起眼帘,淡紫色的眼眸望向她,带着询问。
小玄也缓缓睁开金色的眼眸,眸光温润地看向小青,嘴角含笑:“二姐看到什么有趣的了?”
“不是看到有趣,”小青从软榻上跳下来,赤足踩在微凉的地板上,几步蹦到小玄面前,又转身跑到小白书案边,双手撑在案沿,身体前倾,赤瞳亮得惊人,“是想到有趣的!我们一起来玩吧!”
“玩?”小白微微挑眉,放下手中的图谱,“玩什么?”
小玄也起身,走到书案旁,好奇地看着明显处于兴奋状态的小青。
“角色扮演!”小青挺直身体,双手叉腰,宣布道,脸上是藏不住的得意和跃跃欲试,“我刚看的话本里有一段,特别有意思!一个女王和一个祭司争夺一件绝世珍宝!我们就来演这个!”
角色扮演?小白和小玄对视一眼,都在对方眼中看到了些许讶然和兴味。这种凡间孩童或戏子才玩的游戏,对他们而言实在陌生。但看小青这副兴致勃勃的模样,拒绝的话谁也没说出口。
“又扮演?怎么演?”小玄笑着问,语气纵容。
“很简单!”小青赤瞳滴溜溜一转,已经开始打量寝殿内的布置,脑子里飞快地规划起来,“这里,这里摆上软垫和纱帐,就当是‘王座’!”她指着寝殿内侧一处略微高起的平台,那里平时放着他们的卧榻。“那边,对,窗边那块空地,铺上白色的绒毯,摆上那盏莲花灯,就是‘神殿祭坛’!”
她一边说,一边已经开始动手。指尖青色的灵光微闪,储物空间里各种柔软的垫子、颜色各异的轻纱幔帐、造型古朴的灯盏等物件便被她取了出来,随着她的心意开始在空中飞舞、组合、落下。
小白看着妹妹这风风火火、说干就干的架势,无奈地摇了摇头,却也放下了手中的图谱,起身走了过去。她指尖白色灵光流转,更为精细地控制着那些纱帐的垂落角度、软垫的摆放位置,甚至调整了殿内几盏嵌在墙壁中的灵灯光芒,将它们调成了柔和朦胧的暖黄与月白交织的色调,瞬间将寝殿原本清冷的氛围,渲染得带上了几分神秘与戏剧感。
小玄则笑着摇头,任由两位姐姐“改造”他们的寝殿。他走到一边,看着小青和小白默契地配合布置,金色的眼眸里满是温柔的笑意。不过片刻功夫,寝殿一角便被布置得似模似样:一侧是堆叠着柔软锦垫、悬挂着青色纱帐的“王座区”,另一侧则是铺着雪白绒毯、摆放着莲花灵灯和几样简单祭器的“神殿区”。朦胧的光线下,倒是真有几分异域宫廷与神秘神殿交织的虚幻感。
布置妥当,小青拍了拍手,满意地打量着自己的“杰作”,然后转身,赤瞳灼灼地看向小白和小玄。
“好了!现在分配角色!”她清了清嗓子,努力让自己的声音听起来更具威严,但眼底的兴奋却出卖了她,“我,自然是那位发现了绝世珍宝的、英明神武又美貌动人的女王!”说着,她不知从哪儿变出一件流光溢彩、以青色为主镶嵌着各色宝石的华丽纱丽,手法娴熟地披在身上,纱尾曳地,墨黑的长发披散下来,额间还被她用灵力点缀了一枚小小的青色菱形晶石,配上她娇艳的容颜和明亮的赤瞳,倒是真有几分异域女王的华美与骄纵之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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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姐姐嘛,”她转向小白,脸上露出狡黠的笑,“就是那位侍奉神灵、清冷高贵、声称珍宝归属神殿的大祭司!”她手一挥,一件质地柔软、没有任何花纹装饰的纯白色长巾飘向小白,长巾边缘泛着淡淡的月白光晕。“姐姐的气质,最适合这个了!”
小白接住长巾,看了看手中素白无华的织物,又看了看小青那一身华丽张扬的打扮,淡紫色的眼眸里掠过一丝无奈,却也没反对。她动作优雅地将长巾披在身上,长巾将她月白的衣裙遮掩大半,只露出裙摆和纤细的脚踝。冰蓝色的长发依旧用素银簪绾着,几缕发丝垂落,配上她清冷绝尘的容颜和那双平静的淡紫色眼眸,无需多余装饰,那种疏离、圣洁又隐含权威的“祭司”气质便油然而生。她还随手拿起书案上一柄用于镇纸的、通体莹白无瑕的玉如意,权当“祭司权杖”。
最后,小青和小白同时将目光投向了站在一旁、正饶有兴致看着她们装扮的小玄。
两双美丽的眼眸,一双赤红如火,一双淡紫如星,此刻都闪烁着一种如出一辙的、混合着期待、戏谑与某种不容拒绝的光芒。
小青抬起戴着宝石戒指的手,指向小玄,下巴微扬,用刻意压得低沉了些、带着女王般命令口吻的声音道:“而你——”
小白默契地接口,声音清泠平静,却带着祭司特有的空灵与不容置疑:“——便是那件引动女王与神殿之争的、‘绝世珍宝’。”
小玄:“……”
他脸上的笑容僵了一下,金色的眼眸眨了眨,看看一身华服、趾高气扬的“小青女王”,又看看白巾覆体、清冷出尘的“小白祭司”,指了指自己,失笑道:“我?珍宝?还是……被争夺的?”
“对!就是你!”小青用力点头,赤瞳里闪着恶作剧得逞般的光,“绝世无双、稀世罕有的‘珍宝’!现在,你是本王先发现的!理应归属于本王的宫殿宝库!”
小白淡淡瞥了她一眼,手持玉如意,向前轻轻一步,声音平稳无波:“此子身负特殊灵韵,暗合天道轨迹,乃天命所归之物,当归于神殿,侍奉神灵,以应天命。”她说得一本正经,仿佛真有那么回事。
小玄看着两人一唱一和,一个霸道宣称,一个神秘裁定,只觉得哭笑不得。他摇了摇头,语气带着点无奈的笑意:“二位娘子,这游戏……为夫怕是演不来。什么珍宝不珍宝的,我……”
他话没说完,小青已经柳眉倒竖,“女王威仪”瞬间破功,变回了那个娇蛮的二姐。她几步冲过来,一把揪住小玄的衣襟,赤瞳瞪圆:“演不来也得演!这是本王的命令!啊不,是你二姐我的命令!”
另一边,小白也缓步走近,虽然没有像小青那样动手,但那淡紫色的眼眸静静地看着他,手中玉如意似有若无地虚点了一下他的方向,清冷的声音里带着一丝几不可察的“威胁”:“夫君,既是游戏,便该尽兴。莫非……夫君不愿配合我与妹妹?”
两姐妹一左一右,一个动手揪衣襟,一个动口加“压力”,小玄瞬间感受到了何为“甜蜜的胁迫”。他能清晰地感觉到,通过那紧密连接,两人传递来的情绪并非真的生气,而是一种“你敢不玩试试看”的娇蛮与期待,以及……一丝隐藏的、对于他可能拒绝的不安。
这不安很细微,却让小玄心中一软。他哪里会真的拒绝她们呢?尤其还是她们如此兴致盎然的时候。
他脸上的无奈化为纵容的笑意,金色的眼眸温柔地看着眼前两人,举起双手,做出投降的姿态:“好好好,为夫演,为夫配合。只是……这‘珍宝’该如何演?需要我躺着不动,还是……”
“站着别动就行!”小青见他“屈服”,立刻眉开眼笑,松开了揪着他衣襟的手,还顺手帮他抚平了褶皱,又恢复了那副“女王”姿态,退后几步,上下打量着他,赤瞳里满是欣赏,“嗯,不错不错,本王眼光果然极好!这‘珍宝’品相上乘,灵光内蕴,实乃旷世奇珍!”
小白也微微颔首,淡紫色的眼眸扫过小玄,语气依旧平静,却多了几分真实的赞叹:“确非凡品,灵气纯粹,神华自敛,置于神殿,定能使神光更盛。” 她这话半是戏言,半是真心。
小玄被她们这般评头论足,还用的是“品相”“灵光”这种形容物件的词汇,饶是他脸皮不算薄,耳根也不由自主地微微泛红。他轻咳一声,努力进入“状态”,脸上配合地露出些许“茫然无措”的神情,仿佛真是一件有了灵智却不知自身归属的“珍宝”,目光在“女王”与“祭司”之间游移,带着点无辜和困惑。
这表情倒是取悦了两位“争夺者”。小青赤瞳更亮,小白唇角也弯起一丝极淡的弧度。
“好了!剧情开始!”小青清了清嗓子,昂首挺胸,走回她的“王座”区域,在那堆叠的软垫上优雅坐下,青色的纱丽铺展开,华光流转。她抬起手,指向站在中间的小玄,声音刻意带着威严和不容置疑的占有欲:“此珍宝,乃本王境内所出,自然当归于本王!祭司阁下,神殿所需,本王自会另寻他物供奉,此物,你就莫要再争了。”
小白手持玉如意,立于“祭坛”前,月白长巾随风轻扬。她淡紫色的眼眸平静地望向“王座”,声音清泠,却带着一种源自“神权”的坚定:“女王陛下,凡俗之物,陛下可取用无度。然此子非同寻常,其身所负,关乎天命运行,非人力可强占。归于神殿,乃顺应天道,还请陛下以大局为重,莫要因私欲而逆天行事。”
这番“官方”说辞,配上小白那清冷出尘的气质,倒真像那么回事。
小青扮演的“女王”闻言,赤瞳一眯,脸上露出不悦之色:“哼!好一个顺应天道!祭司阁下张口天命,闭口天道,焉知此物于本王手中,便不能泽被苍生,成就另一番功业?所谓天道,岂是神殿一家之言!”
两人你一言我一语,针锋相对,言辞间竟真有几分朝堂与神殿博弈的意味。小玄站在中间,继续扮演他的“茫然珍宝”,看着两位姐姐一本正经地“对戏”,金色的眼眸里满是忍俊不禁的笑意,又得努力憋着,不能笑场。
争辩了几句,似乎谁也说服不了谁。小青扮演的“女王”终于不耐烦了,她从“王座”上起身,赤足踩着柔软的绒毯,一步步走向中间的小玄,纱丽曳地,环佩轻响。她走到小玄身边,伸出白皙的手臂,一把搂住了小玄的右臂,将他往自己这边带,同时抬起下巴,看向小白,语气带着胜利者的骄矜与诱惑:“跟本王回宫,本王许你无上荣华,世间奇珍任你挑选,万人之上,享尽尊崇!”
她一边说,一边还用力晃了晃小玄的胳膊,赤瞳悄悄朝他眨了眨,意思是“快配合我!”
小玄被她搂着,能感觉到她温软的身体紧贴着自己手臂,以及那份透过连接传来的、玩游戏玩得正嗨的兴奋。他正想顺着小青的意思,做出点反应,另一边,小白也动了。
“祭司”手持玉如意,也缓步走了过来。她没有像小青那样直接拉扯,只是伸出纤长白皙、带着微凉触感的手,轻轻拉住了小玄的左臂衣袖。她的力道很轻,却带着一种不容挣脱的、仿佛源自信仰的坚定。淡紫色的眼眸凝视着小玄,声音空灵而充满诱惑,如同神谕:“随我入殿,侍奉神灵。可得长生久视,明心见性,超脱凡尘之苦,得享永恒宁静与……神之眷顾。” 她说“神之眷顾”时,眼神几不可察地飘忽了一下,似乎想到了别的什么。
一左一右,一炽热一清冷,一荣华一永恒。小玄被两位姐姐拉着,仿佛真的成了那件被两方势力争抢的“珍宝”。他脸上那点“茫然”倒是更真切了些——这次不是装的,是真有点不知该怎么接戏了。按照常理,被这样争夺,似乎该惶恐、该为难、或者该有点窃喜?
但他只觉得……好玩,又有点被这过于亲密的“争夺”弄得心跳微乱。
小青见他迟迟不“表态”,赤瞳里闪过一丝不满,搂着他胳膊的手收紧,指尖甚至不轻不重地掐了他一下,低声催促:“笨蛋弟弟!快说!跟本王走!”
小白虽未说话,但拉着衣袖的手指也微微用力,淡紫色的眼眸静静地看着他,等待他的“选择”。
小玄感受着两边的“压力”,金色的眼眸在两人脸上转了转,忽然福至心灵。他轻咳一声,脸上露出一种介于无辜与贪婪之间的、小心翼翼的神情,目光怯怯地在“女王”与“祭司”之间游移,声音放得低而轻,仿佛怕触怒任何一方:
“那个……尊贵的女王陛下,神圣的祭司阁下……在下……在下不过一件微末之物,承蒙二位厚爱,实在惶恐。只是……二位所予,皆是在下梦寐难求……不知……可否……”
他故意停顿,吊足了胃口,才在两人灼灼的注视下,小声而快速地说道:
“可否……两位共属?”
话音落下,寝殿内有一瞬间的寂静。
小青瞪大了赤瞳,似乎没料到他会给出这么个“贪心”的答案。小白也微微怔了一下,淡紫色的眼眸里闪过一丝讶异。
随即,小青“女王”的威仪彻底崩盘,“噗嗤”一声笑了出来,搂着小玄胳膊的手松开,转而握拳不轻不重地捶了他肩膀一下:“好啊你!还挺贪心!居然想两个都要?!”
小白也绷不住那清冷祭司的表情了,唇角扬起一抹明显的笑意,松开了拉着衣袖的手,轻轻摇头,淡声道:“确是妄想。”
两人虽然嘴上说着“贪心”“妄想”,但眼底的笑意却分明显示,她们对这个答案……并不反感,甚至觉得有趣。
小玄见她们笑场,自己也松了口气,跟着笑了起来,金色的眼眸弯弯:“为夫这不是……实在难以抉择嘛。二位娘子如此出色,无论选谁,都觉亏欠了另一位,也……舍不得另一位。”
这话说得真诚,又带着点讨巧的甜意。
小青哼了一声,赤瞳转了转,忽然又起了玩心。她重新板起脸,不过这次不是女王的威严,而是带着娇蛮的“威胁”。她凑近小玄,几乎贴着他的鼻尖,赤瞳紧紧盯着他,声音压得低低的,带着十足的“警告”意味:“那要是……你必须选一个呢?要是你敢选姐姐……”她故意拖长语调,手指蠢蠢欲动地伸向小玄的腰间,“本王就……对你施以‘大刑’!让你尝尝什么是‘求生不得求死不能’!” 她所谓的“大刑”,显然是指她最拿手的挠痒痒。
小玄腰间最是怕痒,闻言身体几不可察地僵了一下,苦笑告饶:“二姐……”
另一边,小白也重新进入状态,不过这次祭司的清冷中带上了点别的意味。她轻轻上前一步,淡紫色的眼眸平静无波地看着小玄,声音依旧清冷,却说出让小青都愣住的话:“若你选妹妹……”她顿了顿,目光扫过小青,又落回小玄脸上,缓缓道,“本祭司便以神殿之名,将你‘终身囚禁’于祭坛之侧,日夜相对,直至永恒。” 她说“终身囚禁”时,手臂微微抬起,做了一个虚抱的动作,那意思再明显不过——是抱紧不放的那种“囚禁”。
这个“威胁”,比起小青的挠痒痒,似乎……更合某些人的心意?
小玄看着两位姐姐一左一右,一个扬言要挠他痒痒,一个说要把他抱到天荒地老,当真是冰火两重天,甜蜜的煎熬。他脸上露出夸张的、左右为难、瑟瑟发抖的表情:“这……这该如何是好?女王陛下刑罚可怖,祭司阁下囚禁漫长……在下,在下实在……”
他这副“弱小可怜又无助”的模样,再次逗笑了小青和小白。小青再也忍不住,哈哈大笑起来,扑过去就要真的实施“挠痒痒大刑”。小玄连忙躲闪,一边躲一边告饶。小白也笑着摇头,放下玉如意,走过来,却没有加入“刑罚”,而是伸出手,轻轻拉住了小玄的手臂,将他往自己这边带,用实际行动表明“选我这边安全”。
三人顿时笑闹成一团,什么女王、祭司、珍宝的戏码彻底抛到脑后。小青追着小玄挠痒痒,小玄一边躲一边故意往小白身后藏,小白则护着小玄,又时不时被小青“误伤”,发出清浅的笑声和嗔怪。华丽的纱丽与素白的长巾纠缠在一起,墨黑、冰蓝的长发交织,寝殿内充满了快活的气息。
闹了好一阵,三人才气喘吁吁地停下来。小青累得直接瘫倒在“王座”区域的软垫堆里,小白也靠坐在一旁,微微喘息,脸颊因为笑闹而染上淡淡的红晕。小玄则坐在两人中间,金色的眼眸里满是笑意,额角渗出细密的汗珠。
小青缓过气,赤瞳一转,又想起还没“结局”的戏码。她挣扎着坐起身,清了清嗓子,再次端起“女王”架子,不过这次随意了很多:“咳咳!经过本王与祭司阁下的……友好协商!”
小白也配合地坐直身体,恢复祭司的端庄,淡淡接口:“以及对此‘珍宝’特性的进一步……鉴定。”
小青点头:“最终,我们达成协议!”
小白:“共享此‘宝’。”
两人异口同声,说完相视一笑,那笑容里是只有她们才懂的、对彼此以及对小玄的深深眷恋与独占欲。
小青伸出手,拍了拍身边的软垫:“过来,本王的‘共享珍宝’。”
小白也微微颔首,示意他坐过来。
小玄笑着挪过去,在两人中间坐下。小青立刻像没骨头似的靠在他左肩上,小白也轻轻倚在他右肩。
小青仰头看着他,赤瞳亮晶晶的,宣布最终“裁决”:“从今往后,你就是本王与祭司共同的‘所有物’啦!要听话!”
小白补充,声音轻柔却带着不容置疑的力度:“且需立下誓言,永不分离,永不言弃。”
小玄伸出双臂,将两人一同搂紧,下巴轻轻蹭了蹭小白的发顶,又侧头亲了亲小青的额头,金色的眼眸里是前所未有的郑重与温柔,声音低沉而清晰,如同立下最庄重的契约:
“誓言,早已立下。魂魄相系,生命相连,早在千年之前,便已注定。分离二字,于我而言,从未存在过,未来也绝不会出现。我永远是你们的,你们也永远是我的。我们三个,永远在一起。”
这不是游戏里的台词,而是他发自肺腑的真心话。
小青和小白都安静下来,依偎在他怀中,感受着他沉稳的心跳和话语中的力量,心中那片因为游戏而欢腾的海洋,渐渐沉淀为一片温暖而安宁的港湾。
游戏带来的戏剧氛围渐渐散去,但亲昵与温暖却留了下来,甚至因为方才的嬉闹与最后的真心告白,而变得更加浓厚。
小青放松身体,整个人趴在小玄腿上,脸颊贴着他温热的膝盖,赤瞳慵懒地半阖着,声音带着事后的满足和一点点调侃:“不过话说回来,弟弟,你刚才演得可真呆!哪有‘珍宝’像你这样,还会讨价还价要‘两位共属’的?”
小玄低头,用手指轻轻梳理着她墨黑的长发,笑道:“那不然该如何?难道真要我在二姐和姐姐之间选一个?那我怕是活不过今晚了。”
小白靠在他肩头,闻言轻轻笑了一声,淡紫色的眼眸里漾着柔和的光:“下次若再玩,可演些别的。比如……妹妹是闯祸的小妖,我是奉命捉拿的仙官,你是……被小妖缠上又被仙官盯上的倒霉凡人?”
这个提议立刻引起了小青的兴趣,她支起脑袋,赤瞳放光:“这个好!我要当那种特别会闯祸、特别黏人、让仙官头疼又舍不得真下重手的小妖!”
小玄搂着两人,听着她们已经开始兴致勃勃地规划“下次游戏”,金色的眼眸里满是纵容与幸福的笑意,低头在两人发间各落下一吻,柔声道:
“好。只要我的二位娘子开心,想演什么,为夫都奉陪到底。”
暮色不知何时已悄然渗透窗纱,将寝殿内朦胧的灯光染上温暖的橘黄。那些临时布置的纱帐与软垫尚未撤去,依旧保留着方才游戏的痕迹。三人就这样依偎在逐渐暗淡的光线中,轻声说笑,偶尔交换一个亲吻,或是互相挠挠痒,时间仿佛被拉长,定格在这温馨嬉闹、爱意流淌的黄昏时刻。至于那些角色、戏码、争夺与臣服……归根结底,不过是他们漫长相守岁月中,又一抹浓烈而独特的、只属于彼此的色彩罢了。